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46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明心素来心细,自然明白裴晏如的意思,到了屋檐下打了伞出去,朱红裙摆掠过,快步行至垂花门外,叫住了那想要离开的人影,“蒙姑娘。”
蒙珠脚步一顿,打着伞转过身,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心虚,握着伞柄的指尖紧了紧,故作自然的说,“明心姐姐,我这是看这里有动静,想着夫人这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所以才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就先回去了。”
明心面色冷淡,听完蒙珠说的,目光如炬的盯着女子,开口道,“既然蒙姑娘这般说了,我家夫人自然不好驳了姑娘的好意,院子里还有不少的衣裳需要浆洗,蒙姑娘若是闲,那便过来帮着一块儿洗了吧。”
洗,洗衣裳?
蒙珠目光一顿,正欲找借口推脱,却被打断了,明心眼神冷下来,“还是说,蒙姑娘是过来这儿想要探听什么消息?”
一个丫鬟想要探听主人家的私事,若是叫主人家知道了,那也是要拖出去打板子的。
“不,不,我没有想要探听什么消息,就是过来看看,明心姐姐说的衣裳在何处,我这就去洗。”蒙珠面上浮现惶恐,忙不迭应了。
明心转过身,“那请蒙姑娘随我来吧。”
“是,是。”蒙珠心中百八十个不乐意,但话都说出去了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只得闷不做声的跟着明心往后院走,心想兴许还能洗到大人的衣物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蒙珠心中又生出几分雀跃来,亦步亦趋的跟着。
等到了后院,明心站定了脚步,“就是这些了。”
蒙珠顺着明心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大箩筐的衣裳堆积在那,大多都是黑的,布料款式都很像府里头的暗卫穿的,哪里有大人的衣服.....
蒙珠脸都绿了,瞠目结舌的看向站在洗衣盆面前的明心,试探着问道,“明心姐姐,这么多....这么多衣裳,都要我一人浆洗吗?”
“今日夫人这院子里头专门负责浆洗衣物的婆子得了风寒,夫人让人回去歇息了,想来蒙姑娘时间充裕,定然是可以胜任的,便劳烦蒙姑娘了。”
明心不冷不淡的说完,往柱子那一靠,“蒙姑娘,请吧,我还要去伺候夫人便不在这了。”
“啊,好,明心姐姐你忙去吧。”蒙珠收了伞,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暗想等你走了我随便搞搞就走。
左右这些衣物也不是大人穿的,也不必那般费心。
明心多看了人一眼,想了想,往空气里喊了一声,“元五!”
一个黑影随之出现,声音木然,“明心姑娘。”
太傅府里的暗卫队,除了元千元安这两个在大人跟前混的,其他暗卫大多隐在暗处,但有个好处,那就是,随叫随到。
明心回身,瞥了眼蹲在那假意搓衣服的蒙珠,看向元五,缓声道,“蒙姑娘平日里不负责你们的衣裳,怕洗坏了不好跟夫人交代,不若你留在这里,看着蒙姑娘些,也稳妥。”
元五读懂明心的眼神,“行,明心姑娘放心,交给我吧。”
“多谢了。”明心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身后,看着身形壮硕的元五如门神一般站在自己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蒙珠脸红了白,白了黑,却没勇气跑,只能憋屈的搓衣裳。
风起阁中,这时候苏家两人已经走了,偌大的院子里安静下来。
明心踏进门槛,身子微矮,到了内室,穿过屏风,就见女子慵懒的靠在那作画,她走过去,自然的替裴晏如研磨,轻声禀报,“夫人,人已经看住了。”
府里哪里有什么专门负责浆洗衣物的婆子,大人管的严,府里头的暗卫衣裳换下来都是轮下来,每人洗一回,今日正巧轮到元首领了,可偏偏元首领随大人上朝去了,那衣裳只能堆积着,倒是让蒙珠赶了个巧儿。
闻言,裴晏如停下了笔,抬头往外看了眼,府里头人不算少,但丫鬟婆子确实不多,很多跑腿的事儿都是暗卫队来做的,便是门房都是暗卫,将整个太傅府包围的跟个铁桶一般稳妥。
她垂眸,眼睫轻颤了下,沾了一点青色,笔尖漾开,绘出墨色江山,如玉石相击般的清冷嗓音淙淙动听,“说来,他们很少换新衣裳,明心,等会儿你同明惜去外头的布料店里多裁几块好的墨黑布料,找几个绣娘为他们做几身。”
一年到头都穿那么一身,她家夫君也着实抠门了些。
“是,不过说起来,端午要到了,夫人可准备设宴?”明心掰扯着手指头算,自打姑娘嫁进沈府之后,不说举办宴会,便是宴会都极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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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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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局待定
从前她听府里头的嬷嬷说,名门贵妇平日里最爱设宴,明面上是请人过来吃席,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尊贵地位,再且就是为家中子女相看人家。
可那如流水一般的邀请函进了沈府就成了烧火炭,压根无人理睬,也着实可怜。
明惜送完苏家二人进屋时便听见这话,跟着道,“是啊夫人,每年端午咱以前府里头就会做许多好吃的呢。”
明心瞅过去一眼。
她俩好像说的不是一件事?
