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真的没有弃养灵宠-第53章
熠熠生辉
1 年前

  三千年过去,巫医谷早就不再行凶作恶,但其后人对中原也多少好感。加之岭南地区气候潮湿,最适宜各种蛇虫鼠蚁生活,对研究医毒之术极有助力。

  因而这三千年来,巫医谷从有过再回中原的打算。

  除此之外,巫医谷还有个特别之处。

  那就是,为了避免谷中秘籍被人外传,巫医谷世代传的核心医术秘籍,每一代只传一人。

  “……巫医谷每过一段时间,会选择族中有天赋的孩子,做继承人培养。所有孩子都及冠后,会在谷中进行一场比试。只有优胜者,才能继任谷主。”

  萧却道:“我是那一年参与者中年纪最小的孩子,我与兄一同进入最后一,可最终,我输给了。”

  风辞皱起眉:“就因为你在比试中输了,巫医谷把你驱逐?”

  萧却沉默下来。

  裴千越道:“比试失败的后果,不是被驱逐。”

  风辞望着萧却的神情,渐渐明白过来:“失败的后果……是死?”

  萧却轻轻点了点头。

  “那场比试是生死对决,优胜者,也是比试中唯一的活。”

  风辞还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

  “许是兄在最后头,将给我的毒药变成了假死药。”萧却闭了闭眼,低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巫医谷。”

  原来如此。

  难怪萧却分明医术如此高明,却不不离开巫医谷。

  风辞道:“但这么看来,你兄对你还不错啊?”

  萧却欲言又止片刻,再说什么。

  情绪稍稍缓和,朝二人行了一礼:“若城主决议要去巫医谷,弟子这就去将飞舟改道。”

  裴千越点点头:“去吧。”

  风辞这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萧师兄治不好我,立刻改道去巫医谷?”

  难怪要在出发前把弟子都支走呢。

  裴千越扶着躺回软榻上,低低应了“嗯”。

  风辞不再说话了。

  被裴千越摆弄躺在腿上,那双微凉的手轻轻抚过的发,再捏了捏脸。风辞现在行动不,只能任由裴千越怎么玩就怎么玩。

  萧却本离开,看二人这腻歪的姿态,又顿住了脚步。

  不到了什么,耳朵微微红了。

  裴千越头也不抬:“还有事?”

  萧却:“……有。”

  裴千越把玩着风辞的头发,言简意赅:“说。”

  萧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但医者的操守让不能坐视不理。

  深吸一气,硬着头皮道:“圣尊如今的身体伤重,受不住……受不住这些事,还望城主多加克制。哪怕真要这么做,也不该直接施加于肉身,以神交为佳。”

  裴千越:“……”

  风辞:“?”

  什么交???

 

 

第54章 谁说是我跟了他?

  要不怎么医者父母心,都到这种时候,萧却竟然在操心他们的房事问题。

  而且青年这话时态度极其认真,似乎当真是经过深熟虑。

  弄风辞都不好骂他。

  裴千越倒是若有所。

  他挥退萧却,低头想开口,风辞猜都猜到他又想什么,果断闭眼:“累,要睡觉。”

  耳畔传来裴千越低沉的笑。

  但他没什么,而是帮着风辞换个舒服的姿势,低道:“睡吧,来日方长,不必心急。”

  ……他并没有任何心急的。

  风辞腹诽一句,没再理会他。

  这飞舟是以灵力或消耗灵石驱使,可以预先选择目的地,飞行期间不必人为操控。因此,哪怕裴千越把飞舟上的弟子全支走,只留下萧却一人,也并不影响驱使飞舟。

  飞舟穿透云雾,一路向西飞去。

  船舱内部,被燃烧耗尽的灵石化作浓浓白雾,飘散在苍穹之上。

  道纵观大局,是人族为修炼,肆消耗灵脉,导致灵濒临枯竭。但如果真要细究起来,凡人修炼数年所消耗的灵,甚至抵不过这种大型偃甲仪器运转一次要消耗的灵石数量。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灵枯竭,与万法阁如今的飞速发展,以及偃甲机关的普及,其实脱不干系。

  在过去,偃甲机关术只能以灵力法诀驱动,是极少数人才能懂的独门秘法。

  可时至今日,万法阁为到更多的财富支撑研究,使用偃甲机关术的门槛一再降低,只要花钱买到灵石,哪怕凡人都能使用。

  这样一来,势必会导致法器滥用。

  这一点,风辞在很早之前就经想过。

  可换句话,万法阁又的确做过不少便于生活的东西。

  比如现在,若没有这飞舟,以风辞如今这身体状况,想去往巫医谷,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

