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不可欺-第274章
18 av
1 年前

  丁燳青只笑着,不否认也不肯定,岑今就当默认了。

 

 

第241章 死之国(6)

  放松身心的旅行途中,丁燳青和岑今的关系突飞猛进,葡萄酒节后确定交往,肢体和语言交流虽如平常,却能在细微处看出不同寻常的亲密。

  沿途看过平原、雪山山脉,去过峡谷,追着奔腾的河流、向着落日的轨迹而去,也停在民风淳朴、异域风情尤为明显的乡镇,在密林中度过夜晚。

  期间碰巧遇到一个全城轰动的狂欢节,便将车停在路边,加入队伍,岑今抓起一把吉他就兴冲冲地冲进队伍,过没一会儿被恭敬地踢出来,一脸懵逼。

  丁燳青捧了满怀的鲜花,从游行队伍里买来的,一见岑今就把花都送给他,说歌手演奏结束得有一捧花抱着,而后接过岑今的吉他,钻进队伍。

  不到一会儿,他被人群簇拥到花车,和其他表演艺术家同台。

  很多姑娘和爱好同性的男人都把花扔到花车,丁燳青脚边很快堆满鲜花,掷果盈车大概就是这样。

  那么多人冲他欢呼,丁燳青只看着岑今,朝他眨眼,伸手邀请他走上花车,岑今挑眉,后退,一个箭步向前冲,三两下跳上三四米高的花车冲到丁燳青跟前,先是满怀的鲜花盈满眼眶,再是岑今的灿烂笑脸。

  丁燳青想握住岑今的手,岑今转身将鲜花抛进人群,又利用重力将堆满花车的鲜花全部抛下去,仿佛天空下了一场花雨,人群尖叫。

  趁人们注意力被花雨吸引,岑今快速扣住丁燳青的手,十指交握,隔着乐器吻了上去,浅尝即止,如蜻蜓点水,没人能发现那卷发黄毛的青年在万众瞩目、漫天花雨之下,吻了另一个青年。

  丁燳青拽着岑今跑下花车,就在人群不远的巷子里,压住岑今,反客为主,加深那个浅尝即止的吻。

  等花雨落完,有人发现花车上那个瞩目的亚洲男人消失不见,但是节日的狂欢感染每个人的情绪,好奇只是一瞬,并无人过分在意游人的去留。

  狂欢节日的结束也意味着他们的旅行即将结束,归还租赁车辆的前一天晚上,灯光下,丁燳青在吉他琴身雕刻几个字母。

  “CJ&DZQ?你和我的名字首字母?”

  丁燳青温柔得不可思议:“它参与我们人生中的一段非凡旅行,很有纪念意义。”

  岑今靠着丁燳青的后背,瞟一眼他手里的吉他,对此不置可否,他不太理解纪念日、纪念品存在的意义,但是理解丁燳青的文青情怀。

  丁燳青喜欢收集老旧事物,比如雕花木柜、留声机和唱片,钟爱各种花纹独特的石头,或是造型别致的打火机等等,也不是喜欢有收藏价值的古董,更偏爱于科技和旧时代文明交汇的作品。

  “听老龙说起过,你在学校附近的森林里买了一座木屋?”岑今玩着掌上游戏机,随口一问。

  丁燳青:“嗯。”

  岑今:“干嘛要买?”

  丁燳青:“里面有很多老物件可以一并说给我。”

  岑今:“那所木屋好像不干净。”

  丁燳青:“清理干净了,木屋主人不敢再住,便宜卖给我。”

  岑今哦了声,专注打游戏,又过了一会儿开口:“老龙他们说你从不邀请别人进那木屋?”

  丁燳青:“你可以进。”

  岑今打出‘gameover’的结局,将游戏机往旁边一扔,爬到丁燳青背上问:“你的邀请?”

  丁燳青偏头,准确无误地啄了下岑今的嘴唇:“我的邀请。”

  岑今嬉笑:“那我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邀请好了。”

  丁燳青推开乐器,抓住岑今的胳膊将他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过去,黏黏糊糊的,细碎的吻落在岑今的脸庞,渐渐变成深吻。

  正式结束旅行,两人回总机构报备行程,顺便帮总校带一带新生,同时留意幽灵列车案件的处理流程,还在搜集证据的阶段。

  龙老板报备行踪后,听说南极有龙出没便跑过去。

  江白平措回趟西藏,李道一去了天师府,巫雨洁回鬼蛊族,回总校报备行踪当天,众人聚餐一顿便匆匆分开,岑今随丁燳青回他的木屋。

  木屋两层楼,四室两厅,颇为宽敞,夕阳西下,细碎的红色日光投泄入屋,晚风穿过林稍发出沙沙声响,静谧的树林偶有几声鸟叫,伴随轻盈悠扬的纯音乐,营造舒适温馨的环境。

  岑今盘腿坐在地面,手里玩着一颗保龄球,丁燳青从厨房里拿出两瓶红酒和煎好的牛排,端到客厅桌面,对岑今说别玩了。

  “吃饭吧。”

  岑今将那保龄球提到桌面,露出扭曲的五官,赫然是一颗藏在铜铃里的头颅:“这就是一直作怪的诡异?”