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毫无关系了。
裴晏如神色未变,朱唇轻启,语调不缓不急地,“我与你们姑爷素来低调,大设宴席便不必了,届时回家同祖母她们一同过节便是。”
如今皇帝面上虽不说什么,但心中怕是削减了脑袋想要找出她夫妇二人的错。
换了寻场人家设宴,那便是欢度节日,到了她家,保不定就是笼络朝臣,结党营私呢。
“可夫人,咱咋都不去其他夫人跟前刷刷脸怎么行,您如今可是当今太傅夫人,说来,我听元千说,这段时间周边那几个小国不安分,姑爷正在忙安定他们呢,想来等姑爷处理好这件事,夫人你的诰命也拿到了!”
说着,明惜眼睛都亮了。
她家姑爷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堂重臣。
裴晏如在听到周边小国出现混乱时笔尖微顿了下,随即又放下了心,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够应付的了几个小国的内乱,想了想,轻笑着道,“我便是不去,我这沈家大娘子的位置难不成还坐不稳了不成?”
“那自然不是啊,就是从前老是针对您的那个宋家姑娘您还记着吧?”明惜双手揣着衣袖,想起来什么,撇了撇嘴,难掩嫌弃。
听到宋家姑娘四个字,明心脸色微变了下。
裴晏如自然记得,与陆家结亲又退婚结亲又悔婚,让宋家可谓是丢尽了脸面,至今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怎么了?”她随口问了句。
当时陆家的事宋家兴许也有参与,但陆翰林做事极为谨慎,在狱中也没有拖宋家那位下水,倒是保全了宋家,不过若是陆翰林知道宋家明哲保身,连夜退了他儿子的婚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明惜咧嘴一笑,“听闻宋家给宋姑娘寻了个门第低的人家,本是念着那户人家人品好,但没想到这才第二年,那户人家的儿子就暴毙了,留下个老母幼子给宋姑娘伺候,前日我上街瞧见了宋姑娘在咱们铺子外头转悠,囊中羞涩不敢踏足,瞧着可乐了。”
当初那般嚣张跋扈的一人,偏偏嫁的不如她们家姑娘,日子过的也不如她们家姑娘。
“她也愿意?”裴晏如扫了眼脸色变化的明心,又问了一句。
以宋扬灵的性子,心高气傲,欺软怕硬,若说是找个门第不如宋家的可以理解,毕竟她可以仗着身世拿捏夫家,但若真的是家中捉襟见肘的,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说到这个,明惜没忍住乐出声,余光见明心脸色严肃,又收起了笑容,“这谁知道呢,但我特意去打听了一嘴,说是那户人家的儿郎是要考科举的,但不知为何竟是没能中榜,家中良田庄子交到宋姑娘手中打理,料是宋姑娘难以服人,闹出了一大堆的乱子,不过啊,听说是叶家动的手。”
明惜压低了声音,往外看了眼,“那宋姑娘害死了叶家的嫡女,叶宋两家关系本就紧张,如今宋家夹起尾巴做人,那叶家能忍住不动手才怪。”
明心抿唇,没忍住开口,“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裴晏如心中本就有几分猜测,低下眸去,细细描绘,屋内静下来,落雨有声。
没过多久,从外面传来声音。
“大人回来了!”
听到声音,明惜同明心齐齐往外看去,见那颀长的身影越过帘子过来,福了福身,“姑爷。”
沈于渊进了屋,径直走到案桌之后,手刚伸出去,忽地想起什么,瞥过去一眼,“你们先下去吧。”
见状,明惜低下头去偷笑,哎了声,同明心往外走了。
等人都走了,沈于渊这才光明正大的搂上女子的腰身,低眸看去,眼神微动了下,眼底划过惊艳,“泠儿的画不挂在千画阁可惜了。”
只见宣纸之上,薄雾缭绕中远山勾勒出沟壑,云亭仙人,赫然是一副山水丹青。
“从外头回来,带了一身的雨气,快些去沐浴更衣再来抱我。”裴晏如把人推开,皱着眉头道,却在见到男人黑脸时弯唇笑了,目若灿星,“快些去,我让人熬了许多姜汤,你也去喝一碗。”
“他们来了?”沈于渊松了手,目光落在女子小脸上,又伸手摸了摸那日渐圆润的肚子,漆黑的眸深邃一片,“今日朝堂之上,苏继武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何侯身上,皇帝念在何侯劳苦功高的份上免了其死罪,废了何侯的爵位。”
“何侯这么多年下来,就没有积攒点其他仇恨?”裴晏如抬眸,明显不信。
墙倒众人推,何侯曾经的积怨必然会在这时候全部爆出来。
闻言,沈于渊低笑出声,复又将人揽进怀里,喟叹,“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聪慧的一个娘子。”
“何侯此人虽算不上十恶不赦,但却极为纵容子女,其何家子弟中但凡有出了事的,他都一力保全,这难免得罪人,上了言官的小本本,从言官嘴里说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再加上民间恶名沸腾,纵容陛下有心想护也没办法,只得判了其流放苦寒之地,那些犯了事的何家子弟也同罪论处,不过没有坐连全族。”
男人的声音低缓,带着磁性。
“嗯,此事算是尘埃落定了,其他人倒是无所谓。”裴晏如随口说着,垂下眼睫。
皇帝如今能坐稳这个位置,自然是有老臣相护的,那些个侯爵世家便是皇党。
听得这话,沈于渊唇角含了笑,“娘子稍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裳便来。”
“好。”
裴晏如收回手,等人走了,走出去。
明惜明心守在门口,裴晏如吩咐了几句,等沈于渊换完衣裳回来,这才传饭。
就在这时候,从门外传来声音,“大人,外头来人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安抚动乱
“大人,说是陛下急召您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宫里头的人已经到府外了。”
元千面色肃然,在沈于渊身边低声开口,眉头紧皱着。
屋内,裴晏如耳朵动了动,抬眼看过去。
才下朝,陛下就又特意命人过来请沈于渊入宫?
