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魔尊-第20章
岛主
1 年前

  我心中生出莫名快意。

  来不及的,我甚至想看看以为我身死道消的伏子曦是什么表情。

  凛冽刀芒割破我的衣衫,即将穿透我的身体。

  眼前一花,我被扑倒在地,刀剑刺破□□的声音接连响起,不在我身上。

  血腥味像四处飞舞的蝴蝶,钻进我的鼻孔,有些莫名的痒。

  触手黏腻,一片鲜红。

  伏子曦因吃痛而皱起的脸放大在我眼前。

  “为什么?”我平静得仿佛一潭水。

  他说:“小心。”

  然后支起鲜血淋漓的身体,勉力顶住接踵而至的攻击。

  老妇笑起来:“想不到是个蠢货,你这个样子怎么赢我?”

  我毫发无伤,身上全是血。

  全是伏子曦的血。

  我站起身,望着伏子曦悍不畏死地抵抗着的背影,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点向他的后脑。

  魔气浩荡,封锁住整座塔。

  给伏子曦塞进一颗丹药,我把他轻轻放在地上。覆盖上一层厚实的防御罩。

  老妇意识到大事不妙,解开外层禁制,就要逃跑。

  “晚了。”我手中流明彻底解开封印,璀璨银河在深黑剑体上闪烁。

  现在被瓮中捉鳖的人,是她。

  老妇咬破舌尖,向卷轴喷出一口精血,黄衣少女抚琴姿势大开大合,使出最强杀招,铮铮琴音响彻天地,似有千军万马征伐而来。

  流明一挥,所有音波消弭于魔气。

  黄衣少女被魔气冲散,再也没有凝聚起来。卷轴上彻底变为空白。

  老妇面色迅速灰败,惨叫道:“你、你是化神期魔修,你是魔尊!”

  “猜对了,赏你一死。”

  老妇龟缩进六层禁制之内,拼尽一切地想要破解第七层禁制。

  器灵道:“不好!若她掌握了主人的传承,这座塔就是她的了,随时可以逃出去!”

  我望向有些痴呆的南门璧玉:“还有多久能破解七层禁制?”

  这才发现,她嘴角含着血丝,她一直在我保护之下,怎么受的伤。

  “我法力…不够了。”南门璧玉有点害怕,提了提语速。

  我丢给她一瓶回复灵力的高阶丹药。

  “没用的…我吃过太多…不起效了。”她面色苍白。

  “你可想好了,此地是炼虚期阵法师的传承,不能在她之前破解第七层禁制,传承就归她。”

  南门璧玉唇边血痕加深,语带不甘:“我…尽力了。”

  “我还有个法子,入魔。”我像个传播教义的邪神,“入了魔,你不仅能突破,还能做到同境界最强。”

  “你是天爻宗弟子,怎可入魔!”老妇听到此话,大喊道。

  南门璧玉咬牙望了望塔顶的玉简,狠狠点头:“好!”

  手抚她的头顶,我将魔气悉数传入她的经脉,教她运转魔功。

  见效很快,黑色雾气笼罩在南门璧玉身上,她因透支而受伤的脏腑被一点点修补完好之后,全身气息一提,成功拔高到凝丹中期。变得凝实的力量让她不断演算的进程再度加快。

  金色光束再度钻入她的身体,本就触手可及的玉简终于被她握在手中。

  这场角逐,终于迎来了赢家。

  器灵长出一口气。

  老妇惊恐,将卷轴完全展开,挡在自己身前,试图延长自己的生命。

  赤色火焰像地狱盛开的莲,烧尽塔内一切,火海过后,老妇身影消失不见,只有卷轴啪得一声落到我手中。

  留影宝卷?是个宝贝。

  “南门璧玉,你既已入魔,可愿跟在我麾下?”

