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率不是人了-第17章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半灵身杜宾:有发现。】

  江肆率先走进去,“里面有东西。”

  房子里的电路被破坏了,只能拿手机或电筒照明。

  几人跟着杜宾,去到一间卧室,杜宾趴在地上,冲着床底扒拉爪子。

  跟进来的廖崇光几人,只觉头皮发炸,在诡异复苏之后,像卫生间、地下停车场和床底这些地方,都是高危地段,指不定就出现个什么恐怖东西。

  诡管局几人还在做着心理准备,江肆已经和杜宾一起趴在地上,强光手电往床底照去。

  诡管局几人:“……”

  这小孩这么莽的吗?!

  并不是说成为灵者或者镇鬼人,就不怕诡异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他们之所以会比普通人胆子大,只因为他们见得诡异多了,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廖崇光比江肆更早成为镇鬼人,可他至今依旧无法战胜恐惧,对诡异还是很惧怕。

  床底的确有东西,白花花一堆,手电照到一团乌黑,像是人的头发。

  江肆往前挪了挪,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右手的手电已经探进床底,白花花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一条软趴趴的手臂塌了出来——

  “卧槽!”

  江肆和杜宾同时跳起。

  江肆手摸向背包,打鬼棍已经攥在手里了。

  精神高度紧绷的几人,被江肆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

  只有薄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不惧任何诡异之物。

  他走到床边,一脚踩在床沿上,脚下用力,“吱嘎”一声,床滑了出去,床底的东西露了出来。

  原本瘫在地上的东西,颤颤巍巍坐了起来,所有人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那白花花的东西,竟是一张人皮!

  人皮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摇摇摆摆想要站起来,软趴趴的腿脚撑不起人皮的重量,几次之后,彻底堆叠在地上,不动了。

  江肆只觉辣眼睛,这人皮都不知道穿衣服的吗?这么光溜溜一摊,莫不是有暴露癖?

  薄淮的手机响了,是白遇的电话。

  白遇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在场几人的注意力都在薄淮身上,失去血肉和骨架的人皮,突然飞起,如同麻袋一样,在空中张开,朝着江肆兜头盖去!

  江肆:“……”

  还能不能好了?!

  为什么第一目标总是他?!

 

 

第23章 

  江肆不知道被这张人皮盖住会怎样,他也不想尝试,在人皮包向他的瞬间,杜宾已经扑了上去,抱住人皮就是一通撕咬。

  江肆一步上前,打鬼棍暴风骤雨一通猛砸,直至人皮破破烂烂瘫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差点心脏爆炸的诡管局几人:“……”

  结束战斗,江肆站起身,强光手电扫过墙角的窗帘,顿了顿,手电仔细照了照,窗帘上的花纹有一片挺模糊,像是覆盖一层水膜,其他地方却很清晰,就在江肆疑惑的时候,那模糊的一团“嗖”一下跳出窗口。

  江肆:“……!!!”

  心脏差点跳出来!

  “汪!”

  杜宾扑了过去,整只狗半截身子挂在窗外,江肆魂都吓没了,扑过去抱住杜宾往窗内拖。

  这时候江肆终于意识到宠灵身体凝实的坏处了,这体重是实打实的存在,他几乎要抱不住他的狗儿子了!

  江肆的手臂被人拽住,一人一狗被拉进了房间。

  江肆回头,看见是薄淮,他手里还拿着手机。

  繁市诡管局的人被吓得反应迟钝,这时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狗要跳楼?”

  江肆一脸惊恐,“你们没看见吗?”

  江肆确定自己看见了,他的狗儿子也看见了,可对话框却没有提醒,难道又是一个需要触碰才有提醒的诡异吗?

  诡管局的人:“看见什么?”

  江肆吃力的抱着自家狗儿子,看向墙角窗帘。

  “刚刚那里站着一个东西,全身透明,有头有四肢,从窗口跳出去了,天狼就是追那东西,差点掉下去。”

  诡管局几人:“……”

  瞬间觉得脊背发毛。

  廖崇光身为镇鬼人,只看到人皮在动,并没看见其他东西。

  “你确定吗?我什么也没看见。”

  江肆看向薄长官,要说在场谁最强,那肯定是这位。

  薄淮看向被风吹动的窗帘,他刚刚的注意力在手机上,察觉到能量异动看过去,江肆和杜宾已经挂在窗口了,他没看见江肆说的东西,但的确有东西存在,只是他们都看不见。

  江肆肯定道:“真的有,我看见了。”

  他抱紧怀里的杜宾,“我家天狼也看见了,那东西速度太快,天狼没追上。”

  “的确有东西存在。”薄淮肯定了江肆的说法,“不然这张人皮没法解释。”

  薄淮把手机给江肆和廖崇光看了一眼,手机上是一张监控截屏,里面的人和人皮撑起来的脸很相似,头发一模一样,基本可以确定,人皮和监控里的人,是同一个。

  那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寿衣的老太太,老太太低着头,看不见五官,但和江肆的说法完全吻合,的确有这么一个老太太。

  在场几人只觉头皮发麻,他们宁愿直面鬼物,也不想经历神秘诡异!