  “帮凶罢了。”

  岑今拨弄牛排:“我以为你厨艺不好。”

  “控制火候就行,我唯一能做好的菜肴。”

  “难道不会煎鸡蛋和煮面?”

  “做过。难吃。”

  丁燳青皱起眉头,毫不避讳他黑洞一样的烂厨艺。

  岑今哈哈笑着,酒一杯接一杯下肚,很快进入半熏半醉的状态,扶着丁燳青的胳膊说:“别的不敢怎么夸,唯独厨艺我敢夸是大厨级别……以前孤儿院里的厨房都是我掌勺,偷偷告诉你,我十岁就能挣钱,十一二岁就能颠勺,力气大着呢。”

  丁燳青夸他:“你真厉害。”

  岑今打嗝,迷昏一会儿,又问:“你之前说你有一个六七十年前的放映机,还能用吗?”

  丁燳青低头看他:“可以,你想看吗?”

  岑今:“看看呗,漫漫长夜,派遣寂寞。”

  丁燳青:“在房里。”

  岑今起身,脚步有些不稳,意识还算清醒,朝丁燳青房间里走去,那主卧占颇大的面积,分出小客厅和床铺,中间有一个书架隔开。

  书架下面有沙发,放映机在身后的书架上,旁边的墙角处有一个木柜,柜面放着一架留声机,旁边则是上百张典藏版唱片。

  丁燳青:“想看什么?”

  岑今懒懒地说:“你推荐。”

  丁燳青便选了一部欧洲电影,小众经典的爱情奇幻类,服化道精美,拍摄手法绮丽鬼魅,据说开创出新的拍摄模式。

  就剧情而言不算多么新奇,胜在精巧,打发时间还行。

  岑今靠着丁燳青,头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阖着,剧情进行到暴风雨,现实中突然打雷闪电,狂风摧折树枝,不到一会儿便有暴雨哗啦啦落下,和电影里的情景交相呼应,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究竟哪方是现实。

  “下雨了?”

  “下雨了。”

  哗啦一声,房间窗户被狂风吹开,窗帘飞舞,有风灌进来,穿过书架,凉透岑今的脖颈。

  丁燳青起身锁紧窗户,拉上窗帘,回来就看到岑今醉眼朦胧地笑倒在沙发上,指着电影说:“狂风暴雨打雷闪电都有了,要不要拉灯?”

  丁燳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电影正好播放到男女主情动的画面,在狭窄静谧的沙发上拥吻,踉跄前行,跌进柔软的床铺里,白色的蚊帐猛地铺落。

  “情景再现。”丁燳青镇定自若地评价,俯身,在岑今上方三四厘米处呢喃:“错过可就辜负这天公巧合的美意了。”

  ……

  他永远不会知道丁燳青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什么时候动心。

  连丁燳青都在后来的接触、相处中陷入迷茫,从假装讨厌到真以为讨厌岑今这一过程中,忘记他是如何一见钟情。

  是的,一见钟情。

  不同于岑今分不清他对丁燳青是见色钟情还是日久钟情,丁燳青早在日渐沦陷中想起他对岑今的感情,本就是一见钟情,一眼沦陷。

  谁让他们相见的第一眼,岑今太耀眼?

  那样独特、自信又光芒璀璨的出场,直接杀进年少慕艾的心,一刀毙命。

  可惜岑今不喜欢、不耐烦他,这让初次动情动心的丁燳青害怕、羞恼,又想接近、又怕被拒绝,用岑今应对他的态度应对回去,针锋相对才有两目交汇的机会。

  于是那些初见的心动就被日复一日的针对淹没,只在某些时候翻出来,随着岑今冰消瓦解的态度欢欣雀跃地苏醒,鲸吞蚕食地侵占心脏,写上密密麻麻的喜欢。

  ……

  窗外风雨直到凌晨两三点才歇下,屋里的风雨至此方歇。

  岑今洗完澡就钻进被窝里径直熟睡,丁燳青简单收拾一下房间,也钻进被窝里,抱着岑今入眠。

 

 

第242章 死之国(7)

  群鸟的鸣叫声嘹亮,吵醒岑今,勉力睁开眼,光线从窗帘缝隙跳落室内,神志还不完全清醒,愣怔片刻才起身,腰酸背痛,龇牙咧嘴,下床穿衣。

  回头看一眼凌乱的床铺,想起昨晚的画面,不由头脑胀热,岑今抹了把脸,见室内都被打扫干净就出门,丁燳青刚好推门进来,背着把猎枪,提着早餐,脚边还有一颗装死的铜铃头。

  “饿吗?”

  丁燳青把中式早餐放桌面,是清淡的白粥、炒鸡蛋和一些腌渍小菜。

  岑今摆摆手,结束洗漱才回到桌前拿起勺子:“这地方还能让你买到白粥?”

