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邪神后,被标记了-第34章
你不是我
1 年前

  沈知瑜:“?你不能和我哥换个座位?”

  言虺:“他想坐靠窗的位置。”

  言知瑾:“我没……”

  沈知瑜心碎:“哥,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隔阂,居然会是个alpha。”

  言虺睨他一眼,字正腔圆地说:“我不是alpha。”

  沈知瑜嘴巴张圆:“?”

  言知瑾实在听不下去,拍拍言虺的肩,勒令他坐到里面,自己则坐在中间,和沈知瑜挨着。

  言虺脸色阴沉沉的,还是和他换了,只是在换完位置之后,执拗地握住他的手。

  言知瑾在心里叹气,翻过手掌,拍拍他的手背。

  言虺还是沉着一张脸。

  毕竟在飞机上,前后都是人,尤其沈知瑜就在旁边看着,当众牵手怎么行。

  言知瑾要了张薄毯子,盖在腿上。

  在毯子下方,他勾勾言虺的手指。

  言虺面色转晴,手指如蛇尾一样,灵巧地缠住他的手指。

  两只手指,就像两条尾部相缠的蛇。

  “哥,我们家是不是有机会添人了?”沈知瑜左看看右看看,半掩着嘴,一脸八卦地问。

  “添人?”言知瑾瞟他一眼,“你添?”

  沈知瑜:“……”

  言知瑾接着问:“最近怎么样?你们接下来半个月都见不了面,不想他?”

  糟糕,被反客为主了。

  沈知瑜摸摸后脖颈,不自在地说:“也不是非要见面嘛……”

  他们的目的地是A国南部。

  A国幅员辽阔,物种丰富,北部、中部、南部的地貌和生物种类都有很大差别。胡蓬最初的构想是,连续记录从南部到中部,再到北部的物种变迁,记录从严冬,到盛夏,再到寒冬的季节变换与生物风貌。

  他在上飞机前,还和沈知瑜说,言知瑾看起来就是个岁月静好,沉稳安静的学者,下飞机到达人迹罕至的沼泽地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大跌眼镜。

  言知瑾和言虺站在小船的最前方,神采奕奕地指着前方一群泡澡的鳄鱼说:“那是眼镜凯门鳄。”

  胡蓬和自己的团队缩在一起,心惊胆战地说:“哦、哦,鳄、鳄鱼。你站那里不怕掉下去吗?”

  他看起来就像要下水和鳄鱼一起洗澡。

  这也太疯狂了吧。

  言知瑾眯起眼,笑容单纯,还透着几分稚气。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落满了阳光,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

  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我们只是来观察的,不应该干涉它们。”

  所以根本不是怕被吃掉,是怕自己吓到鳄鱼是吗?

  胡蓬等人欲哭无泪。

  那是鳄鱼啊!立起来比人还长,一张嘴就能把人脑袋吞下去。它、它们好像看过来,还咕咕咕地叫!

  章朔哈哈大笑,拿起相机连拍,安慰它们道:“别怕,凯门鳄很温柔,不会伤害我们。它们战斗能力很弱,体型也不算大,平常就吃些鱼啊虾啊田螺啊之类的东西,不要怕,习惯就好。”

  胡蓬苦着脸,就这还是小的?

  他现在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选了这个主题。

  沈知瑜倒是一点不怕,凑到言知瑾旁边笑嘻嘻地问:“为什么叫眼镜凯门鳄啊,是眼睛那里像戴着眼镜吗?”

  “是的,”言知瑾点头,“它们眼睛上方,以及两眼之间,有凸起的骨脊,像是眼镜。”

  沈知瑜伸长脖子,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感叹道:“眼睛真大。”

  “嗯。鼍属的鳄经常给人这种感觉,同时,因为他们的牙齿不会露在外面,相比其他鳄,看起来更加斯文。”

  沈知瑜鼓掌:“它还挺白的,确实很斯文!这就是鳄鱼中的温润君子吧。”

  胡蓬诡异地看着他们。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这脑回路一看就是一家人……

  沈知瑜兴奋地东问西问,言知瑾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言虺不高兴了,冷着脸伸出手臂,拦在他和言知瑾中间。

  “你干什么?”沈知瑜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他打断,瞪起眼,眉尾飞得老高。

  “只听理论,其实什么也了解不了,不如近距离,亲眼看看。”他做了个手势。

  一只体长2米的鳄鱼忽然向他们游来。

  这次不仅是胡蓬,沈知瑜也有点发怯,躲在言知瑾身后,探头探脑:“它不会攻击船吧?”

