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30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硬生生给人一种里面没人的感觉。
江迟抱着手靠在墙上,无视身后背上的凉意,歪着头,任由炫目的红发摩挲耳后,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浸水的黑曜石,冷光洒下,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和石泽的眼神在半空中撞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峰,满脸写着——
曲历河你想都别想!
他没受过什么挫折,在家庭的保护下还保留着最初的那份锐气,性情直爽爱憎分明,对朋友是真义气,对仇人也是真怨恨。
他很少树敌,就算十几年来横行霸道,可和他结下不解之仇的人还真没有,不过现在石泽应该算是一个。
就凭他想跟自己抢曲历河。
如果是别人他倒是可以考虑跟他公平竞争,可就石泽不行。
他并不认为一个之前在操场上,能用那样侮辱性的话形容曲历河的人,会是真的喜欢他!
那些话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会忘。
现在他突然开始亲近曲历河,指不定是有什么坏心思呢?呵!他可要把曲历河看牢了!
要不他明天就出院回家休息,这样曲历河来看自己,就只能来家里了,这样正好还可以让爸妈认识一下他。
虽然不是一家人,但是熟悉熟悉着,不就成一家人了吗?
好主意!
石泽好歹比江迟大一级,不会将心底的一切都尽数表现在脸上,只是那明亮的眸子中,是不是流淌出的敌意还是让他
曲历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迟正靠在门旁边的墙上和石泽大眼瞪小眼。
看到曲历河出来,石泽自然的移开目光,敛去眼中的斗志,伸手取过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杯,垂眸抿了一口。
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好像刚刚的对峙从未发生。
曲历河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住,惊讶的挑挑眉:“江迟,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不累?”
江迟紧绷的身体放松,才发觉自己的眼睛因为刚刚瞪的太用力有些酸涩,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转头望过去,眼底光华流转,瞳眸上倒映着的那个人,好像在发光。
刚刚洗完澡,少年眼角的潮气还未散去,被温水拂过的脸颊微红,发丝黑亮柔软,发梢上还在地税,晶莹剔透落在肩膀上,浸湿白净的柔软布料。
此刻他正惊讶的看着自己,唇色淡淡,湿润诱人,因为擦头发的动作,难得的撩起了额前的发丝,前额白皙仿若发光的玉石,耳朵微红,像害了羞。
少年的稚嫩,超脱出世的真挚单纯,温柔的杏眼通透干净,像极了他曾经最爱的那个漫画人物。
江迟突然觉得,曲历河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知道自己很喜欢他,所以出来找他了。
……
“怎么了?”见江迟一直盯着自己看,曲历河疑惑的抬眼看了眼自己落下的发丝,不确定道:“是我头上的泡沫没有冲掉嘛?”
“没有没有,哈哈,已经冲掉了,你手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擦头发?”
嘴里话说着,手已经朝毛巾伸了过去,说是两眼放光也不为过。
曲历河一怔,立刻缩手将毛巾抱在怀里:“我就洗个澡的功夫,你搞什么名堂?”
“曲历河,我能搞什么名堂!”曲历河有些委屈,手也无力的垂下,口中嘟嘟囔囔:“我不就是怕你累着,想帮你擦擦头发吗?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安全,你在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偷偷拔你的头发不成?”
曲历河:“……”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今天的江迟,意外的能说会道。
江迟心情低落,坐在床上独自郁闷:“还不是你那会被欺负,我担心你受伤,所以才想着帮你的吗?你就这样想我…呼,太伤心了……”
……
“亏我还担心你呢,没想到你这样……”
在江迟一声声的碎碎念下,曲历河终于妥协了,他无奈的将毛巾塞到他手中,然后坐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得,你擦吧。”
江迟低着头,没人看清他的表情,发丝遮挡之下,唇角弧度愈来愈大,再次抬头的时候,笑容明媚,酒窝若隐若现,哪里还有刚刚难过的模样。
他想的果然没错,曲历河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别人难过。
哎嘿,苦肉计,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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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童工犯法吧
发丝微凉, 指腹划过时只觉得纤细柔软,江迟垂眸抿着唇笑,修长匀称的手指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 冷白光线, 衬得那手越发骨节分明。
手指微动时,俨然黑绸包裹着玉石, 黑白相间,莫名的有高级感。
发梢滴水,在隐约看得见血管的手背上滑过一道明亮水润的痕迹, 手指被包裹,江迟眉头越发舒展, 只觉得那阵湿润顺着掌心淌进了心里,在心底最深处荡开轻波。
于是, 手中的动作越发温柔。
石泽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看着江迟的动作, 心里更加郁闷。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江迟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
可他能干什么?如果不是这次跟江迟大家, 曲历河怕是根本不会看到自己吧,明明他比江迟更早认识他,可为什么曲历河就是看不到他呢?
