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3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很快,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奴婢参见太傅大人!”
“臣妇参见太傅大人。”老太君垂眸,俯身正欲行礼,面前伸过来一只手,虚扶了她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老太君请起。”
元千站在自家大人身后,朝着老太太拱了下手以示敬意。
老太太站起身,沈于渊同老太太简单唠上两句,便抽身去了意泠院,徒留元千面对两个老人。
元千心内泪崩,面上带笑,“老太君,听闻您爱喝茶,大人特意命我带来了上好的云雾茶,色绿香浓,请老太君一品。”
他太难了。
老太太没动,看着元千捧在手里的茶,见少年神色不似作假,方才接过来,嗓音不轻不重的开口,“太傅大人有心了。”
元千摇头,叭叭的道,“应该的应该的。”
可不是,掏出府里头最好的茶,然后自个儿去见裴姑娘,把他扔下应付老太太,这份心,真重。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都。
意泠院。
沈于渊跨过垂花门,一眼便看到那站在一处的几位姑娘中的自家姑娘,目光微顿。
她今日穿的粉粉嫩嫩的,多了些女儿家的俏丽,这会儿正偏头和妹妹们说着什么,唇角上扬,嵌着梨涡的浅笑,连带着神色都带着柔和极了。
旁边跟着小厮,那一声传唤,瞬间吸引来几位姑娘的注意。
对上那道深邃眼瞳,裴晏如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又想打人又有些想笑。
天蒙蒙亮时,她素来浅眠,感觉到床边熟悉的气息,睁开眼。
男人端坐在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俊脸在面前展现,他穿的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浅笑,俊美的晃花人眼。
裴晏如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下意识摸上他的脸,带着微凉,她捏了把,软的,有点热了,嗯,是真的。
她侧眸去看帘子外面,丫鬟们有些小动静,但没来吵她,想来是时候还早,她困得迷糊,但这会儿又有些精神了,“你这般早来做什么?”
这么一大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暗杀她的。
他身子微微往下倾,裴晏如心顿时不静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住了,心生了几分紧张,“你做什么?”
这会儿丫鬟都已经起来了,若是屋子里传出什么动静,定会引来明惜她们。
她正胡思乱想着,温热的吻在额上落下,低沉动听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带着他惯有的霸道,“阿泠,生辰快乐。”
她的生辰,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听到的第一声祝福,是他所说。
裴晏如回过神,眯起眼又看了人一眼,打了个哈欠。
害得她都没睡好。
虽这么想着,但到底是欢喜的,自他进府后第二年起她的生日他总会偷偷溜进来,又怕惊到她,弄出点动静来让她醒来,然后亲口对她说声生辰快乐才肯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因那时她的生辰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无名无份的少年白日里根本没机会在她面前将话说出口,他却又不甘心,躲在墙角后暗戳戳盯着那些人,彻夜翻转,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忽然衣袖被扯了扯,裴晏如回头,见裴锦月眉头一挑,朝她眨了眨眼,“............”
果然,下一秒,就听得清清朗朗的女声扬起,“允禾,咱先走,一大早还没去向祖母问安呢。”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互相挽着走远了。
其他跟着来的丫鬟也一下散了,明惜和明心很有眼力见的撤离屠狗现场。
偌大的院子里,一下只剩下了他们。
裴晏如行至石桌旁坐下,见沈于渊非常自然的掀袍坐下,托腮去看他,“你不是前阵子同我说要南下?怎么五月了还没启程?”
她本以为他那时和她说是即将启程,提前几天同她告知一声,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在?
沈于渊细细瞧着小姑娘认真的神色,一副你怎么还没走的表情,若不是眼神里只是单纯的疑惑,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还如那时一般避他如蛇蝎。
不过——
“唔,你这是做什么??”裴晏如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脸腾的红了,“快撒手,脸都给你捏红了。”
好端端的捏她脸做什么!换了旁人她自是要怒的,但他......她没由来的思绪跳转,他的指尖上略带薄茧,刮过皮肤时痒痒的,却并不难受,“……”
对面,沈于渊单手撑在下颚看着,漆黑的眼底浮现点儿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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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明惜的惊喜
待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脑海中像是打翻了一杆秤,晃荡晃荡的乱了节奏,裴晏如压下心头的胡乱思绪,幽幽盯着人,却见人没有半分愧色,只淡淡收回手,垂着眼皮睨着她,吐出一句话来,“你的生辰在即,纵是有再大的事那也得延后。”
“.............”
裴晏如默了下,“哦。”
“哦什么?嗯?怎的脸这么红?”沈于渊轻捻指尖,她的脸很滑,皮肤娇嫩,他只是轻轻一捏,便微微红了,但瞧着却愈发可人,他眼底微暗,不缓不急的开了腔。
脸红?
裴晏如摸了下自己发热的小脸,瞥人一眼,温吞着开口,“不是脸红,是腮红。”
听见这话,沈于渊心底好笑,唇畔笑容加深,却不拆穿,作势又把手伸过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阿泠没有腮红更好看些,来,我帮你擦掉。”
裴晏如:“!!!”
