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爱意-第10章
纯情打小馒头
1 年前

  时莺没理会,从旁边烟盒里抽出一根细烟点燃。她从来不当着贺臣泽的面抽烟,因为烟味难闻,还影响健康。但是这次她没有避让,好像明摆着想让他抽二手烟。

  贺臣泽眯了眯眼睛,而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好像她只是自己养的一只小猫,平时乖顺,闹脾气时抓一抓自己也是一种乐趣。

  红酒杯轻放在桌子上,贺臣泽刚准备走,领带突然被人拽住。时莺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然后红唇碰到他的唇角,渡了口烟过去。

  贺臣泽没抽过烟,因此被呛着咳嗽了两声。他尝到了,烟是薄荷味的,混着女人的香气。

  时莺原本只是想简单地报复一下他,但没想到唇一松开脑袋就被男人摁了回去,男人和女人唇齿交缠,混着呛人的烟味。

  气氛旖旎,那根烟只燃了一半,就被迫熄灭。

  没过两天,贺臣泽离开了曼都,他最近在忙着筹备新剧本,时莺也经常去一些饭局,两人各忙各的,没再有什么联系。

  国庆节前,时莺要去参加魔都的一个代言活动,地点定的是某个大型商场。时莺在化妆的时候跟经纪人说,“上次你给我的本子我看了,就接那个在天黑之前吧。”

  程霜点头,“好,这个确实不错。”

  她以为是贺导看过了本子决定的,也没有对这个决定产生质疑,毕竟贺臣泽的眼光一向很好。

  涂完口红,时莺突然又说,“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有什么综艺活动邀请我吗?都给我看看吧,我看能不能在进组前接一个短期的综艺。”

  程霜十分惊喜,她不知道时莺怎么突然转了性,但是她也没有深究。

  “好,晚上都发给你看看,你看你喜欢哪个。”

  不一会儿活动就开始了,商场里满满当当的人,不少粉丝千里迢迢地过来,只为了看时莺一眼。她出来前,摄像机就已经就位。

  在“咔嚓咔擦”按快门的声音里,时莺身着一条黑色改良旗袍出来。款式不是那种经典的旗袍,更加现代化,还加了一些独特的设计。

  她听到很多人欢呼,唇角染了几分笑意。

  好像每次看到这些喜欢她的人,她都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人喜欢,她的存在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点价值。即使她知道,也许这些人过段时间就会喜欢别人。

  品牌活动无非是跟主持人交流,中间安利一下产品。之后是抽取观众上台互动的环节,时莺笑得很甜,现场又是一顿尖叫。

  抽奖是活动开始时摇号的,时莺随机挑了五个人,其中两个男的三个女的。

  主持人站在一旁,问他们有什么对时莺说的。第一个女生有些激动,大概是不好意思面对镜头,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时莺唇角微微翘起来,温柔地跟她搭话。

  一直到最后一个男人,时莺原本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她唇角还带着笑意,突然听到他说,“时莺,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大概有五六年了。”

  男人勾着唇,眼神非常地邪性。

  时莺瞥了他一眼,唇角僵住了。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当初给自己介绍导演的学长。才过去六年,他就已经变得很沧桑。他面部的表情很狰狞,好像在无声地恐吓。

  时莺差点没站住,眼睛微微瞪大,紧紧盯着他。

  当年他们在对自己下药后,时莺只知道,贺臣泽让那个导演身败名裂,还把他送进了监狱。而这个帮凶自然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可以有大好的前途,因却为那件事他被贺臣泽整得找不到工作,活得像下水管里的老鼠一样。

  他是来做什么的?报复吗?

  时莺无法控制地想到了那些不堪的过往,她永远记得当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时的绝望。

  主持人还不知道这件事,笑着说,“喜欢这么久了吗?那岂不是你在时老师刚开始拍戏的时候就喜欢了?”

  “是啊。”男人阴恻恻地笑,“我会喜欢她一辈子的。”

  时莺感觉自己像是被汹涌的潮水淹没了,她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男人突然像发疯一样扑上去,想要掐时莺的脖子。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场充满了尖叫。

  时莺下意识地往后躲,虽然没被掐到脖子,但是她慌乱间崴了一下脚摔倒在地。

  保安赶紧上前将那个人制服,与此同时现场的工作人员报了警。因为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直播被迫中止。

  许婷吓得不轻,她慌乱地上台将时莺扶起来,“时莺姐,你没事吧?”

