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生死-第36章
健康招牌
1 年前


傅忘断比了个四。
卿知礼觉得今天绝对走黄历了:“小贼还不快束手就擒!”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烦,那些药人我不是还给你们了就在相懿山间,你这样追着我不放很好玩吗?当真以为自己是条恶犬?嗷嗷叫个我听听。”
“好啊,还骂我!”
“你不要对号入座。”
“你们能闭嘴吗?要打到别处打,我儿子要睡觉。”萧危带着深厚内力的语句冲入卿知礼和傅忘断耳中,两人觉得耳朵一疼,心里大骂一句这该死的恶霸,功夫比他们高了不起?确实了不起,两人对视了一眼。
傅忘断趁卿知礼没有防备踹了他一脚,赶忙踏着轻功跑。
“来,继续追,我在蓟州等你。”傅忘断一边跑一边将话丢下,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该死的小贼。”
萧危再次打开窗口,他冷着脸拿起厢房内的茶盏扔了下去:“闭嘴,苏纪说这个时候要睡,你再吵我让你瘸着走。”
“苏纪喜欢的是你家小孩,你是没戏的了!你跟方炎生一样都是老流氓!”卿知礼躲过茶盏,大吼。
最后卿知礼是瘸着走的,他呲牙想不到萧危这家伙竟然真的不顾他们多年的兄弟情,打瘸他的腿,他伸手把腿接上,又是好汉一条,小二说蓟州那就是李竭南会去那?他现在不追那小贼,反正总会遇上的。
他来到一间叫夜寐一宿的客栈,再三确认打探,不是萧危开的后,才敢进去。
“老板一间上房。”卿知礼打算留宿一夜明日启程蓟州,不知萧危这家伙怎么跑来玄屿这头来,难道他也要找李竭南?
显然卿知礼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只是抓住傅忘断而不是找李竭南。
卿知礼突然觉得这好像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萧危就是一个大八公,哪儿有事他都要凑热闹,他跟方炎生一样都是不务正业的大八公,看笑话不顾千里迢迢的过来真是无聊至极!
萧危打了个大喷嚏,萧一然睁着大眼:“爹爹,这一定是苏哥哥想你了,我们哪时候可以回去呀?”
其实卿知礼还是猜错了萧危来玄屿国只是走亲戚而已:“见了你外公就回去,快点睡觉。”
“哦!好吧,爹爹晚安!”
太阳虽然才初升,但是门外的街道早已经充满吵杂的吆喝声,做买卖的人们总是会很赶早的开市。
卿知礼睁眼天亮了,他洗漱好下楼,熟悉套路的味道蔓延,他挑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一壶清茶,还有小笼包。”
“好咧。”
小二很快就把吃喝送上,卿知礼斟茶,就听到一个厉害的消息。
“千面鬼重出江湖了。”
卿知礼一顿,萧危三年前追杀的上夜雨楼想剥萧崽儿的那个千面鬼?当时好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难道萧危来这就是为了这个?他继续听道。
“你怎么知道?”
“凌洲荷园的刺杀案,你不知道吗?死了个一品官叫秦至仁的,我有个侄儿是在大理寺任职的,说脸皮被剥啦。”
“这么厉害?夜雨楼怎么没动静,该不会只是讹传而已吧。”
“你傻啊,夜雨楼远在天边哩,这消息哪有那么快传过去。”
“我早就知道了。”萧危看着那两个闲人还在说得激烈,不甚在意的说。
“卿叔叔早上好。”萧一然扬起大大的笑脸。
卿知礼听得认真,突然被这声吓了一跳,他往身边看去,这两人哪时候来的。
“你们怎么在这?”
“这是我们家的哦,爹爹说这里的早点比一夜十起的好吃,这里还有倾霄国的云糕,我喜欢吃这个。”
淦!卿知礼对这种有钱人表示厌恶:“这一条街该不会都是你名下的吧?”
萧危用看傻子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掌柜说昨晚有个傻子打探夜雨楼,原来是你。”
“萧。。别欺人太甚!”卿知礼差点就把萧危的名号喊了出来,旁的人都看过来了。
“爹爹没有欺负卿叔叔啦,你问的问题确实很傻,我跟掌柜笑了很久。”
卿知礼想到昨晚自己的试探在这些人面前居然是如此可笑,今天肯定又是走黄历的一天。
“你们来玄屿做什么?找李竭南?”
“李竭南?”萧危一时想不起这是哪号人物。
卿知礼脸痛,他语气呐呐:“方炎生的姘头,乌而耶的徒弟,新任的狼君,玄屿禄王。”
“哦,不是找他,我给他的信都没回,想必是方炎生不想让我掺和一脚让人给截了。”萧危夹起刚出的云糕放在萧一然的碗里。
萧一然捧起碗筷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卿知礼伸手戳了他脸颊一下:“啧,你确实不好插手,千面鬼怎么回事?”
