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呢喃-第21章
独特用火车
1 年前
独特用火车
1 年前
耳边有细微的响动,倪喃身体一僵。背后的湿润带着股坚硬的磕碰,像是被啄了口。
片刻,时卿的唇离开那处皮肤,蝴蝶骨骨沟好看得似雕刻,一片莹白之中沾染了一小块儿红,像是偶然掉落在雪地中的红梅。
时卿伸手抚摸那红色的边角,声音低沉,“这下真得换了。”
腰腹还被人搂着,倪喃后背有些僵,身上的力道箍得很紧。
现在,倪喃的困意彻底消得一干二净。
这个姿势转头有点困难,倪喃肩颈紧绷,说话时喉咙都发麻。她一字一顿,从牙关恶狠狠挤出来,“时卿,你怎么…这么色。”
作者有话说:
白天忙疯了TAT更新时间晚了点
但虽迟但到!!
第27章
控诉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招来了更紧的桎梏。
时卿把倪喃的双手交叉放于她身后,单手控制住她的手腕,往腰上一推,另一只手却是环着她的腰,微微垂头,呼吸落在她颈侧。
“长了张嘴,是用来乱说话的?”时卿垂眸看她,禁锢着她两腕的手拧了拧,指骨若有若无地擦过倪喃的腰窝。
有些酥痒,还有些硌人。背后因为他的动作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倪喃没什么安全感,不由得呼吸都弱了几分。
身体前后都是力道,倪喃深吸了口气,进退两难。
肩膀用力挣了挣,奈何手腕紧得似被捆了麻绳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倪喃咬牙切齿道:“长了张嘴,当然是用来咬你的!”
看她黑着张脸好像会随时扑上来的样子,时卿轻笑了声,忽而就松了放在她身上的力道,“行。”时卿点点头,重新坐回轮椅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我不拦着。”
身体终于脱了掌控,倪喃猛地转回身,气哼哼地看向时卿,瞧着他那副假禁欲的样子就来气。说罢,便要扑上去咬他。
双手按在时卿肩膀上,倪喃倾身凑上去,脑袋一歪,张嘴便要啃他脖子。
唇轻轻擦过皮肤,倪喃刚刚张了口,却倏尔停了下来。她侧过脑袋,和时卿的眼神对上。男人的侧脸凌厉,深邃的眸子仿若深海。淡淡的雪松气萦过来,弱化了他身上的锐利。
“还想让我咬你?”倪喃轻笑了声,眼帘半垂,有点不屑的意味,“哪儿来这么好的事儿。”
温热气息落下来,属于倪喃的温度竟扰得时卿喉咙发痒。倪喃用食指抵住时卿的肩膀,轻轻往前推,自己的身子也受力退开了些距离,“时卿,想都别想。”
话落,倪喃转身便走。她的头发散在背后,微微晃动时,蝴蝶骨上小小的红印若隐若现,缠了人眼,怎么都移不开。
门被砰一声关住,天知道里面夹杂了多少倪喃的气性和故意在。
沉默着坐在那里良久,时卿突然笑了声。
得亏她倪喃跑得快,不然,今天晚上他非得把那对蝴蝶骨染指个干净。
-
时家的别墅离酒店尚有些距离,抵达地方时正是人潮热络的时候。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时卿背靠着座椅,目光平视着前方。玻璃窗映射出男人的轮廓,清隽冷淡,没什么温度可言。
今天的生日宴算是私人宴会,来者非富即贵,都是商圈里脸熟的角色。
身着黑色西装的侍者就站在门外会宾,来客凭邀请函进入。
隐隐的嘈杂和音□□过车窗传进来,哄闹奢华,利益至上。是时卿许久没有涉足过的场合,虚伪充盈的人际圈,也是生意场。
柏易从后视镜中看了眼时卿,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方向盘,“先生,我们到了。”
沉默片刻,时卿淡淡应了声嗯。
随后,柏易解了安全带下车,绕过车身去给时卿开门。与外界的隔阂被打开的那一刻,哄闹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喧哗又吵闹,惹得人心烦。
自从车祸过后,时卿再也没出现在外人视野。还有传言说他意志消沉去了国外,Sense集团的职务也不过是个空壳,早就没了实权。
虽然现在已经可以拄着拐短时间站立,但是时卿对于这副样子出现在外人面前,还是存在着强烈的排斥和不适。
心间平白升起一股浓厚的躁郁,时卿皱了皱眉。
这时,手臂上突然覆上来一片温软,慢慢滑倒他手指,捏着那几根指骨按了按。
时卿偏过头,看到倪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他的时候眼中带着轻快又温和的笑意,开玩笑般,倪喃说着,“看在西岚公费旅游的份上,今天晚上让你讨个便宜。”
这话说得突兀,时卿随口就问,“什么便宜?”
