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爱我吗-第47章
javguru
1 年前

  身体被进入后,腿变不成鱼尾,他逃无可逃。最后床上全是压扁的珍珠,根本来不及凝固。

  他腰都快断了。

  辣劲过了,反应却没过。池宁眼里泛着水汽,雾蒙蒙的,脸颊染了颜色,唇水亮透红。

  就像在床上,攥紧床单,哽咽着喊他 “行野哥哥” 那样。梁行野心痒痒,低头亲他。

  池宁猛地往地上一蹲,梁行野差点亲到墙,堪堪止住。

  池宁跑得飞快,一溜烟回了餐桌,默默挪开椅子,和梁行野的座位保持距离。

  有几个年纪小的在,梁行野买了不少烟花棒,吃完火锅,一群人去了前院。

  谢诺好奇宝宝,抢先玩上了,谢辛在给宋晓意点火。池宁排在宋晓意后边,看了梁行野一眼,慢腾腾挪到他面前,举起烟花棒,“我也要火。”

  梁行野笑起来,院子里起了风,他挡住烟花棒上端,点燃后,又把打火机给了池宁。

  他们仨玩得热火朝天。

  “咦,怎么一下就没掉了呢?”

  “妹妹我给你再点一个。”

  “还有我,两根,两根一起点!”

  ……



  谢诺奶声奶气,宋晓意很小声,池宁时高时低。阿姨端了几盘解腻的水果出来,放至长廊的玻璃桌,梁行野他们或坐或站,聊着天,不时看向院中。

  这是梁行野过得最温馨的一个节日。

  云城有个习俗,逢年过节都发红包,为了讨个喜气。

  烟花棒消耗殆尽后,梁行野和池今叙分别给他们仨红包。轮到谢辛,只给了谢诺和宋晓意。

  玩得太尽兴,池宁鼻尖沁出了汗,他看看谢诺手里的红包,又看看宋晓意的,问谢辛:“没有我的吗?”

  谢辛给他红包不合适。但谢川出国前,他去送机,谢川笑眯眯地拍他脑袋,说大小年夜都给他包了红包,提前存谢辛那了。

  “没有。” 谢辛微抬下巴。

  竟然私藏他的红包,池宁:“我知道了,你记我的仇,因为我说你比……”

  “比什么比,” 谢辛打断他,塞过去一个红包,“小叔给你的。”

  谢辛抱起谢诺,朝众人点头,“我先带诺诺回家,以后有机会再聚。”

  宋晓意跟着说:“那我也走了。”

  几步路的功夫,谢辛顺道送她。隐约传来谢辛的声音,“女孩子别总低头……”

  门开了又关,声响越来越远,院子里只剩四人。梁行野看向池今叙,“哥,客房收拾好了,你俩要不就在这住?”

  段沂靠着廊柱,咔嚓一声,燃了根烟,“梁行野你叫什么哥?”

  梁行野针锋相对,“你又插什么嘴?”

  他们的关系并没因为池宁和池今叙改善。段沂脾气好了很多,只针对池今叙,池宁也算一个。跟梁行野性格不合,只能勉强维持表面和平。

  两人都属于浓颜系,冷脸对冷脸时,看上去攻击性十足。池宁有点紧张,“哥你快带段沂回去吧,梁行野揍人很厉害的。”

  年纪也不小了,大过节的还吵,池今叙对他们无语,“段沂。”

  段沂赶着回去跟池今叙温存,扫了眼梁行野,装模作样道,“我十八岁开始谈,你二十六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就多给你们点相处的时间。”

  “我能谈上恋爱,” 段沂上衣口袋浅,露出一截烟盒,梁行野抽了支烟,绕在指间转圈,“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段小公子。”

  又在挑拨离间,段沂抖烟灰,“呵。”

  池今叙看不下去了,“烟掐了,好好说话。”

  “嗷。” 段沂连忙捻灭火星。

  池今叙带着段沂离开,池宁朝他挥手,“哥,再见,你们路上小心。”

  池今叙回头,笑着说:“你快进去吧,外面冷。”

  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饭,散宴后,明知很快能再见面,依旧忍不住失落。

  池宁情绪低沉,梁行野抱起他往楼上走,“难过什么?”