干燥的毛巾覆上,轻轻擦拭,曲历河享受着细致入微的服务, 在头顶发根被轻轻按摩的时候,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江迟还挺会伺候人……
当眼前一片黑暗, 身体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头顶的舒适感越发强烈。让他忍不住惊叹,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指腹在发丝间跳跃, 在头顶上按压,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就像是专门练过一样。
由于身体的抗拒,他只顾着和原身的恐惧的作斗争,完全不知道刚刚在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依着头顶的疼痛,他也能猜出一二。
他怕是被人薅了头发?
呼,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他头上撒野呢,这次他跟小黄毛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听他们的语气之前从原主身上捞了不少钱,就当是为原身报仇,他也得把他们收拾了。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去摸一下他们的日常生活轨迹了……
曲历河在心里默默的计划,为了配合江迟的动作特意略微后仰一些,慵懒的靠在身后人的腿上,倚着他的支撑卸下全身力气。
江迟垂眸即可看到他颤动的睫毛,鼻梁撑起完美的弧度,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表情有些严肃。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挑眉,嘴角的那丁点弧度怎么看都带着些不怀好意。
正在擦头的动作顿住,江迟意外的抬眼,随后笑开,连带着目光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觉得,刚刚曲历河的那抹笑,跟自己想干坏事的时候那么像呢?
只是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损招了,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江迟打算试探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曲历河不做防备,自然的回答:“在想用什么办法……嘶——”
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刺痛打断,眉峰紧皱,他下意识抬手按住江迟的手。
“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吗?”
江迟瞬间停手,小心翼翼的松开毛巾,漆黑的眸子里隐约透露几分担忧,是他刚刚擦头发的动作太粗鲁吗?可是他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皮疼。”
……
经着曲历河的提醒,江迟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赶到巷子里看到的情形。曲历河跪在巷子深处的角落里,身上满是泥泞,身边围了一圈人,小黄毛扯着他的头发叫嚣,还拿着棍子……
刚刚光顾着带曲历河回来,后来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石泽身上,却忘了那群人。
跑的还挺快,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跑的掉!
江迟的脸色冷了下来,半耷拉着的眼睫将眼中所有的阴冷和暴戾掩去,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指尖有意识的避开那处疼痛,依旧那么贴心,似乎与刚刚没什么两样。
曲历河感觉不出身后的冷气,并不代表石泽看不出来江迟的情绪变化。他看着他眼角漫不经心的上扬,看似轻抿的薄唇实则用了力,除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变之外,其他的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想起刚刚两个人的对话,他眸光闪烁,不禁开口:“是刚刚在巷子里被找麻烦了?”
曲历河惊愕抬眸:“你怎么知道?”
“认识吗,是谁?”
“呃……”曲历河噎住,他仔细的打量着侧头看自己的石泽,心里暗自打算,看他这意思是要帮忙啊,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拉过来一起搞事情?
其实要说一起打架的话,江迟重义气,战斗力强,怎么也比还有些陌生的石泽更合适,不过出于男生的争强心,这次,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种事情,而不是倚靠江迟。
况且,他还得替原身报仇呢。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如果江迟和他一起去报仇,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站在旁边看戏,如果再带上个薛一听和钟明,那他可能连去的必要都没有了。
就在曲历河斟酌着如何将他拉到自己阵营的时候,江迟低沉的声音扩散开,“告诉你,你能干什么?要帮忙吗?”
“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怎么就江迟需要了?曲历河张了张嘴,其实他很想说,他需要帮忙,“那个……”
“黄胜。”
“黄胜?”两个人分明已经将曲历河忽略,只顾着他们的交流,石泽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上次和你在后门打架进局子的那个?”
江迟作为二中的风云人物,一旦做了什么事情,立刻就会轰动全校。况且那场架发生在二中附近,起因也是为二中受欺负的女生出头,算是见义勇为的好事,传进在外比赛的他耳中也不足为奇。
早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江迟在二中的名声可是一路飙升,甚至超越了自己在二中的知名度。
“嗯。”
石泽嗤笑一声,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电光石火,意味深长:“他不是才被放出来吗,这么不安稳?”
“上次才拘留了几天而已,还没改造好就被放出来了,不过我觉得,医院这个地方,更能改造人。”
“嗯,确实……”石泽低头看了眼被裹成粽子的自己,唇角上扬,下一秒,他又抬头关切的朝曲历河望过去,“伤的怎么样,严重吗?现在还疼吗?”
