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99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睨着男人眼底的乌青,裴晏如心底微动。
所以,他是连夜让人送来了罪证整理好吗……
“谢谢。”
所有的话到了嘴边,脱口的到底只是这么一句。
战卿趴着没动,心底复杂情绪交织着。
裴晏如将桂花糕递过去,思索片刻,还是将心中的计划说出,“其实此事不用你出面,我去找太子不是因为不信你,只是边境大多是太子一党的人,他处理起来会更快,更何况,这是收拢人心的好事,他若是聪明,自然会救下那些人,处置了那些贪官污吏,在朝臣面前博一个清廉的形象。”
“那若是他当了皇帝,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战卿撑着下巴询问,眼底泛着无奈。
外人看着太子亲民友善,但他却是知道的,他这位太子皇兄生性多疑,稍有不顺就想着斩草除根。
裴晏如淡定道,“谁说他一定能登帝?你若是想,谋算一番也不是不可。”
女子容色极好,微光透过窗棂缝隙溜进来,她微微垂着眸,睫毛纤长,粉唇饱满,美好的让人想拥有。
想来那人也爱极了她吧。
“哧。”战卿笑出声,眉眼弯了弯,没了阴驽的模样,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罢了。
能守在她身边也挺好的。
他打趣道,“你说的轻松,若是我真当上了,你就不怕我灭了墨国把你困在这宫中一辈子为后?”
裴晏如敛眸,垂下的睫羽轻颤,却是不接这个话茬儿,“我去看看清乐公主,听说她近日来情绪低落。”
战卿:“……”话题转的一如既往的快。
说完,裴晏如起身,又拿起桂花糕,迈开步子出门。
战卿坐在位置上,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心中喟叹。
倒是他太心急了。
待出了门,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眼前一片明亮,裴晏如眼眸闪了闪,踏下阶梯。
如果她没记错,第一世的时候,下一任大兴国国君是年幼的八皇子,八皇子生母程贵妃成了太后垂帘听政,后面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确确实实是五年内会发生的事。
这一世轨迹发生了变化,也不知会走向什么方向。
她垂眸,不再多想。
宁清宫中。
“呜呜呜,上官哥哥再也不来找我了……”裴晏如才进殿,就见女孩儿泪奔的跑过来,粉嫩的身影一下扑进了怀里。
裴晏如踉跄了下稳住身子,不等她说什么,女孩儿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小手抓紧她的衣服,打湿了她的衣襟,委屈的不得了,“嫂嫂你说我该怎么办嘛……我好想上官哥哥。”
清乐眼睛都哭红了,心底愈发埋怨洛皇后。
上官哥哥是出身不好,但明明上官哥哥那么优秀,为什么母后就是看不到呢!
她不理解,但又无力改变,愈想,愈发难过了。
裴晏如轻拍了拍清乐的背,柔声道,“你当真这般喜欢上官公子?”
之前元千给她送的信中提过,若是她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上官兰若,他是沈于渊的人。
也就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听到这话,清乐哭声停了停,旋即很认真的点头,拉过裴晏如的手做到软榻上,“嫂嫂我同你说,上官哥哥虽然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但是他对我还是很好的,他记得我爱吃蟹黄包,爱喝普洱茶,爱去看杂耍,不爱听戏,每回宫宴听戏,他若是能出席,定然会偷偷同我说些好玩的,这是旁人都没有的待遇!”
清乐说着,眼圈又红了,哽咽了声音。
裴晏如拿出手帕替人拭去眼泪,“距离公主及笄还有两年,凡事皆有可能。”
“没可能了……”清乐哭的很大声,全然没了公主的仪态,“母后要给我重新择驸马,就在下月!”
裴晏如一时语塞,就在她想着怎么安慰人的时候,春月出去了一趟后回来,神神秘秘的看向清乐,“公主,您猜奴婢刚刚收了谁的信?”
第二百三十章 :刀下留人!
“春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同我打哑谜,这时候能有谁找我,你告诉清娴,我没空寻她去玩儿。”清乐接过裴晏如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嗔怪的瞥去一眼,瘪嘴说道。
宫里头除了洛皇后生下的清乐公主,还有好几位妃嫔也生下了公主,不过母族势力不强,也不怎么受陛下宠爱,只担了公主的名头,在宫中倒是衣食无忧。
春月掩嘴笑了笑,也不继续卖关子了,“公主您看,这可不是上官公子的信?”
上官哥哥!!
女孩儿眼睛一下瞪大,旋即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裴晏如,“嫂嫂,我没听错吧?上官哥哥主动给我写信了?”
裴晏如睨了眼春月手上的信笺,“是吧,你且打开来看看。”
上官兰若颇受陛下重视,此番皇后一意孤行让公主和他退了婚,陛下虽面上站了皇后那,心里头许是有些不满的。
给了上官兰若自由出入皇宫的特权,足以证明对他的宠信。
欣喜涌上心头,清乐一下也忘了哭了,忙下塌从春月手中拿过信笺,薄薄的一封,却让女孩儿脸蛋通红,低着头傻兮兮笑了好一会儿才坐回来。
清乐没打开,低头瞅着,按捺着想看的欲望,忽而又抬起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嫂嫂,你说上官哥哥会同我说什么呀?他会不会怪我?”
