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那个雄虫有点病-第5章
自拍 av
1 年前

  窗帘没有被拉上,月光洒在庭院,清辉淡淡,却胜过屋内的光。

  ……

  “等等,您最好跟我解释一下,”卡密斯拉住在前面走着的上将,“马塞利就那么躺在那里,为什么自杀都还没搞明白呢,你现在告诉我不管了?不管什么?那是个中将!无缘无故的自杀了!!凭什么说不管就不管!?”

  “卡密斯!”上将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卡密斯这样逼问,心里也有点郁气,开口的语气自然不会多好,“我再重申一遍,这是军部一致的决定,和我没什么直接关联!不要再这样质问我!懂吗?!”

  “那军部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马塞利杀死了虫崽!你还不明白吗!!我们都很遗憾,但是他谋杀了肚子里的虫崽!!明白吗!虫崽!!”

  他们面对面,一个暴躁一个不可置信,卡密斯的手被甩开,上将直接离开了。

  卡密斯维持着被甩开的姿势站了五分钟,等到有写士兵看不下去来问候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说了声没事,也离开了。

  卡密斯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神情有点呆滞。

  其实马塞利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之前就有一例,一只雌虫怀了虫崽却选择自杀,他是跳河自杀的,但是没死成,被他的雄主感到捞上来了,活是活了下来,但是虫崽因为这事没了。

  那只雄虫虽然不像米尼那样得到一个虫崽不容易,但是雌虫一直都被视为雄虫的所有物,包括虫崽也不例外,现在自己的一个物件把另一个更好的弄没了,那只雄虫很生气,在家里把雌虫打死了。

  这件事让雌虫的朋友和雌父都十分愤怒,可雌虫的雌父被雄父压制着,没办法做什么,他的朋友就来到了法院,要求处死雄虫。

  “处死?为什么?”法官问。

  “因为他杀了我朋友!”雌虫回答。

  “可你的朋友杀死了虫崽。”

  “那么雄虫也该受到惩罚!”

  “法律是平等的,先生,对于谁都是一样,但是我不想有一天这句话只有雌虫和亚雌能听到。”

  这是当时那位雌虫提供的对话。

  可以看出,从以前到现在,陆陆续续也有了很多不满于雄虫地位和权利的雌虫和亚雌,但是这些不满能改变什么呢?

  让雄虫变得卑贱?在雌虫的虐待下灭绝?

  还是雌虫雄虫亚雌平等,然后让这个柔弱的群体郁郁致死?

  你想要改变什么,想让这个社会发展成长,让后代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但前提是你要有后代。

  卡密斯眼睛干涩,他眨眨眼,眼角泛红。

  “马塞利……”

  这个名字也只能在无人处默默提及。

  古往今来不缺有心想要改变世界的,缺的是有能力改变世界的。

  卡密斯吐出一口气。

  ……

  虽然备受打击,但是到了出发的日子,克洛还是要动身的。

  马塞利的尸体没有被善待,是克洛和卡密斯还是拜托了一些自己稍微熟悉一点的朋友妥善处理了。

  离开的时候克洛一再劝说,莱尔看着他那副疲倦的样子,还是目送克洛登上了军舰。

  莱尔站在平地上挥手向他告别,轻轻笑了一下。

  克洛弯腰行了一礼,走了进去。

  他走后,莱尔站在那儿待了一会,然后离开了。

  他这次没有伪装自己,直接带着口罩和帽子去找了勒库里。

  “是你啊,”勒库里看着他,“怎么今天又来了?”

  莱尔摘下口罩,说:“突然想吃点东西,就过来了。”

  “吃什么?”

  “腌黄瓜?”

  “……”

  “要特别咸的。”

  “……”

  最后莱尔也没吃到特咸的黄瓜,因为勒库里的黄瓜都是腌的刚刚好的。

  “你最近教的小孩怎么样了?”勒库里看着他一嘎吱嘎吱满脸不爽的表情,问道。

  “唔,”莱尔咽下嘴里的黄瓜,“出了点意外,小孩受了一点打击。”

  勒库里:“接受打击不算坏。”

  莱尔耸肩,低头咬了一口,又啃了一口勒库里额外给的馒头,含糊道:“谁说得清呢,我尽量把它变成一件好事。”

  一碗腌黄瓜让他这样吃了个干净,馒头都消灭了两个半。

  吃饱喝足,莱尔拿张纸巾擦擦嘴,心满意足地又拿了一瓶腌黄瓜,义正言辞地说拿回去拌着辣酱吃,勒库里一脸不相信。

  分明是想多塞点盐吧。

  莱尔不管他怀疑的眼神,笑嘻嘻地戴上口罩走出了店门。

  克洛是早上出发的,他这一顿也算是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宝贝们~

  因为最近开学事情很多,所以更新可能会出现一点滞塞,日更但是每次更的会少点。

  (我发誓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就恢复正常速度!)

