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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是这样，”莱尔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我在房间里又发现了一些东西……一开始想交给警察，但最后我还是觉得应该先给您过目。”
里面装着一些纸张。
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乱糟糟的字迹，中间贴着莱尔的大头照。
“你的照片？所以？”
“不好意思，这上面虽然是我的照片，但上面写的内容——”
厄尼拉看了一眼:厄尼拉和密乌杀了所有雄虫！
大大的感叹号隐没在照片下面，可以看出是先写的字再贴的照片。
“你因为这个问我？”
“不是的，只是这个也是我翻出来的，我不太清楚……我没有这张照片的记忆，也不记得我拍过这样的照片，但上面写了这样的内容，还贴了我的照片，是在警告——”
“莱尔，”厄尼拉打断他，“你忘了你之前学到的吗？”
莱尔嘴唇嗫嚅，半晌道:“……记得，我和伙伴们一起长大，我们都接受了相同的教育，且我自认为已经把那些内容烂熟于心，但这个出现的太突然，我实在无法、无法……”
“无法接受理解？仅仅因为这几个字吗？”
“还有下面这张照片。”
莱尔抽出下面那张纸。
上面写着:厄尼拉和密乌是傻.逼。
附加一张照片。
照片里莱尔穿着白色的背心和黑色的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左脚还踩在坐着的凳子上，手臂搭在大腿上，身上都是红色的颜料，黑色的头发被往后捋，他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对着镜头吐出舌头。
“我确定，我没做过这个。”
厄尼拉觉得手下的触感不对劲，他撕下照片，发现背面是一块舔过软糖。
厄尼拉:“……”
他皱起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莱尔再次出声:“您可以和我再去看个东西吗？”
“什么？”
莱尔犹豫，只说这里不太方便。
厄尼拉敲敲桌子，带着十几个警卫和莱尔出去了。
他们走了没一会儿，莱尔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守门的警卫看到他，问:“大人，怎么了？”
“不好意思，陛下忽然说要我去取一台机甲，你可以到我去吗？”
守门人看他这么急，赶紧找相关的雌虫，对方不相信莱尔，要找厄尼拉确认。
“我真的是陛下派过来的，请相信我，”莱尔握住他的手，神色焦急，“陛下真的很急！”
雌虫不答话，莱尔只好拜托守卫去找陛下要授权。
守卫急匆匆走了，那只雌虫立刻晕了。
他昏迷之前还看到莱尔露出一个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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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莱尔
厄尼拉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起身，旁边的密乌刚想上去，手腕的光脑就急促地响起来。
“我随后赶到。”他低头看了一眼就对厄尼拉欠了欠身，让守卫抓着愣住的莱尔走了。
莱尔被拷住手腕，学过的礼仪和默认的修养让他做不出大喊大叫这种事，只是象征性的挣扎责问了几句，就沉默了下来。
他们在皇宫里弯弯绕绕地走了一段时间，路线太过复杂，以至于最后坐在凳子上的时候莱尔都有些头晕。
“蒙上眼睛，堵住耳朵。”密乌瞥一眼莱尔，对两边的护卫这样说，“说吧斯里克，什么事？”
光脑的通话请求被接通，一个老者出现在半空。
他双颊凹陷，身形有些瘦削，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泛着淡淡的金色，不说话的时候透露出智者的宽容意味。
被称为斯里克的雌虫看着光脑里出现的脸，道:“那个'莱尔'在你身边？”
他指的是谁密乌当然清楚，现在莱尔坐在沙发上。
安静的叛逆。连性格也复制出来了？
这个雄虫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地，竟然还真的有点关系。
