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第21章
愛 薇 兒 情色 網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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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把心吞回肚子,露出一个微笑。
景随难得的请求态度,没让尧逸呈感到有什么违和, 他只觉得自己一时间像喝了甜酒一样, 心前所未有地柔软起来,没多思考, 循着本能抬手揉了揉景随后脑勺的软发。
景随看着他发着怔发着笑。
景哥终于笑了, 尧逸呈大不敬的觉得,此时的景随好像只发呆的大狗……当然,是大狼狗。
黑色的毛发, 黑色的耳朵,不好意思的时候, 耳尖忽闪忽闪地垂下……
他眼眸深邃起来,顺从心意地念出安抚的咒语:“别担心, 交给我。”
景随却在这时回神, 慢慢张大眼,当着他的面慢慢把自己脸憋红了。
“你说……”
尧逸呈正期待景随会说什么, 突然想起的铃声刺破奇怪的气氛让两人分开。
景随瞥过头接电话, 不自然地抬手挠挠脸,想靠物理压下脸上的热意。
电话是谢奇致打来的,公司的营销已经初见成效,这事对景随本人的影响有限。他打电话来问景随的意思, 毕竟石隽巧确实是他母亲,这事情不好托退。如果日后爆出, 他现在闭麦不吱声反而被人泼脏水说不负责任, 所以公关方面建议, 不如现在站出来不卑不亢地道个歉表个态, 对这事做一个收场。
景随脸上的热度退去,他于是坐正,几乎没有思考道:“该道歉的人已经道歉了,该听对不起的也听见了,这件事明里暗里都已经解决。
我不会为它公开道歉的。”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说辞太过温和,不符合平时的形象,便又严肃语气,重复道:“关我屁事,才不道歉。”
他顿了下,好像,又有点撒娇的味道?
景随啧一声:“挂了,我上课呢,有事联系尧逸呈。”
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往尧逸呈怀里一丢,潇洒起身,手插兜道:“今晚就交给你保管了。”
尧逸呈拿起手机,扫一眼还亮着的锁屏界面,语调平淡却又暗含调侃地长长“哦”了一声。
“游逍,未读四条。”
景随立马收起一脸冷酷:“不会吧。”
尧逸呈任他拿回手机查看,静静望着他等着,伸出右手摊在他身前。
景随迅速浏览完未读,游逍没说什么,只是关心他事情怎么处理了,另外很明确地表示不希望他道歉,说如果需要,他会尽力帮忙。
“我从来没想从你那得到任何什么东西,请别见外。”
这是最后一条。
景随看完,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注意到尧逸呈的手,便立即关了对话框将手机放回他掌心。
“闲聊而已。”他简洁道。
尧逸呈却没把手收回去:“还有。”
“?”
尧逸呈眯眼看向他的背包,微微笑了:“情书好像还在景哥包里,要收藏吗?”
景随想起来了。
要不是尧逸呈提醒,他都忘了包里还装了封没拆过的疑似情书的东西。
景随掏出压在包里的淡蓝色信封,少年青涩的帅脸上透出一分不好意思:“我不看这些,一般会在学校外找个僻静的地方丢了……这个没来得及。”他将信封也丢在尧逸呈手上,“你帮我吧。”
尧逸呈接下手机和情书,低头盯着那信封,忽然道:“真羡慕。”
景随:“?”
“即使不需要的感情也会被小心对待,景哥打从心底里不想伤害任何人是么?”
“不……”这说法略不酷,景随想辩解。
“这点也很可爱,我喜欢。就是不知道……”尧逸呈抬起头,眼眸清澈明亮,“这种温柔能不能分给我一点?”
“……可爱你妈……”景随骂骂咧咧地移开眼神,挠挠耳朵小声道,“难道我经常打你么?”
“可是如果我又犯错了……”
“那不是你的事么,”景随手插进外套口袋,像个成熟的大人站在他面前,讲着大道理,“你是底线,如果你原谅了自己,那么我也原谅你。”
尧逸呈愣着了。
他溘然丧失了故意装乖的表情,像个腿残脑也残了的傻子,呆呆看着面前的17岁高中生——
蓝白调的运动校服不规矩地穿在身上,背包里试卷文具放的乱七八糟,然而脊梁挺直,难掩帅气,整个人从发梢到指尖都散发着青春,这样的景随却在他眼前扭捏地提着口罩试图遮住自己发红的脸。
……
无需如果,就在此刻,尧逸呈已然获得了温柔的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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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完家长会六中就正式放假了,但今晚的自习却还是雷打不动,可能这就是高中生吧。
尧逸呈没回家,厚着脸皮以家属的身份在教室外的花坛边等自己“老公”放学,一边思维飘散地回想自己高中也有这么辛苦么?
