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28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林浅允淡淡地迎上他的目光,因为他的放肆,心里头多少有些生气,更何况两人还提前约定好谈恋爱的事对外保密,而他却故意在江树航面前挑明两人的关系。
林浅允其实并不在乎江树航是什么感受,又是如何看待她的,她只是不喜欢景延深这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她的脸色沉了沉,挣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冷冷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抓起包再次站了起来。
因为她挣脱的动作,再一次把他推开,这一瞬间景延深心底的不爽被迫升级。
他想到今天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她一句没空就将他打发了,结果呢,她在这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跟他吃饭没空,跟别人就有空了?
尤其这个人,还是江树航。
江树航对林浅允什么感情,景延深一清二楚。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和情敌一起吃饭。
景延深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心里的火腾腾往上冒。
下一秒,他抓住女人的手,用力一扯,林浅允防不胜防,猛然跌坐到他的腿上。
景延深紧紧捧住她的脸,当着江树航的面,低头亲了上去。
林浅允攥紧手中的包包,双肩不由得发颤。
男人的吻粗鲁霸道,林浅允有种随时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错觉。
他是故意的,故意当着江树航的面亲她,为了宣誓主权。
但林浅允不喜欢这种感觉,心头的怒火渐渐燃起。
她想过推开他,或者直接给他一巴掌,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在江树航面前,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以他偏激的性格会不会发疯?
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在这一刻,林浅允还是选择努力压住心头的怒火,闭上眼,咬紧牙关,任由他放肆,发疯。
不知不觉,江树航默默离开了。
景延深也疯够了。
女人嘴唇被亲得红肿。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猩红的眼,而他身周笼罩着浓郁的怒火。
林浅允终于忍不住抬起手,“啪”得一声,一个巴掌重重落在男人好看的脸上。
她抓起包包,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起来,离开的背影愤然而绝情。

34
桑盈坐在瑜伽垫上拉着大腿筋, 旁边摆着一个平板电脑,正追自己的剧。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她眼没抬一下,喊了声:“你回来了?”
良久没等到回应, 只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咣咣咣的声响。
桑盈疑惑地抬眸, 林浅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饮水机前, 拿起水晶杯接了杯水, 仰头喝了几口,跟着叹了几口气。
虽然林浅允平日里也是冷冷淡淡的,但桑盈能感觉到今日的她格外的冷, 微拧的眉宇间透露着愁容。
桑盈保持着拉筋的动作, 视线跟着林浅允的身影移动,脖子几乎要扭到后脑勺去。
林浅允走到沙发处坐下,吐了口气。
“你怎么了?”桑盈擦了擦额上的汗,一双眼无辜极了。
还没等到林浅允的回答,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浅允看了眼手机,烦躁地吐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院子里的几株樱花, 冷艳的脸上染着春夜中的一丝凉意:“有事?”
酒吧里,光线迷离变换不定,景延深靠在回廊的墙上, 一只手夹着烟, 烟雾下, 男人一张妖孽一般的脸蛋上神情凝重, 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滚出:“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林浅允捏着手机的劲儿紧了紧,她想到今天在餐厅发生的事,第一次有人将她置于如此窘迫的境地,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
她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僵硬:“你是冲动了,还不止一次,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发疯?”
“呵。”景延深轻嗤了声:“你可真了解我。”
他也窝了一个晚上的火。
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她是不对,可也不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她一点错没有吗?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跟自己解释过一句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吃饭却跑去和江树航一起吃饭?
即使如此,他也还是选择打电话跟她认错。
很显然,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情绪。
电话里,林浅允深吸了口气,冷冰冰的嗓音传来:“你以后再这么乱来,我们就分手。”
景延深抓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
分手这两个字就像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他的胸口。
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这两个字,结果还是听到了。
晃了会神,他听到自己或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说:“行。”
林浅允拧了拧眉,一时没想明白他这个“行”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以后不再乱来了,还是分手?
她也没再说什么,只觉得心情烦躁,挂了电话。
桑盈的心思完完全全被林浅允的一举一动牵制着,林浅允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分手???
桑盈一个激灵从瑜伽垫上跳了起来,刚好林浅允转身走过来,她连忙凑上去问:“浅浅,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这才在一起多久啊,怎么就开始闹分手了?”