她身子下意识往后仰,却见他的手一个急转弯,牵住了她的手,眼底闪烁着得逞的笑意,“嗯,不擦不擦,小心些,莫摔了。”
裴晏如见过耍流氓的,却没见过把耍流氓耍的这么清丽脱俗义正言辞的,瞪了沈于渊一眼,又注意到天色,想着祖母和几个妹妹应都在等她了,抽回手,嫣红的唇轻启,“时候不早了,那我先去前厅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南下之事,一周后启程,你可要来送我?”沈于渊没提要和她一同去前厅,只转了话题,说这话时,那双深邃的眸里浮现出点儿期待。
那时未能实现的事.....这一世不知.....
他不曾期待过什么事,但于她,他满怀期待。
裴晏如没有犹豫,“好。”
说罢,站起身,见他眉宇间都是笑意,有些莫名,但他既然高兴,那便高兴吧。
她唇角弯了弯,“那我走了?”
“嗯,去吧。”
-
那一日,裴府上下喝到很晚,裴锦月早就馋酒许久,这会儿借着裴晏如生辰的名头喝了个痛快,又记得有福同享,待人群散了,偷摸摸寻了个小厮去把人叫来。
夜色朦胧,院落后的木板地上,两人席地而坐。
裴锦月没忘了之前的教训,不敢失了分寸,与人稍稍隔开来距离,“哐!”一声把酒放在男子面前,“今日阿姐生辰,太傅送来了好些好酒,你喝完这坛就走吧,可别让人瞧见了。”
云九鹤瞅着那两人之间还能坐下两个人的距离,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郁闷的开口,“锦月姑娘可是误会了?”
误会?
她能有什么误会的。
裴锦月打了个饱嗝,醉眼迷蒙,依着阿姐那日的生气程度,想来是不让他们再来往了。
她这番举动若是叫阿姐发现了,那定然少不了一顿罚的。
若是叫她真问出那些个问题,她.....又懒得开口。
若是,若是他真存了始乱终弃的心思,他真娶妻了也不会告诉她不是?实在想瞒着她又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神仙,能洞穿人心,看破真相。
思及此,裴锦月仰头又喝了口酒,转头看他,“别提那些没用的了,喝酒,喝完走人。”
云九鹤不知她是如何想的,张了张口,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打断了,顿时心内郁闷,开了酒坛,仰头灌下去,烈酒入喉,猛的咳出声,辣的他眼泪噌的冒出来,拿袖子擦了擦嘴,“咳咳,锦月姑娘,此酒性烈,还是少喝些为好。”
闻言,裴锦月懒洋洋瞥过去一眼,“我随手拿的,盲目开坛,许是你运气太好了些,开出了烈酒,姑娘我这可是正宗的果酒。”
云九鹤:“...........”把你看倒霉蛋的眼神收一收!!
夜色再深一些,偌大的府邸便陷入了一片静谧,只听得蝉鸣虫叫,有鸟儿扑哧着翅膀掠过树叶间,带出微弱的动静来。
意泠院。
裴晏如正困倦,只想着梳洗罢便就寝,却被明惜拉着坐到了贵妃椅上,她半阖着眼,漫不经心的问,“要给我看什么?”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整出什么?
裴晏如打了个哈欠,缓缓眯上眼,一侧的偏房内,明惜换好衣裳出来,就见她已经闭上了眼,顿时急了,粉面桃腮的小脸上气的嘟起了嘴,唤道,“姑娘!我的好姑娘哎,你快醒醒,奴婢准备了许久的!”
“嗯,你准备了什么?”裴晏如不走心的回,边撑开眼睛去看。
啧,小丫头还换上了舞衣,碧轻纱衣,裙襦大袖,还挺正式。
明惜羞涩一笑,手上一甩,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略昂首,纤细的手伸出来,自空中拨弄几下,便收到下巴处,朝着她妩媚一笑,脚尖轻点,身躯跟着扭动,衣裳随着动作飘动。
动作优美,看得出苦练已久。
裴晏如单手撑在下颚,打起精神看着小丫头跳的忘我,暗想,这舞要跳多久?
感觉到自家姑娘的视线,明惜心砰砰乱跳。
姑娘在看着她呢!
她一定要好好跳!
本来已经有些忘了的动作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明惜跳的尽情。
舞毕,明惜额上已经冒出细汗,但双眸贼亮,直勾勾的盯着裴晏如,嗓音里暗藏期待,“姑娘,奴婢跳的怎么样呀?”
她可是特意去打听了,皇亲贵胄都喜欢看歌舞,想来姑娘也喜欢的。
她还特意花了大价钱去舞坊找了舞娘,学了足足好些日子呢!
裴晏如很给面子的点头,站起身,“不错,你有心了,这跳的也累了吧?早些.....”去歇息吧,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小丫头急吼吼的声音冲散了。
“姑娘再等等,奴婢还学了首歌呢,唱给姑娘听啊!”
