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魔尊在线掉马-第42章
狂野背包
1 年前

  拎着他的人没有说话,因为他直接上手了。

  一阵混乱。

  “怎么还没有出来?”莫北辰坐在厅中将茶杯放在了桌案上。

  “可能是还没有谈妥。”高管事在一旁安慰道,“要不我去喊个戏班子给前辈解闷?”

  “叽叽喳喳的不想听。”莫北辰有些心烦,手指敲击着桌面。

  高管事不敢多言,站在一旁,他也是极为难耐,他何尝不盼着那仙师早日出来,将他从这种煎熬之中解放出来。

  莫北辰靠在椅背上,只觉得百无聊赖,好生无趣。

  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他似乎真的愈来愈离不开易青云了。

  莫北辰轻轻捏着自己的鼻梁,他又想起了青龙与他说的话。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为魔尊并不算称职,但他毕竟身肩魔尊殿的无上荣光。

  他或许不该如此放纵自己沉溺在一段虚妄的情感里。

  真的没有解法吗?

  还是他心里压根不想解?

  莫北辰自己都看不透自己,两百多年下来,他一直浑浑噩噩,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追寻的是什么了。

  他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胸膛,长吁了一口气。

  “前辈!前辈!”

  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朱堂主?”高管事有点诧异,连忙将门打开。

  莫北辰的眼角不由跳了一下。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你先下去。”朱雀对高管事说道。

  高管事见对方神情严肃,连忙将门带上。

  “又怎么了?”莫北辰淡淡地说道。

  朱雀慌慌张张来到莫北辰旁边低语了几句。

  “莫卿然这么说的?”莫北辰微微抬起眼望向朱雀,目光中皆是怀疑。

  朱雀立刻跪在了地上,“尊上,属下之前是有帮那逆贼传过消息,但属下那只是听信了他的蛊惑!尊上,朱雀绝不敢背叛您啊!您若不信,您可以看这玉简!”

  将玉简递给莫北辰,朱雀便退到了一边。

  莫北辰单手打开玉简,一副幻想便出现在了玉简之上。

  只是一眼,莫北辰就差点将这玉简捏个粉碎。

  绝世的面容带着缕缕仙气,这白衣男子就那般神情淡然地端坐在那一座尊贵无比的王位之上。

  莫卿然竟然敢坐在他的尊位上!

  一个温和缱绻的声音从玉简之中传了出来,“北辰,你真的有这么怕见我吗?我杀了你魔尊殿的人,你居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依旧不肯见我。既然如此,我便坐在这魔尊之位上等着你,一直等到回来。”

  幻像结束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玉简被莫北辰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尊、尊上。”朱雀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一个时辰前。”朱雀说道。

  “他居然坐了一个时辰?”莫北辰气得忍不住发笑起来,“莫卿然——你总有办法惹怒我。”

  “尊、尊上,我们现在——”朱雀抬眼问道。

  “回魔尊殿,本尊这次定要让他有去无回。”白衣女子的身上杀气犹如滔天巨浪。

  魔气涌现,屋中的两人便消失没了踪影,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推开门闯了进来,他已经顾不上行礼了,“前辈!前辈!不好了!司空城主府将仙师捆走了,他们说仙师差点将司空城主府的少爷给打死了!他么要——”

  他语速极快,毕竟情况危急。

  所以待他抬起头,高管事便愣住了,喃喃地说完。

  “杀了仙师。”

  屋里早已空无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我万字的份上大家就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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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龙傲天的出尘师尊(十六)

  琅琅——琅琅——

  这个时辰本不该是司空城大殿聚集朝臣议事的时间。

  但悠久而又庄重的撞钟声却确实响了起来。

  这不一般的变故, 让不少人都揪起了心,郭将军换上议事的服饰, 来到雄伟奢华的司空殿,心中难免有些沉重。

  风雨欲来啊!

  郭将军整了整衣襟, 跟随议事的属臣鱼贯而入进入殿中。

  司空城主已经坐在了那高高的城主之位了。

  而那城主之位旁边的座位却十分意外是空着。

  最为司空城主府未来的继承人, 司空怡并没有现身, 郭将军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阿怡, 人去哪了?”高位上的人蹙眉问道。

  阿怡自是城主对司空怡的爱称。

  底下不由一片哗然。

  “肃静!”

