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学不学-第29章
独特用火车
1 年前


他深思熟虑之后,在某绿色小说网站,找了几本作者开车技术含蓄却高速的ABO和哨向的小说,分享给了江醒。
并留言:[哎,为数不多的过了审核那一关的,将就看吧,其实还有个好去处,但是不适合你。]
就绿JJ,蛮合适的。
陆飞承跟江醒发完之后,又十分公正的把书的推荐发给了纪煦。
对面也是在发了个[!]之后,许久没说话。
……
江醒快失眠到早上,三四点才勉强睡着,七点多就又醒了。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要找手机。
外面穿过来的阳光告诉他现在应该还是清晨。他记得陆飞承告诉他是中午的高铁,时间应该还挺充裕的。
好不容易扒拉出来昨天晚上扔了的手机,江醒划开,还是和陆飞承的聊天页面,只不过多了几本推荐的书。
《我的同桌他很香》
《我以为是O的他变成了A》
《上将大人他分化成了O》
《猫向导和他的狗哨兵》
江醒:“……”
乱七八糟的什么啊这是。
他下载注册了绿江号,然后搜了这几本小说。
几分钟之后。
江醒三观被重启了一下,他果断的退出去,却在卸载不卸载之间犹豫了。最终,他把小绿江的图标挪进了一个小框里,和众多APP混在了一起。
他才不会看。
他晚上没怎么睡,纪煦也没怎么睡,他看了一晚上的小说。
两人一起送陆飞承去车站的时候,都看见了彼此眼底下的黑眼圈。
陆飞承心中觉得好笑,还偏偏故意咳嗽了两下:“呦,你俩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去了,黑眼圈这么浓。”
他在中间,揽住两人的肩膀,笑嘻嘻道:“是不是偷偷看什么不能播的东西啦?好兄弟之间分享一下?”
江醒:!
纪煦:!!!
他们两个下意识对视一眼,下一秒却飞快移开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心虚,又在心虚什么。
陆飞承反正半点不心虚,他甚至很有闲心的在看戏。得,出来一趟,这是牵了一下红线,当月老来了。
感慨一声,远处的出租车也来了,他招招手,提过自己的行李箱,帅气的朝着江醒撩了下头发:“行啦,醒儿,爸爸走了,不要想我,想我就给我打视频听见没?”
江醒扶额:“快滚。”
“真是伤心啊——”陆飞承叹了口气,看向纪煦,嘴边的笑意不太正经,开玩笑似的说,“别欺负我们家小醒,要不然你可惨咯。”
纪煦也笑,明明彼此才见过几次面,却有种莫名的默契:“放心,我怎么可能欺负我同桌。”
“那就好,我走了!”
陆飞承的行李箱被司机装进后备箱,他坐在后座,关上门,朝站在路边的两人挥手,出租车慢慢开远,他大声道:“下次再来找你们——!”
江醒心说还是别来了吧。
来一次他就有点怀疑人生,来两次还得了。
陆飞承走了,这里就又剩下了他和纪煦两个人。
明明之前没少和纪煦在一起,也没有其他的感觉,相处很自然,但是这次……江醒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起来。
他过于沉默,纪煦自然而然的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凑过来好奇道:“同桌你怎么了。”
如今天气开始转凉,但是纪煦火气仍旧很旺盛,穿着短袖,热度隔着两层衣料,轻而易举的被江醒感知的清清楚楚。
江醒偏头,“你……”
纪煦本来就凑的近,他再一偏头靠过来,唇仅差分毫就要擦上纪煦的侧脸。
距离近的他甚至可以看清纪煦浓密短黑的眼睫毛,和微微扩大显得无措的瞳孔。
“……”
“……”
落叶飘落在地上,静悄悄的。
远处骑着自行车路过的小朋友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羞羞啦!哥哥和哥哥羞羞啦!”
江醒和纪煦飞快拉开距离。
江醒心率有点失常,藏在黑发里的耳朵似乎在发烫,不过藏着看不见。纪煦一直寸头,就没有这天然的遮挡物,避着江醒不太敢看他。
江醒抿抿唇:“那个……”
纪煦:“那个……”
再次微妙沉默了一下。
纪煦跳高,猛地从树上拽下来一片黄色的叶子在手里折了折,若无其事笑道:“现在的小屁孩还是欠揍,不用听他们瞎说,刚才是我凑太近了。”
“……”
江醒脑中忽的想起来了昨晚陆飞承苦口婆心跟他说的东西:
[谁家兄弟会刻意解释一些会让人误会的东西啊。]
[醒儿你可以的,确定你是不是喜欢他,他是不是喜欢你,都是男人,扭扭捏捏像话吗?是男人就要主动一点啊!]