说罢,明惜清了清嗓子,端端正正站好,垂眸故作深情的模样,“谁叹,这人世浮沉~~~”
本是戏腔,但小丫头唱不出来,只干扯着嗓子唱,唱着唱着调儿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裴晏如抿唇,魔音绕脑片刻后再也忍不住,一把捂住明惜的嘴,“好了,你的心意,姑娘我收到了,去睡吧睡吧。”
明惜瘪嘴,“姑娘,奴婢还没唱完呢。”
裴晏如扯出一抹笑来,双手搭在小丫头肩上,认真道,“晚睡的女孩容易长皱纹哦,像是老嬷嬷那样,满脸的......”
“姑娘,奴婢先去睡啦!”小丫头被唬着了,脚底生风,溜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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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排场
三日后,北街,人声鼎沸。
“走走走,去看看那新开的铺子,前些日子可是听说了那是程老亲手为盛安公子所建的铺子,也不知那盛安公子到底是何方人士?”
“铺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同你说啊,那宋府的姑娘又和陆府大公子好上啦!”
“怎么可能?不是有消息流传说两家已经退婚了?”
“你傻呀,那陆大人同宋大人交好,之前的事儿风头已经过去了,这样子做完了,总不得再结上姻亲?”
“可是那叶姑娘呢?”
春日宴的事儿早已传的人尽皆知,现在提起来,还有人唏嘘不已。
“叶姑娘的丧事上个月就办完了,我远远过去看了,叶夫人那是一个伤心欲绝,这下倒是好,自个儿女儿没了,那宋姑娘日子倒是过的愈发滋润了。”
“这......”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蜂拥而来的人群挤得踉跄了几步,隐隐有声音传来。
“十皇子来道歉啦!快去瞧瞧!”
十皇子站在偌大的铺子门口,胖脸涨得通红,他面前围了一圈的人,看猴似的打量着他,偏生之前应下了赌约,只能磕磕绊绊的道个歉。
哪家店开业让皇子殿下跟门前道歉的。
排场颇大了些。
傅定仪红衣张扬,倚在一侧,看热闹,笑道,“晏儿你这倒是损,十皇子的颜面都丢尽了。”
旁边,裴晏如戴了锥帽,轻纱飞舞,露出精致的下颚来。
傅定仪揪了下纱,说起来几月前她来寻他之时,在房内他听见一道温润的嗓音,还纳闷呢,他在京城朋友也不算很多,那声音更是陌生,还以为有人胆子肥到到他跟前冒名顶替,正要把人赶出去,直到她开口,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免费的宣传不是?”裴晏如眉眼清冷,如玉击石般的清冷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闻言,傅定仪忽地笑了,“可不,除此之外,诺,那位更是。”
“嗯?”裴晏如顺着视线看去。
人群自动分为两道来,那道颀长的身影携风而来,锦衣华服衬的那人愈发矜贵,墨发随风飘起又落下,剑眉底下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眼瞳,眼波平静,却在看向她时,悄然带上了笑意,俊脸棱角分明,骨相极佳。
“草民参见太傅大人!”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参拜声。
裴晏如本以为他会低调着来看看,却没想这般高调,心头无奈,行至男人面前,像模像样的拱手,“见过太傅大人。”
傅定仪也跟着拱手行礼。
保持弯腰的姿势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人说起身,他壮着胆子去看,却见太傅大人只顾着扶裴晏如起身,压根都懒得鸟他。
他嘴角一抽,交相覆盖的手化作拳头,光天化日之下啊,操!
还让不让孤寡之人活了。
裴晏如飞快收回手,抬头去看他,她特意垫了内增高,比平时高了些许,但在他跟前,还是矮了一个脑袋,堪堪到他肩膀。
这厮吃什么长得那么高。
明明十六七岁离府的时候才比她高一点点来着。
不对。
裴晏如侧眸看了眼外面的人,他生的高大,完全挡住了她,好奇询问,“你怎的知道是我?”
她这副打扮还没在他面前展现过吧?
沈于渊神色自若,“我怎么会认不出阿泠呢。”
默默跟在后面进来的元千,“.............”那他一大早躲在这听半天墙角干啥?大人实诚点!!
听见那话,裴晏如心头微动,唇角勾了下。
一旁,傅定仪扶额,没眼看没眼看,他走过去,“安兄,时间不早了,该揭红布了。”
“好。”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百姓,多是来看热闹的,这同寻常酒楼不同的铺子不知是卖啥的。
十皇子臊得慌,匆匆道歉后本想离开,但转念一想,脚步又顿住了。
他脸都丢了,那还不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亏了?
这么想着,萧永阳双手覆在身后,把掉了一地的皇子架子捡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瘦削的身影自店内出来,戴了锥帽看不清容颜,但那一袭青衣有些人倒是眼熟了,来人站在一侧,手上拿着彩带,有小厮递上来剪刀,把彩带剪开后,用力一扯,红布掉落,露出牌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