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第35章
糊涂电灯胆
1 年前
糊涂电灯胆
1 年前
等了好片刻,才等到温庭姝的声音,“是秋月么?”
“是奴婢,小姐。”让小姐起来给她开门,实在是不应该,秋月感到十分惭愧,都怪自己看戏看入了迷。
温庭姝打开了门,秋月看到云鬟不整,眼眶通红的温庭姝,心中不由十分惊讶,“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看到她还换了一身衣服,她更是惊疑不定。
“我没事,你别问。你把门锁好,今夜到我房中睡。”温庭姝对今夜之事无法启齿,她也很害怕那个采花大盗还会再来,虽然江宴未曾与她说什么,温庭姝已经猜测今夜闯进来险些奸污她的男人就是他之前所说的采花大盗,她内心很害怕,不敢一个人待着。方才江宴走的时候,她很想挽留他,可是她又实在说不出口叫他留下,这会儿秋月回来,她心才安定些许。
伺候温庭姝躺下之后,秋月便躺到床旁边的西施小榻上,内心忐忑不安,满腹疑惑,她根本无法入睡,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小姐,您今夜怎么了?”
温庭姝没回秋月的话,翻了个身背对她,她要如何说,说她今夜差点被采花大盗奸-污了么?说自己中了春-药在江宴面前露出种种丑态?温庭姝眼眶不禁红了一圈。
秋月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有几分凄楚,秋月眼睛不由也红了,她感觉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她后悔自己不应该太痴迷看戏,“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看戏了。”她声音不由哽咽起来。
温庭姝掉了几滴泪,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整个人也觉得很疲惫无力,不大想说话,便轻声说道:“说什么傻话,睡吧。”
秋月盯着温庭姝的背影,觉得心里也难过,眼泪也汪汪流下来,内心还是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沉迷看戏了。
* *
次日,温庭姝梳洗完毕,便听闻江宴送来了寿礼,昨日江宴赴宴时并未带寿礼,今日前来补礼,据说是托人从京中送来的一座珊瑚树,足有三四尺,极其珍贵稀有,温庭姝被请去观赏。
去到正堂时,江宴姿态优雅地坐在椅子上饮茶,看到她到来,趁着无人注意时,对着她露出一温柔的笑容,不似昨夜那般冷漠。
温庭姝没有回应他的笑容,先去给孙氏行礼问安,孙氏笑盈盈地拉着她一起欣赏那珊瑚树,王氏,佩秋等人都在,众人围着珊瑚树观赏,在众人看得起劲没有注意周围动静之时,江宴起身走到温庭姝身旁,衣袖相擦,他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下她的手背。
王氏的大嗓门一开,瞬间压过了众人的声音,江宴低声在温庭姝耳畔道:“待会儿梨香小院,等你。”
江宴在与她说完此话之后,没多久便告辞而去。
温庭姝坐了片刻,也回了院子,在屋中思索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梨香小院见一见江宴,毕竟昨夜人家救过她,她不可能无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被口口的是,柿子会被姝姝调/教~
第41章 甜言蜜语 ◇
◎“我若去找别的女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
温庭姝让秋月守在外头, 自己则进了屋。
江宴此刻正随意地靠在书架旁,拿着一本书翻看,江宴没来过的那几日, 温庭姝已经叫人将这屋子铺设得一个像模像样的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温庭姝从温府带来的书。
因得小院闹鬼的传闻,这地方尽管已经修缮完毕,仍旧无人敢踏足于此,所以就算是青天白日与江宴在这里见面,温庭姝也不是太担心。
江宴看到温庭姝, 立刻放下手上的书,迎接上前,在江宴放回书时, 温庭姝看到他拿的是《内训》, 温庭姝内心感到一阵不自在,那书是给女人看的, 不是给男人看的。
在温庭姝往前走几步之后,江宴将门闩上, 温庭姝听到动静, 内心倒不是很紧张,如今是大白天,秋月又守在外头, 只要她喊一声, 秋月便能听见。
“你再不来的话我就便要去你的住处了,你这书房力的书端得无趣, 我以为除了正经的书, 你也会私藏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 没想到你真是个表里如一的女人。”
背后传来他含笑的声音, 温庭姝不知晓他这话究竟是夸奖还是讽刺,她走到书架旁,整理被他弄乱的书籍,虽然不是很乱,但她此刻需要给自己找点事来做,感觉身后的人也跟来,她握着书的纤手紧了下,她回过身,语气平静地问:“世子找我前来有何事?”
温庭姝觉得自己应该为昨夜的事情向他道谢,然而她却羞于提起。
“没事便不能找你么?”江宴对着她温柔一笑,随后关切道:“你昨夜睡得可好?”