  池宁脸压在他肩膀上,目光滑过楼梯扶手,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说:“好多人突然变成了我们两个。”

  梁行野顺着他的话,“我们两个才是常态,你要习惯。”

  “嗯。” 等进了卧室,梁行野打开电脑准备看文件时,池宁才想起他还在生梁行野的气。

  他退出梁行野怀抱,“我以后再也不坐你腿上了。”

  下一秒,被捞了回去。

  梁行野单手池宁都挣不脱,蔫巴巴地靠他身上,“你变了好多。”

  “性格不是一成不变的,人在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表现。” 梁行野偏头吻池宁头发,“别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

  池宁不吭声。

  梁行野低声唤:“宁宁。”

  他低着声音,显得格外温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池宁侧颈,像是爱抚。

  心脏仿佛被羽毛轻轻挠过,池宁抿起唇。

  “好吧,我不闹别扭,”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本正经地沟通,“但我不喜欢趴在洗手台上看镜子,不喜欢你咬我腿,也不喜欢你边走边抱着我做,以后别这样了好吗?还有你能快点吗?”

  梁行野压住笑意,“我尽量。”

  “尽量?”

  “意思就是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

  池宁当他同意了,眼里流露出喜悦,捧着他脸颊,吧唧一口。

  梁行野忙了很久,池宁无所事事地窝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埋他肩膀上玩手机。

  悬在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梁行野关上电脑,抱他去床上睡。

  池宁滚进松软的被子里,梁行野俯身亲他,“宁宁,我昨天去拳击场受了伤,胸口疼。”

  池宁狐疑:“你骗我,你去打拳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在上班,我没告诉你。”

  “你就是在骗我,” 池宁犹豫地掀开梁行野衣服,“不过我还是帮你看看吧。”

  ……

  池宁躺了一天半,离家出走前,给梁行野留了张纸条,恶狠狠地贴他枕头上: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池宁跑到他哥家,池今叙正在吃饭,纳闷道,“宁宁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梁行野呢?”

  池宁闭口不谈梁行野,往三楼走,“哥,我吃过饭了现在好困,我去睡觉。”

  池宁睡了一下午,醒来天刚擦黑,他眼睛半睁,用脸颊蹭枕头,看见散发亮光的星星彩灯,有种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缓了会儿,池宁从床上坐起来,听到他哥敲门,“宁宁,该吃晚饭了。”

  “我不饿,哥你们吃吧。”

  池今叙推门而入,坐到床边看他,微皱起眉,“和梁行野吵架了?”

  “我不想说。” 池宁抱着被子,嘀咕道,“这是我的隐私。”

  “你们吵什么?他欺负你了?” 闹矛盾闹到离家出走,连饭都不想吃,池今叙有点急,“什么隐私是我不能听的,谈恋爱谈得跟哥哥生分了?”

  他哥过于情真意切,池宁迟疑半晌,心里松动。

  池今叙:“你快说。”

  防线崩溃,池宁开始大吐苦水:“梁行野好过分,我叫他停下来,他不理我,叫他慢一点,他也不理我,我让他不要再咬我的腿!他还是不理我。”

  “他都答应我了,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还说让我生个小池宁,或者小梁行野,我哭得好惨。”

  ……

  池今叙:???

  “宁宁,有些隐私,就算别人问了,也不能随便说。” 池今叙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哽得难受。

  “你非要我说的。” 池宁小声嘟囔。

  “哥,” 池宁担忧地确认,“雄性小人鱼一定生不出鱼崽的对吧?”

  他太小了养不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池今叙难以启齿,“生不出。”

  池宁忐忑的心终于落地。

 

 

第52章 尾声

  池宁在院子里观赏他哥种的梅花,盆栽的株苗,枝干苍劲,或曲直或顿挫,零零散散地缀着些红艳花苞。

  他手里端了个碗,不时扒一口饭,吃的辣椒炒肉,薄皮青椒,肉炒得焦黄,又辣又香。

  菜吃完去餐厅加,转过身,瞥见梁行野的身影,池宁立马躲到灌木丛后,企图蒙蔽他的双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池宁抬头一看,被发现了。

  梁行野屈膝半蹲,神情含笑,“宁宁,干嘛缩成一团?”

  池宁握紧筷子,用力戳被汤汁浸泡的饱满饭粒,“不关你的事!”

  梁行野努力不笑出声,揉揉他头发,“走吧,我接你回家。”

  “别摸我,我不跟你回去!”

  “那宁宁怎么样才愿意跟我回去?”

  池宁抿唇,“除非你下次说到做到。”

  满打满算也就做了几次,时间长了点,地点多了点而已。梁行野笑道:“好,我会说到做到。”

  吃一堑长一智,池宁满心怀疑,“你不要说尽量,要说一定,别以为我不知道它们的区别,我读过书的。”

  “好,我一定。”

  “真的?”

