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46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有人便出口讥讽,“比赛不得行,吃饭第一名。”
“跟猪一样,又笨又蠢。”
谁说孩子还小,没有自尊心的,听到这些嘲笑后,哪怕东西再好吃,大家也没了吃下去的心情。
柱子心里憋着气,决定下午好好比赛,拿到第一名让这些嘲笑他们的人后悔。
带队老师后来也知道了这事,过来安抚了一下大家,但到底有没有效果就不一定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了斗志,不奢求出好成绩,只求把孩子们平平安安带回去就行。
柱子紧张的站在起跑点上,哨声吹响后,他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快速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并把身后其他选手远远甩开。
“天呐,老师你快看柱子!他好快!”
带队老师也是惊讶不已,柱子他居然这么能!心里再次升起希望。
这是短跑比赛,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十来秒就全部结束了。
毫无意外,柱子得了第一名,站在颁奖台上,领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张奖状,还有一个崭新的文具盒,把他给美死了。
柱子成了扭转局势的英雄,被老师和同学大家赞赏。
柱子心里头觉得跑步真好,不像语文数学那样总是给他打击,反而让众人都夸他。
到了第二项200米比赛中,柱子依然跑出了好成绩,得了第二,主要是跑第一的那个比他高两个年纪,人高腿长更有优势。
有柱子的成绩撑场面,红星公社小学的比赛成绩也不算差。
带队老师特高兴,回去时称两斤大白兔奶糖,一斤直接给了今天的大功臣,剩下的则是分给了大伙。
柱子美滋滋的吃着糖,再一次感叹跑步真好,轻轻松松就赢了比赛,学校给奖励,老师买糖,同学们都夸他厉害。要是能天天比就好了。
很快,他这个想法就得到了回应。
“铁柱同学,你愿不愿去市里参加比赛?”
市里?那是什么地方。
老师就说:“那是比县城更大更繁华的地方,你要是去那个地方比赛得了奖,奖励更多呢。”
铁柱很想立马就去,但因为去市里太远了,老师说这件事必须得到家长的同意。
回到家把这事一说,众人沉默了,不是很放心。
主要是市里太远了,谁都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对于遥远的一切,大家心里都是害怕的。
尤其是李氏,她觉得这事是不务正业。柱子这隔三岔五的老去参加跑步比赛,连学校的课也缺了,他本来成绩就差,这还如何了得?跑步跑得再好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得几个本子铅笔,能帮他去上大学吗?
柱子没说通,隔天体育老师就亲自上门拜访。
“柱子是个好苗子,他要是在市里跑出了好成绩,说不定还会被体校看中,培养成运动员,以后参加全国比赛,为咱红星公社争光呢。”
“家长们请放心,不会让柱子一个人去的,我也去,我会好好照顾柱子的。”
他生得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倒是忠厚可靠。
最后陈老爹拍板,“行,就让柱子跟老师你去市里参加比赛吧。”
次日,柱子拿着学校开的证明信回家,众人看了上面的公社小学公章,信任又多了几分,就嘱咐柱子要好好比赛。
从县城去市里,要六十多公里的路,要坐两个小时的车,柱子第一回坐这么久,晕车有些严重,好在到了招待所还能休息两天调整状态,不用马上就比。
柱子是红星小学唯一的独苗苗,体育老师特别上心,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他旁边。
睡了一夜后,柱子的精神恢复许多,跟老师一块去练习。
结果场地有限,因为他们人少就没分给他们。老师去协商,也无果。
老师便只能给柱子讲解了一些起跑要领和比赛规则。
柱子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一定要拿到好名次,不能让人瞧不起他们公社。
次日就是比赛,一声哨响后,柱子就好像离弦的箭,跑得飞快。
柱子不仅拿到第一名,还破了从前的最佳记录,把电视台记者都吸引过来。
记者举着话筒问他:“铁柱同学,请问你为什么跑得这么快?是有什么技巧吗?”
柱子直愣愣地摇头,“没有,天生的,我就是这么厉害。”
体育老师在旁边一手抚额,小声提醒道:“铁柱,要谦虚一点。”
于是柱子改口了,“大概是因为我跑得多,我每天都跑步上学。”
记者又问他,在跑步这件事上,谁对他影响最大。
旁边的老师挺了挺胸,他觉得铁柱应该会说他的名字。
但铁柱非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是我娘。”
记者很吃惊,“为什么?”