温庭姝因为他的逼近而身子紧绷了下,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些许,直到背贴着书架,她觉得眼前这男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昨天他一副冷淡疏离,仿佛一刻都不愿与她多待的模样,今天却又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多谢世子关心,我睡得很好。”温庭姝客气地说道,事实上温庭姝睡得并不好,还做了噩梦,但这种事没必要让他知道,“昨夜多谢世子相救。”温庭姝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言罢微微低下眼眸,无法面对他,她依旧无法忘怀自己昨夜在药物的控制下,他面前表现得如同一个放荡下流的女人。
“你怎对我这般客气?”江宴似乎有些不高兴,
伸手轻轻抬起温庭姝的下巴,迫使她面对着自己,“如果我能够早点到来,你就不会受到这般惊吓,是我的不对。”江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温庭姝没想到他会将错归到他自己头上,这根本不是他的错,他若不来,自己大概就活不成了,温庭姝想到昨夜的那事,不由心有余悸,“这……这不是你错,如果不是你来……”她顿住,不敢往下说,眼眶红了一圈。
江宴见她面露恐惧,大概是想起昨夜的经历,便转移话题,“话说,你昨夜为什么没来赴约?还在生我的气?”
温庭姝没想到他话题会转得这般快,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接道:“我可没有与你约定,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未同意。”
江宴面上露出一伤感的神色,“你没来,我很失落。”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又朝她倾身些许,“那夜是我不对,我当时的态度的确有些不好,但我对你是认真的,并不是只想得到你的身体,你的心我也同样想得到。”
温庭姝不明白话题怎么又回到了那夜的事上,明明那夜之后,他便一直没有来找她,也没有回信,温庭姝不得不怀疑,他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温庭姝正色道:“世子,若是那夜的事情,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除了心,其余的我无法给你。我们如今这般私下来往,已经是极其出格的事情。”温庭姝顿了下,才道:“你若一心追求肉-体之欢,你尽可去找别的女人满足你。”
江宴定定地注视她片刻,忽然轻声一笑,“温小姐真是厉害,连肉-体之欢,让别的女人满足我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了。”江宴虽是笑着,语气却令人感到有股危险的感觉。
温庭姝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脱口而出这种羞耻的话,自己一定是被他气过了头,或者是近墨者黑。
江宴伸手轻碰了下她的脸颊,语气又变回轻松的口吻,“温小姐,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很口是心非?而且很不擅长在我面前掩饰情绪。”
温庭姝被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盯得心慌了下,她别开目光,“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江宴俯身,凑近她因紧张而变得绯红的面庞,低语:“你嘴里说让我去找别的女人时,看起来简直快要哭了,你的表情像是在告诉我,我若去找别的女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
凑在耳畔的温柔低语让温庭姝顷刻间心慌意乱,她板起脸以此掩饰真实情绪,“你胡说,我内心并未这般想。”
“是么?”江宴挑了下眉,又轻叹一声,“若是别的男人一定会被你气走,以为你根本不爱他。”
温庭姝暗忖,若是别的男人怕是会很高兴吧,巴不得自己的妻子大方不吃醋,好让他左拥右抱。
“真不肯原谅我么?”江宴低声询问。
温庭姝抿唇不语,内心愈发坚定自己不能够再相信他的种种花言巧语。
江宴见状又叹了口气,有些烦恼似的从她身边离开,没有再继续请求她的原谅,“其实今日我前来找你还有一件正经事。”江宴走到离她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让她放松自己。
与他的距离变远之后,温庭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起来,她仍站在书架旁:“何事?”
“昨夜你可曾看到那男人的长相?”虽然不愿意让她想起昨夜可怕的经历,然而至今为止,组织里的人竟然都未能得知那采花大盗的长相,江宴只想快点抓住人,以免那采花大盗继续为非作歹。
温庭姝不知道江宴为何想要知晓此事,她不愿回想昨夜的事,但江宴既然问了,她也只能认真去回想,然后她点点头,“记得。”昨夜在窗旁那人扑向她,借着外头的月色,温庭姝看清了他的容貌。
“很好。”江宴笑了,“温小姐,你画技很好,能否将那男人的长相画出来?你且放心,昨夜的事我不会与任何人透露一句。”
温庭姝闻言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她也很希望赶紧抓到采花大盗,她很害怕,也不希望再有无辜的女子受到那采花大盗的摧残,“我待会儿回去便画。”
秋月一直守在外头,偶尔禁不住好奇地离开坐着的廊道,走到庭院中,仰头往屋檐上看看,她总觉得屋上头好像有动静,她觉得真不是自己疑神疑鬼,难不成这院子真有鬼不成?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秋月越想越后发凉,觉得廊道里阴嗖嗖的,秋月不禁又走到太阳照射到的庭院中,想着太阳照到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鬼了。
就在这时,江宴从屋中走出来,秋月连忙上前行礼,“世子。”
刚行完礼,一道身影‘嗖’的一下,从屋上跃下,只把秋月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到,当她看清时,才发现是江宴的随从李挚,他人高马大,笔直地站在江宴身后,如同一座没有表情的木雕。
他没理会她,径自走到江宴身旁,不苟言笑地道了声:“爷。”
“你看把人姑娘吓的。”江宴失笑,随后看向秋月,“进去伺候你家小姐吧。”
李擎面上露出一丝异色,跟在江宴后头,在来到秋月身旁时,顿了下脚步,道了声“抱歉”才离去。
秋月抚着仍旧扑通乱跳的心口,回过神来,不由回头恨恨地瞪了眼李擎的背影,她说怎么好像一直有人在背后盯着她似的,原来是这个挨千刀的跟屁虫。
* *
温庭姝一回到院子便碰到了宋子卿。
“夫君,不是去找友人了么?怎么这般快便回来了?”温庭姝心中并不希望他回来这般快,他在的话,她要顾着他,根本没时间作画。
宋子卿温声回答:“文衡不在家,便回来了。”
温庭姝想起一事,便道:“今早雁儿没有来妾身这边请安,听说是身子不适,你可要去看看?”
