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34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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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夏篱轻轻摇了摇头。
幕云景蹙起眉头:“小篱,我不是每天都回家了吗,没让你等了,也不找其他Omega了,不是说了吗,我会对你好。”
夏篱信过他,也信过自己。
只是后来终于明白,这位A大人只把他当成了纾解欲望的小玩宠,一辈子太长了,他们之间没有爱,又如何能去走完。
“不是的,先生”,夏篱的声音很轻,“您的宠爱需要我付出乖顺,您的一辈子需要我付出自由,我相信您会对我好,可是又能好多久……先生,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毫无戒备的相信您,可我总归太胆小了,也赌不起了。”
幕云景眼神漆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托住夏篱的脸:“那你说,怎么办?”
“先生”,夏篱拿过他的手,落下一个轻吻,“您爱我吗?”
“如果爱我,我愿意回到您给我打造的牢笼里,如果不爱——”
“我总要落下一样东西,我要自由。”
幕云景的脸色倏地阴沉下去,他眯起眼睛看夏篱,像看什么稀奇物种,眼神里有愤怒,有疑惑,也有深深的不耐烦和难以言说的嫌恶。
“你说什么?”幕云景问。
夏篱字字清晰:“我说,您爱我吗?”
爱?
爱是什么东西?
虚伪,恶心,夹杂着最恶意的欺骗和背叛,要他做什么!
他把所有的荣宠,一辈子的承诺都给了这个Omega,可他竟如此不知好歹,痴心妄想着要他嫌恶着的愚蠢东西……
那可真是,想多了。
“抱歉,小篱,不爱。”于是,他回答。
夏篱的眼眶一片湿润,应该早就知道的啊,可是每一次听,也还是会疼的……
“嗯,知道了,先生。”夏篱微微抬起头,使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尽量平和镇定一些。
他终于幡然醒悟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和一个没有心的人讨要真心啊。
他们的婚姻始终没有熬过七年之痒。
夏篱伸出手扶上自己细白修长的脖颈,用指尖点了点Choker上的接口按钮,把它给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规整的放在座位上,然后对上幕云景森寒的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先生,我把它还给您,祝您找到一个比我听话的Omega。”
幕云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夏篱,你敢!”
夏篱转过头去,打开了车门。
那一瞬间,Alpha压迫人的信息素疯狂的钻入空气里的每一处缝隙,夏篱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只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幕云景在释放他顶级的足以摧毁这座城市的Alpha信息素,咬牙切齿的对他的Omega说:“夏篱,你要想清楚,今天,要是走出这个车门,就永远也别回来!”
夏篱的身子顿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幕云景眼眶充血,那一刻,他想,就算把夏篱的腿打断也要将他绑回去。可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夏篱,你别后悔!”
夏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微微弯了弯身子,语气客套疏离:“那么先生,再见。”
幕云景生生的把头给扭了过去,不再看他,眼睛冰冷的剜着副驾驶座上的Choker,牙根咬的咯吱咯吱响,但也只那短暂的几秒钟,他一点点收起自己强大的Alpha信息素,把车重新打着了火……
然后,车子不着痕迹的划破渐黑的夜空,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了出去。
夏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被Alpha信息苏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压迫和不安,随着幕云景的离开也终于慢慢消散。
这一次,是他自己下的车,也是真正的分别。
夏篱苦涩的想,幕云景不会再理他了吧,这场疲惫的爱恋也算彻底结束了吧……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疼……放弃原来比坚持更痛苦吗?他又可以再去回头吗?
不会了,幕云景最讨厌背叛,也最讨厌不听话的Omega了,他已经失去得到宠爱的资格了。
而,那份宠爱是他自己要放手的。
夏篱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脖子,属于他和幕云景最后的牵扯也消失了,这个男人无意间闯进他的人生,让他记了一整个美好青葱的年少时代,如今走的时候,却独留给了他最深最大的孤独。
“Choker摘掉了……”
那就试着不爱了吧……
——
幕云景前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回了别墅,推门而入时,一股寒气自他身后蔓延而来。
保姆正一盘盘往餐桌端着糕点,放眼看去,全都是夏篱平时喜欢吃的,这是幕云景去接夏篱之前特意嘱咐她去买的,算着两个人差不多该回来了,这才开始把动西送上桌子。
幕云景盯着一桌子花花绿绿精致的小糕点,眼神变得更加森寒,走到餐桌,仰手推翻了所有碗碟。
“哐当”一声,白花花的碎片在水晶吊灯下闪着惨烈的白光。
保姆呆若木鸡的站在餐桌旁,一时间惊慌无措起来,王叔走到她身边,摆了摆手,保姆这才回过神来,低着头退出了客厅。
幕云景眼神晦暗不明,烦躁的闭上了眼睛:“去,给我找一个干净听话的Omega过来。”
王叔定在原地,不敢确信道:“大人……”
“去!”幕云景耐心全无。
王叔只得应声:“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幕云景只觉得心里的烦闷和怒火要把他逼疯了,不得不说,夏篱是真厉害,这世界上也只有夏篱才敢这样惹他发火,一次又一次的触犯他的底限,也……控制着他的情绪。
他需要一个Omega来抒解这种愤懑,随便哪个都行。只要不是夏篱。
Choker都摘掉了,他已经失去做自己玩宠的资格了。不听话的Omega而已,一直试图牵动自己情绪又肖想些不切合实际东西的愚蠢Omega而已。
真当他就那么稀罕,那么非他不可!
