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第61章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沈燕燕不说话了,也拿起一块抹布,默默帮他擦油烟机。
但没多久,门铃响了。
是文叶烟。
“怎么办,文叶烟来了。”沈燕燕心慌。
“我开门。”沈琏说,他的语气带着雀跃,为文叶烟的到来感到开心。
“他来了就能帮你出头了是吧?”沈燕燕古怪道,她很纠结,不想家人欺负沈琏,却也不想家人被苛责。
“出什么头?”沈琏不理解,文叶烟不是救世主,文叶烟就是文叶烟,他因为文叶烟而满心欢喜。
于是门一开,文叶烟就看到一张高肿的脸带着笑容迎接他,心情顿时沉了下来,“挨打了?”
沈琏不甚在意地应了声,“你等我一下,还差一点点。”
文叶烟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沈琏的脖子上印着深深的红痕,这是被勒或是掐过的痕迹。
“谁干的?”文叶烟的声音带上冷意。
“沈不凡。”沈琏老实地说。
“乖,先去坐等。”文叶烟怜惜地摸摸他的头,随后来到了沈不凡门前,先是敲门。
无应答。
他拧了拧把手,上锁了。
沈燕燕从厨房探出头,紧张观望。
只见文叶烟后退了两步,原地交换脚跳了跳,接着一个迅猛地旋身踢——
哐!!!
一声巨响,门板被暴力踹开!
91
第91章
沈不凡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一脸惊恐望向门口,根本没想到文叶烟这样文质彬彬的人会如此粗暴的破门而入。
文叶烟走进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进来看看,他的口吻还算平静,“你好,请问为什么要打沈琏?”
“误、误会啊文少!”沈不凡结巴起来,往后退到电脑桌,手指紧紧抓着桌沿,他不是没干过架,文叶烟这种人最危险!
“哦?那我也想让你误会一下。”文叶烟朝沈不凡靠近。
沈不凡看准他身旁的空隙,一闪身要窜出去。
文叶烟的反应更快一步,手向旁伸出,将他拦腰挡住,紧接着再往前一推,拳头跟上,一拳就把沈不凡揍翻在床上。
沈不凡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口腔溢满血腥味——他的大牙都松了!
“你他妈——”沈不凡也被激怒了,跳起来想跟他拼了。
文叶烟一个跨步踩上沈不凡的床,随即坐在他腰上,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铁一般的力道在收紧,沈不凡的脸顿时涨红了,他挣扎着要掰开文叶烟的手,连掐肉的阴招的使出来,却半点不能动摇,越挣扎,他的力气流失得就越快。
他如同濒死的鱼一般抽搐,眼睛泛白。
真的会死……
沈燕燕吓得大叫,“文叶烟!你放开我哥!沈琏!沈琏你快劝他!他要杀人了!”
但没等沈琏开口,文叶烟放手了,起身站到地上,有些厌恶地拍拍手,语气堪称礼貌:“误会一场而已。”
他瞥见床头的那块手机,顺手拿走。
“走吧小沈琏儿。”他淡定回身往外走,“带你回家,哦,容我先洗个手。”
文叶烟的卧室里。
“啊,嘴巴张开,我看看里面破了没?”文叶烟轻轻捧着沈琏的下巴,他皮薄肉嫩的,稍用点力都能留下印子,更遑论沈不凡故意折磨,沈琏的颈间青紫,脸也不是一个颜色,把文叶烟给心疼的,抱都不敢使劲。
“破了。”沈琏说,不想张嘴,脸疼。
“我是不是下手太轻了?”文叶烟窝火,小心地给沈琏上药,“就该把那丫挺的揍成猪头脸。”
“丫挺的是什么意思?”沈琏好奇问。
“骂人的……你别学,以后不在你面前说了。”
“哦。”沈琏说,“你刚才,嗯,很凶。”
“怕了?”文叶烟凑近沈琏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
沈琏摇头,“你厉害,力气大。”
“就这些?我帮你出气了,不好好报答报答我?”文叶烟往沈琏的睫毛上吹气。
“谢你,唔……不行,嘴巴疼。”沈琏推开文叶烟的脸,犹豫了一下,又主动凑上去,亲了亲文叶烟的眉心。
“我要把你拐走。”文叶烟搂着沈琏的腰往床上躺,喃喃道,“你跟了我吧,我保护你,谁都不能伤害你。”
“我很快就可以走啦。”沈琏轻声说,最后一年,他拿到高中文凭,新的人生就开始了。
当晚,沈为民亲自打电话来向文叶烟道歉,说沈不凡只是实习不顺利,释放坏情绪,现在已经恢复了,也认识了自己的错误。
“钱什么都能买到。”敷衍一通挂了电话,文叶烟给沈琏上课,“包括一个人的尊严。”
“为什么要买这个?”沈琏也认真提问。