江醒闭了闭眼,冷淡的侧脸上浮现纠结之色,然后抿了下唇,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他做事一贯有做题的风格,干脆利落,当然,也很注意取得目标之前的铺垫。
江醒神色看不出半点不对劲,他停下来,扯了下纪煦的手腕,“等一下。”
纪煦就乖乖停下:“怎么了?”
江醒忽的凑近,比刚才纪煦凑的还要近,近到纪煦可以清晰的闻见他身上极淡的香,近距离观察他侧脸清隽的轮廓。
纪煦喉结一滚,却僵着不敢动。
“你刚才摘叶子的时候,有东西落在你领子上了。”
江醒在纪煦领口捻下一个枯叶的碎片,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做的理由。和解题一样注重因果关系。
拿下来之后,他面色平静的随手扔掉,拉开距离:“现在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时间推迟,在每晚十一点。
课业太多没办法T_T,宝贝们不要熬夜等,白天再看,么么哒~
——


第37章 躲。
自那天把叶子从纪煦领子上揪下来之后, 接下来的两天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狠狠做了两天的题,才冷静下来。
他眼见就快十八岁了,但是谈恋爱这方面的经验等于零, 现在满嘴土味情话的10后估计都比他有经验。
原本是想摘下叶子看看纪煦的反应,但是他现在再一回想,就只能想起来纪煦的肩膀和衣领的样子。
对他当时什么反应完全没有印象了……或许本来就没有什么反应?
他要不要再试一遍?
江醒在纸上列了个概率图,详细分析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得出的结论是可实行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他找陆飞承咨询了一下,对方建议了‘吃饭递纸巾’,‘同行并肩并若有若无靠近’,等一系列操作。
纪煦假期这两天总会约他出去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所以这事实施起来根本就没有难度。
江醒如实做了。
但是纪煦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就像是单纯的约他出来玩。
写写画画,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团毛线。
“……”
江醒面无表情的把这张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而且, 在他有意识的靠近之后,纪煦约他出去玩的次数直线下降, 这种情况和陆飞承告诉他的好像不太一样。
算了。
到了学校再说吧。
江醒把这团理不清楚的乱麻扔到一边,拿出来了手机,架好支架。
周一到周五都在学校,没有开直播的机会,现在还是趁着在家里, 多开几次直播赚点钱。
他寒假回去就已经成年, 可以独立出来, 也是他打算和苏家摊牌的时候。真到了那一天, 他很可能就要自己养活自己了,现在多攒点钱总没有坏处。
不过说起来直播,[日。]最近不太经常找他了,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醒开了直播。
现在还是假期, 但是学习的人仍旧不少, 越来越卷了。
[主播好~]
[主播为什么周一周五都不开直播了,是有什么事吗?]
[太难了,我们刚考完试,就是说,被揍了(点烟)]
江醒调好变声器:“我们也刚考完试,周一到周五……不太方便,以后就只有周末和假期直播了。”
周一到周五他和纪煦住在一起,怎么可能开直播。
[主播这成绩,要是考试的话,肯定是全校第一没跑吧,也不知道谁和主播一个学校。]
[主播哪儿人啊?]
江醒顿了顿:“先直播吧,我看了你们之前在评论区留下来的题目……”
一讲两个小时过去才下播。
后台出现了熟悉的私信红色小点。
[日。]:话说你好久没直播了。
[日。]:最近干什么呢?好像都考试了吧。
[日。]:你考多少分?
最后一问,攀比之心昭然若揭。
江醒懒得理他:[倒数第二。]
[日。]:???耍我啊。
江醒:[爱信不信。]
反正他说的是大实话。
[日。]:巧了不是,你是倒数第二我还是倒数第一呢……
江醒看了一眼,不知为何,他觉得对面心情好像不太好,连这几句话都透着一股郁郁寡欢的味道。
他这么想,也就这样问了。
[日。]:这种甜蜜的苦恼,跟你这种单身狗没什么好说的呢(黄豆人背小书包jpg.)
江醒:“……”
就非得贩个剑是吗。
发完这句话,[日。]很快甩过来一道题,说:有一段时间没找你了,这题要是想不出三种解法,你估计就快退化成草履虫了吧。
江醒:[……]
他冷笑一声。
——
宅在家里的假期过得飞快,在江醒吃完一整袋挂面之后,终于开学了。
他这几天没好好睡,眼底下的青黑明显。
江醒心中有点烦躁。
这些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每天的早安晚安,纪煦没找他。好像自从上次他把枯叶从纪煦衣领上揪下来之后,这家伙就消失了似的。
连到了晚自习,直到快放学了,纪煦才来,来了也是悄悄的,怕他发现似的。
江醒根本没睡着,趴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纪煦绕过他,然后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坐在了位子上。
江醒:“……”
更烦了。
他皱眉坐起来,看向纪煦:“你怎么了?”
