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5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
宋扬灵眸色变了好几番,恨得险些咬碎了一口白牙,明明前些日子她逼着她做决定的时候明明还软弱可欺来着。
这是也想破罐子破摔了?
想到这,宋扬灵嘲讽的撇嘴,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等着她来求她!
“还不起来!”她低头,看着那倒了一地的奴才,怒从心起。
一群饭桶。
但想到此行目的,宋扬灵又看向那站在裴府那边的少年,暗骂了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离开。
“噗盒哈哈哈——”
一声爆笑。
裴锦月立马捂住发出笑声的罪魁祸首,“嘘!”
裴允禾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奈何嘴被捂住,边去扯二姐的手,边溢出笑声。
裴晏如神色很淡的扫过面前的身影突然顿住,扯了扯唇,眼底淡漠一片。
周遭围观的丫鬟小厮虽不敢笑出声,但面上也都浮起笑意。
宋扬灵怒极,尖锐的指甲抠进掌心,剜了眼爆笑不止的女孩,连带着看着周遭的梨树都不顺眼极了,拂袖而去。
等大门关上,院内阳光如初,平静如故。
裴晏如敛眸,眸光渐深。
-
宋府,假山环绕,潺潺流水布局巧妙的连接着院子。
“愚蠢至极!”一声怒吼。
书房,宋扬灵换了身衣裳,站在书桌后面,正委屈呢,没成想爹爹不仅不安慰自己反而还这般生气,心下一颤,眼圈瞬间红了,“爹爹!是那小子不识好歹,我们宋府哪里比不过裴府!”
怎么能怪到她身上!
宋元章恨铁不成钢,原本就生的严肃的国字脸,皱着眉更显出几分凶相,“下去!”
他怎么能生出这么愚蠢的女儿!
但凡是个正常人,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撬墙角?
要不要他再派个锣鼓队去,闹得满城皆知他宋府要强抢裴府一小厮才好?!
脸都丢尽了!
“好了老爷,灵儿那丫头生性单纯,哪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这不也是想要早点完成你给的任务嘛。”一旁,女子着沉香色长衫,浅绛下裙,捏着帕子给男人递过去一杯茶,柔声道。
正是宋府的当家主母赵玉屏,宋元章原配非赵氏,但没留下个一儿半女便离开了,而在一众姬妾中,赵氏脱颖而出,成为当家主母。
“她那哪是单纯,我看就是蠢透了!”宋元章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计较,接过来女子的茶。
赵玉屏轻拍着男人的背,等丈夫情绪平复了才把女儿拉出去。
“灵儿,你爹爹就这般脾气,你委婉些便好了。”
赵玉屏是典型的贵妇打扮,盘发间插着翡翠簪子,已年过三十,但甚在保养的好,风韵犹存的宛若二十七八,垂吊的三角眼微微下垂,轻抚着女孩的手,嗓音温温和和的。
宋扬灵轻哼了声,一路行至院子里的秋千上,“娘,那裴晏如着实过分了些,灵儿压不下这口气!”
“灵儿。”赵玉屏远山眉微蹙。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她又缓和下来,爱抚的摸了摸女儿的发,“听话些,上巳节后便是春日宴,届时那陆家公子也会去,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那裴氏早晚落魄,到时你想怎么出气都行,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娘!灵儿知道了啦。”
宋扬灵低下头,小脸有点泛热,眼底浮现期待,父亲说了,等她再过一岁,就让她同陆哥哥成婚。
见女儿这般模样,赵玉屏脸上浮现笑容,“你呀,娘亲都舍不得你出嫁呢。”
“娘!”宋扬灵娇嗔了句。
-
入了夜,难得的又下了一场雪,茫茫的一片白色里,春风萧瑟。
凉亭。
“阿姐,夜里天寒,怎的不在屋里取暖?”
裴锦月养成了半夜练剑的习惯,只是没想到练完剑回房间的路上会看见那道身影,眉心微皱,连忙进了凉亭。
女子披着雪白狐裘,下着芙蓉祥云百花褶裙,墨发飘散下来,容颜如玉,仙人之姿。
听见声音,裴晏如回头,轻声回了句,“屋内待的闷,出来透透气。”
她现在需要好好想想裴府的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哦,那我陪阿姐待着。”裴锦月一屁股坐在旁边,双手撑着脑袋,“哐!”的一声轻响,把剑放到桌上,大有一副久待的架势。
裴晏如没说话,视线落在院内冰冷的湖上,就着夜色,湖水的颜色极深。
裴锦月耐不住性子,随着视线看了眼,不就是湖?
有啥好看的?