曲历河弯了弯眼睛,有种被关切的感动:“还好,现在已经好多了,就是还有……”
话说一半,江迟已经毫不留情的怼上来了:“你乖乖养自己的伤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石泽:“……”
这么无情吗?刚刚还是统一战线的队友,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现在越发觉得江迟像一只刺猬,只要是帮助曲历河的事情,他就会收敛锋芒,露出柔软稚嫩的肚子,好脾气的和自己和平相处,但是一旦自己想要关心曲历河,他就会毫不留情的竖起全身的刺,扎你一脸血。
就像小孩子护食,如今他已然将曲历河视为自己的私有物,不容别人靠近。
有点幼稚,不过又强势的厉害,让他无处下手。
看来要想靠近曲历河,就得想个办法把江迟支开?
有了!曲历河不是每周末都去打工的吗?明天江迟家来客人,难不成他还能**守在曲历河身边?明天就是周末,这就是机会啊!就是不知道老妈给他打电话没。
“曲历河,你不是每周末都要打工吗?这周呢?”
曲历河愣了下,这才想到自己刚刚接到的电话,他本就就是要去家具店的,谁知道碰上了小黄毛居然就给忘了,老板不会已经把活给别人了吧!
“我,我给忘了,我打个电话,我刚刚本来就是要去家具店的!我问一下能不能现在过去……”
曲历河手忙脚乱的从换下的运动裤中翻出手机,正欲打电话的时候,却被石泽拦住,“没事,我爸妈明天早上过来,但是我让他们把传单拿过来一块给你,这么晚你何必出去跑?”
爸妈?
曲历河皱了皱眉,这才想起原主带自己看到的场景中,就有关于石泽的记忆,他刚刚没管,这会才发现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石泽就是自己打工的那家店的儿子?
这是什么孽缘……
一想到石泽躺在这里还有自己的一份力,他就莫名的心虚,不知道明天老板他们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人总要活着,而且他的生活拮据,除了打工别无选择,既然是自己的老板的儿子,那大不了自己以后对他客气一点就是了。
比如见面打个招呼,一起食堂约个饭什么的?
“那就,谢谢你了……”
曲历河真诚道谢,石泽这才觉得自己从一晚上的打击中恢复了那么一点,连带着脸色也好了许多。
一个心里感动,一个欣慰,病房里的气氛意外的和谐,直到江迟突然开口。
“我记得,店里招童工是犯法的吧。”
……
石泽嘴角的笑容凝固,嘴唇不禁抽动,这江迟在说什么,曲历河都高二了,十七岁,已经不算是童工了!
江迟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勾下身子凑到曲历河耳边,口中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轻轻开口:“如果上次在主任办公室我没听错的话,曲历河好像比我小一岁?”
“我还听说,举报有奖?”
……江迟,你有点阴险。


第46章 他知道他会来
石泽欲言又止, 唇齿微动,最终还是无奈感叹一句:“江迟,你现在变得可太阴险了!”
虽然他知道江迟只是为了威胁吓唬自己, 毕竟曲历河的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没有经济来源,就靠着这些琐碎的工作生活, 他相信他绝对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而弃曲历河于不顾。
后者半眯着眼,酒窝乍现, 笑得像只老狐狸,石泽俨然看到了他身后那只毛绒绒的尾巴, 在得意的摇晃着:“哪里哪里,学长真是太客气了。”
……
石泽已经背过身去睡觉, 任凭身后的某人再说什么也不肯再转过身来。江迟一战情敌胜利,笑得没了眼睛。
半晌, 他直起身, 拿起毛巾继续做刚才的事,哼着小曲心情愉悦的很,可还没等他哼完第一句,就被曲历河向后抬起的手拉住了衣领,用力拽下去, 整个人再次伏在他的肩膀上。
耳朵贴在曲历河还有些潮湿的头发上,丝丝缕缕的潮气似乎渗透了皮肤,钻进了身体里。江迟心神一动, 一时呆愣住, 连反应都忘了, 就这般伏在他削瘦的肩膀上, 下巴搁在小巧的肩胛骨之间。
沐浴露的淡香环绕在身侧,明明是浅浅的茶香味,却热烈的像雨夜过后晨光熹微时的露珠玫瑰,馨香浓郁。
因为弯腰而大敞开的领口钻进些许清风,胸口略凉,锁骨攀上几分冷意,然而刚刚那只手碰触的感觉依旧那么清晰。
刚刚将他拉过来的力度很大,隐约有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让江迟有些不相信这是曲历河看起来软糯无害还营养不良的小身板能爆发出来的力气。
然而,还真就是曲历河……
江迟眨了眨眼,心里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