  她忍不住说,“怎么会有这么偏激的人,太吓人了。”

  闹剧过了很久才平息,活动因此没有顺利进行,网上的粉丝也因此炸开了锅,纷纷骂那个男人。

  他们都以为那是偏执的粉丝,只有时莺知道,那不是。

  她脚踝红肿着,许婷帮她找来药酒,“这需要去医院看看吗?以后做活动真的要让节目组把抽的人提前安排好,避免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伤害你。还好他没碰到你,要不然……”

  “不用去医院看。”

  热搜上这件事已经爆了,程霜有些激动,“正好能趁着这个机会卖个惨,时莺,你记得发个微博展示一下自己受的伤。”

  时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程霜姐,你怎么都不关心时莺姐啊,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卖惨。”许婷翻了个白眼,“你看时莺姐都这副模样了,明显是受到了惊讶。”

  程霜根本不在意,“又没真的掐到她,有什么问题?”

  这个圈子里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就算哪天时莺住酒店床底下钻出一个私生她都不稀奇。

  时莺根本不想看见她,“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海里那些恐怖的画面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个男人对她说,我会喜欢她一辈子。时莺打了个寒颤,心想他该不会以后都会跟着自己吧,会不会想杀她?

  时莺咽了口唾沫,没忍住打开通讯录给贺臣泽打了个电话。除了贺臣泽没有人知道那些过往。她想,他应该看见了那些新闻,哪怕安慰她一句,或许她就不会害怕了。

  就算没有安慰,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好。

  时莺听着耳边的嘟嘟声,一直逝去的时间让她有些后悔打这通电话。她不该打的。

  时莺刚准备挂断,电话接通了。

  一个女声问,“贺臣泽去洗澡了,你有什么事吗?”

 

 

第14章  余烬(3)   红酒杯四分五裂。……

  耳边仍旧响着那个女人的声音,但时莺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有攥着手机的骨节发白。

  “喂?喂?怎么不说话?”

  电话最后被挂断,耳边只有没有感情的“嘟嘟嘟”声。

  时莺怔了好一会儿,她感觉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清晰地碎开了。她心里热情的烈火,终于在此刻烧得干干净净。

  电话挂断,纤细的手腕垂了下来。

  时莺想,她该多可笑,才会把自己看成贺臣泽心里的特例。

  她从来不是唯一,而是之一,仅此而已。

  到了此刻她才明白,即使心怀烈火,也无法融化冰山。

  时莺没忍住笑了一声,而后晶莹剔透的泪珠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她抬手擦着眼泪,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婷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敲门。

  她探出一个小脑袋,“时莺姐,你没事吧?”

  时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看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许婷想,这应该代表着她没事了吧。

  “姐,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给你定了火锅哦。”希望时莺姐吃了火锅心情能好点吧。

  “嗯,走吧。”

  时莺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忘记自己脚崴了,刚站起来脚腕就传来一阵剧痛。许婷赶紧上前扶住她,“我给你的药酒怎么不擦?”

  说着许婷就蹲下身,准备给她擦。

  时莺拒绝了,“我自己来。”

  她简单揉了揉,然后在许婷的搀扶下出了门。上了车之后,时莺的手机响个不停。品牌方的人打电话给她道歉,说这次是他们的疏忽。过了一会儿,又有八卦记者采访她。打开通讯软件,还有一些关心,只是也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

  一连串的消息,唯独没有贺臣泽的。

  时莺应付完消息,也终于到了火锅店。程霜不知道有什么事走了,许婷一副想吐槽她又不敢的样子。她只能在心里悄悄说,我们家时莺姐受伤了都不关心,光记得买热搜卖惨,呕。

  在场的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时莺吃了一会儿准备喝酒,许婷赶紧拦住她,“时莺姐,你脚都崴了怎么能喝酒?”