“怎么了？”密乌问。
“昨天，原本的莱尔，也不能说原本，就是你眼里被复制的莱尔给我发了通讯，他让我把……那些资料给了他。”
“你给了？”
“……不是全部。”
密乌捕捉到他使用词汇的特殊:“什么叫我眼里？”
斯里克轻轻咳一声:“你开了限制吗？”
密乌点头:“放心，快说。”
“那时候你要对莱尔动手，但是他从小就和别的虫崽不一样你也是知道的。我当时还在研究仿生虫体，试验品就放在培养容器里，他导入了他的信息，用一个仿生雄虫代替了他。”
“……”
“他的天赋或许从那时候就开始有了苗头，”斯克里微不可察地凑近了一些，那边阳光似乎还不错，镜片有些反光，“你知道你安装的那些'宝石'吧，我们找到材料之后计划嵌入莱尔身体里不是么？后来我们都以为成功了，但是那是个仿生的机体，和普通雄虫本来就不一样——所以我们之后的实验都会失败。”
密乌深吸了几口气压下那一点惊异，手指摩挲几下:“他怎么进去的？”
“我不清楚，那天的监控显示他是输密码进去的。也因为是仿生体，身体的机能比普通虫族都要强悍太多，他……我不知道他哪来的我的光脑账号，我的地址也被他查到了，他身上带着的东西我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
“……等等，他……那个是仿生体复制不了，那现在这个是谁？”
“我还没有结果，密乌。”
“……”密乌回头看坐在沙发上安安稳稳的莱尔，不再多说，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提醒斯里克也注意一些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主界面，斯里克绷直的脊背微微松懈，背后的木仓却制止了他的放松行为。
“你很擅长说谎。”莱尔这样说，绿色的眼眸里闪耀着冷机制的光。
“莱尔……”斯里克低头，“你还要我做什么？”
“当年那个雄虫生出来的虫崽呢？”
“什么？”斯里克记忆有些模糊。
“密乌的实验，有个雄虫被他装进了生殖腔，之后生了个虫崽不是么？还是一只雌虫虫崽。”
听到莱尔的提醒，斯里克才想起来那个可怜的雄虫。
刚被抓进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些，还以为是要干什么苦工或者有些雌虫缺乏伴侣想要自己当个宠物什么的，后者让这个雄虫感到屈辱，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雄虫怀着复杂的心情在那里被悉心照料着，这种纠结和难言的羞耻一直到他被推进实验室。
“你们要做什么？”
雄虫眼里满是惊慌。
“让他闭嘴。”
雄虫刹那失去了意识，再清醒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变化和肚子里的虫崽。
那段时间斯里克也在，他看着雄虫从发疯崩溃到日渐消瘦，后来就是实验被发现，那个雌虫虫崽出生，雄虫下落不明。
“那个虫崽后来是被我带走的，我那段时间也以为密乌死了，医院原本打算把那个雌虫虫崽送到福利院，不过他体质太特殊，刚出生就器官衰竭，身体甚至直接出现了老年雌虫才会出现的毛病，太可怜了，”斯里克轻轻闭上眼，而后睁开，“之后我接过了那个虫崽，医院对外宣称这个虫崽死了。我养育他直到他六岁死亡。”
莱尔撤回木仓，扭头看了眼庭院里横放着的机甲：“守好你的嘴。”
斯里克看他要走，没忍住，开口道：“我有事情想问你，只要几分钟。”
雄虫停下脚步。
“那个雄虫没有死，你是知道他在哪儿的对吧，”他说，紧接着又问，“他怎么样？”
斯里克也是一位天才学者，只不过用错了地方。
良知两个字像利剑上的穗，随着雌虫的死亡一起落进了死亡的局域，又竭尽所能控制剑尖的完全沉沦。
现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大概是也是想要一个完全被责备的证明。
“他很好。”
“那你……你……”
他声音吞.吐，听得出迟疑。
莱尔最后回头看他一眼，明白时间的宝贵，没再耽搁下去，开着机甲直接离开了。
斯里克站在门檐下，看着那个黑色的机甲在阳光下飞行，不一会儿，身后就跟了几个飞行器。
斯里克：“……”
你呢，我的孩子？
绿色的眼眸望来的时候，斯里克恍惚间感受到鼻上的重量，眼镜让他想起自己当时知道这具仿生体的初衷。
……
机甲室被由内而外划开一个硕大的裂口，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砸的看不出原本形状，其中有几台机甲甚至直接被砸成了铁饼。