“我不买,但是架不住人上赶着卖。”文叶烟一笑,拿出了那个原本他送给沈琏的手机,“原本是送你的,结果被糟蹋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不要买,这个还可以用。”沈琏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他把SIM卡也揣上了。
沈不凡把那个旧手机砸坏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可以接着用这个迟来的“新手机”。
可是手机有密码,用不了。
“这个简单。”文叶烟把自己的手机给沈琏,让沈琏编辑短信,向沈家人要密码。
文叶烟的名号非常管用,几分钟后他就得到了密码,解开了手机。
沈琏登上了自己的微信,看到了姚初凯给他发了好多消息,大概内容就是他暴露了、这几天就是端着等自己上飞机立刻按捺不住云云,再往上翻,就看到了转账被领取的对话框。
“我没有领。”沈琏嘟囔,“沈不凡领的,怪不得问我要支付密码。”
文叶烟瞟一眼,说:“他心可够脏的,幸好你没被那种人带坏。”
“我要还给他。”沈琏计算着多拿的钱,全转回去。
“哎,你收着,别白挨揍。”
“不要。”沈琏说,他没发过那么大的数额,来回确认了几遍。
“你这人真拗,要不是姚初凯,你也不至于遭着罪,就得让他出血,你给他不如给我。”文叶烟说,他再好好把这笔钱花在沈琏身上。
“不行不行。”沈琏已经把钱转回去了,再认认真真对文叶烟解释,“他叫我拿了钱离你远点。”
文叶烟:“所以你不离我远点,才不收的?”
“是啊。”沈琏无比自然地回答。
文叶烟的心一瞬间麻软得不可思议,他抱紧了沈琏,叹息,“要是你现在说‘文叶烟你去死吧’,我就立刻把命给你,眼睛都不眨。”
沈琏笑了,“才不说。”
纪老太太得知沈琏的遭遇后,立刻黑了脸,给沈家打去电话,继而严词批评沈家荒蛮的家风。老太太以前在学校当过校领导,是全校闻风丧胆的存在,训起人来的威严不减当年。
她骂人不带脏,说沈家“野蛮”“粗暴”“教育失格”,但在严厉语气的加持下杀伤力十足,而且她咬字清晰从不卡壳,两只旁观的猜测对面毫无还嘴之力。
“看来这老太太平日对我还算温和的了。”文叶烟和沈琏咬耳朵。
沈琏胆子小,不敢出大气,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二十分钟后纪老太太挂了电话,沉声唤道:“小沈。”
沈琏一个激灵,以为自己也要被批评了。
但下一句纪老太太就放柔了语气,向他招手,“到姥姥这边来,姥姥有话和你说。”
沈琏惴惴来到她身边坐下。
“伤口还疼不疼?”纪老太太问。
“不疼了。”沈琏说,“文叶烟帮我上药,还帮我呼呼。”
纪老太太斜了文叶烟一眼,文叶烟轻咳一声,作出“我很正经”的样子。
“姥姥其实知道,你叔叔婶婶家对你不上心,但总觉得那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你来我这,我就尽量对你好一点。”
沈琏说:“嗯,姥姥对我很好,我今年长高了好多。”
纪老太太笑了笑,“好孩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琏不理解了,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还能怎么算?
第二天告诉了他答案。
沈家三口亲自携礼上门道歉。
“实在是对不住。”沈为民口吻真诚,“昨天纪老师说得很对,我反思了一个晚上,是我教子无方啊。不凡,好好跟奶奶还有叶烟道歉!”
沈不凡显然也被做了思想工作,神情还泄露了几丝不情愿,但姿态和语气中的诚恳拿捏住了七分,“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请原谅。”
陈巧玉开始哎哎呀呀地和事,说她儿子冲动了但也认错了,昨晚脸疼得睡不着也算吃到苦头了,大家就各退一步皆大欢喜吧。
一家三口跟唱戏似的。
纪老太太把茶杯一放,锐利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看得他们底气都弱了几分。
“你们是不是忘了谁?”文叶烟含笑道,“我们沈琏儿可一直在这儿坐着,怎么没人对他说一句话?”
“怎么会,怎么会?”沈为民忙道,他真不是故意忽视沈琏,他又不傻,哪里瞧不出这祖孙俩对沈琏的态度?只是这小子实在太不打眼,想重视都难。
“沈琏啊,叔叔特地来接你回家了。”沈为民亲和地说。
沈琏却扭头望文叶烟,想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接什么。
“我可不敢让他回去,又挨揍了怎么办?”文叶烟帮他接过来,“毕竟刚才谁都没说以后不会再打沈琏了。”
“肯定不会了,叔叔保证!”沈为民说,“不凡,你也保证!”