纪煦一僵,笑道:“没怎么啊。”
不着痕迹离江醒更远了点。
江醒眉头皱的更深,不对劲。
很明显,纪煦好像在躲他,江醒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是他做了什么,才让纪煦开始躲他吗。
领口揪了一片叶子而已……纪煦是不喜欢他的靠近么。
可怜那股在心里刚钻出来的苗,正是敏感的时候,江醒又不是能厚着脸皮问出口的人,只能叫那股郁气憋在胸口,越憋越难受。
那追人小本子里的人,是他么……
就算不是他,现在都还没有点破,就当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江醒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很不开心。他只是对待感情反应迟钝,但被陆飞承点醒之后,这不开心的原因,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江醒不说话,一贯爱说话的纪煦也沉默非常。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微妙的冷。
晚自习很安静,快放学的时候,曾志抱着作业本在班里收作业,到江醒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醒哥,作业。”
江醒交上了一本空白的作业本。
“老纪,你的。”
纪煦也交了一本空白的作业本。
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曾志觉得奇怪,“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纪煦:“没有啊。”
“那怎么……”不说话啊。曾志挠挠头,有点搞不懂。
纪煦偷偷瞥了眼江醒,又唰的移开视线,还是惯常的语气:“我怕打扰我同桌学习。”
江醒抿抿唇,并未搭腔。
曾志:……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决定闭嘴。
直到放学铃打响,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江醒坐在自己座位上没有动弹,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转着一只笔,偶尔点一下桌面。
直到班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完了,江醒也没动。冷淡的侧脸安安静静的,深棕色的眼睛里压着什么东西。
纪煦轻咳一声:“同桌,走吧,挺晚的了。”
教学楼南也慢慢沉寂下来,一盏盏灯接二连三的灭了,江醒站起来,没看纪煦,走到门边,关好了灯,纪煦跟在他旁边,锁了门。
走廊上冷清的声控灯明了又灭,灭了又明。
江醒习惯性的拉高校服的拉链,小半张脸藏在里面,衣兜里的手指轻轻蜷着。
许是很不适应,纪煦开口道:“那个,咳,同桌,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哦,我就是问问,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一次,你快18岁了。”
江醒:“12月22。”
他走到拐角没有监控的地方,忽的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眼底清清楚楚的映着纪煦的影子。
纪煦脚步一顿:“……怎么不走了?”
江醒往前进了一步,纪煦往后退,他笑了笑:“同桌,你干什么。”
“你问我生日干什么。”
纪煦眼神一飘,“就问问啊……”
江醒再往前进了一步,语气淡而笃定:“你在躲着我。”
“从下午?还是假期?你有什么不开心吗?”一步一问,他们两个的距离慢慢被拉近。
纪煦后背蓦的抵上了后面的墙,冰凉的触感渗透到衣服里,退无可退,他只好绷紧了身体,往后贴着,语气放低了几分。
“江醒……”
江醒靠近:“为什么躲我。”
他注意力都集中在纪煦的脸上,没有注意到他紧张到扣墙的手指。
许久安静。
声控灯倏地熄灭。
这个角落里铺满了朦胧模糊的暗影。
所有的温度都被锁在这一小处的空间。
江醒只是站在他面前,甚至连拦都算不上,纪煦却连走出去这个包围圈的勇气都没有。
纪煦看着江醒领口晃动的拉链。
他喜欢江醒,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陆飞承之前说的话,他也放在了心上。
陆飞承说的不错,他家里不是什么豪门权贵,家里也没有万贯家财让他继承,甚至因为父母都在保密单位做研究员,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来,他四舍五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除此之外,他还有爷爷奶奶要养,甚至展现出来的成绩,也让人看不出什么潜力,浑身上下,实在没什么好让人惦念的。
放假这几天,他数了数自己的存款,大概到过年的时候,再收一次分红,他十万块钱就能攒够,能无所顾忌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打小的生活经历,就注定了纪煦想的很远,未来计划里每一步都有江醒的位置——
即使现在他是个连告白都不敢说出口的怂蛋。
他本来还是想着按照原来的方式慢慢和江醒相处,假期约江醒出去也是追人计划里的一部分,但是……
他没想到,江醒稍微表现出来一点亲近的意思,他就会变得这么狼狈。假期里的那几次,他几乎都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