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别穿了-第66章
花海
1 年前
花海
1 年前
易怜真更疑惑了:“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任无道简单地应了一声:“有。”
“这个世界太大了,”他解释道,“如果想要停战,我一个人的力量并不够。”
“手里需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94章 倾世之战(十)
《倾世之战》中,初阳道和叙晚盟两个阵营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管是能够让人立地飞升的灵核,还是只在初阳道存在的灵矿脉,都足以让两方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更可怕的是,两方的修士都在不断地拉援兵,参战的大能数量越来越多,境界越来越高,导致几百年后,战争都无法停止。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任无道实力再强,再不伤及两派修士性命的前提下,绝不好贸然走出去,直接对双方大喊让他们停战。
到时候可能不仅没有人听话,还会拉出来什么宗师长老反过来想把任无道砍了。
当然,如果任无道什么都不顾忌,直接一个一个门派地屠过去,把能说得上话的上位者杀个大半,肯定能停战。
但这样不仅解决不了引起战争的根本矛盾,也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所以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这个世界停战,就必须让自己拥有与之相当的筹码,能够直接威胁两方所有的修士,从而迅速改变整个世界的局面。
任无道选择了灭世。
只要做好灭世的前期准备工作,之后便可以让两方修士在“灭世”和“停战”之间自由选择。
那时候的任无道在世人心里可能会有点像个大反派,但这一招的效果完全值得这一点。
几天之后,易怜真和任无道拜别了百里昭,向初阳道的深处行进。
他们从百里昭那里要来了一份地图,上面标着初阳道几十座大型灵矿脉和几百座中小型灵矿脉的位置。
中小型灵矿脉不太重要,大型的灵矿脉他们则需要每个都去转一圈。
易怜真用手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一个月过去,他们已经把初阳道的大型灵脉走了一小半,现在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流程怎么走。
先用障眼法从灵矿脉守卫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进到灵矿脉最深处,然后在矿脉的中心隐蔽的地方打上混茫桩。
任无道掌握着五行之力,混茫桩则是其中土属性的旧蓬莱延伸制造出的法宝。
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灭世,而混茫桩可以将这些矿脉组合成一个网络,又能将它们与旧蓬莱联系起来。最后任无道便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些灵矿脉,利用它们的能量。
尽管知道有障眼法存在,没有人能发现他们,易怜真还是习惯性地站在最边缘为任无道站岗,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回任无道身边:“你做好了吗?”
“差不多,”任无道简略地应了一声,着手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再等我一会儿。”
嵌合好的混茫桩能与周围的灵矿脉融为一体,只要附近的灵矿不被开采就不会被发现。
做完一切后,任无道和易怜真顺着矿道,在障眼法的掩蔽下离开了这座灵矿。
外面的天色已经半黑了,他们最终落在一片旷野中。
这里土地不知经历过多少法术的摧残,全部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紫色粗砂,踩在脚下嘎吱作响。
旷野中有零星的房屋,不过都已经废弃,关不严的门窗随风摇动,远看像极了闹鬼。
易怜真早已习惯了这些,静静地等任无道从掌天印中拿出一座不大的房子。
上个世界时两个人还在发愁没有合适的住处,到了这个世界,这个问题却解决得相当容易。
修士战乱中的凡人流离失所,无以为生,随处可见被弃置的房屋,只要稍微修缮一下便能居住。
他们挑的则是另一种——据这座房子原来的邻居说,这家人都已经饿死。
它是个彻底无主的房子,不用担心有从远方归家的人看着一片空地不知所措。
进了屋有幻火照明,易怜真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到做过标记的地方,继续看了起来。
除了放弃灭世、努力让这个世界停战外,他们也没有放弃希望,始终试图找到能打开门、到下一个世界的方法。
之前的那天过去后,任无道从未再提过想要灭世的事情,易怜真心里却明镜得很。
能选择的让这个世界的双方停战的方法并不只有灭世一个,凭任无道的智慧和阅历,绝对能想到更方便也更有效的办法。
但任无道还是选择了这一个。只因为做完了这些准备,他除了能用灭世威胁这个世界的双方停战,更能直接用这些灵矿脉的力量真正灭世。
只要他想的话。
不过易怜真到底没把这点说出来,只是让任无道搬出掌天印中可能有关的理论著作,两个人在闲暇时共同研究。
他相信任无道最终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也期望在寻找真相的路上,他们能找到另一个代价不那么大的方案。
但是……易怜真痛苦地呻/吟一声,指着书上的一处问:“这个‘天维缉熙’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理科生,对玄学理论他完全没有天赋,是真的看不懂。
还不如初中生林越!