上完晚自习,回家还得刷题到半夜,第二天起大早风雨无阻去早读……
老母鸡汤。
尧逸呈决定让阿姨每天加餐一顿老母鸡汤。
虽然景随已经182了,但才17岁绝对还会长的,营养必须跟上。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尧逸呈看一眼并不打算接,但对方很快就放弃打电话,从微信发来大片污言秽语。
尧逸呈想着家里近期菜单,看也没看,就把电话微信统统拉黑。
石隽巧这个女人,让她颐养天年还是太仁慈了。
六中晚自习上下两节,课间景随在刷题,头都没抬,他那几个室友却一打铃就冲出教室围过来,隐秘而兴奋地问他一些“夫夫”趣事。
“景哥暂时没想公开,如果被问道……”
“懂!”柴闵摆摆手,“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说过。”
景随多可爱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尧逸呈捡了一些符合校霸和残疾小可怜的事例说了,引来众人无限同情。
“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正说的热闹,忽然一个清隽的女声在花坛后响起。
穿着校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背手站着,利落的高马尾使她眼神显得更加高冷。
“……学习委员啊,”男生们悻悻散开,“是我妈么靠……”
众人散光,那名女生却还没走,站在原地盯着尧逸呈:“你是景随的哥哥?”
尧逸呈想了想:“年龄上是。”
女生静默半晌,越过花坛走来:“所以实际上呢?”
尧逸呈恍然大悟,舒缓眉眼淡笑道:“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今天听说了很多消息,”女生忽然停在两米外不往前走了,好像只是过来展现自己疏远的距离,“真恶心。”
她说完嫌恶地扭头就走,没看到背后尧逸呈倏然收起表情的脸,像戴上了面具,再也没人能从中窥探出一丝情绪。
“这是你的?”尧逸呈在她背后开口。
学习委员不耐烦地扭头看去,瞥见那个蓝色信封后猛地转身靠过来,低声惊呼:“怎么在你那!”
尧逸呈将那个信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歪歪脑袋:“不是什么垃圾都值得景哥过目的。”
学习委员瞪眼咬牙,脸色惨白中夹杂着羞恼:“果然都是没素质的坏东西!那是我的,还给我!”
尧逸呈捏着那薄薄纸片沉默着,眼神像在看她又似乎穿透了她:“我觉得它应该被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里。”
女生压抑着尖叫:“你敢!!”
此时上课铃已打响,大部分人都回教室了,学习委员浑身因愤怒恐惧而颤栗,左右思量,见尧逸呈只是个没用的残疾人,便不管不顾伸手推他,想靠蛮力抢过来,却在半途被尧逸呈准确地扣住手腕,后者控制着轮椅退半步,反手一压,便叫她噗通跪在地上。
尧逸呈压低声音促笑了下:“还没过年呢,而且,坏孩子没有红包哦。”
他说完便丢开女生,在对方眼泪朦胧地屈辱瞪视中,用口型吩咐道“滚”。
这个小插曲尧逸呈没有让景随知道,等人下了课,景随推着尧逸呈回家,只听了后者一路念叨,什么“你的床别样软和”、“有股淡淡的香味,让我睡得很好”,“自己一个人睡其实挺不方便的”blabla。
景随当没听见。
洗漱完,见尧逸呈抱着一只鲨鱼公仔,坐在他门口,很好奇似的探头打量着内部,像是进了大观园。
景随:“……我现在就要睡了,你不是不到零点睡不着么?吵到我是会打人的。”
尧逸呈和鲨鱼头贴贴,可爱道:“我可以躺着酝酿啊。”
以前尧逸呈敢这样景随一定会觉得手痒,而现在,他手指微颤了颤,心像猫挠一样痒了起来。
转身胡乱掩饰道:“你幼儿园来的么?”
他觉得自己抱着这种异样的心情和尧逸呈同床共枕非常之罪恶,于是灭了灯,不留情面道:“别撒娇,自己去睡……走之前关下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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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景随是向老师告假了的,这导致他被拉壮丁布置会场。
方老师把早早赶来的景随拉到一边,学生们还不怎么赶潮流,所以网上的消息并不是人尽皆知,但作为弄潮儿的方老师却是知晓的,他安慰了景随几句后却忽然转了个话题。
“你父母不能来老师理解,但是,你先生比你大,看起来也稳重……”方老师很操心,“可以让他来呀?”
景随侧目看着班主任,觉得他只是见过一面,思维却被尧逸呈同化了。
好多馊主意。
他委婉道:“我们还没公开。”
尧逸呈私下来找他就算了,但作为家属出席他的家长会那不是官方实锤、彻底昭告天下么?
方老师没有媒体人头脑,半知半解地点头。
但半个多小时之后,当学校被记者包围,狗仔举着相机跑进教室时,方老师忽而就有些后悔。
不叫那个人来也许是对的,他们的关系可能使局面雪上加霜。
但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的宝贝学生,如此优秀的孩子,要独自承受这么多诘问和诋毁。
第36章 狂澜
景随去学校后, 尧逸呈开始朋友圈每日运动打卡。
如果每天不背着景随活动一下,就要真的瘫痪了。
他的身体非常柔韧,各种拉伸姿势都做的游刃有余, 俯下身时头能不费力地贴到小腿。
尧逸呈盯着自己笔直的腿, 忽然小小地叹了口气,回想昨天的谈话, 感觉自己又错过了令双腿“痊愈”的机会。
以目前景随对他的态度, 应该不会看他健全就赶他出家门,让他自力更生了吧?
