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55章
好想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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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有有有,你要看啊?”老太太可高兴了,能跟人一起分享自己最爱的人,那可不高兴?我的宝儿啊,让你们瞧瞧有多好!
周颂点点头,“看。”
“等吃了东西,我拿给你看,饿了吧?你们年轻人能睡,面我给温着呢。”老太太带着人进了厨房,赶紧去把温着的汤面端出来,白净的面丝丝均匀,上面撒着嫩绿小菜,两个黄澄澄的煎蛋盖在上面,一碗普通的面但却勾起了周颂的食欲。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我们乡下的早餐。”老太太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周颂。
“吃得惯,言蹊做过这个面,我吃过。”周颂尝了一口,又说:“言蹊做的没您做的这个好吃。”
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言蹊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面,他总喜欢一开始就把煎蛋吃了,然后再不乐意吃面,我都是端着碗追他屁股后面跑,一口一口喂他。”
周颂在心里回了句:惯得他。
他好像忘了某总裁曾经也一口一口喂过李言蹊东西吃。
吃好面,保镖带着医生进来了,周颂让老太太去找相册,自己陪着医生去楼上给李言蹊看病,老爷子则出去菜地里找菜了,随行的还真有一个略通医术,周颂不乐意让人随便看了李言蹊身体,拿过消炎的药水,询问过几句之后亲自替李言蹊上药,吃的药也是他亲手喂的。
这里医疗条件这种说法不存在,还得回市里,周颂看着李言蹊带环的地方有些红肿,明显是发炎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着实急了,惩罚是必要的,心疼却也是控制不住的。
他去跟二老辞行的时候,老两口愣住了都,“这就要走?!怎么这么着急?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这还没在满三天呢!”
“言蹊都还没醒呢!咋就要走?”
面对二老的惊疑,周颂面不改色地说:“公司突然有急事要回去处理,言蹊我也一并带回去了,他还病着,回市里医疗条件要好一些,等他好了我让他给你们打电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二老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让周颂再等等,没一会儿,几大包特产被拎了出来,“这些都是言蹊爱吃的,都给带上吧,回去你们一块儿吃!”
保镖得了周颂的眼神示意,急忙上前去接,“那我们就收下了,谢谢老先生老太太。”
周颂去楼上抱了李言蹊下来,二老眼睁睁看着孙儿被人抱着要走,都有点红了眼眶,周颂走到门口突然又折回身,“您能不能把他小时候的照片给我一张?”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可以可以,我拿给你,你等一下。”
不一会儿,拿了一张照片递给周颂,那是李言蹊五岁多一点的时候的照片,穿着对襟小布褂,粉雕玉琢的惹人喜爱。
周颂谢过之后把照片揣口袋里,“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您二老。”
“哎哎,下次跟言蹊一起来玩啊,言蹊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周颂一颔身,抱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太太追出去几步,老爷子也跟了上去,“哎,言蹊都没醒呢,还没吃东西呢,咋这急着走呢你说……”
“公司有急事嘛,人家一个大老板,哪能天天待这儿?言蹊正好跟他一块儿走,省得过后他自己折腾,回去好好治病呢。”老头子安慰着老太太。
李言蹊就这样在昏睡中被带走了,连爷爷奶奶都没能再看上一眼。
周颂带着人离开后,还留了两个保镖,让两人拿了一笔钱给老人,说是李言蹊给的,老太太说孙儿怎么不当面给自己呢?保镖说原本他想要当面给,但是突然病倒了,没来得及,托他们转交,等下次回家了再当面解释,二老一想,这也不可能是别人给的,除了自家孙儿还能有谁?于是也不再推辞,孙子给的么,还是可以接受的,先帮他存着,往后用得着的时候再给言蹊也是一样的,可是这么多现金放家里也不安全呐!
保镖直接开车带着二老去了镇上,把钱存进这唯一的一家银行里,再把人安全送回家才离开了。
大奔一路飞驰,李言蹊在颠簸中也没能醒过来,惊吓过度加上周颂翻来覆去的折腾后留下的伤,他一病不起,回了市里,许言不出意外再次上门出诊,看着李言蹊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倒吸了一口气,尤其在看到乳尖上的小银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颂黑着脸对他说:“你再盯着他看一个试试?”