林浅允坐下来,抿着唇,没什么心情聊天。
桑盈这人八卦心理向来很强,又是关乎林浅允的情感大事,势必不问个清楚今晚都睡不着觉的架势。
“浅浅,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听,我替你分析分析,别总闷在心里好吗?”
林浅允垂了垂眸。
她是第一次遇到情感方面的问题,以她的经验根本无法分析对错,更何况现在她也深陷自己的情绪中,带有个人的主观意识,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些。
几分钟后,桑盈大概听了下整件事的过程,摸着下颌沉思:“这件事吧,你们俩都有问题,但我感觉更大的问题在你身上。”
林浅允点了点头,示意桑盈继续说。
“虽然你跟江树航没什么,但你至少要跟他说一声,或者带着他一起为江树航饯别都行,这样也不至于让他误会,总觉得自己在你这儿一点也不重要,老被你排在后面,而且……”桑盈脸色凝重地注视着林浅允:“为什么你们谈个恋爱要偷偷摸摸的啊,浅浅,你有点不真诚哦,也难怪他没有安全感呢。”
林浅允垂着眸,不由得捏了捏手,嗓音有些轻:“我只是想尝试着谈个恋爱,没想过未来的事,也不一定有未来,既然如此,何必把事情整太复杂,更何况,他对我也许只是一时新鲜,跟以往他的任何一任女友一样,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换了。”
林浅允清楚他之前的放荡不羁,是有原因的,可一个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状态,不会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
就跟她一样。
习惯了一个人我行我素的状态,突然变成了两个人,做任何事考虑的都是两个人。
这样的状态她一时还很难适应。
“虽然他以前挺花心的没错,但我感觉他对你挺上心的啊,更何况,从一而终的感情本来就少,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束缚住自己,谈都谈了,为什么不认真一点呢?浅浅,你就是太害怕受伤了。”
林浅允咬了咬唇,没说话。
是啊,她就是太怕受伤了。
-
白色的房间里,上官思晚穿着白大褂,坐在景延深对面,目光真诚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决定接受心理治疗?”
上官思晚原先是景远找来给景延深做心理治疗的,因为之前景延深的抵触心理比较大,这事一直耽搁至此。
这次,破天荒的,本尊自己想清楚了,主动联系了她。
景延深这几日情绪消沉,给人一种很颓废的感觉:“没有人会喜欢疯子。”
听到他的回复,上官思晚眸色深了深:“她嫌弃你了吗?”
他没说话。
上官思晚的声音轻了许些:“如果她嫌弃你,说明她也不是那么喜欢你。”
她注视着景延深,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失落和伤感。
从她回国见他的第一面起,他总是一副深陷情感囹圄,抑郁不振的颓废样。
良久,景延深的声音轻飘飘地,虚渺地融入空气中:“我喜欢她就够了。”
上官思晚怔了下。
她对景延深的印象还停留在外界所传的,风流,玩世不恭。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哥,基本上都是这个德行,即使是结了婚,也会明里暗里沾花惹草。
可眼前的男人完全打破了她的固有印象。
让她恍然,原来浪子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上官思晚不由得叹了声:“她真幸福。”
她不得不承认,景延深是J城众多千金小姐垂涎的对象,撇开他是JL集团太子爷的身份不说,就他这张脸,这个身段,也是很多女人想要发生一夜情的对象。
如果这样的男人浪子回头了,他该有多吸引人?
上官思晚眼里映着男人惊艳而忧郁的脸,若有所思。
-
不知不觉,林浅允又在办公室待到了晚上十点。
自从桑盈走了之后,即使晚上没应酬,她也不着急回家了。
景延深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默认分手了?
那天和桑盈聊过之后,林浅允是有意识到自己那部分的问题,随着这些天的冷静,她的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看了眼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某人的联系方式。
想了想还是拨了电话。
景延深躺在床上,脑袋枕着胳膊,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些天他在接受心理治疗,每天按时吃药,抑制情绪暴躁的药,药有副作用,刚吃完药的他直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枕边的手机响了十几秒,他才恍惚察觉,瞥了眼屏幕,眼里瞬间陷入迷茫之色。
其实这一个星期里,林浅允有通过微信和他联系过,想要跟他见一面聊聊,景延深选择了逃避。
她找他能聊什么,无非就是提分手。
自交往以来就没主动找过他,要分手了倒是挺积极主动的。
景延深按了按太阳穴,忽然脑袋电钻一般地疼。
不一会,铃声便停止了。
景延深闭了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门铃声响了。
景延深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让自己缓了片刻才从床上下来。
走到门前,从监控里,景延深看到林浅允站在门外,他怔了下。
这时,女人抬眼看向监控,面无表情的开口:“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她的声音冷冷的,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景延深攥了攥拳。
兀自挣扎了一会,他自嘲地笑了笑。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迟早都要面对,不如早死早超生。
门打开。
林浅允盯着他,不悦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景延深避开她的视线:“睡着了。”
林浅允就静静地盯着他看,直到他心虚地开口:“找我有事?”