  时代的发展,技术研究永远不可或缺。

  这或许也是道至今没有对万法阁动手的原因。

  风辞靠在裴千越怀里,在心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如果能有个两全的法子……

  ***

  一一夜后,飞舟抵达岭南。

  岭南地区的风貌与中原截然不同,风辞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只崇山峻岭,丛林茂密。山岭之间有青灰色的云雾弥漫,朦胧缥缈,不似人间。

  “们这怎么下去?”风辞问裴千越。

  这方圆数百里都是同样的云雾遮蔽,根本看不巫医谷所在。是驾驶飞舟,就是御剑落地都可能会迷路。

  “巫医谷外有瘴法阵保护,无法直接御剑进入。”裴千越道,“与阆风城的禁空法阵异曲同工。”

  风辞回头看他:“那该怎么办?”

  他这副经脉尽毁的身体,经过萧却这一一夜的治疗,动是勉强能动,走路依旧很成问题。

  步行入山谷显然不太可能。

  他又不想随时随地被裴千越抱着,实在很没有千秋祖师的形象。

  裴千越对此早有准备。

  他轻轻抬手,凭空幻化一面玲珑剔透的光镜。

  那光镜表面如同水面缓缓荡开涟漪,其中映照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间极具岭南特色的木屋。

  墙面绘制着五彩斑斓的古怪花纹,房梁上,悬挂着风辞从未过的、被风干的草药毒虫。

  风辞看好一会儿,才看古怪:“这镜子是不是……被扔在地上?”

  “……”裴千越冷唤道,“萧过。”

  没有回应。

  二人又等片刻,那光镜中忽然人影一闪,下一秒,一名身着墨绿色衣衫的青年现在光镜中。

  青年脸上带着半块面具,遮住整个上半张脸,看不原本面貌。但他嘴唇极薄,侧脸到下颚轮廓深邃流畅,可以看应当是副不错的容颜。

  萧过朝他笑笑:“裴城主,来无恙啊,今日怎么有空联络在下?”

  裴千越懒与他绕圈子,道:“打开法阵。”

  青年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稍愣一下,才又笑道:“城主这是什么,在下怎么听不明白?”

  裴千越淡道:“本座的飞舟行至巫医谷上空,萧谷主不知道?”

  “哦,是么?”萧过做一副惊讶的模样,“裴城主莫怪,在下……方才手边有点麻烦事,这才没有注到城主大驾光临。”

  萧过这话十分诚恳,叫人难以辩真假。

  仅是这几句话的功夫,风辞经看此人与萧却的区。

  萧却为人直可靠,温文如玉,在这之前风辞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兄长竟是这么个……浪荡的性子。

  其他也就罢,这大白的,这人竟然连衣服都没穿好,领口散一大片苍白的皮肤,就这么大咧咧的敞着,神也透着股慵懒餍足,也不知先前到底在做什么。

  与萧却那严谨可靠的模样完全是壤之。

  裴千越显然也不想与他多,重复一遍:“把法阵打开。”

  萧过不知从何处摸一杆烟袋,悠悠吸一口,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裴城主,仙盟叛乱时,们巫医谷可全程没有参与,——”

  “是么?”裴千越冷笑,“原来无涯谷那妖毒,不是自萧谷主之手啊。”

  萧过神一变,却很快掩盖下来。

  “那妖毒的确是配的,但那绝不是的本。”萧过道,“是承朝那老东西坑,是要用来对付什么极难收服的妖兽。”他坐直身体,神十分诚恳,“如果早知道他是为用在裴城主身上,肯定不会毒给他!对城主的忠心地可鉴——”

  “本座来找,不是为这些。”裴千越适时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淡淡道,“此番前来,只为求医。”

  “求医?”萧过有些诧异。

  知道裴千越不是来找麻烦的,他身体放松些,又问:“可记,那不成器的弟弟不是在阆风城吗,他也没办法?”

  裴千越:“打开法阵。”

  “好好好,这就开。”萧过一笑,“倒要看看,究竟是多棘手的病人,竟值让裴城主亲自前来求医。”

  他着,切断光镜联络。

  风辞往窗外看去,只那烟云缭绕的山岭间,忽有一处云雾急剧翻涌。如同水流向两侧流淌,云雾中央缓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依稀可一处极深的峡谷。