许言吞了吞口水,镇定下来后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沉着冷静的医生模样,他下手很轻,沾着药水的棉球碰到银环附近,昏睡中的人**了一下,那么敏感的地方活生生被打穿,可想而知有多疼。
碰上周颂这样的男人,李言蹊也真的是倒了血霉。
一切处理妥当,许言摘下手套扔了,退出卧室去,周颂也跟着出去了。
“你这也太狠了,他犯了什么错要被你这么……”许言顾不上周颂是他上司这回事了,他都替李言蹊感到不公。
“他趁我出国,然后跑了。”周颂也不瞒着。
许言这下意外的没话说,半晌叹了句:“你们两啊,得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
周颂留了人吃饭,许言就李言蹊的身体状况跟周颂好好聊了聊,周颂皱着眉不说话,他无法无天惯了,也不是什么精细人,随心随性喜怒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李言蹊的身体变化和心理变化,他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像医生一样看得全,因此许言一开始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信,待许言说完,他才沉默了。
李言蹊这一睡睡到天黑,许言看着人醒了,又帮人看了一次伤,安慰了对方几句,以往李言蹊还愿意跟他说说话,这会儿到好,一个字也不愿意跟他说了,整个人病恹恹的,对谁都是一个样,横眉冷对。
许言离开后,李言蹊又闭上了眼,他不想看见周颂,一秒也不想。可惜这人哪里容得他拒绝,“起来喝点粥,你一整天没吃东西。”
李言蹊仍旧躺着不动,周颂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来抱人,李言蹊一躲,周颂说:“你不要惹我生气。”
李言蹊一骨碌坐起身,也不要周颂喂,自己端起粥一勺一勺喝了起来,喝完然后又躺了回去,明显是一副拒绝的模样,周颂面对这样的李言蹊,要发怒又怕伤着人,要说话对方又不理他,要碰人人也不给碰,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拿着空碗起身出去了。
李言蹊直到那人出去后,一直僵硬着的身躯才在被子底下放松下来,还是怕的,对于周颂,刻在骨子里的惧意无论怎样也消除不掉,面对歹徒,他不畏生死甚至敢反唇相讥,偏偏面对这个男人,他怂得无能为力。
反抗不得,躲不得,跑不得,可要他怎么接受?周颂给他的,全是痛,他怎敢真正的拥抱这个人?他被伤得体无完肤,如今身上还带了印记,就像古时候的奴隶。
李言蹊浑浑噩噩的,他回想着自从遇到周颂之后的种种……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从一个人的睡眠时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健康状态,李言蹊的身体的确快被周颂毁掉了,无论是从肉体上来说还是心理上来说,他都处于一个不健康的状态。
次日,周颂把人送回了山中别墅里,专门请了许言过去陪着,对此,顾云铮颇有异议,“他自己作的死,凭什么要你帮他买单?”
许言笑着安慰自家师父,“这不是他信任我么?你看,别的医生,他哪里给人看?”
顾云铮冷哼着说:“天天让你去看,他乐意我还不乐意,你去那边陪着,那我怎么办?”
许言继续哄着:“又不是有多远,开车一个小时嘛,等李言蹊好一些了,我就立马回来,嗯?”
顾云铮老脸依旧垮着,“他就可劲作,迟早把人作没了,还得连累你。”
“快了,他折腾完人,人也差不多可以折腾他了,咱等着看好戏。”许言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有了许言专门为李言蹊个人定制的诊疗,再加上厨子利用从李言蹊家乡带来的特产变着花样讨好李言蹊的胃,最主要是周颂完全没机会单独跟李言蹊共处一室自然也就不能做什么了,诸多因素加在一起,李言蹊的身体慢慢好转起来,就连那个乳环,他也慢慢习惯了,只要不去碰它,很难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许言总是环绕在李言蹊身边十米之内,晚上睡觉都是一个床上一个地上,吃饭也一起,运动健身也一起,哪怕是李言蹊去上厕所,许言也在厕所外面等着,帮人叫着时间,不许超过几分钟这样子,李言蹊只能谨遵医嘱,拿人也没办法。
周颂一度把醋坛子打翻了无数次,顾云铮某一天过来探班,见状也毫不意外的打翻了醋坛子,一个黑着脸的老总已经够让人觉得可怕了,这会儿又多了一个黑着脸的医生家属,别墅里的一众保镖仆从管家厨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只有风暴中心的“双言”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
这天,看着许言舀起汤就要往李言蹊嘴里喂,周颂实在忍不了了,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盆栽,准备上前去阻止,这时被顾云铮拉住了,他转头盯着顾云铮:“你看的下去老子看不下去,你管好你的人!”
顾云铮也气着呢,“他是医生,再说还是您请来的!还不是为了你的人!”
“医生还要负责亲自喂汤吗?!”周颂黑着俊脸。
“不是你说的治不好李言蹊就要了我徒弟的命吗!”顾云铮想起这茬儿就恨不得咬周颂两口。
“他这叫做治病吗?!都快抱一块儿去了!”周颂抬手指着露天帐篷下的“双言”。
顾云铮也烦躁得很,“你以为就你不舒坦啊?你周颂了得,随便一个指令能坑多少人!”
“那你带着你的人立马滚!!”
“滚就滚!我看李言蹊能不能好了!”
“……姓顾的你给老子站住!你他妈再走一步试试!”
正在站岗的保镖全程听完了这两位三岁爷的吵架,面色有些扭曲,想笑又不敢笑,想劝也不敢劝,只能咬着嘴里的软肉忍,谈恋爱这么神奇的吗?刚刚吵嘴那人可还是我们的周总大人了?那个寡言冷峻不可一世的总裁?
