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磕坏脑子后-第13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饱满黄蜂
1 年前
“放心,我不进。”骆鸣连连保证,转而问,“但是我进你卧室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郁衍没什么犹豫地回答,“你以后都可以进。”
先是搬过来一起住,再是得到进出卧室的许可……骆鸣像是一位温柔的侵略者,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入侵着郁衍的领地,每次占领一点点,或许等哪天郁衍回过神,人都已经是他的了。
没听到骆鸣的声音,郁衍试探着问:“你走了吗?”
“没呢。”一直站在门口的骆鸣立马回应,又把之前的话说了一遍,“我刚看到你点赞我朋友圈了。”
从来不看朋友圈的郁衍撒谎:“对啊,我经常给别人朋友圈点赞。”
隔着门,骆鸣没看到他不自在的表情,不然分分钟戳破。问道:“那这条朋友圈就留着了?”
郁衍「唔」一声:“留着吧,拍得挺好的。对了,那个戒指……”
骆鸣靠在洗手间门上,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收起来了,说好的。”
听他没生气,郁衍松了口气,抿了抿嘴,刚要说什么,鼻子一痒:“阿嚏!”
“怎么了?”骆鸣忙问。
“没事。”郁衍揉了揉鼻子,“我在外面站着呢,忘擦干水了,有点冷。”
一直以为他在浴缸里泡澡的骆鸣愣了下:“你在哪儿站着呢?”
“洗手池啊。”
洗手池就在卫生间门口对面,也就四五步的距离。
光/溜溜的媳妇就在眼前,骆鸣浑身一震,眼冒狼光,一边扒门一边道:“媳妇你让我进去瞅一眼呗!我身体热乎,给你暖一暖就不冷了。”
郁衍又羞又恼:“滚蛋!你赶紧出去!”
骆鸣哼哼两声,千不甘万不愿地离开房间。
洗完澡,郁衍裹着浴巾出来,换上睡衣钻进被窝睡觉。迷迷糊糊间听到敲门声,郁衍睁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咚咚咚。”
“媳妇。”门外响起骆鸣的声音。
郁衍坐起身,打开灯,揉着眼睛走到门口。
骆鸣捂着肚子站在门口外,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问:“媳妇,家里有药吗?我拉肚子了。”
他都把客厅厨房翻遍了,实在没找着才来敲醒郁衍,想着有没有可能他房间里有。
郁衍摇摇头,连忙扶住骆鸣,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一脸担心:“怎么还拉肚子了?严重吗?”
“还不是你之前不开门,你要是开门给我瞅一眼,我肯定没事。”骆鸣半靠在郁衍身上,半开玩笑道。
郁衍轻轻拍了他一巴掌:“都这样了还跟我皮!家里没药,你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五分钟后,两人出发去医院。
路上,郁衍给陈霄云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你今晚值班吗?”
“值啊。”陈霄云坐在办公室里,语气轻松,“你要来看我啊?”
郁衍不接他的茬儿:“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陈霄云一听,急忙问:“哪不舒服?用不用我先帮你挂个急诊?”
“不是我,是骆鸣,他拉肚子。”
“哦,那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良好的教养让骆鸣在郁衍打完电话后才开口,气呼呼道:“我不去情敌的医院!”
“什么情敌,他不喜欢我,你别瞎说。”
“我跟他同为单身雄性,我的直觉绝对不会错!”骆鸣语气笃定。
郁衍不认同他的歪理:“我也是雄性啊,为什么我没感觉。”
“你不一样。你是被求偶的雄性,我俩是求偶的雄性,而且求的还是同一个。”
郁衍抱着「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心理,执意要带骆鸣去陈霄云就职的医院。
骆鸣一看没法阻止,提前声明:“我一会要是跟他打起来,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郁衍斜眼睨了睨副驾驶捂着肚子的骆鸣,嘴角一抽:“医闹吗?”
“不,私人恩怨,跟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无关。”
郁衍:“……”
到了医院,陈霄云已经早早等着了。见两人一起进来,纳闷问郁衍:“你怎么会送他来医院?”
