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成了妖界扛把子-第44章
继父
1 年前

  ——

  夏遇看到墨心和薛顾走了,想想还是不放心,忍不住问盛天:“天哥,薛顾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即便墨心就是那个魔,他现在也还不会对薛顾怎么样。”盛天安慰道,“他只是想利用薛顾,引我们去找他。”

  魏文对他这话有些不满,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话来。

  倒是阿绿并不怎么给盛天面子,直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薛顾跟他走?”

  盛天没有解释,气氛有点凝重。

  “薛顾已经被墨心蛊惑了,我们这时候要是强行把他从墨心身边带走,反而会打草惊蛇。”夏遇下意识就为盛天解释。

  盛天看着夏遇,还是没有说话。

  他永远是这样,无条件信任他。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魏文看气氛不对,第一次聪明起来,打破尴尬。

  “等。”盛天只说了一个字。

  到了傍晚,他们等的人到了——贺舒年和桑步。

  贺舒年一看到魏文,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抬脚就要踹:“我怎么跟你打招呼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魏文在贺舒年面前怂得不行,飞快躲到夏遇身后。

  盛天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上次郎隽跑出来以后,不是清理了一大批人吗?妖界警察本来就人手不够,这下就更是捉襟见肘。”贺舒年愤愤道,“所以,我们就招了一批新人,结果反而更乱了。这家伙一开始表现得很不错,我还对他挺满意。没想到,一个没看好,就中了别人的计……”

  魏文弱弱地解释了一句:“我收到了举报视频,是……夏遇杀罗皓戈的……”

  “视频呢?”盛天猛地转身,朝魏文伸手。

  魏文吓了一跳,看贺舒年没阻止,战战兢兢地掏出手机来:“……哎?我的视频呢?怎么不见了?我明明收到了的,真的……”

  盛天呼出一口气,懒得理他了,问贺舒年:“你们那边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我估计……”贺舒年沉默了两秒,“是当年那小孩。”

  盛天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夏遇离得近,瞬间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到,他一垂眸就看到盛天紧紧攥着拳头。

  盛天没再说什么,快速道:“他带走了薛顾,薛灵已经跟去了,我们也得尽快赶上。”

  大家都没多说,顺着薛灵留下的标记,一路追了上去。

  夏遇落后了两步,偷偷拉了拉贺舒年的衣襟。

  贺舒年回头,朝他灿烂一笑:“小可爱,怎么了?”

  这个称呼,是以前贺舒年调戏他的时候常用的。那时候夏遇听来,只觉得生气,可到这时候贺舒年还愿意这样叫他,他忽然觉得有点感动:“刚才魏文说的事,你不觉得我……”

  “我是警察,不会冤枉任何好人。而且,你是我嫂子,我当然相信你。”贺舒年依然笑得真诚,“你想问我什么?”

  夏遇顿了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问:“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这两天夏遇明显能感觉到,盛天情绪起伏比较大,行事跟平时也不大一样。所以,他不想直接去问盛天,而是选择先问贺舒年。

  贺舒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盛天,低声道:“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神,叫蔺渊。神族凋零,但是法力强大,蔺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蔺渊性格孤傲,特别好面子。所以,当得知自己的妻子出轨后,他接受不了,直接堕入魔道。他亲手杀了妻子,又把妻子出轨对象一家人全杀了。”

  “妖界神界的律法相比人间要宽松许多,但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是引起了众怒。”

  “那个出轨对象是一只妖,盛天的父亲当年是妖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他成了魔,跟妖界和神界都已经势不两立。”

  “所以,盛天的父亲带人围剿蔺渊。盛天父亲本来就法力高强,加上人多势众,蔺渊最后寡不敌众,还是死了。但是,他也杀了很多妖族的人。”

  “妖族的死者家人气不过,要杀蔺渊唯一的儿子。盛天父亲辞了妖王的职位,偷偷带走了蔺渊儿子,把他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到哪里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当年蔺渊儿子受到的刺激太大,在心里强行扭曲了真相,认为他父亲才是受害者。是因为太优秀,遭人嫉妒。我们一直怀疑,他已经入了魔。”

  “墨心,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第73章 

  薛顾跟着墨心来到一处小木屋前, 虽然小,但很精致。

  “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墨心偏着头打量小小的屋子, 对薛顾道。

  “其实, 这里还挺漂亮的。”薛顾也四处打量。

  “找什么呢?”墨心微笑着看他,“下山的路吗?”