门外七七八八躺着赶来的守卫，他们身上的铠甲都被打得零零散散的。
“嘀嘀嘀——”
手腕上的光脑显示着需要他过目的信息，厄尼拉打开，看到最上面的一条。
“克洛中将被未知机甲袭击。”
对方之后还发来了几张图片和一段视频，解释事情的经过。
克洛身上的炸弹是在引爆前的瞬间被一名守卫拽下来的，炸弹威力很大，波及了周围所有建筑物，克洛因为被及时护住，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陷入了昏迷。
第二条是密乌的，他把斯里克说的信息转达了一遍，最后似乎是想要嘱咐一些什么，却只留下一句“见面谈”。
后面的还是有关这次的事情，各部大臣发来讯息，期间还夹杂着皇子们的问候。
“封锁所有出口，调出监控，把袭击者的脸送到每一个关卡，确保每个地方的警厅都熟悉，不要传播给群众，在星网上看到这方面的信息就立刻删掉后查清来源，把造谣的账号封掉，”厄尼拉吩咐，“还有克洛，通知下去，一旦他醒来，就……”
“嘀嘀嘀——”光脑再一次响起来，他边接听边迈步朝办公处走去，眉头紧皱，“什么事？”
“报告！发现丢失机甲正在东方飞行，已进行追捕，是否攻击，请您指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更文的这几天看到涨收藏的我be like:！！！？！？！！？？？
不过可能。
各位元旦快乐。
（可算赶上了）
36、尼诺
克洛醒来就是在医院了，元帅在外面和谁通讯，门没有完全观上，似有若无地还可以听见一点声音，上将倚靠在门框上和护士确认着什么，卡密斯坐在病床旁边撑着头睡着了，眼底的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嘴角了。
“……”克洛嗓子像是被塞了砂砾，稍微开口说几句话就疼痛难忍，他咬咬牙，想起莱尔的离开和之前身上的炸弹，硬撑着开口，“卡……密……斯……卡……卡……”
卡密斯还是撑着头没有醒来。
克洛的身体也是莫名的疼痛，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推了一下卡密斯，后者精神紧绷，立刻就清醒了：“谁——？！克洛！你醒了！！”
门外的上将听到声音首先转过身，看见床上睁开眼睛的克洛也是面露惊喜：“克洛，你终于醒了，不枉卡密斯这几天看着你。”
他嗓子不行，脑子也有些疼，意识到自己撑不住，开口就直奔主题：“那……个……绑炸、咳……炸弹的……去……去哪儿……了……”
“绑炸弹的？”卡密斯看到克洛醒了之后神经猛地放松，脑子本来就快转不动了，发出一声疑问就开始龇牙咧嘴，感觉到身体的严重不适，但余光看到上将准备开口，残留的那点意识还是促使他保持着清醒，抢先道：“哎呀，克洛，你现在刚醒，嗓子那么哑，先休息几天再处理公务吧，啊。”
上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卡密斯站起身打着哈欠推出去。
“好啦，我能理解您的分享欲，”他哥俩好地搂住自己的老上司，声音压低，“但是现在我们的英雄万一听到这种好消息太激动又晕了怎么办，我来慢慢告诉他吧，别刺激到他啦。”
刺激什么？一句话就可以说完的结局，能刺激什么？
直接说一句对方死了不行吗？
上将被推了出去，元帅打完电话回头发现门都被锁上了。
元帅：“……”
元帅：“克洛醒了？”
上将点头，元帅朝里看了一眼：“关门干什么，他们要聊事情？”
“可能是卡密斯想跟克洛聊聊吧。”
“也行，”元帅露出笑容，“现在事情都差不多快处理完了，让他们好好叙叙旧也好——走吧，去军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们处理。”
“好。”
等他们离开以后，卡密斯才完全放松下来。
克洛说不出话，卡密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昏迷了挺长时间的，我慢慢说吧，你也慢慢恢复着。”
……
三个月后。
克洛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元帅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还是自顾自地给克洛又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让他再好好养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