霸总靠捡垃圾捧我-第53章
愛 薇 兒 情色 網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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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等主持人第三次叫他,他才慢慢转身,但眼神确是空洞的——
“你说什么?”
主持人:“我听说你和游逍关系不错,他出国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富翁,你帮我们问问有没有什么诀窍?”主持人搓搓手,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很快大屏幕上投出了游逍俊朗的面容,他坐在资方席位,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景随扫一眼屏幕,却没有去注意游逍的脸,而是在那局巨大屏幕的不起眼的恶小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名牌,粉色的纸张上面用宋体,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尧逸呈。”
那个座位就在游逍的左下角,那里此刻没有人。
尧逸呈,没有来。
景随一瞬间心脏撞向胸腔,呼吸像是被一只手攫住满满当当地塞在胸口出不来。
在成千上万人的注视下,在辉煌的镁光灯中,景随缓慢后退一步离开话筒,在主持人的懵逼之中突然转身离开了舞台。
镜头只追逐到他的背影,他很快进入后台,然后消失。
现场一片寂静,大屏幕上的游逍也逐渐收起笑容,跟着起身往后台赶去。
至于主持人该以什么说辞收场,此时的两个人都顾不得了……
景随是在路边拦车的时候被游逍找到的。
游逍没有去拉他,只是走到面前静静地问:“你去哪里?景随。”
景随没有说话,他努力抬起手招呼驶过的每一辆出租车。
“去找尧逸呈么?”
景随像是这会儿才回过神,他抬眼看向游逍道,定定道:“嗯。”
“为什么?”
景随低沉的嗓音有些气喘:“我错了,是我搞错了……你知道吗?”
正说着一辆车停下,景随埋头要上车,身后游逍终于伸手将他拉住。
“景随。”
景随回头看他一眼,不多言语,只安静地一句:“我要去找他。”就让游逍,慢慢放下了手臂。
秋末冬初,车子碾过枫叶,掀起一片金黄的旋转,游逍在原地直看到车子消失,才慢慢地慢慢地转身,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隐入人流,到再也看不见。
景随上车后报了六中的地址,然后拿出手机给尧逸呈打电话,可恨他居然几次按错了号码,只能从通讯录翻找。
拨过去后,心跳随着那边嘟嘟嘟的声音一起一伏,没个着落。
第一次,尧逸呈没有接电话。
景随不放弃,继续打。
在第三次时,那边终于接通,然而传来的确实尧逸呈不平稳的喘气声,他像是在开车,耳边风呼呼地全都被景随听见。
“景哥。”
听见尧逸呈声音的瞬间,景随闭了闭眼睛,只需一瞬,心脏落回了胸膛。
“尧逸呈,你在……”
哐!
耳边一阵嘈杂。
有机械碰撞的声音,也有人的呼喊声。
“尧逸呈!尧逸呈??”景随觉得这声音不太妙,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大声道,“喂?喂喂?”
前面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发现这人皱着眉头、声音颤抖、满脸严肃,有些担心到了地方他给不给钱。
不过几十秒,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景随终于再次听到了尧逸呈的声音——
“没事,出了点车祸。”
“艹,你没事吧?”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是问身体,一是问脑子。
景随着急的都要笑了,出了车祸还没事,是不是脑子坏了。
尧逸呈安慰道:“是自行车车祸。”
“自行车和什么?”
“大奔。”
“谁大奔?”
“他。”
“你没事吧!?”
尧逸呈还有些奇怪:“不是说了没事嘛。”
景随:“……”他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尧逸呈微微喘着气,像在走路,景随赶紧道:“你去医院,别自己乱跑。”
他都要急疯了,这人还乱跑。
尧逸呈却没答话,他顿了顿,平淡下掩饰着小心地问:“景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景随没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红了,薄薄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一切都灰蒙蒙的。
景随又“艹”了一声,藏起哽咽,尽量平静道:“我想见你。”
尧逸呈那边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飞快说道:“好,我在老地方等你,我们第一次见的地方……我会一直等你的。”
尧逸呈刚刚说完,就听那边嘟嘟嘟几声,彻底没了动静。
他挂了电话,或遇到了什么危险。
景随又叫了几声,再次拨回去时,却只能听到对方已关机。
他啧一声,心想第一次见面?
靠,我哪记得是哪。
他现在已经知道,总之不在悦来君临阁就对了。
酒席那天,他一直想不起来的,最后一个人是滕星辉,不是尧逸呈。
景随脑仁有些麻了。
这会儿出租车已经到了六中,景随给了钱,下车时看见对面小区楼下停着几俩黑车,他刚要走过去,就见最前面一辆车打开了车门,从里面下来的赫然是尧竣。
景随脚下顿了顿,然后大步走过去,尧竣也是看到他才下的车。
两人在路边会和,很快,尧嘉希也从车子另一边走了过来。
第81章 朋友圈
尧竣第一句话就是:“尧逸呈在哪?”