原本「柔弱不能自理,需要跟媳妇贴贴才能走路」的骆鸣立刻不用郁衍扶着了,直起身,显显摆摆:“因为我们住一起了。”
“快给他做检查吧。”郁衍急急道。
一通检查下来,得到的结果是急性肠胃炎,需要挂水。
骆鸣无比懊恼:“早知道不喝冰镇扎啤了。”
“挂点滴就能好吗?几天能好?平时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郁衍站在骆鸣身边,不放心地问。
消化内科的值班医生一一回答:“看他身体素质了,几天能好因人而异。没好之前忌辛辣刺激的食物,吃点易消化的,比如粥啊之类的。”
凌晨两点的滴室没什么人,骆鸣坐在椅子上,护士过来给他挂点滴。
郁衍坐在他身边:“想上厕所就跟我说,我带你去。”
骆鸣「嗯」了声:“你靠着我睡会。”
话刚落,陈霄云走进来,递给郁衍一个一次性纸杯:“给他接点热水喝,水房出门右拐。”
郁衍拿着杯子去接水。
陈霄云站在骆鸣对面,居高临下看着他:“恭喜你啊,靠着坑蒙拐骗登堂入室。”
简单来说,他不相信骆鸣脑子磕坏了。怎么就那么巧呢,肯定是在装傻充愣欺骗郁衍感情——陈霄云对骆鸣的敌意来自对好友的袒护。
脑子真磕坏了的骆鸣则把这句话视作挑衅:“恋人同居天经地义,另外登堂入室用错了。”
“我用的是字面意思,并非引申含义。”
骆鸣一撇嘴:“你高考语文那道成语选择题肯定扣分了”
“你们说什么呢?”郁衍端着水进来。
陈霄云没答。
骆鸣反应飞快:“学术交流。”
没真打起来就行。郁衍十分乐观的把水递给骆鸣:“喝点吧。”
骆鸣接过水杯轻轻抿了口热水:“媳妇接的水真好喝。”
陈霄云根本不理他,扭头问郁衍:“饿吗?我去给你买点宵夜。”
郁衍摇摇头:“你别忙了,我不饿。”
被输液瓶拴住的骆鸣此刻输出全靠嘴:“我媳妇脸皮薄,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就不劳烦陈医生了,我一会带他去五星级餐厅吃。”
大晚上闲着也是闲着,陈霄云陪他打嘴仗:“云市百分之七十的高级餐厅都是我家开的,请问骆先生准备去哪去吃?我可以提前打招呼,免单。”
骆鸣这才想起来陈霄云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危机感直线上升:“周一上班我就开会进军餐饮业!”
乐子人郁衍负责在旁边看热闹。
挂完点滴,医生又给开了些止泻的药。郁衍拿好,带着骆鸣回家。
凌晨四点,天色蒙蒙亮。车辆也渐渐多起来。
骆鸣坐在副驾驶上:“陈霄云不当律师可惜了,嘴皮子那么溜。”
郁衍:“……”
你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别看骆鸣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肚子翻江倒海的滋味谁体会过谁知道。回到家就像进了安全圈,整个人顿时蔫了。
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道:“媳妇我先睡会,等醒了再给你做饭。”
郁衍没吭声,踩着拖鞋吧哒吧哒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掏出一块南瓜,揭开保鲜膜,放到案板上切块。
红皮小南瓜是骆鸣特意买来给他熬南瓜小米粥喝的,说是养胃。郁衍想着骆鸣现在肠胃弱,喝这个粥正好。从网上搜了搜做法步骤,按部就班地煮粥。
想着对方睡醒后惊喜的眼神,郁衍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到时候就说随便做的。
第一次熬粥,郁衍怕熬糊了,也没回卧室,搬了把椅子放到灶台前,坐在上面守着,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网上说了,这样熬出的粥更细腻好吃。
被早上七点闹钟吵醒的骆鸣准备给媳妇做早饭,来到厨房,只见郁衍坐在灶台前,单手撑着脸颊,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金灿灿的南瓜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
已经熬好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端午安康呀——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外人
“郁总不是外人。”
「啪嗒」骆鸣抬手关上燃起阀门,这声音吵醒了将睡未睡的郁衍,他「唔」了声,眼睫扇动几下,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开。
“粥是你熬的?”骆鸣明知故问。
郁衍直起身,凑到砂锅边瞅了眼,对成品非常满意,有点小得意道:“我随便做的。”
随便做就是守在锅前差点睡着了。怎么这么口是心非呢。
骆鸣并未戳破,大夸特夸:“我家宝宝真厉害,随便做都能做得这么好!”
“别叫我宝宝,我又不是小孩儿。”郁衍不自觉地噘了噘嘴。
“好好好,不是小孩儿,是大孩儿。”
语气还是在哄宝宝。
“你快吃吧,吃完粥吃药。”郁衍从座椅上站起来,打了个呵欠,“我去睡觉。”
“别呀,一起吃。你就不想尝尝自己随便做的粥?”
