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第11章
1 年前
1 年前
挂断电话,谢行舟朝着王姨笑了笑,“王姨好,我现在有事要出去见个朋友,所以就让我的助理带您熟悉一下家里。”
杨新把口罩和帽子那过来,把谢行舟送出了家门自己则扶着王姨一点一点地介绍房子里的布局,最后还将一楼的客房收拾出来给王姨住。
王姨望着四周坐在沙发上,很慈和的笑着和杨新说话:“小珩和刚才那位住在一起多久了?”刚才那位说的应该就是谢行舟了。
“一年多了。”杨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
“那他们感情一直都很好吧?”
杨新尴尬笑了声,说:“阿姨,我只是一个助理,老板们的感情我也不知道也不方便打探。”
王姨点点头,“小杨你先忙,我去收拾收拾我的东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好,谢谢王姨。”
许云杉把地址约在了老地方,点了杯两倍冰美式。
“怎么想到有空约我出来?”谢行舟他身后走过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许云杉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刚签完一个合同,想出来放松一下,就想着你现在应该挺闲的。”
谢行舟:“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忘记我唯独我的老队长不会。”
“少贫,说说吧最近工作怎么样?”许云杉轻抿了口咖啡,“我这几天可是没少在新闻上看到你。又解约又签约的怎么回事?”
谢行舟靠在椅背上,深沉的望着窗外,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秦珩要去接手他们家的公司,工作室不得不被解散。”
“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
“确实挺可惜的,对你来说着可是在业内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谢行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许云杉嗤笑了声:“秦家虽然家大业大,在国内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生物制药公司,但是跟我们家比还真的是差得太远了。”
“行行行,知道你们家厉害。”谢行舟无奈的笑着摇头,低头往杯子里丢了快方糖。 秦珩杀青后没有回家而是被顾余年和瞿煜城拉去喝酒。秦珩刚喝完一场杀青宴现在困得不行,想赶紧回家抱着香香软软的谢行舟睡觉,但是顾余年非要给他再举办一场杀青party,硬是给他拽去了ROSE会所。
“阿珩,你真的不准备在娱乐圈待了?”瞿煜城勾勾手指,将一个嫩模搂在臂弯里。秦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勾唇笑着对顾余年说:“把他这个样子拍下来,等以后有对象了发给他对象。”
秦珩把杯子倒满,放在鼻子旁边轻轻品味着:“演戏的事情等我解决完公司的事情再说吧。”
顾余年对着瞿煜城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然后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等到你处理好你家公司的事情,老爷子一定不会放你走的。”
“再说吧,我要是真的想走他也关不住我。”秦珩喝了口酒,刺激的他蹙起眉头。“这什么酒?这么辣。”
周景慈倒了一口尝尝,说:“哪儿辣了,这不就是我们平时喝的么?你多久没喝酒了,连这都受不了了?”
秦珩懒散地往后面一靠,按着眉心道:“确实好久没喝酒了。”
顾余年和瞿煜城对视了一眼,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把存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阿珩......”
“嗯?什么事?”
“......苏时,苏时的父亲去世了。”
秦珩放在额头的手缓缓放下,他慢慢直起身子,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伸手将剩下的半杯酒拿过来,仰头一饮而尽。片刻,他艰涩的开口:“什么时候?”
“上周,现在已经安葬了。”顾余年挥挥手,让包厢里的人全都退了出去,“我前天去医院看晏青的时候见到苏时妈妈了。”
“术后大出血导致的死亡。”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之前给她的那张卡应该足够她度过后半生了。”
秦珩疲惫的低着头,手握成拳抵着额头,良久良久他将空酒杯放在桌子上,起身说:“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第17章
秦珩走后,瞿煜城朝着顾余年踢了一脚:“你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顾余年无辜地看着周景慈,“不是你刚才让我说的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说的?”
“你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以为是让我说呢。”
周景慈朝着桌子踢了一脚,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顾余年:“......真不知道晏青怎么看上你的。”
“不带拉踩的啊!”
瞿煜城摆摆手,“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顾余年耸耸肩,将酒瓶拉过来给自己和他倒上酒,“不过阿珩现在挺难受的吧。”
“肯定。”周景慈轻轻晃动酒杯,说:“苏时父亲对阿珩有救命之恩,不难过是假的。”
一个是苏时,一个是苏时爸爸,两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人相继离世这种痛苦无疑是难以描述的。
“叮咚!”顾余年的手机接收到一条信息。
“年,把墓地的地址发给我。”
顾余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顾余年:“你说那个谢行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秦珩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瞿煜城大剌剌地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着放到桌子边,一整个浪荡公子的样子,“什么什么意思,不就是包养了一个和苏时长得有点像的小明星么?”