  抱歉抱歉

 

7、小黄球

  原本还是个晴天,等莱尔走回家的时候,突然就阴天了。

  他抓着门把手开门,嘴里嘟囔:“阴天挺好,反正那些洒水机就不用来工作了,毕竟他们也不太干净。”

  客厅桌子上还摆着那块草莓蛋糕,昨天克洛精神很是疲惫,莱尔也懒得收拾,就直接留在了桌子上,早上走之前克洛离开的匆忙,也没收拾。

  莱尔抱着腌黄瓜原本是想拌着辣椒吃的,但是看到这些蛋糕的时候,他又改了主意。

  于是,脆脆的腌黄瓜,外面裹上了一层甜腻的奶油,进入了莱尔的嘴里。

  很奇妙的味道,莱尔用旁边的勺子挖了一块面包吃,这样想着。

  蛋糕没有多大,他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腌黄瓜也只剩了一两根。

  【行——程——报——告——】光脑的声音抑扬顿挫,提醒他今天要做的事情,【雌——父——】

  莱尔盖好盖子,总觉得自己的开心每次都被打断。

  他换了一身衣服,出发去了他雌父那里。

  十五分钟后,莱尔和一个鬓发斑白的雄虫以及一只雌虫面对面不发一言。

  “今天来的很快,最近很放松吗?要不要在这里住几天?”那只雌虫也就是莱尔的雌父尼诺看不下去他们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率先开口问。

  莱尔笑得温和:“还是有点事情要做的,抱歉。”

  他的雄父劳安·伦顿尔闻言撩起眼皮看他。

  “是真的,因为今天有点事才闲了一会儿,明天就要忙起来了,”莱尔解释,他穿得是结婚那晚的装扮,显得他优雅风流,“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伦顿尔先生,我会很惶恐的。”

  劳安看他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脸色更难看了。

  “都说了不要这样看着我了,”莱尔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殆尽,眸色沉沉,“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尼诺身上的冷汗出来了。

  劳安抓着手里的手杖就朝莱尔打,手背上青筋暴起。

  莱尔当然不可能任他打,他翻了个身躲开,抓住手杖尾部往前一推,就把这位年老的雄虫推得坐了回去。

  “莱尔!你要一直这么堕落下去吗?!”

  劳安愤怒的质问他,旁边尼诺抚着他的后背帮忙顺气。

  “每次回来都跟我玩这种把戏,你不腻吗?我都快吐了,”莱尔抚平身上的褶皱,起身离开,“如果你们真的每次回来都让看这种戏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再次见面的必要了。好了,我上楼了——楼上应该还有我的房间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莱尔就自己上去了。

  楼下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被隔绝,他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屋子里的东西几乎全部被挪动调整了,原本书架上放的书变成了漫画和爱情著作,床上的等比仿真医学人偶被换成了可爱的娃娃抱枕,暗沉的床单和墙面也改成了明亮的浅色,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屋内却有几分晴朗。

  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循规蹈矩的雄虫会住着的房间。

  莱尔解开一粒扣子,坐在书桌旁边,准备看漫画书打发掉这一整天的时间,反正每次来了都是这样。

  漫画书是一个系列,主角恰巧就是那个小黄球,剧情也是一模一样,但这次莱尔看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漠,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小黄球每天都有事情要做,像是这世界上最忙碌的球,不仅要历经千辛万苦去找它的归宿,还要去做很多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莱尔看着这些动画还没有做出来的内容。

  小黄球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书,书上的内容让这个小黄球难以理解,它不停地滚动身体,看起来十分急躁。

  旁边的文字是:你能看懂吗?小家伙?

  小黄球不甘心地上下蹦跶,激烈又虚伪地表示自己可以看懂。

  旁边又换了一行文字:那你看懂什么了呢?