想爬到他床上的人那么多,他却愿意跟这个Omega度过一生,这是多么大的恩赐,他居然敢不接受!
幕云景简直被气笑了:“夏篱……”
你可一定不要后悔啊。
【作话】
雪人:幕云景,请记住你的话,后面追媳妇哭唧唧的时候,打脸别嫌疼!
第67章 落雪分别夜06
夏篱漫无目的往回走着,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掏空,满心疲惫,大脑更是一片混沌,脖子上传来一阵阵刺痛感,很轻微,还能忍。
他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灰暗无边的夜空,生出了深深的无奈和苦涩感。
“是我太胡闹了吗……”
心疼的透不过来气时,他会这么问自己,质疑自己。
明明已经妥协那么多年了,还能在乎这一次?
可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被家族当作筹码,被A先生当作交易的婚姻,能走到第七个年头,已经实属不易,再走下去,那就是折磨。自然,折磨的从来都不是A先生,会痛会受伤的那个人最后只能是他。
夏篱此刻已经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试图辨别回旅馆的方向,他记性不是太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走才对,攥了攥手心,不禁踌躇起来。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他身子一颤,被吓的不轻,张皇失措的回过头去。
“呀,这不是小Omega吗?”一个Alpha戏谑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夏篱往后退了几步,而车子却直直的开到他面前停了下来,车窗摇开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是住在他隔壁的那个Alpha。
夏篱微怔:“你好,A先生。”
Alpha看着他笑眯眯道:“Omega,怎么了,是迷路了吗?”
事实上,他很早就跟在夏篱身后了。他看夏篱如同找不到家的小麋鹿,在黑夜里慌张害怕着,心里别提有多激动。
他早就惦记上这个Omega了,只是Omega明显很抢手,身边总跟着一些他看着就恶心的上流Alpha,苦于一直无从下手。
说实话,他对那些明里衣冠楚楚其实最腌臜虚伪的上等人玩过的小玩具很感兴趣,眼见着夏篱落了单,心里难免蠢蠢欲动起来。
他本来准备和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去酒吧的,偶然间看到夏篱从幕云景车里下来,猜测这个Omega应该是惹主人家生气被赶了出来,于是甩掉同伴,一直偷偷的跟着夏篱,确定不会再有人过来接他时,这才制造了两人偶遇的假象。
夏篱一直保持着警惕心:“不是的,A先生,我在等人。”
“哦?”,Alpha勾着嘴角笑,“可我看你等了很久啊,接你的人要是没法来,我可以稍你一程。”
夏篱急忙拒绝:“不用了,他很快就来。”
Alpha用赤裸裸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愣了一下,尔后把目光紧紧的锁在他裸露在空气里的脖子上,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夏篱遍体生寒,心脏因为害怕和紧张飞快的跳动了起来,嘴上却强装镇定道:“A先生,很感谢您的好意,可接我的人他已经等在约好的地方了,我现在要过去找他。”
夏篱说完这话,丝毫不带犹豫的随便选了个路口,大步离开。
害怕是一方面,可他也知道最重要的就是先远离这个看着就居心不良的Alpha,他一边走一边拨通了萧哲的电话,可是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Alpha看着夏篱慢慢消失在路口的身影,也不着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刚刚闻到了Omega身上几丝甜美的信息素味道,如果没有猜错,这个Omega已经进入磨人的发热期了。
夏篱只管拼命往前逃奔,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又该怎样回去,心里的恐惧伴随着后颈的突然疼痛让他大脑乱作一团。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实在难受的厉害,不觉停下了脚步,用手摸向了脆弱的腺体,那里一阵灼热,而此时,他因为恐惧而被封住的五感瞬间又被重新打开,一股无花果的奶香味窜进了自己的鼻子里。
夏篱心里一沉,猛然意识到,他……可能来了发热期!