沈不凡攥起了拳头,向沈琏说软话比对文叶烟更让他无地自容,但又不得不说,“我……保证。”
“麻烦把话说全。”文叶烟温和提醒。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沈琏了。”沈不凡屈辱道。
“还有呢?”文叶烟说,“你真正该向谁道歉?”
“……”沈不凡咬住嘴唇,用力忍了几下,说,“对不……沈琏,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沈琏:“哦。”
妈的你哦什么哦?你哦是几个意思?!
沈不凡怒,但他不敢说。
文叶烟轻描淡写:“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你写个保证书,如若再犯,就翻旧账,报警处理。”
陈巧玉当然不愿意了,正要卖卖惨。
“姥姥您觉得呢?”
纪老太太不容置喙:“写。”
堵住了卖惨之口。
最后也没让他们把沈琏接走,这一家子的人品就算他们拿性命担保,文叶烟都不信任。
但文叶烟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沈为民一家的表面功夫要做足,还要笑吟吟谢谢他款待,说不用送了。
“我只是想和你们说句话。”文叶烟微笑道,举了举那个被沈不凡使用了一学期的手机,“不属于你的东西,迟早会被收回。”
92
第92章
沈不凡受了气,没回家,而是去找狐朋狗友喝酒发泄,而沈家夫妇俩则披着满身的低压,路过的邻居看见他们多脸色都直犯怵,以为他们家遭贼了。
准确来说,是沈为民无比阴郁,陈巧玉看在眼里,也不由得小心翼翼。
直到回到家中,沈为民爆发了出来,狠狠砸碎了茶杯。
吓得陈巧玉寒毛炸起,失声问:“老沈,你这是干嘛?”
“文叶烟在威胁我!”沈为民失控怒道。
“他怎么威胁你了?”陈巧玉也不高兴了,他打碎一地,到头还得她来收拾,沈琏那没良心的不在家!
“他才多大啊,真是的。”陈巧玉责怪。
“你没听见他最后说的那句吗?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沈为民说。
“他说的是手机啊,我们不凡拿了他的手机。你说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那么小器?一个手机还斤斤计较。”陈巧玉边拿来扫把边埋怨说,“你走开点,地板都给你砸裂了。”
“所以就说你蠢,没有眼色!”沈为民骂道,“他在含沙射影!说我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沈琏肯定和他说了以前的事,妈的那狗娘养的!”
“骂谁呢?”陈巧玉作势拿扫把抽他,虽然她看不上沈琏,但这小子的确是他们养大的,“我们拿了什么不该拿到东西啊?”
沈为民阴测测地瞅她:“沈琏的东西,还能有什么?”
陈巧玉寻思了一下才想起来,“哦,你说你哥那套房啊?沈琏不可能知道。”
确实,沈琏不可能知道,他没机会知道。那文叶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为民皱着眉头思索,神经质地啃咬指甲,忽然他脖子一拧,盯住了沈燕燕的房门。
“是她。”沈为民指着沈燕燕的房间,脸色黑得吓人,“她告诉的文叶烟。”
陈巧玉还没反应过来,沈为民已经冲到门口要破门而入,但沈燕燕的房门紧锁,他只能用力地拍门板,用力地按把手,“沈燕燕,你给我出来!马上给我出来!!”
陈巧玉从没见过丈夫这般可怕的模样,就想发疯了似的,傻了几秒,才“哎呀”大叫地跑上去拦腰把他抱住,“老沈你疯啦?你吓唬孩子干什么?她懂什么啊?燕燕你别出来,你爸喝醉了!”
“你跟我说过,她也知道了,肯定是她说的!沈燕燕!出来!”
房间内,沈燕燕满心恐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害怕得嘴唇打颤。
所幸沈为民不如文叶烟年轻有力,拿这紧闭的门没办法,而陈巧玉的力气也不小,总算把人连推到拉地带回了客厅。
“你冷静一点!一个孩子把你吓成这样,被外头的人知道了,不笑话死你!”陈巧玉说。
沈为民眼睛发红,搁在大腿上的手攥成坚硬的拳头。
陈巧玉还在说:“我真搞不懂你怕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能翻出什么水花?他还能把你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我要升迁了。”沈为民低声说,“上面打算调我到市局做副局长,已经上会了。”
陈巧玉惊喜起来,“真的啊?好事啊!”
“但要是有人拿这个东西举报我!”沈为民瞪向她,“有人故意针对我的话,就办不下来了。”
要是随便一个人,他有的是法子整治,可偏偏是文叶烟,家大业大不知背后势力有多大,有权有势他根本动不得!
但陈巧玉还是抱乐观心态,觉得文叶烟年纪小,不会闹大,“你就是太在乎了,才那么敏感,可能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呢?况且这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查?你就安安心心等你们领导的通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