  飞舟往那峡谷飞去,穿透云层的瞬间,两侧云雾奔涌而来,重新恢复原样。

  ***

  巫医谷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

  谷中四面环山,丛林茂密,唯有一条河流从谷底穿过。此处地势极其恶劣,房屋皆是依山而建,两侧山谷用高高的藤桥相连,桥下江水奔流,波涛不休。

  飞舟停在入谷处的一小片空地上,裴千越抱着风辞下飞舟。

  萧却则跟在他们身后。

  刚下飞舟,便有弟子迎上前来。

  巫医谷弟子以墨绿色短衫作为弟子服,是便于在丛林间活动及隐蔽。像萧过那样穿一身松快飘逸的长袍,倒是不多。

  那弟子朝裴千越行一礼,道:“过裴城主,们谷主在前厅等候。”

  裴千越:“带路。”

  进谷这一路,萧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神平静。仿佛他并不是故地重游,而只是一名随行的普通阆风城弟子。同样,那领路的弟子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风辞看奇怪,传音问裴千越:“巫医谷弟子,都不认识萧却?”

  “不认识。”裴千越答道,“巫医谷挑选继承人的法子极其严苛,从被选中成为继承人候选的那一刻开始,便会被藏起来秘密培养。”

  “而继承人比试失败后,则要永远消失在这个界上,就连姓名和模样都会被抹除。”

  这也是裴千越放心带着萧却一道前来巫医谷的原因。

  整个巫医谷里,除谷主萧过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萧却的真实身份。

  “这真是……”风辞哑然。

  何其残忍,又何其不讲道理的规定。

  似乎猜到风辞在想什么,裴千越又道:“但巫医谷是整个六门中,唯一一个传承从未断绝,且并无任何秘籍功法遗失的门派。”

  如此严苛无的继承人挑选方式,挑选来的,自然也是根骨赋极佳之人。并且,其他继承人候选尽数抹除,也算是抹除一切可能造成门派内部动乱的潜在因素。

  加之巫医谷环境封闭,无是灾是人祸,都鲜少波及此处。

  这才使传承不绝。

  那名巫医谷弟子领着裴千越踏上藤桥,风辞抬眼看向四周。比起修真门派,巫医谷更像是一座部族,族人长久的居住在这里,学习医蛊之术,结婚生子,培养后人。

  他们中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但因如此,才使巫医谷如此完整的保存至今。

  也算是有舍有。

  巫医谷的所有房屋都是木制,穿过藤桥,中央是一座高大庄严的木屋。

  木屋前方两侧挂着长幡,随风微微飘摇,幡上同样绘制着方才风辞在光镜中过的图腾。

  那弟子在屋前站定,毕恭毕敬道:“城主请。”

  萧过等在屋中。

  一袭墨绿衣衫的青年坐在前方主位,抬眼朝裴千越抱歉一笑:“过裴城主,在下有要事在身,没能去谷外亲自迎接,望城主谅。”

  走近才看,萧过的手里,抓着一只小猫。

  那小猫是成年体型,通体雪白,唯有尾巴和耳朵尖生着一簇黄毛,被喂圆圆滚滚,颇为可爱。

  风辞素来喜欢这些小动物,没忍住多看两眼。

  小白猫被萧过用力按在桌案上,嗷嗷呜呜地不断挣扎着。注到裴千越进门,更是浑身上下都炸毛,叫更加凄惨。

  裴千越默然片刻:“这便是谷主口中的要事?”

  “当然。”萧过抬起头,认真道,“这可是头等大事,嘶——”

  趁着萧过和裴千越话这档口,小猫“嗷呜”一口咬在萧过手指上。萧过吃痛松手,那小猫飞快跳下桌案,从裴千越脚边一溜烟跑屋子,很快就跑没影。

  “的头等大事跑。”裴千越面无表,“追吗?”

  “算。”萧过手指被咬两个深深的血洞,一时血流如注。他受伤的手指含进口中,瞧着也不生,反倒有些愉悦:“他身上有下的蛊,跑不掉的。”

  风辞:“……”

  对一只猫下蛊,这是人能做来的事吗?

  六门首座果真没有一个是常人。

  风辞在心里默默地想。

  小猫逃走之后,萧过终于注力放回眼前这几名不速之客身上。

  萧却分明就跟在裴千越身后,但萧过却对他视若无睹,好似并不认识。他径直走到裴千越面前,打量一番他怀里的风辞。

  “就是这位小美人前来求医?”

  萧过认真端详他片刻,想伸手,裴千越略微侧身,避开他的动作。

  裴千越风辞放在屋中一张长榻上,平静道:“他经脉有损,望萧谷主诊治。”

  萧过的手在空中僵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他跟着往屋里走,视线在裴千越身上打量片刻,又落回风辞身上,露个玩味的笑:“治,当然治。只是在下从不曾裴城主对谁如此上心,这小美人……和您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