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2章
好想
1 年前
好想
1 年前
看着身下白皙的肌肤,周颂脑海里那张脸终于在这一刻与之贴合了,如果是那个李言蹊,此刻在床上的表现,会是怎样……
那清瘦细窄的腰,长而直的腿,还有他那副惧怕他的表情……
想到此处,周颂居然真的有些把持不住,恨不得此刻身下的人就是他。
男孩趴跪着,看不到男人的脸,只是感觉身后的人停顿了一下,之后便掐着他的腰不要命的狠撞,仿佛要把他操死在床上。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求饶,这次再不是表演了,而是被对方的利刃戳刺到崩溃,下身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
周颂洗完澡,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一口一口慢慢抽着,额前的湿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挺直的鼻梁轻轻滑落,他看着高楼之下夜深人静里的万家灯火,心里忽然有些寂寞。
卧室里就躺着一个熟睡的人,可他依然在几步之外被清冷包围。
说来奇怪,心里有了求不得,人就很容易多愁善感,他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尚未成家,事业算是小有成就,家世显赫,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床上从不缺人,出门朋友成群,偏偏今晚头一次尝到了寂寞的味道。
该不会是真的上年纪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周颂狠狠吸了一口烟,立马否定掉:不可能,卧室里那个人要是换成李言蹊,他还能再大干三场。
对,一定是因为想吃那块肉现在没吃到,周颂终于找出了答案,再次狠吸了一口烟,香烟吭哧吭哧一下子燃烧到烟屁股,他把烟随手扔在地上,咬牙说了句“但凡我周颂要的,都跑不了。”然后伸脚重重把烟碾灭了。
在这万家灯火里,有的人享尽寂寞,有的人软香在怀。
李言蹊最近对女朋友格外的贴心,大概是想要补偿些什么,两人还没有正式同居,平时各住各的,只是偶尔夜宿对方住处。
近日,方静可算是泡在蜜里的甜了,下班能收到捧着鲜花的男票,晚上还能安心躺在温柔的臂弯里入睡,清晨醒来,看到最爱的人就在眼前,那一刻的幸福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去到公司,大伙儿都笑着调侃李言蹊,“哟,言蹊你这是中大奖啦?大清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就是啊,春风满面的,遇上啥好事了?”
李言蹊哪好意思说,方静答应他的求婚了,两人这几天蜜里调油,滋润着呢。
“你们快别欺负我们阿蹊了,平日里人少帮你们啦?”
“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欢声笑语不断。
李言蹊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去周氏,那里是永远不可能有这种氛围的吧?接着不可避免的想起来周氏的老总,那个周颂,还好还好,不用再见到了,也不用去那里上班。
他正暗自庆幸着,白老板又大驾光临了,一进来就点名要人:“言蹊,跟我走。”
李言蹊茫然抬头:“啊?去哪儿?”
“周氏。上次那个软件,周氏很满意,这次他们要开发一个新的,想要跟我们合作,周总点名要我带着你去谈。周氏主动找我们合作,这简直是天赐良缘啊!”白一聪一拍手掌,很是高兴。
“老板,那叫天赐良机吧?”李言蹊并没有感同身受到老板的开心,而是在认真的修改老板病句。
此话一出,办公室笑成一团,连白一聪都忍不住笑了。
只有李言蹊一脸莫名其妙,又憨憨的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白皙的脸瞬间飙红,一直红到耳朵尖,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大家笑够了,严格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水,小声地说:“小朋友,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李言蹊赶紧收拾好自己的电脑,逃也似的跟着白一聪走了。
路上,李言蹊有点担心自己在老板心目中的印象,他真不是故意的,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白一聪反倒没责怪他,还夸赞了他一番。
“周总点名要我带着你去,说明他对你印象不错。虽然谈合同的时候他没在,但我们努力的成果摆在那,所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李言蹊只能说:“谢谢您的信任。”
白一聪呵呵乐了,“言蹊啊,你能力不错,做事认真踏实,可是做设计的人,一定要大胆,放开的去想去做,天马行空,要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才能。你性格太过于温和,温和过度就有点胆小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言蹊明白自己的性格,的确是温温吞吞的,就像温水一样让人不痛不痒,说得好听一点是如沐春风,其实说到底就是没有雄才大略,可是他自小就这样,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掉的。