顾余年不赞同地摇摇头,精明的眯起了眼睛:“我觉得不是。”
“怎么不是了?”瞿煜城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两人的脸庞。
顾余年双手环胸,一点一点地剖析着:“包养,你觉得这个词用在阿珩身上合适么?他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包养人呢?”
瞿煜城不以为意:“因为爱呗,这不恰恰说明了他很爱苏时么?”
这话倒是没法反驳,但是顾余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思索一番继续剖析道:“可是秦珩演戏这么多年,你见过他喝谁有过绯闻,自从有了这个谢行舟以后秦珩的绯闻就没有断过,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澄清过,甚至有的回应还模模糊糊的,故意让人往感情方面猜。”
瞿煜城将烟暗灭再烟灰缸,又从烟盒里掏出来一根点燃,这次他没有抽,只是夹在指跟静静地看着他燃烧。
“我觉得你就是太敏感了。你想想阿珩以前多爱苏时,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替身感情就变了。”
瞿煜城也没有办法辩解,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以前的秦珩,只要苏时说想要什么,他绝对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找来。他还会给苏时写情书,一天一封,从追他开始,哪怕后来在一起了也从未间断。
苏时每天早上都能在信箱里收到秦珩亲手写的情书和他喜欢的洋桔梗;他们会像所有的小情侣一样牵手逛街在甜品店只点一杯饮品;约会看电影也喜欢只买一桶爆米花;他们会一起做摩天轮,在升到最高处许愿永远在一起;秦珩会带他坐游艇,夜晚在船头接吻;还会带他去爬山,在三千多米的高峰上,吸一口氧气然后接吻;不过秦珩最喜欢苏时窝在自己怀里看电视剧,边看边吐槽,他也喜欢吃苏时喂过来的橙子,觉得那比任何一种水果都要甜......
只因为苏时喜欢看电影就放弃自己继承公司的权利进了娱乐圈,专门为苏时拍电影和电视剧,而且每一次的剧本都是由苏时挑选出来的。
秦珩成名之后私生活备受关注,拍戏的酒店经常被私生粉围堵,苏时的存在很快被一个私生粉发现,那个女孩是个偏执狂,那天晚上见到苏时和秦珩肩并肩走进酒店就气红了眼,用随身携带的□□捅伤了苏时。刀口好巧不巧正中心口,救护车虽然来的很及时,但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那一天是苏时的生日。
那一年他们正热恋。
那天晚上,谢行舟一直没能等到秦珩回来。他做了一桌子菜想要给秦珩庆祝杀青,没想到深夜三点他也没回来,于是那些饭菜都进了垃圾桶。
早上五六点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是被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半睁着眼睛看到了秦珩走进了衣帽间。
“秦珩?”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清晨起床的沙哑,秦珩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他走到床边低头在谢行舟额头上吻了吻,“乖,睡吧,我很快回来。”
谢行舟实在瞌睡,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就又睡了过去。
秦珩开车去墓地的路上买了两束花,一束菊花和一束洋桔梗。
早上七点的墓园没有人,仅有几声清脆的鸟叫伴随着秦珩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个许久未踏足的地方。
苏时父亲和苏时的墓挨在一起,秦珩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就看到了苏时妈妈正跪坐在墓碑前以泪洗面。他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将花分别放在两个墓碑前。
女人面无表情,就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一样,她语调毫无波澜:“你终于来了。”
秦珩没有说话,转身就准备走,却被女人叫住:“秦珩......”
“我每天都来这里等你,我们聊聊吧。”女人有气无力地说着话,但秦珩听出来她的恳求,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留下。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女人一手摁着地,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
“好久没来看阿时了吧。”
秦珩两手插兜,看着墓碑上苏时的照片轻轻嗯了声,面上都是愧疚。
“其实我也好久没来看阿时了。”女人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了,她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儿子的照片,像珍视一件宝贝一样。
“苏时死后,我一直不停的要挟你,问你要钱。所有人都骂我自私自利,用自己儿子圈钱。但是......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女人将脸埋进手掌,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如果我不这样做,你能记阿时多久呢?”
“一年,两年?”
