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岩脸色骤然大变,这里没有其他人,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砰砰——”声音连绵不断,方少岩仔细听着,发现声响竟然是从摆放棺材的地方发出来的,脸色更加难看!
突然之间,一大团黑雾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带着不祥的气息,绕着棺材不停旋转,像是烟雾久久不散。
十几具棺材突然像是活了一般,立了起来,棺材盖子像门一样打开,里面跳出来几具黑乎乎的人形怪物,仔细一看,这些东西居然是干尸!
一股腐臭的气味迎面扑来,方少岩捂着鼻子静静地站在远处,不知道这些干尸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些干尸只有一层灰黑的皮,跟骷髅差不多,暗黄的眼珠子轱辘轱辘的翻着,十分骇人。十几具干尸从棺材里跳出来之后,将漂浮在四周的邪气尽数吸尽了自己体内,这情形,就跟那日受伤狐妖所做的一样!
难道,这些邪气有增加力量的作用?可是,这些邪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之前他明明没有感觉出来……
那些干尸吸收了邪气之后,发生了变化,只见原本干瘪的身体好像充气一样迅速膨胀起来,肤色依然黑乎乎的,好像从煤堆里钻出来的人一样。干尸手指长出锋利的指甲,足足一寸多长,泛着蓝光,尖利的獠牙露在外面,纷纷朝方少岩走来。
方少岩一步一步后退,暗自盘算着怎么对付他们。
谁想,这个时候突然一道紫光出现,打在那些干尸身上。
那些干尸挣扎了几下,瞬间化为一堆灰烬。
方少岩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立刻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带着担忧的指责声音,传入方少岩耳中。
方少岩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怀抱,紧张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
可是,突然想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突然推开了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祁幕语气有些不悦,“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
“你……该不会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吧?”方少岩一脸警觉的盯着他,“喂!你好歹给我留点隐私行不行?”
“我没有在你身上动手脚。”
“真的没有?”方少岩明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没有,我能找到你,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感应……”
方少岩被恶心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祁幕突然走上前,捧着方少岩的脸,轻声问道:“少岩,没有受伤吧?”
方少岩毫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祁幕别过脸笑了一声。
方少岩看到他的笑容,忍不住呆住,以至于接下来的话都忘记了。
祁幕笑道:“这里的气味太难闻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好……”方少岩呆呆的应了一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问道:“祁幕,你刚才是不是对我用了催眠术?”
祁幕脚步一顿,“催眠术?我好像没学过这个……”
“不可能!”要不是对他用了催眠术,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他的笑容都会情不自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要是对你用催眠术,你现在还能脑袋清醒的站在这里吗?”祁幕对于方少岩的话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就那么不愿意相信他吗,“与其用催眠术,我还不如直接打晕你,这样既省时又省力,不是吗?”
方少岩瞪着双眼,“祁幕,我现在不是跟你磨嘴皮,我只想知道,你和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祁幕皱了皱眉,“我跟这个邪教没有半分瓜葛,若不是从那些自杀案件查起,我根本不知道眼皮底下会有这么一群跳梁小丑的存在!”
“是吗?”方少岩拉着祁幕走到屋子中央,“看到了吗?那个雕像是不是你?”
祁幕看到雕像的一瞬间,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那一刻,方少岩总觉得,自己会被他周身的冰冷气压给冻死。
祁幕站在雕像下面,与雕像面对面直视着,方少岩突然有种错觉,祁幕和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像站在一起,有种双生子的感觉,也只有站在一起,他才看出了两者的不同。
祁幕清冷,而那个雕像……嘴角眼角挂着恶劣的微笑,好像引人堕入黑暗的魔鬼。
祁幕突然伸手,面前雕像瞬间崩塌。
方少岩一时摸不准祁幕的想法,小声问道:“那个……我也不是有意要怀疑你,只是,这个雕像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而你又不肯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现了什么……任何人都是觉得很奇怪不是吗?其实,你有个兄弟,是不是?”