  言知瑾惊喜又忧虑地看向言虺,用目光确认,这是不是他引导的。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眼里的喜悦更甚。

  鳄鱼游到船旁,将半张脸探出水面。

  胡蓬扶住船的边缘,瑟瑟发抖。

  言知瑾迟疑地问:“我可以摸它吗?”

  “当然可以。”言虺温柔地凝视着他,骄傲地说,“它会听从你的命令。”

  言知瑾嘴角弯起,眼里染上小孩子要到心爱玩具的那种纯真笑容,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凯门鳄的头顶。

  它的头顶还挂着水草,一看坚硬的皮肤就知道手感粗糙,但言知瑾看起来非但不嫌弃,反而还很喜爱。

  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十多岁的孩子,抱着新到家的宠物狗抚摸个不停。

  言虺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含笑道:“喜欢的话,也可以带一只回去。”

  “不可以,这是它的栖息地,不能随便破坏它们的生活。”沉浸在快乐中的言知瑾仍旧很有原则。

  茂密的雨林与浑浊的沼泽,清秀的学者和可怖的鳄鱼,形成了惊人的和谐画面。

  胡蓬团队的摄像后知后觉地拿起摄像机,准备录像。而章朔已经拍了好几组照片。

  鳄鱼也对言知瑾十分亲近,竖起尾巴,背部发出高频率的震动,在水面惊起一圈一圈的水花。

  言知瑾:“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沈知瑜克服恐惧,好奇地问。

  “嗯……”言知瑾沉思道,“对于它们来说,这个动作应该是……求偶。”

  作者有话要说:

  凯门鳄是南美洲的,下一章会出现的美洲豹和森蚺也是。

  总是在b站看到鳄鱼穿女仆装的视频……还挺可爱的。

 

 

第46章

  话音未落, 众人就看到一道黑影坠到鳄鱼头顶,把鳄鱼砸得晕头转向,翻着肚子往水底一沉, 又慢吞吞地浮起来, 向远处游走。

  言虺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捧起言知瑾的手, 把他手上的水渍擦干, 连带着指缝都擦得仔仔细细。

  言知瑾本就白的皮肤被他搓得发红, 皮都快破了。他按住言虺的手:“行了。”

  言虺弯下腰,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头顶, 半眯起眼,用发顶磨蹭他的掌心,刻意拖得缓慢的语调似乎在压制某种冲动:“为什么要摸那种粗糙又充满污垢的东西, 说不定还会感染寄生虫, 摸我不好吗?”

  言知瑾余光瞥见旁边一群人眼睛“咻”地亮起, 跟节日小彩灯似的, 象征性地在他头顶拍了两下,说:“坚硬的外表是它们保护自己的武器, 不是什么该被嫌弃的东西。”

  言虺眼里阴云密布,圆形瞳孔隐约有要变成竖瞳的趋势。

  围观群众们抱成一团,牙齿打战。

  鳄鱼游过来都没这么害怕。

  “但是手感确实没有蛇鳞好。”言知瑾嘴唇翕动,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完, 忽然手上用力, 在他头顶揉了两下,然后飞快地撤回手, 移开视线, 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言虺徐徐绽开笑容, 直起腰,拿起矿泉水递给他,和他肩膀抵着肩膀,亲亲昵昵地说:“我也这么觉得。”

  船继续向前行去。

  胡蓬等人慢慢适应了鳄鱼环绕的环境。事实上,它们似乎对这群怪异的大型生物没什么兴趣。

  那只雄性凯门鳄并不是例外,看起来,现在正是它们繁衍后代的时间。

  沈知瑜指着一对叠在一起没羞没臊的鳄鱼大呼小叫:“它们这个姿势!这个姿势好像人哦。”

  “是人和它们像,很多动物都是如此,”言知瑾问,“你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

  沈知瑜:“啊……”

  言知瑾皱起眉。

  沈知瑜连忙转移话题:“它们是产卵的吗?产在水里,还是岸上?”

  “是卵生,”言知瑾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自己注意力,没有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有条有理地介绍,“它们会在岸上筑巢产卵,雌性凯门鳄会守在巢穴附近,等待幼崽孵化。一般一次产卵会有20-40枚。凯门鳄幼崽的性别由孵化温度主导,32度以上通常为雌性,32度以下通常为雄性。”

  沈知瑜&胡蓬等人:“???”

  言知瑾补充:“所有鳄鱼都是这样。”

  沈知瑜喃喃自语:“那岂不是冬天生的一定是雄宝宝,夏天生的一定是雌宝宝。”

  言知瑾说:“它们有比较集中的繁殖时间”

  “不是,我是说,假如它们是人的话,那岂不是,冬天怀上的都是alpha,夏天怀上的都是omega,还能够手动控制性别!”