  薛顾一愣, 说:“不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来到这里, 就别想走了。”墨心还微笑着, 但说出来的却让人毛骨悚然, “鸣凰山只许进不许出, 这是规矩。”

  薛顾僵了一瞬:“我不走, 我陪着你。”

  墨心顿了顿,忽然哈哈大笑:“好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薛顾感觉他的话怪怪的,更不安:“有你在, 我就不孤单。”

  明明是情话,他说来却像演技很烂的演员在背台词,不带丝毫感情。

  “不止我,还会有很多人陪你的。”墨心打开门,“走吧,先带你见两个。”

  薛顾犹豫了一下,跟上。

  小小的木屋里面却别有洞天,全是曲折的通道。

  七弯八拐之后, 墨心带着薛顾到了一间精致的牢房里。

  是的,这里每一件摆设都很讲究,全是玉石金银,奢华至极。

  但是,大部分都是刑具。再好看的刑具,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更让薛顾意外的是,牢房里还关着一个人和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薛顾不认识,但是那个人他却认识——甘路。

  甘路被捆绑在纯金打造的十字架上,身上的锁链也是纯金的。原本水嫩白净少年感十足的一个人,这会儿脸上的皮肤干巴巴的,唇瓣都开裂了,显然是极度缺水的状态。看到他来,甘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身旁的兔子原本应该是白色的毛发,几乎被殷红的血染遍。看得出来,它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听到有人进来,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薛顾大骇,猛地扭头看向墨心。

  墨心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怎么?害怕了?”

  “他们……”薛顾开口,嗓子发哑,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来。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墨心指了指甘路,又看向那只兔子,好整以暇地向他介绍,“这只兔妖,你虽然没见过,但是说出来,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他似乎觉得特别好玩,故意顿了顿才接着道:“他就是夏遇那个养父。”

  老夏听到“夏遇”两个字,立刻睁开眼,但是他眼底已经没什么光彩。看到薛顾不是夏遇,又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薛顾骇得退了两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装?”墨心倏然变脸,一把掐住薛顾的脖子,“你跟我来这里,就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

  他靠得极近,原本温润的眸子写满暴戾,讨喜的一张脸也扭曲得厉害。

  薛顾反而镇定下来了,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既然你,早看出来,我是装的,为什么,还带我来,这里?”

  “你自己想送上门来,我为什么要拒绝?”墨心忽然又笑了,松开薛顾,还顺手揉了揉他的颈脖,“虽然你对夏遇来说,比不上这两个人重要,但是多一个筹码,我还是很乐意接受的。”Y。X。D。J。

  薛顾甩开他的手,猛吸了几口气:“我既然看出来你不怀好意,就不会毫无准备地跟你来……”

  “你的准备?”墨心嗤笑一声,“你是说你沿路留下的那些记号吗?”

  薛顾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算计墨心,没想到早落入了墨心的圈套,薛顾顿时又气又急。

  “别怕。”墨心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你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我不会伤害你。”

  薛顾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哪里还有半点被他迷惑的模样:“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我不怕你!”

  “看不出来,胆小的花妖还有这么刚烈的一面。”墨心倒也不生气,看向薛顾的眼神反而多了几分欣赏,“要是你现在回心转意,我还可以放过你。等我报仇以后,我们甚至可以一起生活……”

  “你做梦!”薛顾冷冷打断他的话。

  墨心脸色一沉:“好吧,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识破我的惑心术的?”