“我能记他一辈子。”秦珩字正腔圆地反驳道。
女人听到这句话轻蔑地笑出来,“呵呵呵......一辈子,一辈子。”
“你还有脸在阿时面前提一辈子。”女人狠狠地推了他一下,“阿时才走了多久你就找到了别人。”
“你和那个男人在酒店里度日的时候你想过阿时么?”女人提高了音量,声音几欲撕裂。“你和那个男人绯闻满天的时候你想过和阿时的一辈子么?”
“秦珩,这还不是最恶心的。”女人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秦珩,指着他怒斥他:“你最恶心的就是找了一个和阿时相貌相似的男孩。”
“你居然妄图找人代替阿时。”女人狠狠捶打着秦珩的肩膀和胸口,“你不配,那个贱人也不配。”
秦珩无话可说,他双手垂在身边,不知不觉的握紧又松开,带着歉意说:“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女人扯着他走到苏时的墓碑前,指着墓碑上的照片说:“你该道歉的是阿时。”
秦珩看着苏时的笑脸,此时此刻他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墓园的,浑浑噩噩之间飞快行驶的汽车让周围的植物和人群都变成了虚影,面前的道路也越来越模糊,他的世界陷入了天旋地转,周围开始出现尖叫声和惊呼,他甚至还听到了相机的咔嚓声,警笛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朝自己走来,一时间他竟然分不清那是苏时还是谢行舟,应该是谢行舟吧,毕竟苏时已经死了......
“永宁路出现车祸,一人重伤马上送进抢救室。另外去血库里面看看RH阴性血的库存,不够的话立马联系家属匹配血型。”
谢行舟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他早上起来看新闻一眼就认出来了秦珩的车。抢救室的外面只有秦珩的妈妈一个人,温岚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虽然妆发有些凌乱但依旧看得出来这是个风姿绰约,仪态端庄高雅的女人。
“阿姨您好。”谢行舟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温岚看到谢行舟立马用手帕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她温柔起身和谢行舟打招呼:“你好!我知道你,你叫谢行舟。”
谢行舟礼貌的笑了下,点了点头。
温岚侧头看了眼长椅,说:“坐吧。”
谢行舟坐在温岚旁边总觉得有些拘谨,片刻后他问:“秦珩的父亲呢?”
温岚深深叹了口气:“他父亲出差,两个小时前刚坐上飞机。”
话音落,手术室的门打开,两个护士焦急地出来:“病人家属,患者现在急需输血,请问谁的血型和患者一样。”
温岚焦急地额头渗出冷汗:“怎么办,阿珩是稀有血型,家里只有他爸爸和他血型一样。”
谢行舟咬了咬唇,伸出手臂:“我也是RH阴性血,抽我的吧。”
跟着护士去抽血的时候,谢行舟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些如释重负。利用他这么久,这次就当做是还情吧。
谢行舟从抽血室出来整个人都是晃悠的,温岚看到后连忙跑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孩子,你抽了多少血?怎么虚弱成这样?”谢行舟紧抿着嘴唇摇摇头,没有说话。
温岚扶着他坐到椅子上,说:“你先坐一会儿,我打电话叫人给你送点吃的来。”
谢行舟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身旁的温岚走到不远处打电话给王姨,让人送一点甜食过来。
第18章
谢行舟迷迷糊糊之间被人叫醒,温岚的声音温温柔柔,有种许久未感受到的温暖。她把手里的饭盒打开,将勺子递到了谢行舟手里。
“这是王姨做的甜汤,还放了很多红枣花生,多喝点。”
谢行舟:“谢谢。”
温岚轻轻笑了下,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手术室亮起来的指示灯。
良久,她扭头盯着谢行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阿珩居然还能遇到和他血型一样的人。”
谢行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可温岚也只是温柔地笑着,末了指了指盒子里的汤:“多喝点。”
“行舟啊,谢谢你。”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
谢行舟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甜汤,丝丝的甜味沁人心脾。
“秦珩帮了我很多,我这算是报恩罢了。”他抬起手臂看了看上边的白色绷带。
“阿姨说的不是这个。”温岚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说:“我想说的是,谢谢你这段时间来能陪着秦珩。”
“阿珩,从小到大都过的太苦了。”温岚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大脑里一幕一幕地回忆着过去。
“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谢行舟心里一阵震颤,只听温岚继续道:“我来秦家的那一年,是秦珩妈妈去世的第二年,那一年秦珩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