就像今次,他问任无道的这四个字,甚至都不是书的原文,而只是林越之前看书的时候留下的笔记。
任无道偏过头来,耐心地解释了几句话。
易怜真点点头,勉强懂了一点:“要是林越还在就好了。”
他有些难过道:“林越比我强,进度肯定会比我快一些。”
任无道弯弯嘴角,揉了把他的头发:“别想这些,无论是谁在区别都不大,有没有可行的方法还不一定。”
他顿了顿:“金色眼睛对书中世界的了解应该不我们都多,最后不也只想出一个灭世的办法。”
易怜真不赞同道:“那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的存亡和安危。”
他和任无道曾经讨论过金色眼睛的身份,任无道觉得金色眼睛可能是一位修炼到了极境的大能宗师,易怜真则认为他很可能是另一位穿越者。
“我看的穿越小说虽然少,”他信誓旦旦地对任无道说,“但很多小说的主角都是穿越的——不是像我这样穿书,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看的书里没有金色眼睛的穿越者,但这种主角一般都非常牛逼……”易怜真皱眉想了一会儿,“穿越过来后,他肯定得到了某种奇遇,这种情况下,说不定有什么盖世阴谋或者世界意志,一直在阻挡着他的前进。”
说着说着,他干脆按自己见过的小说情节现编了起来:“他会在不断的历险中变强,打败反派,王霸天下。然后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成为世界的主宰,掌控诸天万界的权柄。”
这话越来越离谱,任无道不禁挑了挑眉:“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他来找你做什么?”
易怜真一下子就傻了,睁圆眼睛看了任无道一会儿:“好像是哦。”
任无道低声笑了笑,还挺高兴。
易怜真不知道金色眼睛想强占他的身体,而根据金色眼睛每次出来后做的事——这些事情毫无关联,就连他到了如今,也不知道金色眼睛做出这些事的目的。
“反正吧,不管他到底想干什么,”易怜真撇了下嘴,没再深究这个问题,“如果今次能度过这个大劫,找到打开‘门’的办法,那我们也能像他一样在诸天万界里遨游了。”
“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和你一起回家,”他眯着眼睛畅想,“虽然在书里待着也还好,但我有时候也会想家。”
“我爸妈看到你一定能吓个半死,我就跟他们说你是纸片人变成人了,还会变魔术……”
任无道忍俊不禁,易怜真便带着笑意继续低下头看书。
不多时,他看完这本书,又从任无道那里拿了一本。
这是本关于法阵的书,易怜真甫一翻开,就痛苦地向后缩了缩,闭上眼睛很久才睁开。
里面大堆法阵的示意图,还有乱七八糟的被改造的文字,一个个都鬼画符似的。
算了,这一本他肯定看不懂,还是再换一本。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书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易怜真好奇地将那张纸拿出来展开,只见那张纸很大,中间画了一张法阵的示意图,旁边则是略显潦草的文字。
这大概是他唯一眼熟的法阵,上一个世界时曾经无数次见过。
之前他们画好空间法阵之后,林越就将这张图要走了,说想去研究研究,没想到会夹在这本书里。
看来他研究得还颇有成果,甚至把整个空间法阵都改了改,法阵的旁边甚至纸背面都有他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笔记。
易怜真心绪复杂,很浅地抬了下嘴角,翻了下纸,顺着少年曾经的笔迹看过去。
“上中天”,“破开空间”,“世界的夹缝”,“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他的目光渐渐在上面凝住,表情奇怪起来。
“任无道,”他轻声喊着,语气惊异,“你过来看看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男频有很多穿越的主角,但是由于他们大多是大长篇,所以几乎没有穿书文(穿书的挂太小了,对百万大长篇来说没有必要)
第95章 倾世之战(十一)
任无道坐在椅子上,易怜真扶着把手倾过身子,两个人挤在一起看林越留下的图纸和笔记。
易怜真并看不懂法阵复杂的图案和纹路,只能通过旁边的文字了解林越当时具体的想法。
也正是这些让他觉出了异常。
在上个世界时,这个空间法阵只能打开通向世界夹缝的通道,除此之外再无他用,连任无道在想怎么到下一个世界时都没想起它来。
可林越的笔记上,分明写了“法阵也可以破开空间,到达与世界夹缝相邻的另一个世界”。
任无道盯着繁复无比的法阵图看了许久,开口时语气同样透着惊异:“林越在原来的法阵图里加了几笔。”
他甚至忘了跟易怜真解释,而是继续看着阵法图:“这个法阵……的确有可能打开‘门’。”
易怜真看向那张纸的神色变了又变。
任无道的语气已经透露了一切,在一个月无头苍蝇似的寻觅后,林越留下的笔记可能就是他们进入下一个世界的希望。
他不禁靠得更近:“具体怎么说?”
