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53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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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挽彤此刻脑子飞速转动着,她打量着屋子里,而后走到床边,“娘,你病好些了吗?”
江夫人又咳了几声,撑着身子,“没,大夫说天气凉了,更容易加重,主屋那边风大,我才搬到这屋来的,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还闹这么大动静。”
江挽彤现在越想破绽越多,她心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既然娘病得这么重,那为何从我进来后,庄子里和屋里一点药味都没呢?为何那些婆子方才要说屋里没住人呢?”
“我……”江夫人未想过她为何突然会发现这么多,道:“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江挽彤笑了,边笑边哭,她不再理江夫人,而是冲到衣柜前想要开门。
“挽彤!”江夫人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
江挽彤停下手,扭过头红着眼睛看她,“娘,你这么激动作甚?”
答案就在眼前,江挽彤的手都发抖,好像有一只手揪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彤儿……”
江夫人也红了眼眶,她知道江挽彤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来这里的,但是她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快晌午了,你饿了没,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好不?”
她下了床,想要打感情牌把江挽彤带出屋子,但刚一碰到江挽彤的手就被甩开了。
江挽彤伸手,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空空如也的柜子里,秦霄正蜷缩在里面,他身上还穿着寝衣,头发散乱,脸色难看至极。
难堪,愤怒,后悔交杂。
江挽彤的身子定格住了,她感觉自己呼吸一滞,连血脉都不流通了一般,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双眼死死盯着秦霄,突然狠狠把柜门一摔,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秦霄!!!”
她伸手力气惊人地把他拖了出来,“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秦霄是盘腿坐在里面的,被她硬拉着滚了出来摔在地上,他自觉难堪,挣脱她的手爬起来。
门口的婆子们早就垂着头不敢看不敢听,虽然她们也觉得夫人和姑爷做的事有违人伦,但她们做下人的哪儿敢多说一句呢。
“为什么!你说啊!为什么!”江挽彤尖叫着扑上去捶打秦霄。
秦霄沉默着,任由江挽彤爆发。
江挽彤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把成亲以来受的委屈都要哭出来才罢休。
小时候她觉得父亲更爱江挽云,她嫉妒江挽云长得比自己好还得父亲宠爱,父亲死后江挽云嫁给了穷书生而自己嫁给了江挽云从小喜欢的秦霄,她以为自己总算胜了一回,谁曾想成亲后不过多久秦霄便对她越来越冷淡。
她以为他是忙生意太累了,她把怀不上孩子也怪在自己头上,可谁知啊,秦霄开始找通房,找外室。
她忍,不管如何,她都是正妻。
可谁知今天早上的那封信,彻底把她坚信的东西击碎,怎么可能,她的母亲怎么可能和她的夫君有了私情?
而且还有了孩子?
她发疯似地在家砸了一通东西才勉强冷静下来,来到庄子上又见到眼前的场景。
“你不喜欢我你为何要娶我!”江挽彤站起身,指着秦霄叫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霄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何会来这儿,是谁告诉你的我的行踪?”
秦霄显然觉得更重要的是弄清楚江挽彤为何会知道这事,说误打误撞不可能,她明显有备而来,而且自己并不是从县城来的庄子,是从其他地方回来,因为避雨才来的这里。
江夫人在一边看着,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听到这里才开口道:“挽彤,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江挽彤看着他们两个,只觉得无比恶心,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却还没有悔意?
“你们真让我恶心!”
江挽彤心如死灰,她感觉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只剩下全身颤抖,她死死盯着秦霄,道:“你真恶心,当初父亲就不该把你带回来,而应该让你饿死在街头。”
秦霄看着她的眼神一点温度也没有,道:“既然事情你也知道了,你想如何?”
江挽彤被气笑了,讽刺道:“我想如何?你问我想如何?”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秦霄被打得头歪在一边,江挽彤手掌也疼得发麻。
秦霄脑子嗡嗡的,捏紧拳头忍住没还手。
“我想要你死!”江挽彤叫着又要抬手,江夫人一下扑过来拦住了她。
“挽彤!挽彤你冷静点!挽彤,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江夫人抱住江挽彤颤抖的身子,不能再让江挽彤闹下去了。
但江挽彤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管不顾,一把狠狠推开了江夫人。
“不要你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她又把火力转移到了江夫人身上,恶狠狠道:“你就这么不要脸?我爹才死两年不到你就这么耐不住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江夫人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到了桌子上,而后又摔在地上,江夫人痛苦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蜷缩起身子。
“啊!夫人!夫人!”在门口的心腹婆子连忙冲进来扶江夫人。
江夫人感觉自己肚子被狠狠撞了一下,痛得她直抽死,而后痛楚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撕裂了一样。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六神无主地叫着,而后感觉一股热流涌出了下/身。
婆子看见江夫人裤子瞬间被鲜血染红,也吓坏了。
“夫人!夫人!”她冲江挽彤和秦霄叫着,“小姐姑爷!快救救夫人啊!”