或者是被幕云景强大的Alpha信息素刺激的,或者是腺体一时间还无法适应不带上护颈带完全裸露在空气里的状态,又或者,他本来也就到了发热期。
总之,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因为不远处正蛰伏着一个可能对他动机不纯的Alpha,他们的契合度应该达到了80%以上,Alpha完全可以标记他。
夏篱手脚冰凉,四下慌乱的找着能躲人的地方,也因此得以看清,他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不过还好,这里很隐蔽,够他躲藏一阵子的,散发的信息素味道也并没有多浓烈,他目前还算安全。
夏篱猜测的没错,Alpha依然云淡风轻的坐在车里,他不急着去找夏篱,只静悄悄的等着他的发热期彻底来临,寻味而至,等着小Omega自己求着让他标记,那样才有意思。
夏篱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幕云景的电话。
他在最无助最害怕最走投无路时,也只会给幕云景,他的丈夫打电话求助。
然后,潜意识里,他又突然害怕幕云景正生着他的气,不接怎么办。
可是不接他也会打,他只记着害怕了要找幕云景,因为那是他的Alpha,也是他的幕哥哥。
“先生……”
“先生……”
夏篱着急的喊着幕云景,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腺体的灼热和疼痛让他苦不堪言,夏篱只是着急的绝望的一遍遍喊着幕云景的名字,乞求着他愿意接起电话,也肯来救自己。
只是这些,那位议长大人无暇顾及罢了。
因为彼时,他的怀里正搂着一个漂亮性感的Omega,两个人大剌剌的在书房调/情,丝毫不避讳保姆和王叔。
Omega是半个小时前王叔带进别墅的,个子小巧,身材纤瘦,性格也十分乖顺,如果他能说话再温柔一些的话,王叔都会把他当成夏篱了。
只是这世界上,夏篱就是夏篱,夏篱也只有一个。
Omega态度十分傲慢,毕竟能得到议长大人的宠爱是他们做为O的最大殊荣。
幕云景带他去了卧室,让他穿上夏篱的宽大棉绸睡衣,Omega似乎有些不满,觉得衣服太丑,不足以展示他曼妙多姿的身材。
事实上,的确如此,睡衣又肥又大的像个麻袋,可夏篱从前穿着的时候明明是那么的风情万种。他细白的脚腕裸露在空气里,臀部的曲线在睡衣将贴未贴身时勾勒的十分优美,怎么换个人就不一样了?
幕云景看着烦躁不堪,朝Omega勾了勾手。
【作话】
此处为私设,O的发热期可以被其他契合度还算高的A标记。
第68章 落雪分别夜07
这时,夏篱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嘴角勾了勾,捏着Omega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并没有接,任由夏篱一遍又一遍的打着。
终于,在刺耳的手机铃声不知道响到第几遍时,Omega有些不耐烦的跟幕云景撒娇:“大人~好吵,我可以挂断它吗?”
幕云景捏了捏他的脸蛋,笑了笑:“宝贝,可以。”
Omega转过头去把电话直接掐断,继续缠着幕云景讨要恩宠。
再接着,夏篱只要一打过来,Omega就转身把电话切断,似乎把这种亲热时的打扰当成了情/趣,只当他新鲜又刺激,后来也实在烦了,索性把幕云景的手机给关了机。
幕云景见状,一把推开Omega,刚才还温情脉脉的脸色逐渐冰冷了下去,他沉着音问Omega:“你在做什么?”
Omega愣了一愣:“大人,电,电话很吵。”
幕云景语气陡然阴寒:“我让你挂断,没让你关机。”
Omega彻底傻掉了:这有什么区别吗?
幕云景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褶皱起来的西服,语气森寒:“滚吧。”
Omega吃惊的看着他,拖着微调道:“大人?”
“别让我说第二遍。”幕云景实在心烦。
在惹怒和忤逆他这件事上,他对旁人的容忍度从来都没有对夏篱高,对夏篱能说第四遍的话,通常只能跟旁人说一遍。
夏篱总归是特殊一些的,幕云景不承认都不行的那种。
——
夏篱缩在肮脏的杂物堆里瑟瑟发抖,他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腺体,企图遮盖住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却是无计于补。
他不知道自己给幕云景打了多少通电话,总之幕云景没接,到最后,索性关了机。
夏篱绝望的握着手机,眼里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他使劲的擦了擦,只把脸上擦了杂物的泥污,眼泪却是越擦越多了。
“呜呜呜……先生……”
“先生……求你……!”
“求你……求你……接电话啊……”
夏篱低声的呜咽乞求着,太怕了,遇到危险渴求幕云景的庇护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是他的Alpha,他不求他的保护又求谁的……可是,很明显,这一次,他惹怒男人了。
殊不知他担惊受怕的每一秒钟,男人都温柔的搂着另一个Omega缠绵火热的接吻。
后颈的疼痛让他逐渐失去了正常的思考,他的大脑一片混沌,意识也逐渐模糊,只用力的抓着腺体,企图遮盖住浓烈到/糜/烂的信息素味道,腺体已被抓破流出了温热的鲜血,可信息素的味道却半分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