他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小山村里,那里山清水秀,山水环绕于林间,养出来的人大多跟水很像,颇有种细水长流岁月沉静的韵味。
他对父母没什么印象,只在爷爷奶奶老相册里看到过照片,他父亲眉清目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母亲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形象,细柳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气的鼻和恬淡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那黑白老照片里。
他小时候总抱着那张照片,一遍又一遍想象他的父母,如果活着,该是什么样的。
白一聪看他忽然陷入沉默,以为他把话说重了,小孩接受不了,赶紧接着说:“你现在还是一块璞玉,我希望你可以经过雕琢,变成一块无价的美玉。现代社会人才济济,你要抓住机会,能往更高处走一定不要错过了,假设周氏向你抛出橄榄枝,你不妨大胆去试一试,我们兴海只是小庙。”这一番话,白一聪可谓是肺腑之言了。
李言蹊只是不懂社交,但并不傻,老板这一番话,着实让他感动不已,他看着白一聪,坚定地说:“谢谢您,我一定记着您说的。”
两人第二次来到周氏,这一次熟门熟路的往大会议室走去,一进去才发现,周颂已经在里面看着文件了,听见敲门声,周颂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挽起唇角轻笑了一下,“白总,你们迟到了一分十八秒。”
白一聪心里咯噔一下,李言蹊猝然对上周颂的视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完了……
作者闲话: 完整版放微博上了。
第4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们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现在九点一分零二十。”周颂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他们。
白一聪面色忽红忽白,心虚加上愧疚还有一丝难堪,任谁当着自己下属的面被批评都不会好受,可周颂才不会替他考虑这些。
“对不起周总……”白一聪刚刚开口,周颂的助理及时出现了,请两人进去,趁此化解了尴尬,白一聪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个助理。
“二位请坐吧,下次如果还有机会,希望你们不要再迟到。”周颂淡淡的说,随即又补了句,“我非常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还没有谈,就这么强势,李言蹊替自家老板捏了把冷汗的同时,不禁越发害怕面前这个男人,明明自家老板比他年长许多岁,按辈分来说周颂还应该叫白一聪大哥呢,可对方气场太过于强大。
“谢谢周总理解,下次再也不会了。”白一聪生怕这单合作黄了,听周颂的话,总算还有转机。
助理把相关合同和茶水备好,就退了出去,李言蹊脑子又不够用了,助理不是应该在场的吗?哪有让大老板亲自动手签合同或者商议细款的啊……大老板不是应该旁听,关键时刻定夺,最后点个头龙飞凤舞签个字盖个章完事儿吗?
偏偏他最怕的这位周总裁,人家事必躬亲,有种大老虎亲自出来跟小白兔谈判的荒唐感。
谈合同细款的时候,都是周颂和白一聪在说,白一聪说得多一些,周颂话少却总是能看出问题所在,一针见血的直指问题,看似跋扈实则心细如毛,白一聪好几次差点答不上话,李言蹊坐着一旁,手心里都是汗。
这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枪林弹雨,只有唇枪舌战,李言蹊是惧怕周颂,可是一番谈判听下来,不禁对对方生了一些钦佩之意。
周颂虽强势,但没有一味地压榨他们这种小公司,该给足的利益他一分不少,也不拖泥带水,所有问题都是简明扼要,他说“既然是合作,那就是双方都要利益均衡,都要拿到各自想要的东西。”当然,他们兴海负责制作的软件,一丝问题也不许出。
最后,两人终于签下合同了,周颂签字时又刷新了李言蹊的认知,传说中老总那龙飞凤舞的签字呢?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侧身去看。
那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一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刚硬锋利又不可一世。
李言蹊身上没有周颂的这些杀伐决断,他不禁有些羡慕,同为男人,为什么偏偏差距这么大呢?
此时的他,已然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了……对周颂,也由一开始完全的惧怕,掺杂了一点点的羡慕和钦佩。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过一个巨大的问题,他今天被带着来的意义是什么?
上次是因为要设计师演算软件运算过程,可这次完全没有用上他,现在合同都签了,他都没机会开口说一句话。
白一聪倒是想到这个问题了,不过他没法开口问,反正合同已经签了,而且利益颇丰,大不了就当带着一个伴儿来打气罢!正好也给员工学习一下。
合同谈完,周颂没有要送客的意思,白一聪也没急着走,千年难遇的机会,哪怕只是跟周总谈谈天气,那也是好的。
这下李言蹊就开始无聊了,两位老总聊天,我一个虾兵蟹将在这当陪衬,简直无聊的想长绿毛儿好吗?