  小黄球根本看不懂,而且就算它看懂了,也是说不出来的。

  它在地面上转圈,跳到书上滚动,更为急躁。

  旁白这时候才富有哲理地说:我们不要这样哦,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不可以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哦——

  再往下,小黄球开始了新的一天,它看到一颗种子,种子说自己想要成长,但是凭它自己没办法种下去,问小黄球可不可以帮忙。

  小黄球答应了。

  它费力地滚动身体磨出一个小坑,它努力了很长时间,种子在旁边看着却没有帮忙。

  等到小黄球表示可以了的时候,种子说,太浅了,我活不下去呀。

  小黄球继续滚动。泥土弄脏了它的身体,甚至蹭破了。

  最后终于可以的时候,小黄球已经累得转不动了。

  种子蹦进去,小黄球缓慢挪动着把泥土覆盖在它身上,一点一点,十分吃力。

  种子最后被处理好了。

  旁白问:你累吗?

  小黄球累得不动了。

  旁白:哈哈哈哈哈哈——

  再往下也是这些内容。

  莱尔慢慢地翻阅,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敲门声响起,他才意识到天黑了,而这一套漫画他也看完了。

  “出来吃饭了,莱尔。”是雌父尼诺的声音。

  他说了一声嗯,手指翻过最后一页。

  小黄球帮过很多人,做了很多事,被旁白笑过很多次,最后它还是回到了那个洞里,最后一格写着“未完待续”。

  也是,毕竟这种小漫画。

  他的手挪开,这一页最下面写着几个字——赠莱尔·伦顿尔。

  ……

  晚饭——或许可以称作午饭,毕竟莱尔中午什么也没吃,劳安坐在座位上,尼诺跪在一边,几个雌侍和雌奴跪在稍微近一点的地方,剩下的几个是他的兄弟姐妹——几只雌虫都坐在雄父两边,隔着一两个空档,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把你的衣服整理好,像什么样子!”劳安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全然没了传闻中的礼仪,忍不住苛责。眉头皱了一下,莱尔看见有个雌奴讨好地爬过去舔了舔劳安的鞋面。

  “好的,”莱尔扣好,脸上也挂不起来笑了,眼睛瞥一眼那个雌奴,“也希望您能像点样子。”

  劳安握着餐叉的手抽了一下,没有动作,还是让那个雌奴继续服侍。

  就知道会是这样。莱尔也没太在意,拉过凳子就直接坐了下来。

  晚餐很不错,但都是甜的,莱尔吃的也很少。

  “你不该吃那么少。”

  “……”莱尔看着劳安。

  劳安回视他:“你不该这么排斥这种食物。”

  “这只是不符合我的口味。”

  “你的口味根本就不该存在。”

  “……”

  你不该去做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你看得到面前的阻碍和困难,你觉得现实的其中一部分让你不满意,那你为什么不去避开那一部分?

  你想,但你却没有办法。

  因为你什么也做不了、做不成,你妄想改变,探寻着自己根本不懂的东西,明明什么都不了解,还是要自以为是地努力证明自己的进步和能力。

  但最终你还是会像那个可怜又可笑的球一样,自大又狂妄地帮助很多麻木懦弱又无能的家伙之后毫无所获,以为付出了很多,周围却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球本身还要回到那个最初的归宿里。

  劳安的眼神透过莱尔的皮囊落在他的心脏上。

  “恶心的口味。”

  莱尔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把手里的叉子插了上去。

  “我又没指望你去尝试,”莱尔站起来,凳子腿划在地板上发出刺啦的声音让其他座位上的还有地板上的家伙瑟瑟发抖,“你给自己找什么存在感呢,老东西。”

  之后他被那些雌侍和雌奴按着,劳安打了他一顿。

  莱尔带着一身伤走出去,心想,下次还是把光脑上的默认日程给取消了吧。以后都尽量不要来了,每次都被这老东西刺,还要挨打,挺难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想到还会军训。

 

8、星盗

  回去的路上巡逻警卫看到莱尔一脸伤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是不是被雌虫欺负了什么的。

  莱尔回以友好的微笑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生,并希望对方送自己去最近的医院。

  警卫不敢怠慢。

  天上飘起了小雨,空气也有点凉。

  警车里还有点暖和。

  他昏昏欲睡。

  “大人,大人?您到了……大人?”

  察觉到有人轻柔地推了推自己,莱尔睁开眼,看到面前的警卫一脸担心。

  “抱歉,这么短的路程我竟然睡着了,”他直起身子揉了揉头,脸上满是歉意,“这里是……?”

  “这里是中心医院大人!”另一个警卫满面红光,看着莱尔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细细回顾似的,“请您跟我来,我们已经和医院协商好了,医生已经在等您了,我等下会为您带路,您处理好之后我们会派人接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