她叹了口气:“进去说。”
说完,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进去。
景延深看了眼她的背影。
因为药效作用,脑袋昏昏沉沉的,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走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摆出一副懒散的姿态,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情绪:“说吧。”
说话时,他的脸偏到一边,没有看她。
林浅允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由得捏了捏,缓缓开口:“上次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在你之后,江树航打电话给我,说他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回意大利之后大概率不会回国了,他是项目的总设计师,是我多年的朋友,于情于理,我和他吃顿饭为他饯别,不过分吧?”
景延深掀了掀眼皮,视线终于由旁边移到了她身上:“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只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她说:“在这件事上,我处理得不当,去跟他吃饭之前,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下。”
景延深张了张嘴,一直紧绷着的那颗心终于松动了下来。
他收起散漫的姿势,起身,于她面前半蹲了下来,他抓住女人放在大腿上的手,将自己的脸轻轻埋在了她的腿上。
滚烫的气息透过女人穿着的黑丝袜浸入大腿皮肤上:“我以为,你来是为了跟我分手。”
林浅允怔了下。
他抓起她的手,在女人的掌心亲了下,柔软至极:“以后不要随意提分手好吗。”
林浅允低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脆弱地就像个小孩一样。
才明白,他这些天一直躲着自己是因为怕她提分手。
那不过是她的气话,如果她真的想分手,根本就不会过来找他,只需通知一声就行。
看着面前的大男孩,林浅允忽然觉得有点心疼和内疚。
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她缓缓地弯下腰,在他头顶漆黑柔软的发上,落下一个吻。
景延深僵住,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哪怕只是一个头顶的吻,对景延深的冲击也是无比震撼的。
这时,女人的手摸向他的脸颊处,捧着他的脸抬了起来。
抬眸间,景延深掉入一双漆黑的凤眼中,此刻这双凤眼淬着迷离的色彩,视线往下,女人红唇娇艳。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下一秒,低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软,很简单,连多余的辗转也没有。
景延深尚未反应过来,唇上的温热便抽离开来,女人双眼迷离,脸颊处染着一抹红晕,红唇蠕动,带着一丝哑的嗓音传来:“补偿。”
看着她这副模样,景延深直觉口干舌燥,心里头痒痒的。
他滚了滚喉结:“不够。”
勾住女人的脖子,往下一拉,仰着脸再次亲了上去。
一旦触碰上她的柔软,景延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了一般。
不知不觉间,林浅允被放倒在了沙发上。
男人烫人的唇摩擦着她的唇瓣,沙哑的嗓音蛊惑着她:“今天可以吗?”
林浅允咽了口唾液,很紧张,却也听清楚了他的意思。
这一次,她没想太多,只是忽然觉得,习惯都是很可怕的一种东西,之前只要他一靠近,一亲她,她就浑身僵硬。
一次次的亲密接触后,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排斥,更像是习惯了。
美男在前,他这张脸,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以及他引诱一般的声音,都让人无法拒绝。
林浅允听到了自己心声:“嗯。”

35
“嗯”女人细细呢喃的声音钻入景延深耳中, 有种不真实感。
他微微一愣:“真的?”
“再问,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下一秒,身体轻了一下,被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他的脚步急促踉跄。
以至于, 到了卧室后, 还没好好把人放下, 直接被自己急促的脚步绊倒, 两个人往床上重重摔下去, 下意识间,男人的大掌护住她的后脑勺。
摔在床上的那一刻,男人高挺的鼻梁重重撞在女人的额骨上。
他吃痛地“嗤”了声。
抬起头, 只见女人的额部被撞出一道红印, 她拧着眉,卷翘的长睫轻颤了下。
“疼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比起自己撞着的额头,他的鼻梁骨应该更疼吧。
林浅允弓起食指,自男人鼻根,一路往下, 沿着他高挺的鼻梁骨刮了下。
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头,不答反问:“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