怪她放弃了他们的婚事。
这般想着,清乐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突然又不敢看了。
万一这就是上官哥哥同她的断绝来往书呢?
依着母后的性子,为了让她死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哎呀,我还是看看好了,左右不管上官哥哥说什么,我都是不会放弃他的!”
听着这坚定的话语,裴晏如唇角染上笑意,瞧着小姑娘手指飞快动着拆了信封,随后一只手摸在脸上,挡住了眼睛,后又指缝打开,看着手上的信,俏皮的很。
“啊!”
裴晏如没有看别人信件的习惯,只端起春月倒的茶,微抿了口,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见女孩儿一下蹦起来,唇角、眉梢俱是喜色,脸颊因为激动变得红艳艳的。
她看过去,也不用她问,女孩儿巴拉巴拉就开始说了,“嫂嫂,你说的对,上官哥哥心里果然是有我的,他说今晚有灯会,约我一同去看呢!”
清乐原地转了好几圈,随后又严肃的叮嘱春月,“春乐,这事儿你可不许泄露出去,要是叫母后知道了,那本公主可就出不去了。”
春月无奈,“公主您把奴婢想成是什么人了,只是皇后娘娘早就下过旨意,不许您偷偷溜出宫去,您该如何出去呢?”
这说的容易,但宫里头的侍卫又不是眼瞎的,怎敢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公主也是心大。
“啊?那怎么办,我不管,你去给我找一套太监宫女的衣裳,我装扮装扮就能混出去了。”清乐想都没想,径直吩咐道。
裴晏如迤迤然坐在软榻上,瞧着女孩儿熟练的模样,看来不是头一回呀。
春月为难的皱眉,“公主您....”
她都不知道是该说公主天真还是什么了,宫里头的侍卫又不是只认衣裳不认脸。
前几次能出去,那是皇后娘娘没命令禁止,所以那些侍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公主出去了。
现在皇后娘娘都下了懿旨了,用脚趾头想,公主出门即被逮住。
清乐一下苦了脸,“那咋办啊,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清乐抬头往窗外看去。
“现在还是巳时呢,再且说了,今日是陛下下旨要杀暴徒的日子,宫内的守卫定然不是一般的严。”
春月的声音让清乐回过神,瘪嘴,“还好,还早,还有时间想法子。”
裴晏如葱白指尖捏着茶盏,心下思忖了片刻,道,“我倒是可以带公主出去。”
“真的吗!”
清乐本就偷偷往裴晏如那边瞅着呢,就等着她说出这句话呢,现在听到这话别提多高兴了,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双眸绽放出光彩,“就知道嫂嫂最好啦!那要不要叫上孟大姑娘,等出了宫嫂嫂一个人定会无聊的,叫上孟大姑娘同嫂嫂一起!”
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和上官哥哥在一起看花灯啦!
她可真聪明!
裴晏如眼眸微动,轻笑了声,“好,那晚些我再来接你。”
“嗯嗯!”
待出了宁清宫,明惜在外头等着呢,原瞧着旁边摆着的盆栽发呆,见着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内,忙迎上去,自觉换了称呼,“娘娘。”
在自家宫里头叫啥都无所谓,但出了门却是得防着些的。
这点明惜再明白不过。
裴晏如略颔首,“嗯,回去吧。”
一路经过不少宫女,见了裴晏如,皆停下脚步低头福身,“参见三皇子妃。”
等女子身影离开,方抬起头来去忙自己的活儿。
转眼,到了午后,斩首之时,刑场上。
阿威等人被人压至跪在刽子手刀下,双手捆在身后,雄壮的身躯往那一跪,颇有落马好汉的既视感。
面前便是大面积铺就的砖白玉,他们面前,是整整齐齐的侍卫,单手搭在剑鞘上,神情肃然。
而他们身后,砖石堆砌的垒垒高墙,碧瓦朱墙,金色的檐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的刺目。
那里站着的中年帝王一袭明黄龙袍加身,面上端的威严。
随着那一声,“行刑!”
刽子手面目骤然狰狞起来,双目瞪圆,一下举高了刀,屏足了气,准备一刀下去给犯人来个痛快。
阿威等人被捆的老老实实,如同螃蟹被束缚住了锋利尖锐的蟹钳,只能任人宰割。
面临生死,阿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若说人生是大梦一场,那他便是时常失眠之人,刻刻忧心,死了倒是解脱了。
就在他脖颈泛凉,因恐惧而浑身绷紧之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刀下留人!”
千钧一发之际。
刽子手刀停在了半空。
要临时刹住手不容易,刽子手肥硕的身躯愣是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擦了把汗把刀拿下,朝着来人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参加太子殿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成功救下!