皇帝召见,身为臣子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现在人都到门外了,若是沈于渊不去,传出去那便是自恃功高,无视君主。
男人眼底闪过寒光,吩咐元千在外等着,这才回头看向裴晏如,敛去眼底的冷意,温声道,“我进宫一趟,你先自己吃吧,别饿着了。”
说罢,又看见进来伺候的明惜明心二人,吩咐道,“照顾好你们姑娘。”
明惜、明心:“是。”
男人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裴晏如眸光动了下,垂下眼睫。
明惜行至裴晏如跟前,低声安慰道,“姑娘莫担心了,以姑爷的身份,定然不会出什么事的。”
裴晏如唇抿成直线,指尖握着玉著,思索着。
第一世时皇帝编织了裴家的罪证,那时裴家无人可护,这才落了个凄惨的下场,但如今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安来。
皇宫之中,御书房里。
萧长存见着那远远过来的修长身影,眼神暗了暗,面上却是笑着,“沈太傅来了,这事出突然,朕也是无可奈何才将太傅你请过来。”
在沈于渊进来后,引路的内监就弓着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内监总管伴在皇帝身侧,站在台基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伫立在殿中的男人。
沈于渊一袭墨袍,玉冠束发,风仪落落,漆黑的眸凝着皇帝,不冷不淡道,“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朝之后特意来请他?
皇帝皱了皱眉,抬手拿起面前的奏折,给了内监总管一个眼神,内监总管立时双手接过,走下来,递到沈于渊跟前,面色恭敬道,“沈太傅。”
上首,皇帝见沈于渊翻看折子,继续道,“沈太傅,这之前四国之事便是你处理的,如今出了乱子,朕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下月便是端午了,你方娶妻没多久,这差事本不应给你,但实在事出紧急,不若等端午过后你亲自去巡视一下四国,免得有贼人生出歹心来。”
皇帝神色郑重。
除却大兴国和墨国割分南北,周边的四个小国,之前都在沈于渊的威势下依附了墨国。
但既是小国,必然有野心,被打压的久了自然生出反心来。
这些日子在四国的密探回禀四国内出现内乱,皇室蠢蠢欲动,大有脱离墨国扩大领土之势,在墨国边境引起骚乱。
若是无人镇平,假以时日,定然会出现大乱子。
这事不是一日两日了,也确实需要过去看一看。
沈于渊心中思忖,端午之后.....
他没立刻答应,“陛下莫急,臣会看着安排的。”
“你是先帝看重的人,想必自然有一颗护着墨国的心,朕相信你。”皇帝语气诚恳,叫人挑不出错处。
沈于渊微抿唇,等出了御书房,元千迎上来,担忧道,“大人,陛下说什么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朝堂上说,非要在下了朝之后特意让大人再进宫一趟,狗皇帝能有什么好心思,定然挖好了坑等着大人往下跳呢。
沈于渊敛眸,掩下了眼底的深思,声调很淡,“回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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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苏家办了白事,白色灯笼挂在门口,却没什么人前去吊唁,凄凉一片。
转眼,一月晃眼过去,到了端午。
熙熙攘攘的长街之上,侍从开道,沈府的轿子停在裴府门口。
元千率先跳下马车,裴家外看门的小厮见状忙朝里喊了声,“大姑娘同大姑爷到了!”
丫鬟小厮立刻迎出来,面带喜色,“大姑娘,大姑爷。”
裴晏如和沈于渊下了马车,略颔首,她挽着男人的胳膊一同往里走。
一行人进了裴府,因没有提前同老太太说,这乍然听见了消息,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忙搭上冯嬷嬷的手,迈着步子往外走,浑浊的目光发着光,边走边问道,“泠姐儿到哪了?是先去她母亲那还是往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