于是他开始观察会议室了,桌椅的摆放,窗帘的颜色,不知名的绿植,甚至连垃圾桶都看过一遍来,偏偏不敢去看主位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因为周颂就坐着那后面。
他这些小动作,坐在主位上的人尽收眼底,周颂在跟白一聪聊天,可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今天李言蹊还穿了很正式的正装。
衬衫纽扣扣到喉结那里一颗不剩,下摆塞进裤腰里,纤瘦的腰便被勒了出来,窄腰连接着微翘的臀,再往下就是那双长腿,因为坐姿,裤腿被稍微吊起来了,白皙的脚踝再次挠着周颂的心。
他是不穿袜子的么?周总聊天成功走神了。
白一聪总算明白李言蹊今天来的意义了,这下真的汗湿背心。
周颂性取向圈内人人皆知,男女不忌,他那个当高官的爷爷和爹都拿他没办法,当初因为周颂明目张胆包养男情人,闹得沸沸扬扬,也正因为私生活的原因,走不了仕途,一度被他爷爷赶出家门,那时周颂二十岁。
狼崽子的性格谁也不服,自己收购了一家快倒闭的电子科技公司打算白手起家,周父周母终究不舍得这根独苗,背着老爷子暗中出了不少力,再加上官二代圈子里周颂那一帮朋友,而他自己能力也不差,火借风势愈燃愈烈,竟然真的把事业做大了。
男人事业做大了难免会有些骄傲,更何况是周颂这个混世魔王,他越发不加收敛,玩得越来越大胆,包养当红男明星,豪掷千金捧艺人,酒后飙赛车,聚众开特殊party,甚至还筹划着开黑拳场,这事终于被老爷子知道,气得带着一队真枪实弹的兵去当场把孙子抓回家关了起来,然后自己也一病不起了。
周老爷子就是这么没了的,活活被宝贝孙子气死。
都说人要经历生死才能真正的长大,周颂也不例外,他自小跟老爷子很亲,他爹常年在外做官,老爷子带他的时间差不多可以跟周颂的亲妈相比,只是小鸟长大了翅膀硬了,也怪周颂天生硬骨,最后竟是自己把最亲近的爷爷气死了。
老爷子的死终于让周颂体会了一次生死离别,之后,他仿佛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再做那些让他长辈们难以忍受的事。
但是,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无法更改。
譬如强取豪夺,不论是生意还是人,只要他想要的,想方设法都要拿过来。只不过现在的他成熟了也稳重了,懂得了战术迂回,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明目张胆,因此他父母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触碰国家法律和道德底线,他们都不加干预,最大程度的宠着这个二世祖。
商业圈里的老板对周颂的事迹都心知肚明,白一聪当然也不例外,之前他觉得这些事于他而言无关痛痒,私生活罢了,只要周氏能给他们这些小企业带来生机,有朝一日能跟自己合作,一起做大,管他周颂爱干什么呢,这就是商人。
可是如今,他可能要面对一个拷问自己道德底线的问题,但他还不确定。
接下来的聊天,终于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而李言蹊也终于听出来不对劲了,周颂好几次提到了自己,白一聪断不可能表现出什么来,仍然笑呵呵的回答了。
一番内心纠结挣扎之下,白一聪还是良心占了上风,不能把自己的员工卖了,要不然自己成了拉皮条的人了,多么不堪啊!
反正合同签了,之后再见招拆招吧!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说了李言蹊已经有女朋友了两人感情很好而且准备结婚这个事情。
可怜的当事人还在一脸懵:为什么又扯上我了?还是这么私密的事情!还特别不好意思……
白一聪则以为,都这样了,您就行行好饶了这可怜的娃儿吧!这娃儿的确长得好可是人都要结婚了啊……周总您一定会高抬贵手的!
事实证明,三人真的不在一个阶层,想法当然也不在一个频道上。
相反,白一聪这番看似在救李言蹊的话,反而加剧了事情的崩坏进程。
仔细看周颂那张脸就知道了。
堪称俊朗硬挺的脸,面部肌肉绷紧了,薄唇抿在一起,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微眯,看似面无表情,只是有些严肃罢了,熟知他的人才知道那其实是在暗暗酝酿着一场风暴。
第5章 猫捉老鼠
周颂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白一聪聊着天,嘴角甚至还噙了笑容,看似漫不经心的。
内心实则在想:该怎么样把李言蹊的女朋友干掉。他从来不玩有主的,难得看上有主的,也要把对方变成没主的,他不会跟别人分享同一个人,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哪怕他只是玩玩。
茶杯上的一点花纹,让他想起上次在李言蹊脖子上看到的那个吻痕,他看了一眼那个坐在会议室里无聊到数灯盏的人,目光有点凶狠,恨不得把人塞回娘胎里让他妈重新把他生下来,干干净净得只属于他周颂一个人。
小时候他表弟来他家,因为穿了一次他的衣服,他就用打火机当着人的面把衣服烧了,还恶狠狠打了人家一顿,老爷子揍他他也不哭,只说了句“衣服是我的,只能我穿!”
李言蹊实在无聊,说了句抱歉,打算去趟卫生间,会议室里有,但他还是选择出去外面那个,他觉得当着两位老总的面儿,有可能会尿不出来。
他前脚刚走,周颂恰巧也有尿意,起身跟了出去,白一聪看了看室内这个被空置的卫生间,忽然忐忑起来。
李言蹊慢悠悠的放完水,伸了个懒腰,才从隔间里走出来。
周颂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言蹊在洗手台那里认真的搓洗着那双莹润匀称的手。
因为洗手台有点矮,他微微前倾弯着腰,从身侧看过去,弧度正好,臀部微翘,长腿绷直,腰身裹在量身定做的西服里,衬得他瘦削高挑,一脸认真的样子安静得像一汪泉水,很想让人去狠狠的搅拌起一些浪花。
这一刻,周颂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人按在洗手台上狠狠地干他。
不知道这个人,做爱的时候是不是也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