  “真的。”

  “我考虑一下,” 池宁瓮声瓮气,“你先等我吃完饭,那个辣椒炒肉很好吃。”

  梁行野顺带在池家吃了顿晚饭,期间池今叙屡次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开不了口。

  放下碗,梁行野看向池宁,“宁宁,回家。”

  池宁迟疑不决,步子很小,慢吞吞跟上,出了大门,他停在台阶边缘,对梁行野说:“我有点担心,我这么快就原谅你,你以后又会骗我。”

  梁行野站得低,得仰着头看池宁,没有回答,只是笑。

  他最近总爱笑,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明朗,是池宁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算了,他开心的话,骗一骗也没关系。

  池宁跳下台阶,牵起他的手,“走吧。”

  后来几次,池宁都很乖,甚至会边哭边迎合,也有小脾气,受不了梁行野的过分折腾,就用珍珠砸他。

  生活如流水一般淌过,他们和普通小情侣别无二致。忙忙碌碌地上班,下班后,相拥着窝在沙发上,看看电影电视剧或者拳击比赛。

  有时间就去度假,在泰山山顶看云雾等日出,在芬兰北部看极光,在圣地亚哥喂麋鹿和小浣熊……

  由冬入春,又由春入夏。

  梁行野彻底和梁家做了切割,池宁从工作室打杂的小家伙,变成了个稍微有点知名度的小歌手。

  夜晚的书房里,梁行野从背后拢着池宁,纠正他的握笔姿势。

  “宁宁,别攥那么紧,食指要低于拇指高度。”

  池宁写了会儿,扭头看梁行野,神色纠结,“为什么要练签名,我觉得没人会找我要。”

  他刚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和眼皮一起耷拉着,梁行野亲亲他的额头,“会的,很多人喜欢你。”

  池宁上个月出了张专辑,上架后反响不错,明天在云城一个小型艺术中心开免费专场。

  “快十二点了,我们先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梁行野抱着池宁去卧室,拍他的背,“别担心,会一切顺利。”

  直到快开场,池宁的心都还提在半空中,被鼓手调侃,“放松点,就当玩一玩。”

  乐队用的是谢川工作室的原班人马,专业而敬业,对这种小场面早已游刃有余。跟担任主唱的池宁排练时,很快就磨合得相当成熟。

  梁行野看出池宁的忐忑不安,将他带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抱进怀里。

  池宁仰头望着他,“我太紧张了,如果搞砸了怎么办?”

  “别怕搞砸,” 梁行野和他对视,眼神带着安慰和鼓励,“你知道我的过去,我也搞砸过很多事情,有所经历,才能有所成长。不管结果如何,宁宁,去体验一把。”

  池宁 “嗯” 了声。

  梁行野问:“我在家跟你说过什么?”

  “你说这只是开始,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可以帮我兜底,但靠我自己,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池宁复述道。

  梁行野手指陷进他头发里,轻轻摩挲,含着强烈的安抚意味,“去吧宝贝,我一直在台下,你紧张就看着我。”

  池宁:“那你先亲亲我。”

  梁行野和他接了个温柔的吻。

  艺术中心能容纳四五百人,宣传得低调,只来了三百多人左右。梁行野坐在首排中央,旁边是池今叙和纪宣。

  顶灯打开,梁行野视线长久驻足于池宁身上,看他略带紧张地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池宁”,看他下意识朝这边张望,深呼吸,慢慢进入状态。

  梁行野很认真地从第一首听到专辑主打歌《晴空》。前奏加入了环境音,风吹麦浪,夏日蝉鸣…… 调子轻松明快,走的治愈风格。

  在谢川演唱会舞台上,他被池宁惊艳过一次,戴着蓝宝石小王冠,哼唱改编前的《Blue》。

  但那并非池宁的东西,更是借了谢川的光。

  现在穿着简单白色 T 恤,蓝色牛仔裤,抱着木质吉他,装扮不打眼,却更令人着迷。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光。

  音乐氛围感很强,独特而有张力,能让人迅速沉浸。舞台表现力略逊一筹,歌曲节奏却属一流。

  坐梁行野隔壁的纪宣,正对着池今叙夸池宁。他跟梁行野是发小,和池今叙关系也亲密,曾参与了帮池宁找哥哥的过程。

  为了隐瞒美人鱼的身份,池今叙他们对外统一口供,池宁出过车祸,丧失了部分记忆,走丢后阴差阳错被梁行野收留,堪比八点档偶像剧。

  纪宣一开始 “我不信,你们别糊弄我”,后来觉得 “好像除了这个,没别的能解释了”,勉强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