第107章 除夕守岁
李言蹊能察觉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一位,他知道周颂一直隐在暗处看着他,他故意漠视了那人的存在。
许言把送到李言蹊嘴边的汤勺收了回来,然后把碗推过去,“你自己来吧,赶紧吃,看来我是没这个机会伺候你亲口喝了。”
李言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碗黏糊糊的红白相间的玩意儿,他最近每天都得吃三碗这东西,早中晚一顿不能少,他吃的怕,今天说什么也不想吃了,想着耍赖,然而许医生很严格,端着碗追他追到了房子外面来,还要亲手喂他。
“如果非要让我吃,我可能真的会吐,这样还要吃?”李言蹊问许言。
“吃,必须得吃,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挑食?”许言一脸无法理解。
李言蹊端起碗来,闭上眼舀了一勺塞进嘴里,下一秒,他“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这一吐不得了,把早上吃的东西也一并吐了,他跪倒在地,呕得眼眶发红。
周颂远远看着,这会儿再也站不住了,大步跑向这边,他顾不上什么“远离法则”,一把抱着李言蹊,急切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吐成这样……!”
李言蹊还在痉挛,周颂使劲帮他顺着脊背帮忙顺气,许言呆愣在一旁,直到肩膀被一双熟悉的手环住拍了拍,他有点无措的转回头去看着自家师父,小声自责的说:“我让他吃这个,就是普通的药膳,给他补血用的……之前吃了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吐成这样……”
顾云铮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蹲下身去看李言蹊,他看了看对方的瞳仁,又握住李言蹊的脉摸了一下,然后对周颂说:“他没事,应该就是吃烦了,心理反应。”
周颂拿过桌子上的水递给李言蹊让他漱口,看见碗里还剩着的药膳,那黏糊并且红白相间的样子,周颂一瞬间明白了。
他把人扶起来坐好,招来仆从清理现场,然后哄着李言蹊:“以后都不吃这个了,不喜欢就不吃,我让许言换掉。”
李言蹊点点头,拿纸巾擦着唇边的水。
事后,周颂才告诉两位医生怎么回事,上次爆炸绑架事件给李言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尤其对红白相间的糊状物极为反感,许言这才明白,多少有点愧疚和心疼,他咕哝着说:“他怎么不跟我说,要是早说了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那他之前是忍着多大的恶心才吃下去的啊……”
“他会说那就不是他李言蹊了。”周颂点评到。
这晚,白日里的两个大醋坛子终于得偿所愿,怀抱着自己的人睡上一觉了,顾云铮和许言歇在客房里,原本许言还要睡到李言蹊房间隔壁,被顾云铮强行抱下去客房里了。
周颂在围观了这么几天诸多让他咬牙切齿的场景之后,今晚终于破开了医嘱,得以近了李言蹊的身。李言蹊吐过之后晚饭也没能吃下去,整个人又没了白日里的活泼劲儿,周颂也不敢再折腾人,只是抱着帮人轻轻揉着腹部。
李言蹊最近察觉到了一些他从前不敢相信也从未想过的东西——周颂对他的感情。
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单独拎出来说说不清楚,要放到当时的场景里面去想才能想明白,还有一些细节,回过头去串联起来琢磨,你会发现它的确是不一样的,他跟周颂朝夕相处了快一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男人。
狂傲自大、不可一世、只手遮天、雷厉风行却又睿智稳重、心思缜密、聪慧良善,说他是个事事行善的好人,他绝对不是,但他是个守时守信、敢作为敢担当、讲义气的君子,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也绝对不是,可他对待感情太过随性,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及别人,换情人跟换衣服似的,胁迫、打压、囚禁,无所不用其极,对待敌人,手腕强硬,几次衣服上带着对方的鲜血回来。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嚣张的以为一切尽可掌握在他手里,金钱、人才、背景他一样不缺,可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不懂得爱的人,才是最可悲的,他也许家财万贯,也许手握强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有一样他永远得不到,那就是爱,说白了就是感情。
李言蹊想明白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有了一柄利剑握在手里,或许某一天可以跟周颂抗衡了,周颂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的,他有完全的主动权,交或不交,给或不给,但凡周颂有需要的一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注定要输!因为他窥探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在等,他在等那一刻的到来。
但凡他有了那个机会,他一定要让周颂输得一败涂地,那些不堪和屈辱,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他要周颂尝过一遍来。
这无关自己为人处事的良善原则,而是只与他们二人有关,你不是不放我走吗?你要强行拥抱蔷薇,也得受得住荆棘的锋利。
周颂抱着李言蹊慢慢拿出一张照片来,是李言蹊五岁时的照片,上面粉雕玉琢的小孩惹人喜爱,周颂摩挲着照片,低声跟李言蹊说话:“长得像女孩子。”
李言蹊拿过照片,“小时候的确很像,都说我男生女相,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