  “你…真的是…魔尊?”南门璧玉早早将传承玉简纳于体内,看她的样子,还挺冷静的,是个人才。

  “是与不是,你心中也有答案。”

  “我愿意…但是…我有条件…我不参与…魔宗争斗…我只想…好好修习阵法。”

  “我答应你,而且你还可以继续留在天爻宗,做镜湖峰首席。”

  她犹豫半晌,道:“我不想…背叛天爻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正面对抗曾经的同门,你只要帮我做几件事情,就能高枕无忧地呆在镜湖峰修行。”比如去镜湖看看。

  “此外,我还赠你一件宝物,这座斜月三星阁可助你炼心,其中器灵也能在修行上为你解惑。”我把迷你阁楼交给她,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南门璧玉收下阁楼,点了点头。

  收获了新的二五仔,我却没有高兴的感觉。

  伏子曦伤势已经被我控制住,想起他奋不顾身扑向我的样子,不禁心乱如麻。

 

48、第 48 章

  南门璧玉安安静静收束塔内禁制。

  伏子曦枕在我膝头,昏迷中的脸颊莫名有些过往不曾有的恬静气质。

  拈起他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我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南门璧玉,伏子曦重伤昏迷后,你获得撷英塔的传承,老妇见状逃离,明白吗。”

  算不上天衣无缝的谎话,勉强有个交待。

  “你…和传言…中…不太…一样。”她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语速。

  “怎么不一样?”

  “说不…出来。”

  “我也听…樊罗…说起过…你,你…和他…描述的…也…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说…你没有…他…英俊。”

  “他说的对。”

  南门璧玉深深看了我一眼,差点维持不住古井无波的表情。

  “伏…子曦…对你…很好。”

  “是。”

  我只能这样回答,再多的,都不知如何说起。

  天聊死了,我尝试挽救一下。

  “你和伏子曦关系怎么样?”

  “认识…不熟。”她露出思索的表情,“他…不爱…搭理人,除非…有人…惹是…生非。”

  “你这样说话是天生的么。”

  “很久不讲话,会有些不适应。”她用正常的语速说了一句。

  我表示理解。

  南门璧玉会错了意思,努力加快语速:“伏子曦也入魔了吗?”

  用小术法给他做清洁的我略顿了下:“没有。”

  南门璧玉颇有些失望,怎么,伏子曦没入魔,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啊了一声:“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吗,那为什么会收你做弟子?”

  “相互利用。”我为我们的关系找了个自以为恰当的定义。

  她不认可:“伏子曦没有利用你,他是很纯粹的人,如果利用你,会很明显的。如果他只是想利用你,不会这样来救你。”

  “是么,他想拿我做炉鼎。”我自嘲一笑。

  南门璧玉瞳孔地震:“我以为,他想……”

  没等她把话说完,张灵枢大叫着冲进来:“星流,我来救你了!”

  他提着一个合金制成的机关造物,顶端是扎成一束的金属管,尾部拖着长长的金属带子,搭配可供手摇的摇杆。

  “嗯?”张灵枢搞不清情况。

  “师弟…你…来晚…了。”南门璧玉把我之前教她的一套说辞讲给张灵枢。

  “你手里的东西从哪弄来的?”也是异界来客做的?

  “樊罗回天爻宗报信之后,我决心回来救你们,没想到无意中发现了秘境宝库遗址,拿到这东西。”他抬了下手中之物,“名为加特林,是件威力不错的攻击法宝。”

  嗯,还有事情没问器灵呢,我联系他:“你的承诺。”

  “他有所隐瞒,和加特林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笔记。我主人的炼器师朋友来自异界,那本笔记除了载有他一部分未完成的手稿,还有他的自传,详细描述了异界的样子。”

  “炼器师惊才绝艳,然而资质平庸,他们相遇时,我主人已经有化神后期的修为,而他努力了几百年还在筑基期徘徊。主人送给他无数延长寿元的丹药,堆砌到了不能起效的地步。最后关头,主人突破到了炼虚期,触碰到了这个界面的边界,那时天爻宗主主动联系到他,对他讲出了真相。”

  “九州大陆,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界面!”

  “在九州大陆之外,是无穷无尽的世界,有无数浩瀚星域,修真星球。九州是某处仙域一朵灵花所化,这朵灵花无根无源,生长在一片汪洋之上,引动无数大能争夺。”

  “外界大能,远超炼虚水准,在九州,因为是后天演化的界面,所以受到灵花层次的限制,‘道’的规则并不完整,于是有了上限。”

  “天爻真人为了躲避外界宿敌,无意中找到了这朵灵花,他在外界对灵花施加封印,彻底将其隐匿,然后进入到了灵花世界之内。”

  “天爻宗上的镜湖峰底,封印着通往外界的入口,每次打开,都有暴露灵花位置的风险,因此,天爻宗不轻易示人。除非有修士晋升炼虚期,有了撕裂界面的能力。”

  “主人得知界外灵气浓郁,可以增加基础寿元,为了救炼器师,去了外界。”