景随看着这阵仗, 扫他一眼:“不知道。”顿了顿,“你们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呢?”
尧竣也不遮掩:“尧逸呈从家里跑了,骑个自行车一路从隔壁市跑到这, 我想他应该是来找你的。”
景随愣住, 稍微理解了下,拧眉道:“他那么大一个人, 你们把他关在家里??”
尧竣嘴唇动了动, 没说的出话。
景随瞬间就怒了,拳头紧紧握着:“你们还开车追他,是不是?他刚刚、刚刚出了车祸……”说道后面差点咬到舌头、语不成句。
这会儿尧嘉希上前, 打圆场道:“总之先把人找到,我们看了现场, 挺危险的,他肯定受伤了。”
尧竣点头:“他平时就住在这里, 我想他应该是回这儿了。”
景随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尧逸呈说的“第一次见的地方”, 翻出钥匙丢给尧嘉希:“他不在家里,你们想去就去看看吧。”
说完就在路边花坛一坐, 也不跟着上去。
因为他知道, 两人第一次见面绝对不是在家。
难道是在影视城?
不对,一切迹象都显示尧逸呈很早就见过他。
景随毫无头绪,一想起受伤的尧逸呈在某处死等,就一阵心痛, 想到他不平稳的语气,就想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他不想哭了。
但这会儿哭不哭有什么意义呢?
景随没忍住嗤笑了下。
尧竣跟着人上楼了, 尧嘉希这会儿坐到景随身旁, 掏出手机, 忽然道:“你看过尧逸呈的朋友圈么?”
景随被他说得想起尧逸呈发的“我残了我装的”就又有些生气, 撇头道:“看过。”
尧嘉希一看他的样子,就笑了:“全部?”
景随有些愣:“什么?”
还有别的?
尧嘉希将手机递给他,景随一看手机上“五年前”的时间线,又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他觉得自己虽然没掉泪,但已经跟网上说的泪腺战士差不多牛逼了。
五年前第一条:“世界尽在我口中。”配图景随口香糖广告截图,很模糊很古早。
这是景随接的第一条广告中的台词,广告只投放了三个月,看来尧逸呈是在那期间认识的自己。
下一条是几个月后,依旧跟自己有关。
尧逸呈:“这个剧很下饭。推荐推荐!”配图景随在剧中的杀马特造型。
这部类似“小魔仙”的剧是景随刚入行拍的第二部 剧,那时候没什么名气,只能早演说啥就是啥,所以弄出了个雷人造型,景随到现在都不敢回想。
尧逸呈居然看的下去,一想起他吃饭的时候盯着这剧,景随就忍不住笑。
一路翻下去,尧逸呈明显是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但只要发就一定和景随有关。就这么持续了四年,时间线到了一年前,景随才终于看到了那一条“我残了我装的。”
原本景随看到这一条很生气,因为尧逸呈有恃无恐、明目张胆地骗他,但在看过了前面金那些朋友圈后,景随又有些不确定。
他关注自己四年,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骗自己好玩么?
景随继续往下翻,两人结婚那天,尧逸呈根本没打算掩饰地直接在朋友圈公告,并介绍“这是我景哥”,评论区其他人纷纷祝福称赞。
看起来好像在尧逸呈眼中,这不是利益驱使的假结婚,而是他们真正地、正式地在一起了,除了没办婚礼,其他都是真的。
景随吸吸鼻子,心底骂了一句,不解这人为什么要屏蔽自己。
跟过去的四年如出一辙,后续的每一条朋友圈都是关于景随的。
那天他撒娇,惹得景随同意跟他同居,他立即娇羞地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撒娇真好使”,好似没有什么形象还配了脸红的表情。
如果是以前的景随看到这些内容,一定会生气尧逸呈演戏、假装骗自己,但现在他的心情完全不同,居然从里面看出了真诚质朴的喜爱。
喜爱到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景哥说我好看。”那么乐天。
“舞台上的景哥光芒万丈!喜欢喜欢喜欢……”那么直白热切。
“原来在随崽心里,真实的我更可爱[憨笑]”误会了他说的话还这么开心,这么傻。
景随眼前模糊起来。
他坦白自己懦弱、第一次寻求尧逸呈帮忙那天,后者在朋友圈激动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底线正式上岗,从此就换我罩景哥了!”
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欢喜,没有一点伪装。
他怎么会觉得尧逸呈一直在骗他呢?
怎么能?