江挽彤和秦霄根本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都傻了,江挽彤连忙跑上来想查看江夫人,但秦霄比她更快一步。
秦霄一直忍着的怒气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滚!”他一把扯住江挽彤的头发将其狠狠一推,江挽彤被甩了出去嘭地一下撞在床柱上。
秦霄上前将江夫人抱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这时庄子外面传来婆子的叫嚷声,一大队衙役从两面包抄了过来。
“有人状告江挽彤和杜如烟二人买/凶/杀/人以及谋夺下人的性命,这便跟我们走一趟吧!”
套话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救命!救命啊!”
江挽彤被衙役从屋里押出来, 她经过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后神情已经癫狂,不管不顾地喊叫着。
但江夫人已经痛到半晕厥,根本无暇顾及她。
“这是咋了?这么多血。”捕头本来是来抓人的, 哪曾想犯人自己先搞成这样了。
“大人救命啊,我家夫人小产了!”婆子立马跪地给捕头磕头。
捕头嫌晦气,别过眼去, 但人还是要带回去交差的。
“把她抱马车去, 送到县衙后堂, 再去请大夫来。”
秦霄把江夫人抱上马车放下,冷不丁地捕头就出现在车旁边问:“你是什么人?”
秦霄道:“江家女婿秦霄。”
捕头似笑非笑道:“那她是你丈母娘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怎么不见人?哦对了,江老爷不是去世了吗?”
秦霄脸色又红又黑, 他知道这捕头是知晓什么的, 才故意来羞辱他。
他道:“在下也不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抓捕令里只有江夫人和江挽彤没有他,但他不会蠢到上赶着去让人抓, 为今之计自然是先撇清干系。
他有自信, 江夫人和江挽彤都深爱他, 况且能救她们出来的人只有他,他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她们也不至于把自己卖出来。
再说了, 他做那些事, 不管是找杀手去阻挡陆予风乡试, 还是把白雪弄死, 都没有经过他的手, 皆是江夫人和江挽彤办的。
他现在已经很确定, 一定是江挽云和陆予风来报复了, 肯定是在江府安插了奸细。
要怪就怪这两个蠢女人当时买/凶/杀/人时不够狠心, 以为江挽云和陆予风只是普通的书生和农妇不成气候,想要先戏耍他们一通而不是直接果断点杀了,才让对方逃之夭夭。
捕快道:“那你便下来吧,别耽误我等办案。”
秦霄不满地下去了,道:“还是叫个婆子跟着伺候下吧,毕竟人命关天。”
捕快道:“这不是有她闺女嘛。”
衙役把江挽彤也押上了马车,而后一行人便启程回县城。
“姑爷,姑爷,这可怎么办啊,你想想办法啊!”江夫人的心腹婆子追着马车跑,被衙役撵了回来,只有来求秦霄。
秦霄也是六神无主心烦意乱的,他爬上了另一驾马车,催促车夫赶紧跟上。
此时的县城里,江挽云正躺在床上,她昨晚受凉了,早上起来就感觉头晕喉咙痛。
陆予风还笑话她,“你昨晚突然爬上床,给我也冻醒了,怎的我没事你倒着凉了。”
江挽云没有心情理他,她正琢磨着江家的事儿进展到了哪一步了。
“你去报案的时候有把我说的话告诉县太爷吧?”
陆予风道:“自然,县太爷认得我,愿意卖我这个人情。”
“你做的什么汤,闻起来还挺香的。”她撑起身子看向陆予风端着的托盘。
“莲藕排骨汤,我炖了一上午,还给你抓了药熬上了。”
陆予风难得下厨,以往是要念书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有空闲了,自然是要积极表现下。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道:“我喂你还是你下来吃?”
当然是她自己下来,江挽云掀开被子下了床,两人在堂屋里吃饭,杜华如今被她派去帮陆家人摆摊去了,表面上是摆摊,实际上是让他与陆家人相处下,看是不是真能与玉兰成事儿。
江挽云评价道:“嗯,口味适中,排骨和藕都够软烂,小风的厨艺真是深得我真传。”
陆予风:“……”
“你们正吃饭呢?”周婶提着一个篮子上门来了,陆予风连忙起身搬来凳子给她坐。
江挽云道:“婶子你吃了吗?”