车厢外的热络在此刻弱化了下去,倪喃弯着眼睛,故作神秘地朝时卿勾了勾手指。
见此,时卿虽觉得好笑,却也没拂了她的面子,很配合地往一旁侧身。
倪喃扬起下巴,悄声在他耳边低语,“我勉为其难护着你一把,放心,不额外收你钱。”
有了昨晚那一遭,倪喃今天果然没穿那条黑色礼裙。她身上是件桃粉色的礼服,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圆润的膝盖下是纤细的小腿,脚踝精致又漂亮。
她今天略施粉黛,玻璃珠般的瞳孔清亮若星河,脸颊上淡的看不清的红色,又纯又欲。
微顿,时卿突然觉得胸腔内的阴霾消散了不少,竟还露出几分笑意,“这么大方?”
倪喃笑着点点头,“偶尔大方,好好珍惜。”
彼此的话都没说明白,但时卿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是怕他心有厌恶,想逗着他放松一些罢了,难得,她还有这么关心他的时候。
没再多言了,时卿只下车的时候淡淡丢下句话,“跟紧我。”
时家的别墅大门双开,男男女女结伴而行,说着诸如好久不见之类的客套话。
这时,突然有人低呼了声,“那人是…时卿?”
陌生又有些久远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耳边,一时间还让人反应不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视线落在那个从迈巴赫下来的男人身上。
黑色的西装裁剪得立体齐整,每一处边角都量身定做。男人宽肩窄腰,气宇清贵冷漠。他的五官轮廓分明,没有一丝是冗赘。美中不足的是,男人手中拄着根黑金的拐杖,他走的步子很缓,给人的压迫感却极强。
记忆中狠辣无情的商人模样和眼前男人的脸重合,是那个陨落之时让整个商圈都为之惋惜却又窃喜三分的人。正在交谈的人缓缓停了步子,眼神控制不住地往时卿身上去。
原本哄闹的大门此刻竟有些鸦雀无声,周围窃窃私语,目光交替碰撞,窜得频繁。
无数打量的尽头,是缓步走过来的时卿。
三年前,天之骄子的时卿万众瞩目,有他在的地方他都是焦点。
三年后,早已坠下神坛的人再次出现,他仍是视线中心。
一行三人,倪喃和柏易分别站在时卿两侧。众人看到时卿停了停步子,侧头对旁边的少女说了什么。而后,少女快走了几步,与他距离近了些。
身前的人出了这么大一风头,倪喃并没兴趣和他一起享受这样的注视,便和柏易并肩跟在后面,安安静静地当时卿的背景板。
然而时卿好像还有些不乐意。
他专门停了步子等倪喃跟上来,语气没什么温度,“腿残了?走得比我还慢。”
没心肝没人性,亏倪喃方才还允他占个便宜,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专咒她一个,怎么不去咒柏易。
然而这风头还没出尽,时卿一路走过去,不知受了多少人的眼神注目。会客厅很大,小提琴手和钢琴手合奏着,空气里有淡淡的酒水气。
时卿的出现止了一切的寒暄客套,气氛有瞬间的冷凝。
“拄拐的那个…是时卿?”
“他的腿好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时卿都几年没出来了,今天来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看那样子,不残也得变瘸子。”
“你小声点儿!到时候再被他听了去!”
“你他妈魔怔了是不是,看看这都几几年了,还以为时卿和以前一样呢!”
“不过是个瘸了腿的残废,有什么好让咱几个忌惮的!别说他,时回峰来了我都不怵!”
“实话讲,这Sense没了时卿就像中标没了电池,根本运转不起来啊。”
“靠时圃那个半吊子?Sense等着玩儿完吧。”
……
这些交头接耳或许也太明目张胆了些,然而时卿就像没听到似的,径直往沙发那边去。
休息区多了个人,戾气深重的逼迫感比起当年只增不减,只坐在那里,便让人觉得胆寒。
嘴上虽说着些不屑之词,但没人敢上去打招呼。时卿纵然沉寂多年,但当初给众人留下的印象依旧深刻在脑海。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能在短短几年把Sense做成如此之大的规模,不是谁都能办到。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车祸让一切烟消云散。
时卿拿着杯红酒在手上轻晃,眼皮子下敛,眸色黯淡,对一切置若罔闻。片刻,他掀起眼皮看了柏易一眼,后者瞬间会意,回首引来个侍者,同他说了几句话。
没一会儿,侍者拿了盘东西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盘子里有水果和小蛋糕,旁边还有杯果汁。
倪喃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莫名看到眼前多了些东西,有些不明所以。她转过头,对着时卿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闻声,时卿并没正面回答,只轻飘飘地撂下四个字,“怕你饿死。”
“……”
下午出来得早,从中午到现在,倪喃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然而她胃口小,从前也是这般有一顿没一顿,一天少个早晚餐根本不在乎,此刻并没觉着饿。
她翘着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脸,刚想说什么,耳边突然传来阵骚动。
不知道又是什么人还能在此刻引起这么大动静。
唏嘘声中,倪喃耳里落了几句话。
“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谁都来了。”
“有场好戏要看咯。”
寻着动静看过去,倪喃有片刻的失神。门口款款而来的女人身姿窈窕,蓝色的长裙更显其温柔优雅。乌黑的发盘起,有几缕垂在额角,尤为动人。
倪喃眯了眯眼,收回目光,重新与时卿的眼神交汇。
“这节骨眼儿,小心关心错了人。”倪喃笑着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喏,你的老情人。”
话落,时卿的眸子明显暗了下来。他顺着倪喃的方向抬眼过去,只一瞬便敛了眼神,眸光森冷地看着倪喃。
只见她指尖敲击着下巴,笑得朗然,“不打算去续续旧情?”