“我都喝了好几口了。”
“怎么还带偷嘴的呢?”骆鸣哭笑不得。
“我没偷嘴,我是尝小米烂没烂!”郁衍认真强调。
骆鸣「嗯」一声:“陪我一起吃,你不吃我也没胃口。”
郁衍想了想:“我去洗漱。”
趁着洗漱的功夫,骆鸣拌了一份郁衍爱吃的黄瓜丝。想想光喝粥没营养,又给他煎了一盘煎饺。平底锅刷油,把速冻饺子摆好,煎到底部微黄后加适量水盖锅盖,等水收干就熟了。
郁衍从卧室出来,看着桌上的煎饺和凉拌黄瓜丝:“医生说你只能喝粥。”
“我知道。”骆鸣盛了碗粥放到郁衍跟前,“给你煎的,只喝粥没营养。香菇馅的,不油腻。”
郁衍夹起煎饺咬了一口,饺子底部有一层薄薄的锅巴,金黄酥脆,转着饺子把带锅巴的那边朝向骆鸣:“这个好吃。”
能从他嘴里听到「好吃」两个字,比买彩票中大奖还难。一来他挑嘴,二来就算好吃以他的性子也只会说「还行吧」。骆鸣倍感欣慰。
“喜欢下次还给你做。”
嗡——嗡——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骆鸣扫了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来:“妈。”
郁衍吃饺子的动作一停,黑色眼珠紧张地转了转,竖起耳朵听。
“儿子,睡醒了吧!”严佩佩的声音传来。
骆鸣不动声色瞄了眼郁衍,见他浑身紧绷,起身朝客厅西侧的共用洗手间走去。
关上门,骆鸣靠在洗手间门上:“醒了,吃早饭呢。我媳妇给我熬的南瓜小米粥。”
骆鸣仗着郁衍听不着,跟严佩佩女士一顿显摆。
巧了,严佩佩就是为这件事打的电话,顺着问:“你媳妇是谁啊?是不是那张照片里的人?”
“哪张?”
“你发的朋友圈!”
骆鸣「哦」一声:“对,就是他。”
“谁!衍衍吗?”严佩佩语气激动。
“除了他我还能喜欢谁。”骆鸣声音里带了笑,是那种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的幸福的笑。
“那……”严佩佩坐直身体,整个人顿时庄重起来,“衍衍同意跟你交往了?”
“没呢,正追着呢。”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严佩佩小声嘀咕。
骆鸣语气笃定:“早晚是我媳妇,时间问题而已。到时候您跟我爸可得大方点。”
“你放心,都不用等到结婚,只要衍衍答应跟你在一起,我绝对让他张不开嘴跟你说分手。”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严佩佩女士都想好了,大别墅、豪车、存款折、珠宝首饰什么的送一送,以衍衍的性格,那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分手的。
儿子魅力不够,只能钞能力来凑了。
郁衍抱着「听不见就不知道」的心态,目送骆鸣进了洗手间喉,专心吃盘子里的煎饺。
喝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吃了六个煎饺,正犹豫要不要吃第七个时,骆鸣从洗手间里出来:“我妈让我替她给她未来儿媳问个好。”
「吧嗒」夹起的第七个煎饺掉在盘子里,郁衍十分不安又紧张地问:“你跟伯母瞎说什么了?”
“没瞎说什么。我只说我在追一个人,她让我带个好。”骆鸣坐在椅子上,长眸凝着郁衍,“还说让对方放心,她以她的人格担保,跟我在一起一定不会错。”
“伯母她……知道你追的人是男人吗?”
别看同性婚姻法已经颁布八年,但这不代表所有人特别是同性恋者的家人都能接受这件事。而且骆家家大业大,骆鸣又是独苗,应该特别注重传宗接代什么的。
骆鸣心说我追的人不就是你么,嘴上道:“知道啊。她说性别不重要,两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
“伯母人真好。”郁衍讷讷道。
“作为她亲手出的儿子,我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骆鸣宛如一个传销头子,疯狂推销自己:“等咱俩结了婚,房产证、驾驶本全写你的名字,银行卡全部上交,每个月给我点零花钱就行。每天主动报备行程,绝不夜不归宿!小帅哥、小姑娘绝不多看一眼!”
郁衍被他一通连珠炮似的介绍轰炸懵了,呆呆地看着骆鸣,心说这世界上有这样的男人么。
“不用觉得震惊,我爸和我爷爷都是这么干的。”骆鸣做最后的总结陈词,“疼媳妇是我们骆家男人一脉相承的优秀品德。”
郁衍想,也只有这样完整幸福的家庭才能造就骆鸣今天的品性:自信、从容、优秀、卓越。
再想想自己,私生子,妈妈五岁时自杀身亡,夹缝求生。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带着原罪的私生子。
荧荧之光怎可与日月同辉。
郁衍眨眨眼,心里刚露头的心动被他生生掐掉,小声地开口:“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你媳妇。”
他真的好自卑。在骆鸣面前,他真的好自卑。
骆鸣身体还没恢复,今天的约会计划只能被迫取消。这正合了郁衍的意,吃过饭,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趟,抱着手机玩。骆鸣坐在旁边看电视。一集电视没等看完,郁衍起身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骆鸣不解挑眉。
郁衍双手递上手机,表情虔诚:“帮我抽卡好不好。”
骆鸣知道他敬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欧皇属性,瞄了眼:“怎么跟上次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