  底下立刻又恢复了安静。

  “齐学士,听说你有重要的事禀告可与阿怡有关?”高位上的人朗声问道。

  齐学士?

  郭将军与一旁的同僚交换了个眼神,显然他们都不晓得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齐学士。

  一个单薄的身影走上前去,朗声答道:“回城主, 司空少爷今日让属下与您告假。”

  “胡闹!还是孩子心性!”司空城主喝骂道。

  “城主错怪司空少爷了,司空少爷实在是身体抱恙才无法前来, 他自己心中也是万分惶恐。”齐学士恭敬地答道。

  “身体抱恙?莫不又是装病?”司空城主冷哼一声说道。

  “城主误会了,此事并不怪少爷。今日司空少爷去难得有了兴致去那易物市寻些修炼珍宝,没想在那里竟然遇到歹人袭击。歹人修为颇高, 下手狠毒,司空少爷差点失了性命, 现在还卧在床榻上无法动弹。”齐学士声音带着怜惜。

  “什么!”司空城主震怒。

  底下的人皆惊异不已。

  司空少爷遇袭,而且还差点丢了性命,这可不是一般的事了。

  郭将军眼神恍惚, 他总觉得这齐大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如今听了这惊天动地的事,他愈发确定这司空城怕是不安稳了。

  其他人的孩子被打了那是家事。

  但司空城主的孩子被打了那边不是一般的事。

  “城主息怒!那歹人已被拿下关进了司空城水牢之中等候发落。”齐大人出言安抚道。

  “这该死的歹人!还关什么水牢直接将他拖出去斩了!”司空城主发怒道。

  “城主且慢, 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如此简单。”

  “齐学士此话何意?”司空城主眯着眼问道。

  “属下当时正巧也在易物市内,听到混乱赶了过去,属下在司空少爷的房间内发现了一样东西。”齐学士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木盒。

  一旁的侍从将那木盒子称给了司空城主。

  “地火珠?这地火珠不是香玉这几日费心费力找的吗?”司空城主打开盒子声音带着惊讶。

  “正是,那颗地火珠。”齐学士伏下身来说道。

  “齐学士,你这是什么意思?”司空城主问道。

  “城主!请您为司空少爷做主!”齐学士跪在了地上。

  “你、齐学士,你的意思是……香玉?不,这不可能。”司空城主的声音带了些颤抖,俨然是一副毫不知情震惊的模样,“香玉虽然平时荒唐了、顽劣了些,但她不可能干出这种大错特错的事。”

  “她——可是我哥哥的孩子啊!我一直对她寄予厚望!”

  “城主,还请您忍痛为司空少爷主持公道!”齐学士高声说道。

  一时间竟然有一半的属下都跪在了地上,跟着一起“城主,还请您忍痛为司空少爷主持公道!”

  “城主,还请您忍痛为司空少爷主持公道!”

  “城主,还请您忍痛为司空少爷主持公道!”

  ……

  一时间的这般局面简直像提前排练好的一般,似乎这便是大部分属下的想法。

  而司空城主面对这样的压迫,似乎只能勉为其难做了一个很困难的决定。

  “将司空香玉打入打牢,囚禁起来。”

  “是!”

  郭将军甚至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司空城中鼎鼎大名的一位千金就这么草率的被关进了破败不堪的地牢之中。

  而待他缓过神来,城主竟然已经因为伤心悲痛先行离开了。

  郭将军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以为风雨欲来,只是这风雨来去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让他都有些不真实。

  他跟着属臣门出了司空殿,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虽说他不怎么喜欢那荒唐的司空小姐,但也不妨碍他感慨一番。

  想来若是这位小姐的父亲在位,这件事便不会这般结局了。

  要知道谋害亲兄那是要掉脑袋的罪。

  郭将军摇了摇脑袋,他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新晋的齐学士。

  他本欲上前交好一番,却见那人匆匆往地牢的方向去了。

  这着实显得有些奇怪,地牢可不是一个学士该去的地方,

  郭将军琢磨了一番,他又觉得这事似乎不会那么平静的结束了。

  齐宣若提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在走在昏暗的地牢里。

  “齐大人。”一旁看守的狱卒见到来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开门吧。”宣若站在那密闭的门前淡淡地说道。