“因为我娘爱打我,她一打我我就要跑。她追得特别快,我只能比她跑得更快。”
记者哑然,然后才笑道:“感谢铁柱同学接受了我们的采访,希望铁柱同学能坚持跑步,跑出更好的成绩来。”
接着柱子就去参加颁奖仪式。
市里着实大气,给铁柱奖励了一套蓝白色的运动服。
铁柱从来没有摸过材料如此柔软的校服,在他心里越发觉得跑步、参加比赛是个好选择。
记者的采访被电视播出,又上了市报,很快就被体校老师发现了。
体校老师找到柱子,说让他去市里上学,学校包吃包住,参加比赛得了奖还发奖金。
柱子高兴坏了,很想立马就答应,但这事一样需要家长们答应。
体校老师到了柱子家里,把情况一说,大伙都说这是好事,支持柱子去。
唯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李氏了,她总觉得柱子走了以后,她的指望就再也指望不上了,可全家都赞同,她一个人也反对不了,于是她的指望又落到了栓子身上。
这是个大事,家里把这事写在信里寄给陈爱学和林若云。
这会儿夫妻俩人可没时间关心家里的事,都在全心复习准备迎接期末考试呢,这可是关乎奖学金的大事呢。
虽说大家当初都是凭实力考上的京大,起点一样,但上了一学期的学,差别渐渐显出来了。有的人仍不放松一心抓学习,成绩依旧名列前茅,有的人则是忙碌于各种活动中,疏忽了学习,落在了后面。
在606宿舍中,董舒悦的成绩是最好最稳定的,一直都是专业前三。她一向独来独往,不参与任何交际,闷头读书,有这个成绩也不意外。
林若云的课外活动也比较少,又有孙老徐老常开小灶指点,成绩亦是十分稳定,无论大小考都是在前五。
陈曦则属于间歇性发挥选手,有时候能进入前五,有时候又是二十名排外。
郑秋菊作为班长,事务繁多、经常开会,花在学习上的精力就有些不足,所以一直排在十名开外。她决定下学期不当班长了,要一心一意搞学习。
考试周的图书馆更是抢手,许多人都是还没吃早饭就先到了图书馆占据位置,等另一个同伴吃过后再换班。
忙于学习时,感情什么的都放在一边,虽然宿舍就在对面,但林若云和陈爱学整整两周没见面。
直到七月初,两人都考完了,考完就算放假了,成绩要下学期才出呢。
两人打算先回家一趟,自然是先去泉城看林母,到了才发现二姐回得更早,正在给郑立强补课。
二人这才想起,又是一年高考了,希望这位二姐夫能不负众望,一举夺魁吧。
作者有话说:
打算假期多更新的,结果智齿发炎了/(ㄒoㄒ)/~~杀千刀的智齿啊等消炎了我就去拔了它。这几天加更是不行了,尽量在保证日三的基础上多更一点啊
第71章
林若锦只打算在娘家住一夜就回家的, 因此中午在林母这儿吃饭,下午就去探望大姐。
几个月不见, 林若锦比先前圆润了一些。能不圆润吗?读书累的是心, 不像从前上班那样要三班倒的累身,再加上学校伙食不错、心情好,心宽自然体胖。
姐妹俩说说话, 很快就过了一下午。
在大姐家吃过晚饭,夫妻俩便回了林母家歇息。
这一晚,林振兴在工厂值班没有回家。
次日, 早饭摆上桌, 众人还没动筷呢, 就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铃铛声。
“郑主管!郑主管!你小舅子出事了!”
一听出事了,众人慌忙出屋。
来人是林振兴的工友, 他气喘吁吁:“哥、婶儿你们快去医院吧,昨晚振兴哥守锅炉, 锅炉炸了。”
锅炉炸了!
林母吓得腿都软了, 当年她老伴也是被锅炉炸了,重度感染不治而亡的, 如今她儿子还不到20岁,连个后都没留下,也要……
林母只觉得天都要塌下了。
郑立强还能稳得住, 哑声问道:“振兴现在在哪?人咋样?”
工友道:“送去医院了,还在抢救。”
一听还在抢救,那就是没死,林母的那口气又上来了。
“立强、云儿啊, 赶紧收拾东西, 咱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 发现厂里的副厂长也在手术室外面守着呢。
见手术还在进行中,林家人就在外间坐下等,顺便盘问事故原因。
提起这,副厂长不住摇头,“其实这事还是怪振兴他自己。”
这话一说,林家人面色都不好了。
林若锦原本就是厂里的大主任,再加上如今念大学了,不必担心这副厂长记恨,气愤质问他:“厂长这话什么意思?我弟弟都躺里头了,生死未知,你还说这事怪他?厂里想要推卸责任,也不必用这样的借口。”
副厂长连忙摆手,“小林你不要激动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哎,也不能全怪他,怪他师父,怪咱们没文化。
那个设备啊是建国之前引进的,但它是D国人造的,实在太好用了,厂里这些年就没把它换下来,但用了四五十年哪能不出毛病?不过以前厂里的技术骨干多,这锅炉有啥问题了就及时上报及时维修,一直平平安安没出过啥事。
可如今那批骨干都去念书了,剩下的工人里都不懂德文,看不懂上面的提示,机器出了问题既不会修正也不会上报,这回才一并爆发了。”
“厂里也是看重振兴,才会把这活儿派给他,谁知道……”这么不中用呢。
林若云蹙眉:“那厂长的意思就还是只怪振兴,又蠢又笨,不会上报机器故障也不能解决故障?”