尧逸呈忖着,放在以前那不用想都是肯定的, 没了结婚契约,景随也绝对不会再接受他的暗中帮助了。
尧逸呈现在挺有自觉, 他是景随的底线,所以不想放任自己继续欺骗下去, 只不过目前遗留问题没处理完, 景随对他的态度也不明朗,尧逸呈也不想赌, 假如坦白时没拿捏准, 两人的关系直接回到没见面之前,或者,最坏的,景随恨他。
尧逸呈想都不敢去想这种结局。
窒息。
所以, 虽然有心悔过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全部说开,这协议只签了半年, 半年后无论如何, 协议必须解除。
尧逸呈正盘算着, 手机来了短信, 听铃声是保镖的。
尧逸呈拿毛巾擦擦汗,点开信息,迅速看完,神色不变,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移开目光边思索边落座,伸开腿靠上椅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来电铃打破宁静,尧逸呈收起放空的眼神,不慌不忙地看向手机。来电没有备注,但尧逸呈一眼就认出,那边的是石隽巧。
尧逸呈接起却不说话,起身在门口换回棉窝窝,又坐到轮椅里,对面终于耐不住了:“你真的是尧家人吧?就是尧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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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的家长会原本只要家长出席,学生不需要到场,但时间太早大多数住校生都还没走,就都聚在教室外,等着散会和父母一道回家。
景随摆完桌子、装好茶叶已经八点半了,九点正式开会,这时候已经有家长陆陆续续到达教室。
他那张臭脸明显不适合接待,就撒手走人,把剩下的交给方老师钦点的女生。
他坐在花坛上背单词,没多久周围同学忽然发出一阵骚动,景随看过去时却又莫名平复下来,也没人继续交头接耳,景随皱了下眉,抬头发现学习委员站在正前方不远处,似乎在看他。
景随念单词的声音缓下来,猛地想起那封情书。
大约就是学习委员放的。
他立马收回视线继续盯住笔记本:我没看啊,她不会问我什么吧?
学习委员很不巧地往他面前走过来:“景……”
“丁铃铃……”
“我接个电话。”景随逃也似的闪开,拿着电话走到无人的树荫下接起。
“我服了,你那个妈……”刚一接通就听谢奇致在那边咬牙切齿,他缓了好一阵,“看到消息没?没看没事,我发你划重点版,你赶紧给我想红笔圈起来的这几点有没有什么反驳的证据。”
景随拿手机的手紧握:“她又干什么了?”
“呵,没什么,公开diss你而已。你妈这问题真得解决一下,不然她拖累你一辈子!”谢奇致做了个深呼吸,“你先看消息,记住,冷静。我跟你妈联系一下,看倒底她想干什么。”
回家都不太刷手机的景随消息很落后,热搜更是从来不关注。点开消息,正是十几分钟前的热搜截图,当时在三十几位。
景随吐一口气,突然生出一股深刻的厌恶。
好像自己深困在泥沼,周围吵吵嚷嚷,声音越大他陷得越快,浑浊的泥水搅成一个旋涡,以蚕食的速度向外扩张着,把他一寸寸吞没。
他以前安静着不挣扎,期待泥水不再淤塞,恢复成从前清澈的模样,到后来过了太久,他觉得累了,麻木了,就也不想挣扎了。
他有些失望,但从未痛恨这潭水打湿他的衣衫。
好像,就这么沉下去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景随看着这满身脏污,陡然感到恶心的想吐。
#爆景随抛弃双亲从小不孝#
谢奇致划出重点句子后总结了石隽巧掰扯的四重罪状:
第一,景随初一时因为虚荣心要去城里上学,并且私下辍学,致使父母丢掉工作,家中负债累累。
第二,初一下学期,他又因为任性想进入演艺圈,再次私自辍学,父母花了大价钱才给他保住学位。
第三,景随演戏赚来的钱从不给父母一分,父母按揭卖房,他却从不回家,在外住着豪宅。
第四,父母出门在外、甚至进警局,他一个消息也不发,更不接电话,冷血至极!
从石隽巧的控诉来看,景随完全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纨绔子弟,从小就狂妄自我,不断捅娄子不断让父母给他擦屁股,结果他却毫不念及恩情,抛弃双亲、独自享乐,确实非常不孝。
在注重孝道的C国,就算不是公众人物,都是要被无数人唾弃的。
何况景随是个明星,消息上了热搜就很快摘得“沸”的橙色标志,不少吃过昨天“大闹饭店”瓜的,联系前后景随不闻不问的冷血形象就更加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