“千面鬼?我之前想要跟这李竭南合作,就是因为这东西在玄屿找到庇护,不知道什么组织,有些本事,我的人都查不出。只知道这玩意跟玄屿的高层有接触,所以。”
“所以你想通过李竭南摸索线索么,你说那个什么组织,是神都那些鬼玩意吧,他们太狡猾了,说实话你连千面鬼这玩意都弄不死,拖泥带水的。”
萧危无视他的牢骚:“神都,方炎生有跟我说过,这么说来千面鬼我找不到,就是因为在他们神都其中。”
“你不要说的那么轻巧,论心机你们夜雨楼的这些杀神是玩不过来的,方炎生就是我们楼主你知道的,现在也不务正业追姘头去了,我真是为复朝之业堪忧。”
“我懂。”
“你懂什么?”卿知礼都没说这神都做过什么玩意,他萧危就懂了?
“媳妇儿是比较重要,我不会再去打扰他们,你遇见方炎生帮我打个招唿,祝他成功,等他好了我们再联系吧,神都的人我先帮他盯着。”
“你们不亏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呵呵,我也祝你成功。”
“谢谢。”
“你们在聊着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小孩子不需要听懂。”
“知道了,爹爹。”萧一然继续低头啃云糕。
卿知礼出了客栈,只想立马逃离,几年没下山这天下就对他充满恶意,他买了一匹马往蓟州的方向去了,卿知礼悲哀的想蓟州离西域很近啊,绕来绕去结果还是回到老地方,这一切都是傅忘断这贼人的错,等他抓到人一定要千刀万剐!
傅忘断站在高树上看着卿知礼骑快马离去,心里暗笑,傻子一个他怎么可能去蓟州,他找他的李竭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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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蓝花草
李竭南看着方炎生从大理寺到回禄王府都冷着张脸,让李竭南看出几分不愿的强硬:“只是一会。”
李都尔下了马车,就看到李竭南娴熟的哄着方炎生:“看来,我是很不受欢迎。”
管事的是个会看眼色的,虽然他有个很行的主子但是也懂得尊卑,而且楼主这样真是太明显了,管家确实也是鬼鸽的人:“国师别介,我们小公子就是这脾气,小的不知道国师前来拜祭,东西都没准备好,你们几个赶紧让人去准备,手脚麻利些。”
“无事,王爷若是没空招待,让我随意逛逛就好,管家的慢慢来,我不急。”
“哎!国师,我们哪敢让你等,下人们都加快手脚了。”管家知道李竭南是不管这些事的,往年一般都是由他来应付,所以很是娴熟。
李竭南看他们一人一句的来回,方炎生还是硬生生的傻站他身旁,他皱眉:“把国师带去黎园。”
管家一愣,突然明白过来这是给小公子出气呢,他对李都尔说:“那好,国师请往这边走。”
李都尔对李竭南他们笑了笑,跟上李管家的脚步。
“把人都赶去你最不喜欢的黎园了,你还在生气什么?”
方炎生脸色是好了点,但还是不喜欢自己的地方让讨厌的人踏进,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挑衅了一般,这李都尔看起来很嘚瑟的嘛。
“不走?你就在这站着吧。”李竭南都懒得管他,有时候方炎生的无理取闹会让他很烦,因为根本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喜欢我了。”方炎生一把将他拉住圈在怀里。
“你整日无理取闹,哪点能让我喜欢?你要是乖一点,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要是真喜欢我,你会在意我的无理取闹吗?鹿鹿,你真是个大坏蛋,你一直都是这样,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么。”方炎生觉得自己真是气死了,什么榆木脑袋,他都暗示那么明显了,这人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觉得他真的傻。
李竭南是真的不知道方炎生想表达什么,只是想他在闹些小孩子脾气,他今日心情突然不佳,也不想哄着他了,他推着方炎生的胸膛:“你还小,我不想跟你吵这些,回去了跟上。”
“我不小。”方炎生放开怀里的人,低声认真的说,没有在装这是他本来的面目,他伸手想拉住李竭南。
李竭南侧身躲开他的手:“你不小,你是幼稚,行了吗?”