  丁燳青:“森林下面的小镇有认识的华夏朋友,请他帮忙煮点东西。”

  岑今哦了声,三两下解决早餐,拍拍手说:“你还顺便去打猎?”

  丁燳青:“打点野味换早餐和午餐,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家里要求帮忙,他们也不缺钱,倒是山里的野味还行。”

  岑今:“不会被罚款?”

  丁燳青:“不是禁猎区,我有狩猎证、枪支使用证……证书齐全。”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管软膏:“还痛吗?”

  “……”岑今苦着脸:“大哥,我本质是一个传统的华夏人,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面无表情且一本正经地关心我后面痛不痛?”

  丁燳青挑眉,似乎有些惊讶:“我不知道你还会害羞……不要讳疾忌医,趁年轻好好保养,你要是嫌麻烦可以交给我——不用害羞吧,你都不一定有我熟悉。”

  确实不如丁燳青熟,人家看过摸过还深入交流过,但是睡过后的第二天聊这种话题合适吗?

  岑今满脸痛苦,丁燳青不解话题哪点不合适,他们关系都如此亲密,聊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何况承受方相对来说较为辛苦、麻烦,不注意保养还会带来许多小病小灾,在确定两人关系时,丁燳青就这方面知识做了详细且清晰的功课,自然不觉得哪里不适合。

  “你还用做学术的态度做了功课?”岑今表情麻木。

  “注意点总没错。”丁燳青不觉得有问题。

  岑今挠着头皮,还是觉得惊奇:“不至于吧,有必要吗?”

  丁燳青瞟他一眼:“你自己去,还是我来?”

  岑今犹豫了一下,拿起软膏:“算了,我想象你一本正经帮我那儿上药的样子有可能会硬。”飞快调戏完毕就跑进洗手间迅速关门。

  丁燳青失笑,“什么毛病!”

  再出来时的岑今神清气爽,手肘推了推丁燳青说还挺舒服,丁燳青详细记下他的感受便点头:“可以了。今天还要帮忙带一带新生,要不我去?”

  岑今:“免了,玩弄新生是我每年最大的乐趣。”他拨弄开铜铃头,拿起背包就出门。

  丁燳青拿着黑伞跟在他身后,道是学校里也有一些小任务需要完成,便一同出门去工作。

  中午共进餐,晚上去清吧,接着结伴回家,泡泡澡、看会儿老电影,最后交颈而眠,日子平淡温馨,相处间俱是刚谈恋爱的酸臭。

  时间流逝飞快,新生训练结束,岑今和丁燳青的工作暂告一段落,巫雨洁等人结束几个月的长假,接领机构派发的任务。

  远在南极玩企鹅的龙老板飞到冰岛,和伙伴们网聊。

  “都看过这次的任务?”

  巫雨洁在机场:“我还没。”

  其他人回复看过,李道一和丁燳青说他们简单搜查任务相关的新闻和历史资料,看着没什么异常。

  巫雨洁看着聊天内容一头雾水,点开邮箱才知道任务内容,先是北欧一栋靠海的精神病院发生暴动,病人杀死医生、护士,然后集体自杀。

  先是警方调查,结果是医院和护士参与邪教组织,利用精神病人做研究导致精神病人集体反杀,虽骇人听闻但也不是新鲜事。

  多的是精神病院里的医生护士虐待病人,好些的结局是罪有应得,惨遭报应,多数坏结局是直到病栋荒废被翻新,才被发现枉死的病人。

  不过案件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病人为何集体自杀?病人如何有组织地反杀医生和护士?医生和护士留下来的邪教献祭书籍,是否有诡异作祟?

  案件离奇古怪,特殊机构派出超凡者深入调查,结果三名超凡者失联。

  数日之后,三名超凡者被找到,已然神志不清,一个认为自己是病人,另一个认为自己是护士,最后一个则认为他是医生。

  病人说医生和护士想谋杀他。

  医生说病人有严重的谵妄症,幻想医生谋害他,而护士勾引病人不成就虐待病人,导致病人谵妄症加重,时刻想反杀,差点就害死他。

  护士则说病人和医生都想害死她,医生对病人做人体实验,被她发现就想杀人灭口,病人受医生诱导,误以为她才是虐待者,仇恨全部转移到她身上来。

  三人不仅身份错乱、意识混乱,还各有说辞,俨然一出别出心裁的罗生门。

  特殊机构分别对三人进行深度催眠,发现三人竟都没有撒谎,除了身份错乱、被害妄想症严重之外,其他方面的精神状态、心理评估都非常正常。

  之后测量三人的精神污染,发现是正常数值,但在检测到他们的随身物品时却爆发过于恐怖的污染值。

  那携带恐怖精神污染的物品是一张纸。

  一张普通的道林纸。

  纸上写一行字:A是护士,B是医生,C是精神病人。医生被害,谁是凶手?

  当晚自称医生的超凡者死亡,凶手就在护士和病人的超凡者之间,但是无论机构用什么方式刑讯都问不出凶手,调取所有监控、模拟任何一种谋杀方式,都差不出来。

  正如道林纸上写的那样,谁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