只见那着藏蓝交领衣袍的男子纵马而来,待到了城墙之下,便翻身下马,朝着上首拱手,“父皇,儿臣有要事请奏!”
太子殿下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战隆亦是眯了眯眼,眉头微皱看着那突然出现打乱行刑的儿子,不悦道,“太子有何事?”
战隆旁边,跟着的太监总管眼睛动了动。
他还以为来的会是三殿下呢。
太子很快就上了城楼,跪在中年帝王面前,双手将罪证呈上,“请父皇明鉴,那些暴徒之所以如此,乃是事出有因的。”
战隆正对着太子,闻此,伸手接过来,在他细细查看的时候,太子边说,“在宫中为非作歹之人皆以处置了,这些关在天牢中的逃兵所犯之错只是私卖军用器械,但事出有因,若是父皇能够宽恕他们,一来能够彰显您的公正圣明,二来此事在边境也闹出不少动静,可借此事安抚人心。”
一国能否稳定,除却朝政清廉,边疆稳定也是必不可缺的。
不出片刻,战隆便将那厚厚一沓罪证阅尽,再开口时,眉梢都染上勃发的怒气,“简直简直胆大包天!”
太子低垂着眸,继续火上添油,“父皇,若是任由那些人祸乱边境,便是在坚固的堡垒也总有坍塌的一日,望父皇尽快定夺!”
大兴国能够百战百胜,靠的就是兵强马壮,若是忠诚的士兵都被处死,贪欲享乐的长官却任由其放肆,后果不用他说,战隆自然明白。
当即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名单上所列之人,通通罢官当场诛杀!”
太子眉梢微动,应了声,又提起,“那父皇,这些人....”
说放了。
那战隆心中自然是不放心的。
中年帝王眼中划过犹豫之色,好一会儿才道,“翎儿,你可知,这些人的家人都死在朕的手上。”
若是真把人放了,虽就几人,料他们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若是如之前那些不要命的似的,也着实让人头疼。
听这话里的意思,是没有要放了这些人的意思了。
太子垂下的眸子微动了动,思忖着道,“父皇无需担心,儿臣想着,这些人乃是军营里出来的,若是能让他们回到军营里去,再给予些补偿,皇恩浩荡,能保下一命便是恩赐了,又怎么会记仇呢。”
他这意见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战隆是决计不会让这些对皇室存了恨意的人重新进入军营的,当下沉了脸。
倒不是战少翎想不出别的法子。
只是他费了这么一番周折,自然是想要那些人都能够为他所用,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如何搪塞父皇的话。
就在思索着,就听见淡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皇不放心的话,那便让人将他们逐出国境,此生不得再入国境便是了。”
战卿着一袭暖白锦袍,身躯颀长清瘦,俊美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润如春风般。
太监总管眼睛微微亮了下。
战少翎站起身瞥人一眼,这三皇弟来凑什么热闹。
战隆眯了眯眼,平日里一个两个见不着的儿子,为了一批没什么用处的逃兵都赶着往他跟前凑?
若是太子一人便罢了,连卿儿也是。
这事儿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战隆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圈,这两个儿子表现上看着兄友弟恭,但实际上那些个争权夺利他却是清楚的,心下愈发怀疑。
虽怀疑,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看着面前这张从容的脸,“卿儿怎的也来了?”
战卿拱手,风轻云淡的,“父皇,儿臣只是听闻这些日子此事让父皇忧心,特意过来看看,恰巧听见了皇兄的话。”
他说的平静,让人不自觉相信。
战隆压下心中怀疑,眉眼舒缓了些,“你这孩子有心了,只是你皇兄确实找到了罪证,若是当真处死他们,朕心中也确实过意不去,就依你所言吧。”
将这些人逐出国境,终身不得踏入国境。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太子眉心突突的跳。
那他做的这些事不就是白白当了个好人,啥好处都没有捞到?
一想到这,太子整张脸都绿了。
他特意去调查过了,这些人放在军营中那也是精兵,若是能够收入旗下,无异于如虎添翼。
但现在!
这人轻飘飘一席话,啥也没了。
战少翎心中有郁气,但也说不了什么,只能闷不做声的退下去。
皇帝重新下了旨意,免了几人的死刑,却是让人将这些人赶出国境去。
言下之意很明显,饶你们一条狗命,别回来找我报仇就行。
阿威等人也傻眼了。
本以为大难临头,却没想只是虚惊一场,刀都在头顶上悬挂着了,没想到又撤了回去,他们,没事了……??
等出了宫门,阿威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只能拍了下旁边的大壮,“壮阿,我们真的没事了吗?俺这心里头怎么有点空落落的呢。”
大壮平日里木讷,这会儿显得更加木讷了,还有几分呆,只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跟着点了下头,又觉着哪里不对劲,挠了挠头,“可是威哥,咱能活下来不就是好事呢吗,左右咱都没有家了,去哪儿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