“你看这里,还有这一个,”任无道这才将注意力从法阵图中稍微移出来,用手一一给他指着,“都是林越新加的图纹。”
空间法阵实在复杂,易怜真实在没看出来新的图案和原先的哪里不一样,但也略略明白了一些东西:“他把法阵的性质改了?”
林越不愧是有老爷爷指导的少年天才,竟然能试着修改和创新古老的法阵。
“可以这样说。”任无道点头,抿了下唇,显出少见的喜悦和兴奋,“原先的空间法阵只能通向上个世界的夹缝,但改过之后的这个法阵的着重点则是破开空间。”
“之前我们使用空间法阵时需要提前注入一定量的灵力,而现在的法阵,只要能有足够的灵力,注入后便可以击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垒……”
任无道做了个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法阵还有一点不足,”他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大步向书桌走去,“我继续修改一下。”
之后的几天,他们没有再挪动地方,也没有去其他的灵矿脉布置混茫桩。
而不知是林越自己、还是老爷爷们指点他在阵法上修改的那几笔,真的给出了方向,同时让任无道获得了启示与灵感。
几天的钻研之后,任无道完成了对阵法的修改。
“把法阵布置下去,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就能够打开‘门’,”他终于能松下一口气,笑着对易怜真说,“新的阵法不再需要老爷爷残魂的辅助,只是需要的灵力有些多,不过不是问题。”
他之前显然已经想过这件事:“正好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灵矿脉中布下了混茫桩,可以直接将灵矿脉炸了,利用其中的灵力。”
刚得知结果时,易怜真还十分高兴,但任无道计划得未免太过全面,他皱起眉毛:“把这个世界的灵矿脉炸了……全部吗?”
这手笔未免有点太大。
“全部。”任无道简略道,“灵矿脉并不是纯粹的灵力,即使有混茫桩,也只能利用其中的很少一部分。”
“大部分灵力都会散逸到世界各处——即使如此,这还是不够,我们还需要用到百里昭之前提到的灵核。”
易怜真听得发愣,连眼神都直了。
为了这点灵矿脉和灵核,初阳道和叙晚盟打生打死几十年,可任无道改阵法图的时候,便把这些东西全算计上了。
任无道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总比灭世好。”
易怜真歪了下头,哭笑不得:“这能一样吗?”
不过倒真的比灭世好。
而且原剧情里,两个阵营打到最后两败俱伤,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对修仙界来说,这和灭世也差不多了。
“还有,可能需要再去问问百里昭,”任无道补充道,“我们必须弄清楚拥有灵核的灵矿脉近期的情况。”
他们对普通的灵矿脉已经足够了解,但灵核既然难以开采,就必定有其特殊之处。
易怜真写了一封信,询问百里昭相关事宜,并在到下一个灵矿脉布置混茫桩的时候将它送了出去。
“希望百里昭能对那里的情况知道得多一点,”站在灵矿脉最高处的山上,风微微有些凉,易怜真将衣服扯紧了些,“我们在这个世界也没其他熟人了。”
二人在各个灵矿脉间来去匆匆,算来算去,竟然还是疑似主角、被他们救过的百里昭最为熟悉和可信些。
“不过,”易怜真沉吟道,“就算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和熟人,我依旧还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和平一点,能脱离原文,一直向前发展。”
“我可能喜欢的是这些世界本身吧。”他转身看向任无道,“现在想想,我们脚下的灵矿脉没了,灵力散逸在世界各处,反倒是件好事。”
那样叙晚盟便不再需要和初阳道争夺灵矿,可以直接从空气中汲取灵力修炼。
修士之外的灵植、妖兽和其他物种们,也将获得更多的灵力,整个修仙界都能欣欣向荣。
“就是可惜了这个世界的凡人了,”易怜真看着山下焦黑的大地,低声道,“这次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遇到多少人……”
这里的土地受损比上一处还严重些,能看到的尽是断壁残垣,丝毫没有活人的踪迹。
修士鲜少关心凡人,可几十年的战乱确凿已经耗干了凡人们的血泪。
他们对此却无能为力。
“也许过上几百年,这里的生态能慢慢恢复过来,”易怜真感慨道,“我们看不到这一天,但希望凡人们能熬过去。”
这一次的战乱要早结束几百年,任无道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言语,此时突然道:“也许我能帮他们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