不过。
“对了..阿姐,你今日....”裴锦月欲言又止,眼底浮现担忧。
她虽然带兵在外,但盛京城内的传闻也没少听,宋府这几年受陛下重视,宋大人官至五品,眼见着就要往上晋升,而她们将军府....空有一个名号罢了。
“云回可是忘了,裴府乃是先帝亲封的将军府,墨国的开国功勋,怕他一介五品官宦作甚。”裴晏如转过头,漫不经心的开口。
“可是.....”人家有实权咱没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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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红云楼
裴锦月抿唇,发愁。
裴晏如轻笑了声,目光浅淡的落在亭外,缓缓出声,“新帝刚刚掌权不久,即便是再对我们不满,也不可能为了个五品官不顾裴府的功劳降罪。”
自古君王皆畏功高盖主者,但又有哪个不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才敢真的行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哪能轻易评判。
裴锦月听不太明白,愣愣的点头,阿姐说的应该都是对的。
只要阿姐没事,裴府没事,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裴晏如没再久待,拢了拢衣袍,“回去吧,早些歇息。”
翌日,天色大明。
出了安宁堂,明惜跟在裴晏如旁边,鬼鬼祟祟的四下打量了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姑娘,咱真的要去那种地方吗?”
“嗯。”裴晏如轻应了声,抬脚往院外走。
角落里,明闻一把拽住蠢蠢欲动的自家四姑娘,苦口婆心的劝,“四姑娘,您要做什么呀?大姑娘定是有要事要做,您还是和奴婢去玩吧。”
裴允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提起裙子就跑,“不行,我要跟着阿姐!好闻儿,你快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明闻:“!!”
您哪来的分寸!!
意泠院,屋子外摆的盆栽受不住冷,都已经谢了,只留光秃秃的花盆在那。
“好了,你且去换一身小厮的衣服。”随着淡然的声音响起,门“嘎吱”一声开了。
明惜候在外面,入目,女子面若冠玉,墨发高高束起,着一袭青色长衫,气质出尘。
姑娘这身装扮真好看.....
不对。
“姑娘,您贵体娇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了,让奴婢去就好了....”明惜哭丧着脸,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定是要惩罚她了!
裴晏如在现代学过化妆,给自己的五官做了修饰,但谨慎考虑,还是戴了锥帽,轻纱飘落,光洁的下巴若隐若现。
“快去。”
“.....是。”明惜不敢违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角落里藏着的身影也飞速跑远。
-
马车缓缓穿过街道,红云楼位于南街,在勾栏瓦肆间算得独树一帜,日进斗金,堪称销金窟。
画栋雕梁的三层建筑,俏声浅笑从内传出来。
裴晏如随着小厮往里走,与她想象中楼内挂满红绸布色彩妖艳不同,墙上金丝镶嵌,处处彰显贵气。
只不过,那照例的声儿也有,“小哥儿长得好生俊俏,喜欢哪样的姑娘咱这儿都有!”
着红粉相间褙子,艳红长裙的女子弄着香帕,娇笑着迎客。
想来是楼内的老鸨了。
明惜砸了咂嘴,拘谨的站在女子身后,小小声,“好香哦。”
来往间香气迷人,却不是寻常难闻的脂粉气,像是调制的女儿香,越闻越上头。
这红云楼确实与众不同。
裴晏如觉得颇为有趣,轻拍了下那女子的肩膀,正在迎接其他贵公子的唤意转过头,颇为疑惑的打量了下面前的人的装扮,试探着开口,“公子?”
“红云定仪。”
裴晏如锥帽下绯红的唇微勾了下,轻吐出几个字来。
话音落下,唤意眸色微变,神色恭谨了几分,“公子这边来。”
说罢,找来其他姑娘去接待其他进门的客人,亲自给裴晏如带路。
就在几人离开后不久,另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跟着进来。
“呼,哈,嗯?阿姐呢?“
裴允禾重重喘了口气,双手扶膝,她好不容易跟着马车一路跑来这里。
怎么一个转头的功夫,阿姐就不见了?
不会是发现她了偷偷躲在那里等她出去吧?
想到这儿,裴允禾立马退出去,左右看看,看到某一处,“嘿”了声,蹿过去。
红云楼分为三楼。
一楼迎接普通客人,二楼用来住宿,三楼一般人不能上去。
裴晏如跟着自称是唤意的女子一路到了三楼,等到了一间房门前,唤意才定住脚步,做了个“请”的动作,眉眼温顺,全然没有方才巧笑嫣然的模样,“主人在里面。”
裴晏如微点头,礼貌道,“谢谢姑娘了。”
温润儒雅的男声如浸了春风般,温柔极了。
闻言,唤意眸子微动,多看了少年一眼,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来找过主人,但对一个手下人还这般礼貌的却是少见,还有这声音......心下对裴晏如的好感多了些。
“主人脾气看着好,实际上难以捉摸,还请公子留神。”
话说出口,唤意才惊觉失言,匆匆离开。
明惜见鬼般的睁大眼睛:“???”
刚刚...刚刚她听见了什么??