  “可是,这里面——”狱卒不安的说道。

  “是,司空少爷让我来的。这般也不行吗?”声音带了些威严。

  “可以,自然可以。”一听是司空怡的意思,狱卒不由咽了咽口水,连忙将那厚重的铁门打开,“小的在外面候着,您尽量快些。”

  “用不了多久。”宣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宣若刚踏进牢房,一滴水便滴在了他的手上。

  他抬起头望去,这水是从墙顶上滴下来了的。

  这并不稀奇,这里潮湿的很,墙壁带着积水,就连空气里都带着难闻的霉味。

  这自然是因为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是司空城的监狱。

  听到牢门开的声音,司空香玉兀自抬起头来。

  却没想到来人竟是宣若。

  他呆呆地望着那原本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后便忍不住发声大笑了起来。

  宣若站在那儿,没有言语。

  “咳咳咳!真是风水轮——咳咳!流转啊!此一时彼一时啊!”司空香玉笑得狠了,像是被呛到了,咳个不停。

  宣若蹙着眉握着木盒的手不由捏紧。

  此时,空荡荡的牢房里只有那一阵阵撕心裂肺地咳嗽声。

  “小姐,保重身体。”宣若眉目微垂。

  “保重身体?我都快要以谋害兄长的罪责问斩了,你和我说保重身体?”司空香玉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曾经给予他过无限安慰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晕眩。

  他强撑着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过狼狈,笑着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齐大人?”

  “给小姐送些吃食,这牢房里湿寒,宣若煮了些姜茶——”男人似乎和以前没有一点变化自顾自地说道。

  “够了!”司空香玉的怒气集聚在了胸膛,他实在是受不了对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若是看笑话的来的,便请回吧!是我输了,还不行吗!但是我不是输给了他司空怡,我是输给了你,齐!宣!若!”司空香玉怒吼道,“都到这个时候你还要将我当猴子耍吗?”

  宣若置若罔闻,跪坐在地上,倒了一杯姜茶,缓缓地说道:“小姐,喝点姜茶吧。”

  砰——

  司空香玉将那杯子直接打掉了,他猛地抓着男人的手,面目狰狞地质问道:“是你和我说前辈看重仙师让我从此处下手!是你和我说地火珠奇效让我大张旗鼓去找弄得人尽皆知!亦是你领着仙师怀着那地火珠撞见了在易物市的司空怡!”

  “齐宣若!你不会想和我说这一切统统都是巧合吧?仙师正巧碰到了司空怡,司空怡又正好开口得罪仙师,然后地火珠正好成了我买凶杀人的罪证,最后我又正好背上一个必死的罪名!我是没有你齐宣若聪明多慧,但我司空香玉也不是三岁小孩!”

  司空香玉望着沉默地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撕裂了,他多希望对方能说些什么,辩解些什么。

  宣若只是默默地望着对方的面庞,他这才发现司空香玉的脸上没了铅粉的掩饰显得有些暗黄,原来这些年的浓妆掩饰早让对方的皮肤没有以前的光泽。

  司空香玉早就不是过去青葱公子的模样了。

  刚刚怒吼已经让司空香玉彻底宣泄完了,同时也让他耗尽最后些力气。

  他现在只是觉得很累,很疲惫。

  他靠在湿冷的墙面上,早就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司空怡用什么要挟你的?”他缓缓地说道,过了会儿又晃了晃头,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可笑,“算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你也没做错什么。

  ”

  “跟了我这个荒唐人才是真正的蠢人。”司空香玉终于自我厌弃的说道。

  他想了想愈发觉得自己这十多年活的像个笑话,他这种人就是死了到阴曹地府里也是抬不起头来的。

  “小姐——”

  “出去!”

  齐宣若身子一怔,缓缓地站起身,将木盒放下,对着那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行了一礼,“小姐,各为其主,不过如此。”

  “好一个各为其主!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