  说完,许婷百度了一下,将不能喝酒的原因展示给她看。

  时莺只能作罢,吃完饭出去抽了根烟,心情这才好过了不少。她打开手机,因为经纪人这会儿不少人喷她——

  “不就摔了一下吗?给你矫情的,人家拍戏受伤也没见你这样啊。”

  “怎么这次贺臣泽不在?我还以为他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呢。”

  “人家连你脖子都没碰到,真不知道矫情个什么。”

  时莺一条一条地浏览,自虐版地将所有差评都看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好受了一些。大概是因为跟贺臣泽的那个电话比起来,遇见那个疯子不算什么,被无数诋毁包围更不算什么。

  很快一根烟抽完了,她攥着烟盒,看到上面肆无忌惮的字眼,不知道想到什么,伸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时莺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她在家休息了几天,感觉脚腕上的伤好了不少。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某天晚上她感觉贺臣泽回来了,但是早上并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嗤笑了一声,难道说她潜意识里还想见到贺臣泽?

  又过了一个礼拜,贺臣泽回来了。他看见她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有关心一句。时莺也是如此,她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已经在酝酿如何离开。

  贺臣泽将东西放好后轻飘飘地问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想我吗?”

  时莺竟无言以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的是哪个偏僻的山沟里。她笑,“想啊,你呢?是在忙着工作还是忙着和女人调情?”

  贺臣泽挑眉,有些不太理解她在说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将重点放在这虚构的事实上,而是问她,“你在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朝她招了招,“过来。”

  可每次都会乖乖过去的时莺,这一次并没有动。

  贺臣泽唇角的笑意淡了一些,他的夜莺,好像不听话了。

  何止在这件事上不听话,就连晚上也拒绝了和他更深一层的交流。贺臣泽转了转手上的银戒,看了她一会儿,似乎耐心告罄。

  “跟我闹脾气?”

  时莺没说话,可贺臣泽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时莺不会离开。她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跟他冷战,过段时间就好了。

  女人背对着他,连他的衣角都不想碰到,她嫌他脏。

  房间里十分安静,好像两个人都睡着了,但事实上时莺并没有睡着。她没办法再和贺臣泽同眠共枕。深夜的时候时莺给许婷发了一条莫名的信息,“要不要考虑辞职,我可以帮你介绍给跟一些好相处的艺人。”

  天亮许婷才收到消息,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时莺不高兴的事。她急得给时莺直接打了个电话,但是她没接。

  床上一只手将手机接过来,许婷听到一个低哑的男声,“有什么事?”

  贺……贺导?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她如果说时莺姐好像看她不爽,想把她辞退,贺导会不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然后直接把她开了?

  想到这,许婷摇头,“没……没什么事,我就是问问时莺姐之后活动的有关安排。”

  贺臣泽隔着电话没察觉出来她在说谎,“下次别在早上打电话过来。”

  许婷咳嗽一声,“知道了贺导,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挑这个时间。”

  她腹诽,那还不是怕被时莺姐开除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打来影响时莺姐休息。

  电话挂断后,一旁时莺揉了揉眼睛,还没起来就被男人搂进怀里,“刚刚许婷打电话给你。”

  时莺一下子清醒了一半,忘记挣开他的手,“她说什么了?”

  “问你之后的活动安排。”

  她松了口气,“是这样。”

  时莺等贺臣泽下楼,才给许婷发信息,“你给我打电话了?”

  见时莺终于回消息了,许婷赶紧打字,“呜呜呜呜呜时莺姐,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许婷跟了时莺这么久,时莺真的对她很好,她平时根本不会像其他明星一样耍大牌,什么事都让她做,不把她当人看。到了什么节日的时候,她还会给自己发红包。这么好的老板,许婷觉得自己找不到第二个。

  “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建议而已。”

  “?”

  时莺说,“因为说不定在很久之后,我会一无所有,甚至被封杀。到时候你跟着我,不会有一个好前途。”

  许婷觉得她在说笑,“怎么会呢?你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而且贺导不是在吗?他在一天,你肯定不会被封杀的。”

  时莺脸上情绪莫名,“要是有一天,贺臣泽不在了呢?”

  什么叫不在了?

  许婷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贺导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真是天妒英才,虽然她平时有点怕贺臣泽,但是还是觉得贺臣泽好惨。那时莺姐是要当寡妇了吗?

  “时莺姐,你别伤心。”许婷安慰她,“说不定是医院误诊了。”

  时莺愣了一下,“什么?”

  她有点不懂许婷的意思,什么叫医院误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