他说:“思念如野草疯长。”
他说,怎么劝他专注学习。
他说:“他好可爱[躺平]”
他说:“月色很美。”
每一次、每一刻、每一句都与自己相关。
唯一一次,他颓败地说:“不想搞金融了。”
是因为自己说恨他,代千万人惩罚他。
景随心脏一阵抽痛,自己是疯了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景随摸一摸眼睛,将这不多的几条朋友圈内容翻来覆去的看,一会儿嘴角勾起笑,一会儿又拧眉。
他想起尧逸呈说的,第一次见的地方,冷静了下,问尧嘉希:“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么?”
说着将朋友圈翻到第一条,那一条是在五年前的六月一号发的,跟尧逸呈所说2017年6月1号对的上。
但到底是在哪里?
尧嘉希想了想也是摇头:“我不知道。”
“一七年六月,他在哪里?”
尧嘉希想了想:“他那年五月回的国,呆了一个月,六月他在哪,得看具体日子。”
景随思索:“他是五月十五号回的国,停留一个月也就是六月十五号左右离开的……六月一号他肯定还在国内。”
景随看向尧嘉希:“他那会儿正跟你们打交道,你知道他一天都在做什么吗?”
尧嘉希摸了摸下巴,无奈笑笑:“我那时在上学,还不太了解家里的事,等我爸下来 ,问问他……”
尧嘉希话没说完,忽然被景随打断,他扭头盯着尧嘉希:“你在哪上学?”
“和你一样,六中。”
“他是不是接过你放学?”
尧嘉希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仔细想了下说:“偶尔会来,但六一那天中午就放假了,我记得很清楚,这天他没有来接我。”
景随猛地顿住,记忆疯狂再脑中翻飞——
2017年6月1日……
小巷,混混。
但在这之前。
“世界尽在我口中。”
——“世界是什么味道?”
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脑中响起,他不断说着“世界是什么味道?”
我说了什么,我怎么回答的?
“傻逼。”我说。
景随突然抬头,不顾车流往对面的六中冲去,到了门口脚步一转,进入了旁边的破烂巷子。
五年前。
夏蝉聒噪得很,树叶绿的要滴下来,天也亮的刺眼。
一个平凡的夏天,平凡的儿童节。
上午,尧逸呈正在尧家看电视,节目结束,中间插播一条广告。
男孩在一脸沉醉地嚼着口香糖,背景上画着葡萄,尧逸呈正要调走,就听里面的人忽然说话了,他睁着一双水润纯洁的眼,看着镜头,盯着尧逸呈。
“世界尽在我口中。”
尧逸呈愣了愣,然后嗤笑一声:“傻逼。”
看了看时间,尧嘉希要放学了,尧逸呈骑着自行车去接,在大门口无聊等待的时候,看到旁边有间小卖部,他走进去,在柜台上扫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紫色的罐子,上面帖着和广告里一样的葡萄。
尧逸呈仔细一看,正是那个牌子的葡萄味泡泡糖。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一个,给店家付了钱,踱着步子继续去等学生放学。
十二点,尧逸呈嚼着口香糖等着尧嘉希,在一群脑袋里面寻找要接的那个。
两眼睛正搜索着,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艰难地挤出人群往外走。
一阵风吹来,尧逸呈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这一瞬,那人消失了。
尧逸呈不知道自己这么想的,身体居然动了起来,挤过人群就往那孩子消失的地方跑去。
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小巷,但尧逸呈接过几次尧嘉希,无聊的时候当探险走过这里,所以对这里面的构造还是很了解的,他抄了一条小路,好险在分岔路口遇到了少年。
这人背着个洗旧的帆布包,装得很满应该很重,面色苍白却不掩精神,尤其,眼睛特别明亮,走在糟乱的小巷中,手里拿着厚厚的台词,边走边咬牙切齿地背,他仿佛看不见别的,世界就只剩下手里的本子,肩上的书,和他自己。
尧逸呈就觉得他可能没有在骗人。
那句台词可能是真的。
他于是脱口而出:“世界是什么味道?”
那个清秀的少年听见,慢慢回过头,盯了他半晌,拧起眉说了句。
“傻逼。”
尧逸呈正想再说什么,就听路得另一头传来别的声音:“喂,你是六中的么?”
“给点钱花呗,哥哥们提前谢你了。”
尧逸呈见这小孩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转过身面对着两个小混混。
空气凝滞,两伙人无声对峙。
尧逸呈发现少年在微微发抖,于是走上前两步站在景随身后,拿出自己最可怕的表情摆在脸上,很快就将两人吓跑了。
而那个少年,随后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转回身,脸上挺严肃,自顾沉思着慢慢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