  “没有达到炼虚期,我建议你不要出去,灵花飘在海上,如果修为不够,很可能找不到岸边就灵力耗尽,死在海上。”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桩密辛,天爻真人根本没有死,他就沉睡在镜湖峰底,等待漫长岁月中的突破契机,历代天爻宗主其实都是他的□□。”

  “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天爻宗主,只要你做的不算太过分,影响不到界面存亡,他是不会管你的。”

  我能不担心吗,我担心得要死。

  “覆灭天爻宗,算过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行。”

  “祝你好运,以及不要和别人说你认识我,我怕诛九族的时候连累到我。”器灵如是说。

 

49、第 49 章

  真让魔尊头秃,有点不想干了。

  回到天爻宗的时候,我依然在想撂挑子的事情。

  撂哪边的挑子真是一件让人难以抉择的事情。

  我想天爻宗主可能早就发现我了,但是他懒得管。

  伏于徵看见自己的亲亲宝贝儿子伤成这样,大发雷霆,连带着看本就不怎么顺眼的我更加不顺眼。

  我全心全意扮演一只安之若素的鹌鹑,苟着。

  照理说我的师尊受的大多是皮外伤,不应该昏迷这么长时间。

  不过我对照顾他,也没什么异议。

  这段时间倒是正好留给我思考一下我们曲折离奇的关系。

  他一开始绝对是想拿我做炉鼎的,我一开始绝对是想拿他做卧底工具人的,这一茬,勉强算是扯平了。

  那么,他现在把我当什么呢。

  发现伏子曦故意躲着我,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

  若非我神识强大就真让他糊弄过去了。

  伏子曦平时不算聪明,糊弄学上天赋异禀。

  我在他床边,他就闭上眼睛假寐,我出了房间,他该喝茶喝茶,该打坐打坐,闲了还翻翻剑谱,和湛青交流感情。

  我回来之前,他把茶水添满,被褥抻平,湛青挂回原来的位置,一个角度都不偏斜。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在后面。

  周令宜傍晚时来找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向我询问有什么任务。

  魔尊都打算金盆洗手,还有什么任务。

  “隐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我摸了摸下巴,话不能说满,万一以后有用呢。

  末了我再补充一句:“有什么异常汇报给我。”

  她从善如流。

  院内有梧桐挂着残叶,风一吹,落到她头发上,我伸手要摘下来,以示自己乃是个爱护下属的好领导。

  周令宜下意识躲开了,然后战战兢兢把脑袋放到我手底下。

  同样的一张脸,她用着少了奉宵的狐媚子气,月光下竟然有些圣洁。

  想起伏子曦,我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么一会的功夫,我回房发现伏子曦跑了,还留下张传讯符箓叫我不必寻他。

  我有点生气。

  更生气的在后面。

  去剑事堂的路上,偶遇积香,她笑着对我说:“哎,星流小师弟,你怎么在这?不去看看你未来师娘吗,听说是林家未来的家主呢。”

  我当即变了脸色,拽住她的袖子:“什么师娘?”

  “你、你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吗,剑峰的人都知道了,伏师叔在和林家议亲。”积香被我吓得一缩,把袖子抽回去,“从上个月就有风声啊,林家家主和小姐今日就要到剑峰来啦。”

  “你要是现在去晚枫阁,应该还来得及,峰主正在那里等他们呢。师弟,我正打算去,要一起吗?”积香不明就里地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偏了下头望着我,“不会吧师弟,你不会吃你师尊的醋吧,修道之人有道侣很正常啊。”

  正常个屁。

  我御起剑飞快赶到晚枫阁,身后积香跟得气喘吁吁:“师弟,你御剑怎么那么快。”

  再不快伏子曦要跟人跑了!

  阁内伏于徵与一长须中年人交谈甚欢,边上坐着的应该就是劳什子林家小姐,哼,看起来也就那样,五官勉勉强强端正而已。

  “妈耶,漂亮小姐姐。”积香惊叹。

  年纪轻轻就瞎了。

  腰间配着一把凤羽九燚扇,果然是他妈火属性灵根,不知道那里来的野凤凰,资质肯定差。

  “听说林家小姐是单一属性火灵根呢,和师叔绝配。”积香嗷嗷叫,“磕到了!灵根属性都那么般配。”

  什么驳杂的灵根也能叫单一属性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