  江肆抱紧怀中的狗儿子,想从稳重可靠的天狼身上汲取安全感。

  他道:“人皮没有支撑,不会自己走路,如果是那人先上来,后被剥皮,房子里应该会有血迹,也会有无皮尸体,可这套房子很干净,没有血迹……”

  现场几人全都看向江肆。

  江肆抱紧狗儿子,“看我干什么?”

  杜宾一动不动,老实充当一只工具狗被新主人抱着。

  后勤部的人艰难道:“你、你是怎么这么平静的说出‘剥皮’和‘无皮尸体这话,你都不怕吗?”

  江肆:“怕啊。”

  后勤部的人:“怕你这么淡定?”

  江肆:“不然呢?”

  后勤部的人:“……”

  难道灵者天生缺少恐惧神经吗???

  薄淮目光中透露着意外,“你看出了什么?”

  江肆道:“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只剩皮了,骨骼和血肉去哪儿了?”

  强光手电在房子里照了照,地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血迹,空气中也没有血腥味,这就说明,带“余奶奶”上楼的原本就不是人。

  想到躲在墙角看着他们的透明东西,江肆打了个冷战,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测。

  廖崇光很是着急,现在不是讨论人皮的时候,在他看来,人皮的事情远没有控尸虫要紧。

  “那七眼控尸虫应该还在小区里,我立刻加派人手封锁绿茵家园!”

  这要是让七眼控尸母虫跑了,又要全市搜查,若是引发大灾难,他肯定要担责。

  趁着薄长官在这里,他很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廖崇光说着拿出手机,手机倒是先响了,是留在外面处理尸奴的后勤人员打来的。

  刚接通,就听到后勤人员的大喊声,“队长!几栋居民楼外墙都有尸奴出现!它们在围猎我们……草!撤撤撤!撤退!”

  手机和窗外同时传来枪声,诡管局后勤人员受到尸奴袭击,他们开枪了。

  诡异不惧物理伤害,开枪只能延缓尸奴的行动速度,无法消灭尸奴脑子里的控尸虫。

  廖崇光满头大汗,希冀的看向薄淮,“长官……”

  廖崇光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眼下这情况,他绝对处理不了。

  薄淮已经杀虫子杀到腻了,这么一直追着虫子跑,是最愚蠢的行为。

  白光从薄淮身上爆开,迅速蔓延,很快笼罩住整个绿茵家园。

  小区里的一切,都在薄淮的掌控之中,在他的灵域里,他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地方,所有诡异在他的灵域之内,都将无所遁形。

  白遇收到一份加密文件,他点开查看,面色逐渐凝重。

  刚出保安室,白遇就被白光笼罩了。

  白遇:“……”

  这又怎么了?!

  短短时间开启两次灵域,他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吗?!

  白光出现的瞬间,几个人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薄长官已经消失不见了。

  江肆亲眼见过这种能力,还算冷静。

  廖崇光几人都是一脸的震撼。

  “薄长官!如果可以,请把余奶奶的尸体带回来!”

  江肆不知道薄长官能不能听见,先喊了再说。

  消失的薄长官,很快重新出现,手中提着一位寿衣老太太,刺目白光消失。

  电梯门打开,白遇快步进来,视线在江肆身上停了片刻,这才看向地上的寿衣老太太,扭曲的七只眼睛,此刻全部闭上,老太太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了。

  白遇走到薄淮身边,“有份文件,需要你看一下。”

  薄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抬步往外走,“这个小区清理干净了,记得带人把所有尸体清理掉。”

  “是!”廖崇光大大松了口气。

  进电梯的只有薄淮和白遇,他们先下楼,薄淮一直在看文件。

  白遇担心他的情况,“怎么样?阴罗烟还有吗?”

  薄淮视线依旧盯在手机文件上,“没了。”

  白遇无比头痛,“没有阴罗烟,你还敢用灵域?还连续用了两次?!”

