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中藏着事,是以夜里我睡的并不安稳,睡意朦胧间恍惚看到有人坐在榻边低声呢喃:“玉玉……”
我翻了个身下意识应声答到,旋即便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惺忪着双眼起身时,念若早已在一旁候着了。
我起身梳妆毕,欲回宫之时略想了想,唤了个小内侍道:“劳您给陛下通传一声,就说我身子不适,便先回去了。”
回永和宫的路上要经过长信宫,左右闲来无事,我便转了脚步往长信宫去欲向贵妃娘娘请安,顺带用个早膳。
嗯,只是顺带而已。
临近门口,我却听见有人在气急败坏的说些什么,我心中骇然急急冲了进去。
入目却见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皆坐于一旁,而她二人面前还站着位女子,瞧着模样,想来就是方才大喊大叫的人了。
“婕妤,这位是良妃娘娘。”
良妃?良妃是谁?
早起还有些迷糊,乍一听闻竟是半天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些耳熟。
“陈思婉,你若是来请安便规规矩矩的,若是来找事就滚出去。”
猝不及防听闻德妃娘娘的声音,我方才缓过神来,原来这位便是逼死先皇后的陈思婉。
我看着面前的女子,顿觉一阵悲凉。她为了自己的爱情便要旁人付出代价,这样的心思简直叫人难以相信。
许是陈思婉觉得面前两个人都不好惹,便转身将矛头对准了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我。
熟料她却在看清我的时候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骇然。
“江姝!”
她失声叫了出来,我终于明了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头次见我时略有些愣怔的原因,也终于明了为何从没见过帝子却在初见时他脱口而出“芋芋”,原来不是在唤我,是在唤先皇后。
我忽而就觉得有些烦躁不耐,提了衣裙盈盈行礼道:“婕妤沈氏见过良妃娘娘,请良妃娘娘妆安。”
过了好半晌,陈思婉才似找回自个儿声音一般喃喃开口:“你不是江姝……不是她……”
正当我要起身之际,陈思婉却以众人都震惊的速度冲到我面前狠狠地捏住我的脸,面目狰狞道:“长了这样一副狐媚惑主的模样,你是要给谁看!”
众人皆被陈思婉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震惊,以至于久久不能回过神。我只觉我的双颊在陈思婉充满力道的手中已经开始麻木,旋即德妃娘娘冲过来一把推开陈思婉,呵斥道:“你是疯了不成!”
贵妃娘娘也似如梦初醒一般急忙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陈思婉方才用了十足十的劲儿,我直觉两颊火辣辣般的疼,泪水也不自觉地在眼眶中打转。
德妃娘娘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开口便道:“陈思婉!你害了阿姝不够,还要再来害稚安吗!”
“稚安……稚安……”
陈思婉似疯魔了一般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忽而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休想骗我!说!是不是江姝当初假死了?一定是这样,你们都在骗我!”
“我要去找陛下,我要去找陛下告诉他江姝假死!”
忍无可忍的德妃娘娘上前一把抓住陈思婉,狠狠地开口:“你给我看清楚了!江姝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生产里,死在了你的算计中!”
许是德妃娘娘的神色过于凌冽,陈思婉竟一时住了嘴。
正当我们松一口气时,陈思婉忽然挣脱开德妃娘娘的手便要冲了出去,嘴里还喊着:“我要找陛下!我要找陛下!”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贵妃娘娘轻叹一口气:“走吧,先进去坐下。”
言毕,又唤来小宫女让其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