宋子卿闻言微怔,看了眼温庭姝,见她神色如常,便道:“我待会儿再去吧,你用午膳了么?”
温庭姝道:“还没有。”
“那便一起吃吧。”
两人进了屋,春花安排好了午膳,请两人过去,用膳过程,温庭姝与宋子卿说起苏雁儿的事,“夫君,雁儿进府也有些时日了,这段日子妾身看得出来雁儿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姑娘,妾身觉得再让雁儿没名没份地跟在你,总归不大好,我打算与婆婆说,找个黄道吉日便让夫君收纳了雁儿,夫君觉得可成?”
宋子卿闻言脸上没有笑意,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可不知为何,看到温庭姝贤惠大方地替自己张罗纳妾一事,他心中却有些郁闷。
“一切随你做主吧。”宋子卿淡声道。
温庭姝见他兴致不是很高,有些莫名,他不是希望赶紧纳苏雁儿为妾?虽是有些疑惑,但温庭姝却也无心多问,待用完膳之后,又提醒了一遍苏雁儿身体不适的事。
宋子卿没奈何只能去了苏雁儿那边。
宋子卿离去后,温庭姝便去了画室。
温庭姝白天与江宴约定,晚上将采花大盗的画像交到他手中,因此两人依旧约在梨香小院见面。
自从这里面的屋子被温庭姝用作书房之后,温庭姝便光明正大地踏足此地,不再在隐藏行迹,秋月陪着她过来,仍旧守在外头。
秋月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李擎的身影,知晓他大概又隐身到了屋顶上,观察周边一切动静,这般想来,这世子约小姐时都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先前不知晓,她和小姐总是提心吊胆,担心被人发现。
自从知晓李擎也守在外头之后,秋月便没有那么怕鬼了,秋月百无聊赖地坐在飞来椅上,忽然想到先前在江世子的府邸被他拍晕的事,到现在她还没找他算账,秋月一想到那事便生气,加上实在无聊,不禁想着怎么整一整这块大木头。
屋内。
将画像交到江宴手中,温庭姝面上露出些许羞赧之色,她小声说道:“画得不好,请世子见谅。”
“你太谦虚了,当初你那副神女图已经折服了我。”江宴毫不吝啬地夸赞她道,随后打开画像一看,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画的栩栩如生啊。”
得到夸奖,温庭姝内心有些雀跃,话也不禁多了些,“希望我能够帮上你们一点忙。”
“这幅画像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江宴微笑道。
温庭姝唇边不由浮起淡淡笑意,随后又问:“世子,您可是要亲自去抓着这名采花大盗?”自从白云寺之后,温庭姝得知江宴似乎是某个组织的领袖,而且这个组织好像是个侠义团伙。
“嗯。”江宴将画像卷好,纳入宽袖中,倚着门笑吟吟地注视着她,“怎么,担心我?”
温庭姝见他故态复萌,不禁又开始拘谨起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担心救命恩人是应该的。”
“真只是如此?”江宴有些不甘。
“真只是如此。”温庭姝已经把画像交到他,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世子,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温庭姝走上前几步,“世子,请让一下路。”
“别急着走,再待片刻。”江宴伸手携起她的手,柔声挽留。
“不了。”温庭姝拒绝,想抽回手却抽不出,面上不禁有些焦虑。
“你越来越抗拒我了。”江宴没有为难她,松开了她的手,“是真的不肯原谅我了么?”
温庭姝看着他透着低落的神情,也不知他是真失落还是故意假装失落以博取她的同情,她内心有些恼火,冷声道:“世子,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心思,昨夜你一副冷漠得不想理人的模样,今天又表现得极其热情,你到底意欲何为?”
“昨夜我很冷漠么?”江宴凤眸掠过诧异之色,像是自己都不曾察觉一般,他忽然站直身,轻笑道:“原来你是以为我对你不上心么?”
江宴朝着她走去,“抱歉,你不知晓昨夜的你多么诱人,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忍耐住扑向你的冲动,那并非冷漠,只是我担心自己克制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