裴晏如没管小丫头,推门而入,看清男子的形象,顺手关上了门。
明惜正要进去,“欸?”
忽然从里面传出清冷的声音,“你且在外候着。”
吩咐完,裴晏如这才看向那衣衫半露,没个正形的男子,纤细白皙的手摘了锥帽,“傅公子日子过得逍遥。”
屏风前,男子一袭蓝色锦袍,慵懒的卧在软榻上,衣领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肌肤,左手举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听见熟悉的声音,傅定仪眸子微顿,抬眼,看清女子绝美的脸,轻笑出声,“晏儿今日怎的有空来寻我?”
傅家与裴家三代世交,但这一代除了裴晏如,其他姊妹和傅家都不太亲近。
墨国重文,从商的官宦世家不多,而傅定仪出自尚书府,堂堂尚书府嫡子,却从事商贾之业,辱没了门风,自尚书大人过世之后,又因些事被掌权的二房赶出了尚书府,自那之后在红云楼里潇洒度日。
傅定仪倒是不在意这些,把酒壶放到桌上,用眼神示意,“坐。”
“我来,一是谢谢上次你帮忙,二是有事同你商量。”
裴晏如没推辞,在男子对面坐下,开口。
“你说江平那事?举手之劳罢了,你我之间的情分不必如此客气。”傅定仪随口回了句,有些犯困的眯了眯眼睛。
这日子一天天过得,着实无聊了些。
裴晏如眉眼淡然,上次她让明惜来红云楼找傅定仪,回来说是没见到人,但证据却带回来了。
说来也是巧,江平欠了红云赌坊一屁股债,被扔到红云楼里当牛做马偿还。
江柳儿给的银子只是欠的一部分,压根就不够还的。
傅定仪朦胧的眸子扫过女子别样的装束,笑了,“来我这你还挺警惕,不过你这身装扮不错。”
像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对了,你说来找我商量?商量什么?”
除了红云楼,其他的他也帮不上什么。
闻言,裴晏如回过神,眸光微动,“我想在盛京城内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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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啦~
第十二章 :麻袋套走个憨憨
此刻,二楼的客房,隔着雕花窗柩。
“狗东西,总算被我逮住了,原来在这温香软玉在怀!”
娇小的身影扒在窗口,恨恨的瞪着里面背对而坐的挺拔身躯,在心里骂道。
从窗外看去,山水屏风竖立,沉木案几后,男子身着墨色圆领锦袍,领口和袖口均镶有边饰,腰系革带,着暗色纯黑靴,此刻正襟危坐着。
而对面,容貌姣好的女子墨发半散,有一缕沿着脖颈一侧垂落下来,秀气的脸庞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拢了衣袖,俯身为男子添茶。
娇声喊,“公——”
“出去。”
冷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嗓音里夹杂着丝丝不悦。
不只是那女子吓了一跳,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吓了一激灵,从窗户后发出“嘭”的一声。
男子剑眉瞬间紧皱。
来伺候的颂儿不敢多待,忙起身,匆匆行了一礼,苍白着脸退出去。
听到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裴允禾蹲在角落里悄咪咪探出半个脑袋,还不等看清什么,面前突然笼罩下来一层阴影,紧接着整个人被麻袋套住,“唔唔!”
“开商铺?”
三楼的房间里,傅定仪微愣了下,随即失笑,双手枕在脑后,干脆整个人摊在软榻上,望着天花板,目光深深,“你看看我,经商有什么好的,除了有钱,其他什么都没有。”
裴晏如:“.........”
哪儿来的凡尔赛。
“我裴府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她眉眼微垂,低嗤出声。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任人宰割,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她这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了。
话音落下,画面静止了几秒。
傅定仪抬眼,见女子并非是玩笑话,忽想起之前听到的,颇觉有趣,端坐好身子,“你具体想做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就算撇开世交的恩情,一年前她予他的救命之恩,他也不会忘了。
思索间,裴晏如纤细指尖轻拨过一旁的琴弦,垂下的眼睫轻颤了下,琴声伴随着女子清冷的嗓音一同响起,“自然是衣食住行样样都开。”
她的目标从来不只是一家富足。
听见这话,傅定仪眸子微顿,随即大笑出声,爽朗又肆意,“行,前期资金找我,我一个开赌坊的一定鼎力支持。”
“我也不白拿你的,等开起来了之后,分红利润少不了你的。”
裴晏如开口道,同为商人,在商言商,再合适不过。
“行。”
“对了,前些日子晏儿当真是威风呢。”傅定仪话音微停,随即笑开了。
这几日闲着无聊,让唤意去搜罗了盛京城内发生的大小事件来图乐,没成想还能听到。
裴府大姑娘率马车,持将令强闯练武场,愣是把八皇子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裴晏如淡淡看着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男子,指尖轻扣桌面,有点嫌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山沟沟里,这事情都过了几天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