  “是这样。凯门鳄会利用这一特性平衡幼崽的性别比。”

  沈知瑜托着下巴傻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个设定好适合科幻作品。哥,我们是不是也是在32度以上的环境孵出来的。”

  言知瑾问:“人类的体温是多少?”

  沈知瑜:“呃……37度?”

  “人造子宫会尽量还原真实的孕育环境。理论上,人类的性别,不受温度影响。”

  “哦……我知道了。”沈知瑜撇撇嘴,“鳄鱼这样多有意思啊,这样就能量产alpha和omega了,34度以上omega,30度以下alpha,中间的是beta。然后大家为了生alpha,纷纷给孕妇蒸桑拿,三十多度都不给开空调,住在北方的孕妇纷纷南下,南方医院床位供不应求。孕妇天天捂着被捂发烧了,体温飙升,家里人喜极而泣,让他加油保持住,体温越高以后生出来的alpha越强。然后孕妇就发烧烧死了,死前恍惚看到自己的孩子成了最强的alpha,含笑九泉。”

  他虽然笑嘻嘻的,描述的场景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言知瑾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是恒温动物,胎生。”

  沈知瑜一下子泄了气,拍拍自己的额头:“我不管,大不了弄个新星球,上面都是鳄鱼人!”

  “鳄鱼也不是孵化温度越高越强。”

  “设定嘛!都外星了,还不能特殊一点吗?”

  船继续向前行,正好能看到一对鳄鱼夫妇在岸边用落叶筑巢,将蛋埋在地下。

  “还挺温馨的。”沈知瑜问,“它们会有家庭的意识吗?”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不对不对,爬行动物应该是没有的吧。”

  “确实没有。但凯门鳄有比较强的社会性,同一个区域孵出的幼崽,不论母亲是谁,都会交由一名年长的雌性鳄鱼管理,共同行动,它们的语言也很丰富,我们刚刚也听到了。”

  “说实在的一点也不雄伟,不太符合它们的形象。”

  “在鳄鱼里面,它们体型不算大。”

  雌鳄鱼在岸上,警惕而凶狠地注视着他们。

  “我怎么觉得,它的敌意很大啊。”沈知瑜躲在言知瑾背后问。

  “它在保护自己的幼崽,”言知瑾眼底染上一丝暖意,“它们会一直待在巢穴附近,直至幼崽孵化。等幼崽破壳,它们会用嘴含着幼崽,将它们送到水里,如果有那些破壳都觉得困难的幼崽,它们也不会放弃,而是帮助它们破壳。”

  “好温情啊。”沈知瑜感慨。

  胡蓬带的摄像也架起摄像机,准备拍摄这温馨的一幕。

  画面角落突然蹿出一个黄底黑斑的身影,咬住雌鳄鱼的脖子,将它拖走。

  整个动作发生得太快,摄像师甚至都忘了移动镜头。

  矫健的身影拖动着巨大的猎物在丛林里前行。

  凯门鳄大张着嘴,伸着短短的前肢挣扎,但它的弱点被豹子抓住,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没多久就不动了。

  他们似乎能听到头骨碎裂的声音。

  “是豹子吗?”沈知瑜咽咽口水,嗓音艰涩地说。

  言知瑾轻轻叹了口气:“是的。它们很喜欢捕食凯门鳄。”

  言虺抬起手,问:“你想救它吗?”

  言知瑾摇头,他的语气仍旧有几分怅然,但也异常坚定:“不要。这是它们的生存规则。”

  他说:“就是因为战斗能力弱,凯门鳄才进化出这种社会化程度极高的活动方式,用繁衍数量弥补后天被捕杀造成的种群减员。这是整个区域,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自然形成的稳定平衡的生物法则。”

  沈知瑜摸摸胸口,说:“可是还是很难过,它的孩子还没有出生,没有母亲的小鳄鱼,能安全出生吗?”

  言知瑾:“它的孩子以后可能也会进豹肚。”

  沈知瑜:“……更可怕了!”

  捕猎这项活动,也很大程度地消耗了豹子的体力。它叼着奄奄一息的猎物,优雅地走向远方。

  “它去哪啊?”沈知瑜探出脑袋问。

  言知瑾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声说:“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跟着它。”

  其他人好像都被豹子捕杀凯门鳄的场景震撼,陷入沉闷的默然。

  船沉默地向前驶去。

  豹子走到一块空地,放下猎物,呼唤了一声,几只毛茸茸的小豹子跑了出来,围着它打转。

  “小豹子!”沈知瑜眼睛一亮。

  豹子确认每只小豹的安全,开始教导它们撕咬食物。

  小豹们笨拙地撕扯着猎物,没咬动鳄鱼肉,反而把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懵懂。

  豹妈妈则时刻保持警惕,观察着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