周婶把篮子放桌上,道:“我在街上吃了,看,这是我买回来的桂花,两篮子,我知道你会弄新鲜花样,就给你提了一篮子过来。”
黄橙橙的桂花满满当当的一篮子,香味扑鼻而来。
江挽云瞬间有了主意,换季了,店里的奶茶也该换了,她准备试试桂花酒酿奶茶。
周婶说如今街上好多人进城卖桂花,可以买来晒干了冬天用。
江挽云便委托她问问,哪家桂花多,她准备多屯点。
送走周婶后,江挽云喝了药又躺下了,陆予风则是前往衙门去看看案情进展。
未睡多一会儿,她突然被敲窗的声音惊醒了,打开门一看竟是夜隐。
夜隐道:“江家姑爷正往这边来了,应该是要来见你。”
江挽云可不认为秦霄是来跟她叙旧或者求情的,来找她套话的还差不多。
“我知道了,你先躲起来,若是他有什么异样举动就麻烦你了。”
夜隐点头:“明白。”
他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不过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江挽云假装不知道是谁,打开门看见秦霄后做出惊讶的表情来。
“怎么是你啊?有事吗?”
秦霄看了看周围,道:“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江挽云放他进来后关上门,道:“有话快说,叫我相公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秦霄看起来很憔悴,他回到县城之后想去衙门打听,但往日里明明给点钱就能通融的衙役们这次是油盐不进根本就不搭理他。
江府里有被官府的人搜查过的痕迹,埋在城外白雪的尸身也被挖了出来,江府的一些下人也被抓到县衙去了。
他感觉害怕极了,对方为何这么恐怖,仿佛对江府的事了若指掌一样。
他这人做事很圆滑,在生意场上是没结下什么大梁子的,而对方也不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唯一可能的就是江挽云。
可江挽云怎么会雇得动这么厉害的人,她不是一个村姑吗?陆予风更不可能了,他就是一个靠着自己婆娘养活的孬种。
但是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太痛苦了,他不能什么也不做,于是他觉得先来找江挽云套套话。
“挽云,此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江挽云刚来县城,连一件像样首饰都没有,是他带她去买了衣服首饰,她怎么也会感激自己几分吧。
莫非正因为她对自己还有几分旧情才只状告了江挽彤和江夫人?
江挽云也懒得和他绕弯子,道:“你是说状告你娘子和丈母娘的事吗?嗯,确实是我叫我相公干的。”
秦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坦白了,道:“你是怎么发现是她们主使的?”
江挽云想了想,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霄:“……”
江挽云眨眨眼,叹了口气:“不过我真为秦霄哥哥你惋惜,挽彤的脾气从小就不好,她肯定对你管得很严吧,更过分的是江夫人,她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敢勾搭你,真是恶心。”
秦霄闻言心思百转,试探道:“你是不是买通了府里的人?”
“对啊,买通了江夫人身边的几个婆子……啊我怎么说出来了,算了你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她们母女俩吞了我的嫁妆,还买杀手来害我相公,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秦霄哥哥,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免得你也被卷进去。”
江挽云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秦霄怀疑地看着她,她难道真的不怀疑自己?
江挽云淡定地任由他看着,道:“秦霄哥哥你不要害怕,我相信这事跟你没关系,县太爷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秦霄道:“前些日子我都在外奔波谈生意,不曾知道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唉,她们毕竟是你的继母和妹妹,你想要怎么处置她们?”
江挽云惊讶道:“我一个普通妇人怎么能处置他们呢?肯定是听县太爷的决断呀。”
秦霄脸色沉沉,又问:“除了买凶和丫鬟的事,还有什么别的吗?”
江挽云道:“别的啊我不知道,但是听相公说,县太爷要明察秋毫,把江府的下人都抓去,还要掘地三尺,看看有没有其他受害的丫鬟下人呢。”
秦霄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挽云看他魂不守舍的,意有所指地笑道:“秦霄哥哥你别担心,她们两个是咎由自取,再说了她们死了,江家的产业不都落你手里了吗?”
秦霄脚步一顿,心有所悟,冲她敷衍地笑了笑,爬上马车离开了。
江挽云关上门,瞬间拉下了脸,搓了搓自己膀子,刚刚可把她恶心坏了,不过看来效果还不错。
秦霄坐在马车里,手紧紧抓着折扇,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晦暗。
回到江家后,管家来告诉他,县衙的人传信来说,江挽彤和江夫人因为证据确凿,已经被审讯了一番押入大牢了,因为江夫人一直昏迷着,只能改日再审,并让江府的人送一些女人小产后补气血的药和厚衣服进去。
地牢潮湿,免得江夫人真的撑不住死在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