作者有话说:
时卿:怎么总喜欢给我塞什么“旧情人”,还塞得挺高兴?
五一假期会加更,一起和宝贝们过小长假!=3=
第28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倪喃惯会有这种膈应人的本事,只短短几句话,便成功挑起了时卿的火。
话里带笑,全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别的东西她没兴趣,偏偏这种时候,她比谁都积极。
时卿轻轻把酒杯放在桌面上,底座啪嗒一声响动,不轻不重,让人辨不明他的情绪。他盯着倪喃,唇角分明扬着弧度,却让人感受不到笑意。
“说说看。”时卿话音极缓,声线似覆着层薄薄的冰,“这旧情要怎么续?”
听言,倪喃竟真思考着回答起来,“你们两个要怎么续,关我什么事儿,这种问题还是不要抛到我身上了吧,时先生,你说是不是?”
她说话的时候眼尾轻扬,眸光夹杂着几分随意。偏生就是这副无所容心的样子,才最让时卿烦得心闷。
漠不关心,是因为从未放在心上过。所以倪喃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和别的女人放在一起,于她而言,时卿或走或留只不过是工资或无或有的问题罢了。
时卿不开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是不想开口。
眼前这个没良心的,最会找地方刺他。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只耳边轻缓的音乐悠悠作响。倪喃抬眼望过去,发现唐凝正朝这边看过来,隔着人群和香槟塔,正巧与倪喃的眼睛对上。
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妆容素雅,气质沉静温柔。倪喃的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该让出个位置出来,人两个久别重逢说句话,她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然而离开的借口还没组织好,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
“敢跑,今天晚上就废了你。”
“……”
时卿并没有看她,然而这话却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在做人处事这方面,时卿和倪喃不同的是,他可以说到做到。
于是,倪喃打消了要溜的想法,乖乖坐在一边,没了动静。
余光里,身姿窈窕的女人慢慢走近,伴随着的是愈发清晰的交谈声。周围的目光更加强烈,任谁都不会想到,一场生日宴竟还能看这样一出好戏。
然而时卿的眼神却始终平视着前方,动都未曾动过,仿佛让视线汇集的人不是他一般。
眼看唐凝就要走入这片休息区,不知从何处却又突然传出一阵躁动。
倪喃有些不耐烦,难道又是时卿哪个老相好不成?
闻声望去,倪喃看到有个男人走向了他们。同样穿着身黑色西装,而相比起时卿,那张脸却实在不稳重得多。
他一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身量和时卿相似。俊逸的五官上,几分慵懒之色攀上眉梢,唇角带笑,偏还生了双桃花眼,满脸都是招惹。
只见他慢悠悠朝时卿走过来,目的很明显。
站定在时卿身前的那刻,倪喃注意到唐凝的步子停了。
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这人难道是来给时卿挡桃花的不成。
方才那一会儿的功夫,时卿周身已经天然形成个空白的包围区,没人靠近,自动远离三分。然而眼前这男人却张扬得很,直接侧身坐在了时卿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而后,倪喃听到他冲时卿唤了声,“大哥。”
两个字让倪喃彻底陷入了迷惑状态,怎么又冒出来个弟弟?
时圃二号?从前怎么没听说过?私生子?!
越来越多离谱的可能被柏易一句话打断。
“牧也先生。”柏易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反应了片刻,倪喃突然想起了桩事。时文松有两个儿子,时回峰和时回山,兄弟俩各有一子,而眼前这位,估摸就是时回峰的儿子时牧也。
倪喃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的花边新闻不少。
可别看他外表张扬恣意,手段却是够狠。年纪轻轻就能在西岚时氏大厦高层做得风生水起,时家大半的生意都担在他身上。
时圃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远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然而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倪喃对时家的兄弟情分没什么信任可言。见时牧也朝时卿靠近,两道目光便直直盯过去。
盯视太过直白,时牧也原本忍着好奇没去打量时卿身边那个小姑娘,却也因为她的防备而不得不回视过去,挺漂亮一张脸,就是年纪小了点儿。
时牧也不由地轻笑了声,“哪儿冒出来一姑娘,这么护犊子。”
闻声,时卿侧目看了眼倪喃,脑子里浮现出下车前她同他说的那句话。
总算靠了点谱,护人护得还挺像模像样。
时卿收回眼神,却注意到时牧也的眼睛一直落在倪喃身上,打量的意味极浓。时卿皱了皱眉,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有事就说。”
四个字,便打断了时牧也对倪喃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