方炎生看他躲开气得放下手:“你才幼稚,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仆人们觉得他们两个主子都很幼稚,李竭南会这样子是方炎生的来了之后才有的,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所以还算淡定,他们低头默默的等着。
“随你。”李竭南说完,瞟了他一眼自己走进府中,徒留方炎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炎生抬头看着半灰的卷云,脸上是自己看不见的狰狞。
方炎生维持那个姿势站着不动,一旁的仆人们也不好离去,他们王爷虽然看起来是生气了,但他们都是在王府做了好几年的下人,王爷的人他们还是亲自看着好,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脑袋都不保了,只是这小公子脸色真是太可怕了,一点都不像个智儿,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多看。
李竭南看着来去匆忙的下人,走去书阁,他跟方炎生吵了一架后,心里压抑得很,最近事儿多,他有些烦闷,他知道这是病态的急躁,跟方炎生没多大的关系,他只是迁怒而已。
但是方炎生不该说出不想理他这几个字,他怒气是被彻底激起来了,他觉得谁说都无所谓,但是方炎生不行,因为方炎生是他的人,他以后要养的人,方炎生这样抗拒他就是在找死,他忍住了转身离开就是怕忍不住一剑噼了方炎生,李竭南越想,心里的戾气就越是积压,到了边缘的地步让他有些发狂,他站在书阁门外不动了。
“主人,药。”苏德出现,李竭南现在的情绪就跟六年前一样,幸好他一直都有带,其实对李竭南亲近些的暗影身上都有一味药,像玄鹤和霜雀,苏德是没有的。他算不上李竭南亲信的人,在李竭南眼里他是申屠柞吾的人,是个可利用之人,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偷偷去备着这些药,他知道李竭南即便知道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因为他不会吃他给的,从来都不会。
有时候苏德也想告诉李竭南其实他是守护他的人,虽然他初衷是不愿,可是后来他是真甘愿沉沦,若不是他身不由己,若不是他比旁的人晚了一步,若不是命中注定,他大概会有机会吧。
李竭南这人看起来很阴鸷冷淡,说他无情也好有义也罢,李竭南从来都不会亏待真心对他的人,当初尉岚的背叛,李竭南虽然是愤怒,但因为尉岚曾经救过御神,他只是让尉岚不得出现在他面前,并没有下杀手,李竭南从来都是因果分明,苏德也看得分明,他心疼李竭南活得太压抑,心疼李竭南做过的太多,所以他为什么把事情分得那么清,任性一点不好吗,做别人口中暴虐无道的狼君不好吗?
苏德把药递给李竭南:“主人,吃下去就没事了。”
李竭南阴鸷的看着苏德,突然扯了扯淡粉似笑的唇,抽出腰间的剑就攻了上去,苏德收起药瓶,俊脸带笑也抽出剑迎战,兵刃相接发出带火光刺耳的声音。
苏德盯着咫尺的人“主人,苏德愿意为你解忧。”
李都尔抚着精致的茶盏,跟管家聊着:“你们王爷,平日里都很忙么?”
管家得体的笑,回得天衣无缝,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王爷的行踪,我们无权过问。”
“是我逾越了,这叫黎园?春色满园关不住,是个好地方。”李都尔看了看周围的风景。
“正是,黎园都是用来招待像国师这样的贵客。”管家面上毫无破绽的说着,其实这院是王府下人游玩之所,这院之所以沦为废院,只是因为他们楼主方炎生说了不喜欢这三个字而已。
“那我可是荣幸至极。”
“国师客气了,小的还有些事暂且退下了。”管家看到拐角的方炎生,对李都尔请示了一番,也不没等李都尔说话,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李都尔对上方炎生,他扬起邪笑:“我刚还在想,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方炎生冷笑:“神都的杂碎,你哪来的胆子?”
“呵,我确是神都的人,你也不用继续白费心机让人去查我是谁了,我们都是从地狱而出,当年你是活了下来成为鬼鸽楼主,你忘了我是谁,因为我只是你所踏过的千万具尸身中的一员,可是最后我也活下来了,我不甘心!李竭南也是!你也是!你们凭什么明明跟我一样可怜最后却得到一切!这根本就不公平!”
“我知道你是哪个杂碎了,李听都,李无际的不知从哪捡来的继子,当年和我一样被送去西域的候选人,想不到你倒有本事也活着走出九重劫难,可是怎么没死,苟活的本事也了得。”方炎生边说边拍起双手,正看可以拿这人撒气。
李都尔温和的脸容被彻底撕下,真正面目的方炎生总是能激怒他,他不复以往的圣洁儒雅只像个被踩尾的猫:“方炎生你很强,但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他们凭什么要清理掉我们这些通过九重劫难的人!你是个懦夫,你心里只有李竭南,你根本不在意这江山帝景,所以你到底凭什么能被选上,一定是他们故意的吧,就因为你是鸠翎王的亲儿,就因为你是德高望重帝王的义子!我们这些继子,低品官家孩子就只是牺牲品,你的垫脚石!可是你是当上了楼主,这江山却不可能让你得了,你等着吧,我跟主人会夺过来,让你们全都献祭给伟大的神!”
逃出九重劫难的人有十七个,其中就有萧危,不过萧危只是因为他爹无聊扔进来体验的,当年除了他和萧危,其他人在品信和耐力等各方面都是不行的,虽然通过了九重劫难但是最终都要被处理掉,他们都是牺牲者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无情,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像西域养蛊般,方炎生不知道李听度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事相懿山到底知不知道。
方炎生看李都尔接近癫狂:“废物话多,这江山本来就不姓方,是姓暨的我只是被逼无奈帮把手,你也想争?那就各凭本事。”
方炎生觉得李听度简直就是神经病,当年评选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好么,而且方仕城这人根本就不会对他心软,他比李听度那些人都要早到一年,受过的都是他们的千万倍,他也只是候选人,如果当初没通过那些他也是要死的。
“废物?我第一眼就认出你来,这么多年来你的骄傲,你的高高在上都被磨砺掉了么,甘愿放低身段跟李竭南求个两情相悦?”李都尔确实在见方炎生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他了,让人再三去确实只是想引起方炎生的注意,方炎生也确实上钩,派人来查他,连夜雨楼的人也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