副厂长心里有这个想法,但面对这么大一堆人也不敢承认啊,“唉,这真是……你们放心,该咱们厂子承担的,厂里也不会推卸。”
尽管明白厂里是没办法推卸责任,要出钱善了的,但他回去肯定要挨批评处分的,所以心里不痛快,自然要说几句难听的话刺一刺,让大家一起不痛快。
刺完了,他才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还有挂号的条子,“你们放心,我们是大厂子,不会赖的。”
有了钱和挂号单,林家人暂时松了一口气,便只剩下担忧和伤心了。
林若锦懊悔不已,“当初我就不该让小弟去纺织厂的,换个酱油厂、榨油厂,不比这安全多嘛。”
林若云拍着大姐肩头安抚道:“大姐不要自责,这灾祸谁也没法料到,只盼小弟手术顺利吧。”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取下口罩:“手术顺利,但还需要观察两天,没有感染的话就算脱离危险了,后头只需要好好养着就行。”
听到这话,众人总算松了口气,林母更是不断向医生作揖:“谢谢医生大恩大德。”
得知林振兴暂时安全,厂领导就回去了,只留下林家人守护。
郑立强明天就要参加高考,自然是不能在这守夜的。林若绣则要照顾孩子,也要回去。
林母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守夜,但她不肯走,是林若锦强拽着回家的。
因此留在这守夜的就是林若云和陈爱学。
好在如今是夏天,晚上也不冷,不必担心感冒。
半夜的时候,林振兴醒过来了。
神智一清醒,就察觉到背后的疼痛,叫他忍不住哭出声。他这辈子顺风顺水,还没遭过这么大的罪,自然憋不住疼。
因为伤在背上,他是趴在床上的,哭也是埋入枕头中哭泣,那声音着实幽怨,叫人闻之心生怜悯。
林若云给他冲了一杯麦乳精也安抚不下来,林振兴嚷着非要见自己的对象,要立刻马上!
不依他的话,就鬼哭狼嚎,夫妻俩也听得头疼,对他是又怜又烦。
陈爱学只好依了他,问他打听那对象的名字和住址,准备骑车去接,结果林振兴又不肯了。
“不行,姐夫不能去,要三姐去。”
“为啥?”
“姐夫是男人,我担心吓着小羽。姐姐你去,你们都是女的,她不会害怕。”
林若云无语,都不知道夸他心细还是夸他无情,都能考虑他对象的心情怎么不考虑考虑他姐一个女的半夜骑车出行危不危险?
“要不你姐夫去,要不就不去了,没得商量。”
林振兴侧头瞧见林若云面如冰霜,知道这回踢到了铁板,果断认怂,“好吧好吧,那就姐夫去。姐夫,你把我的手表带过去,我怕小羽不相信你,不肯来。”
陈爱学便带着表去接人。
林振兴对他对象还真是了解得够到位,钱小羽的生活环境使得她对人没有太多的善意和信任,见到陈爱学时以为他是坏蛋,准备故技重施干翻他,好在陈爱学拿出了那块手表,她才乖乖跟着上了车。
见到钱小羽,林振兴立马换了副脸色,一改先前痛苦万分、哀嚎不断的模样,反倒笑嘻嘻的安慰她,说都是小伤、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他就是想让钱小羽心疼心疼他,但又不忍她太伤心。
这屋里还有林若云和陈爱学,钱小羽怪不好意思的,劝他俩回去,说这里有她守着。
林振兴也是痛快的甩手,“姐,你们快回去吧,这里有小羽陪我就行。”
夫妻俩见这里着实不需要自己,也不强行在这表关心,索性回家休息了。
过了两天,林振兴的情况算是彻底稳定。
林若云打算回陈家了,比起这,她更觉得清河大队的那个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她在那片土地上洒过汗水,也在那片土地上收过饱腹的粮食。这里是另一个人的回忆,于她而言是个熟悉的异乡。
回家之前她留下五十块钱,让林母给弟弟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便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陈爱学长得高大壮实,有他陪着,两人的行程平平安安,但不是所有的火车之旅都能如此安生的。
陈曦比林若云晚走两天,因为是一个人,路上就遇到了意外。
她家境不错,腕间戴着一块手表,夏天天热,就把衣袖撩上去了。
这一下就露了财,引起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如果她身边还有个伴就好了,那些人还会收敛些,但她只一个人。
陈曦长得不算惊艳,但皮肤白眼睛圆,是个天生的娃娃脸,一看就很乖,讨人喜欢也叫人觉得好欺负。
那些人盯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大站停靠时动手了。下车的人多,又拎着大包小包,稍不注意就会发生推搡绊倒,那人就顺势把陈曦推倒,然后从她手上取下手表。
陈曦反应过来,立马去追,可那贼人抢了东西怎还会原地等着,早往其它车厢跑了。
陈曦只能边跑边求助车厢上的人,可谁也没出手,就在她绝望之时,一个年轻男人,抄起手里的字典砸向那人肩膀,那贼人踉跄了一些,年轻男人立马扑上去,反手将他制住。
贼人被抓住,仍旧反驳,乘务员出面了,也不肯改变说辞,直到陈曦准确说出那手表的型号、价格,贼人却是一问三不知,才要回了这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