  薄淮拧眉,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冷峻,“烦。”

  白遇已经预料到,薄淮肯定耐心耗尽,不然不会动用灵域。

  在繁市这几天,他们一直追着控尸虫跑,找到的都是一只只高阶控尸母虫,消灭一只又来一只,的确很烦人。

  以绿茵家园的情况,薄淮如果不用灵域清理,估计还需要耗费几天时间排查清扫,到时候说不定又有漏网之鱼,他们继续追着控尸母虫跑。

  薄淮用灵域处理,很合理,可薄淮的价值,远比一个繁市更高。

  哪怕放弃繁市,上面也不会放弃薄淮。

  他的情况,不允许他没有节制的使用灵域。

  可最近他动用了三次灵域,两次是因为江肆,一次是因为一个小区。

  白遇道:“你的情况,我会如实上报。”

  薄淮终于看向他。

  白遇耸肩,“这是我的职责。”

  薄淮重新滑动手机,“随便。”

  两人走出电梯,站到楼下,薄淮已经把文件看完了,习惯性摸烟,想起阴罗烟已经没有了。

  薄淮深深拧眉,所有压抑和烦躁都收敛在那双凌厉的眼中,他细细回想文件上的调查结果。

  江肆,18岁,青市白林县岗西镇人。

  父亲:江思林,母亲:庄娴。

  18年前,江思林带着庄娴乘公交车回家,路上遇到第一次诡异大雾,白天变黑夜,公交车冲出山道,翻下山谷,全车38人,死了36人,江思林和庄娴受了轻伤,庄娴肚子里两个多月的宝宝安然无恙。

  同一年,庄娴生产,江肆的爷爷匆匆赶往医院,楼梯踩空,滚下去摔到头部,当场死亡。

  江肆3岁,一家人前往外婆家拜年,外婆出门迎接,雪地路滑,外婆摔倒,后脑勺着地,死亡。

  江肆5岁,外公生病,一家人回家看望,当夜外公突发脑梗,死亡。

  江肆6岁,邻居小孩找他出去玩,小孩溺水而亡,邻居报警,指控江肆推小孩下水,警方调查结果,排除他杀,小孩自己在河边玩,滑落水中。邻居不接受这个结果,和江家多次起冲突,邻居把江肆是怪物的消息宣扬出去,诡管局派人前去调查,未发现诡异。

  江肆7岁,舅舅被抢劫犯割喉身亡。

  江肆10岁,奶奶在老家卖树,树段从车上滚落,砸中奶奶,身亡。

  江肆12岁,大伯一家四口和江肆母子见面,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一家四口全部身亡。

  江肆13岁,妈妈在起诉离婚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江肆18岁,在酒吧街后巷,见义勇为,匕首刺中心脏,诡异大雾第二次出现,伴随地震,江肆抢救无效,身亡。三个多小时候后,太平间管理员送尸体进去,开门发现满地腐肉,尸体被破坏,江肆逃走,第二天完好出现在学校。

  次日一早,太平间管理员报警,诡管局的人找到学校,江肆肯定自己是人不是鬼,太平间尸体不是他破坏,是一只怪虫,为了证明自己是人,他和诡管局的人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一切正常。

  ……

  白遇觉得匪夷所思,从调查结果来看,江肆很有问题,可他们都和江肆接触过,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他有问题,他们没有发现?

  白遇道:“调查的人亲自去了一趟岗西镇,提起江肆,岗西镇的人都很忌讳,江家和庄家因为他快要死绝了,左右邻居也都搬走了,没人敢靠近他们家。”

  阴暗的暴力因子在薄淮体内肆虐,想要冲破束缚,摧毁眼前的一切。

  薄淮很想抽烟,可他的烟没了。

  “那时候他没有问题,只是普通小孩。”

  白遇有点没听懂,“什么时候?”

  深潭般的眸子锋锐收敛,“当年去岗西镇调查的人,是我。”

  薄淮完全没想到,江肆居然是当年那个小孩。

  如果不提岗西镇和这些事,他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江肆就是那个小孩。

  白遇诧异,他知道薄淮很小就成了灵者,诡管总局对灵者非常重视,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把薄淮弄进诡管总局灵者处,因为年纪太小和家里的关系,他虽然是公职人员,但自由度很高。

  江肆6岁时,薄淮那时候也才十二、三岁,就能单独执行任务了,这让白遇非常惊讶。

  当初溺水小孩家里人闹起来,不接受调查结果,到处宣扬江肆是恶鬼转世,是怪物,是灾星,和他接触的人都要死,刚出生就克死爷爷,然后是外公外婆,现在又是邻居……

  三人成虎,江肆的事被越传越玄乎,在岗西镇闹得人尽皆知,就连当初公交车出事,全车人都死了,只有江肆父母活下来的事也传了出去。

  那么高的山谷,公交车摔下去,车内的人几乎不可能生还,可江肆父母就是活下来了,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江肆更是健健康康,这件事本就透着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