  薛顾紧紧闭着嘴,不打算搭理他。

  墨心随手一抓,手心就多了一条鞭子,看起来竟然也像是黄金打造的。

  薛顾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了,既然已经落到这人手里,被折辱就是在所难免的。皮肉之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求饶,墨心也不可能真放过他。

  但是墨心手一挥,黄金鞭忽然暴长,划出一道光弧,却是击向老夏。

  老夏受伤本来就重,根本躲不开,甚至连惨叫都像呜咽。

  薛顾睁开眼,气得呼吸都不畅了。

  墨心偏还露出一副情意绵绵的表情:“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是夏遇的养父,薛顾不能不管,只得忍下一口气,道:“你太完美了。”

  “嗯?”墨心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薛顾只得解释:“那天夏夏从重楼摔下去,他记得很清楚,你和甘路都打了他一掌。你们都说自己是为了救人,可夏夏掉下去了。你们两个,一定有一个人说谎。甘路脾气不好,任性又自我,相反你完全没有缺点。一般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倾向于相信你。”

  “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薛顾说,“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完美无缺的人。就连盛天,也会骗夏夏……”

  “闭嘴!”墨心忽然冲着空气甩了一鞭,怒气喷薄而出,“不许在我面前提他!”

  “原来你讨厌的人是盛天。”薛顾迅速抓到引起他情绪变化的原因,“那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夏夏?”

  “因为,夏遇是我的王牌。”墨心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笑,“他是我置盛天于死地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不再给薛顾说话的机会,将他推进旁边一个笼子里:“你等着吧,我让你看一场好戏。”

  ——

  夏遇他们跟着薛灵留下的标记,很快到了薛顾和墨心离开的那条小路。

  薛灵在那里等着他们。

  “怎么样了?”夏遇着急上前,问薛灵。

  薛灵表情凝重中又有几分激动:“薛顾给我们留下了消息,说墨心有神族血脉,让我们小心。”

  夏遇看向贺舒年,贺舒年则和盛天对视了一眼。

  显然,他们猜对了,墨心就是当年那个小孩。

  “看来,薛顾并没有被墨心迷惑。”薛灵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他是看出来墨心有问题,所以故意跟他去,给我们报信的。”

  夏遇觉得薛灵说得有道理,微微松了口气,盛天却是脸色一变:“糟了。”

  “怎么?”夏遇心理一阵慌乱,急忙问道。

  “墨心戒备心极强,薛顾肯定瞒不过他。”盛天紧紧拧着眉头,“要是被墨心发现,他只怕就危险了。”

  “什么?”薛灵跳了起来,直接向前奔去,“我先走了。”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人已经到了几十米外。

  “他一个人去更危险。”贺舒年皱眉,看向身边几个人,犹豫不决。

  “我跟着去吧。”阿绿主动道。

  贺舒年还没说话,盛天就点了点头:“你一直很稳重,一定不要让薛灵冲动,我们马上就来。”

  阿绿点点头,追着薛灵去了。

  贺舒年看了盛天一眼,说:“既然墨心是当年那个小孩,他多半是去了鸣凰山。”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我和阿步先回一趟朝鹰阁,现在墨心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来了,不会对我们有戒心。”

  “好。”盛天面无表情,淡淡应了一声,“我和夏夏,先去鸣凰山。”

  贺舒年看他答应,长长松了口气。

  被人彻底忽视的魏文弱弱出声:“我,我呢?”

  “你别跟着我就行。”盛天冷冷道。

  被嫌弃的魏文不敢多说,委屈地看向贺舒年。

  “你跟着我们吧。”贺舒年也没空撩闲了,趁着盛天不注意,对夏遇使了个眼色。

  夏遇点点头,看到贺舒年他们走了,才上前拉住盛天的手。

  盛天回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柔和了许多:“我们走吧。”

  夏遇有心缓和气氛,随口问了个问题:“朝鹰阁是哪里?”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盛天轻声道。

  夏遇一怔,后悔死了。

  虽然贺舒年没明说,但夏遇大概也猜出来了。墨心是当年的小孩,他住的地方应该就是鸣凰山。

  朝鹰阁是盛天从小长大的地方,贺舒年和桑步这个时候去,多半是去找盛天父亲帮忙的。

  盛天和父亲关系不好,大概是不愿意找他帮忙的。可是现在情况紧急,盛天又不能不管。所以,贺舒年刚才才会问得那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