雕像变成碎屑,落在祁幕脚边。祁幕盯着地上的碎屑,说道:“对,你说的没错!”
“哈?”
“我是有个兄弟,不过,他对于我来说,只是敌人!”
“敌人?”方少岩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呢?”
从古至今,越是富贵人家,亲情越是薄弱。兄弟反目无非就是那点事,争宠,争财产,争权,他一直以为祁幕是个出身大户的公子哥,所以此时对他的遭遇倒也可以理解。
祁幕冷笑,“那家伙一直想要杀了我,取代我,而我,也一直想要除掉他!可惜,那个家伙太狡猾,好几次从我手里溜走!上次在酒吧外面,我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很像他的气息,因此我没有及时去救你……”
方少岩冷汗淋漓,这人说起杀自己的兄弟就好像杀鸡杀鹅一样的口气,他们真的是兄弟吗?祁幕的思维,果然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祁幕突然问道。
方少岩摇了摇头,“谁是谁非,不是只凭一句话可以断定,你会这么恨他,自然有你的道理!就算是亲人……”
方少岩明白这种感受,因为,他曾经也有憎恨的人,恨不得杀了他!只是,他始终无法做到像祁幕一样坦诚。
“对了,你这么厉害,你那个兄弟竟然能从你手上逃脱,那么他,是不是也很厉害?”本以为像祁幕这么牛逼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可他那个弟弟显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
第129章 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棺材位置横向七个,竖向七个,尸体男女各七个,都是命格阴气重的人!而棺木摆置的位置与道家天罡阵十分相似,不同的是,这个阵法是用死人的怨气组成的!目的是制造阴煞之气,为那些妖魔提供力量来源!”
方少岩听了祁幕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之前那个狐妖被我打伤之后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居然是有这个阵法在给她补充力量?”
祁幕点了头。说道:“这个叫做天罗魔刹阵,只是做的不完整,若是完整的天罗魔刹阵,威力可不单单如此简单……”
方少岩惊了一下,“不是完整的阵法,那……完整的阵法是什么样子?”
“想要完成一个完整的阵法,阵眼必须一个超过千年以上的干尸!而剩下的十四具尸体,也必须是超过百年以上的尸体!你以外这年头千年古尸跟街上的大白菜一样多吗?”
方少岩嘴角抽了几下,“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对大白菜?”
也就是说,那个妖狐害死人之后再把尸体弄到这里来,然后存放个千百年,做成完整的天罗魔刹阵。
总之,两人离开了酒吧之后,这件事以毒品交易的原因结案。
只是,留下来的疑点还是太多,多的让方少岩理不清头绪。比如说,那个跟祁幕长得很像的雕像是怎么回事,祁幕所说的那个弟弟,是这个邪教幕后的黑手吗?他跟祁幕……到底有什么过节?
方少岩满肚子的疑问,而祁幕这几日也好像有重要心事一样,总是发呆,法医室的人也察觉到他的变化,慌忙问道:“祁医师,你怎么了?”
祁幕端着茶杯站在窗户旁边发呆,听到同事的询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事。”
“祁医师,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勉强了,身体重要啊!”
祁幕侧过身子,露出笑容,“我看着像是身体不舒服吗?”
法医室一干人看到他展露出来的绝色笑颜,个个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祁幕笑了一声,离开了法医室。
刚离开法医室没多久,祁幕与上少岩不期而遇。
“祁医师今天不忙了吗?”方少岩问道。
祁幕挑了挑眉,“怎么又开始称呼我为祁医师了?”
方少岩不自在的撇过脸,“在局里好歹正经一点吧!大家都是这么称呼你的,我可不想搞特殊!”
“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正经吗?”
方少岩扶额,“我说,这是在警局,你就别和我较劲了,行吗?”
祁幕眨了眨眼,“因为很无聊啊!”
方少岩气结,“你无聊就拿我开涮啊!”
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传了进来。
方少岩和祁幕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只见小羊揪着一个邋遢的男人,两人在门口不停地互相扭打,谩骂,警局所有人投去好奇的眼神。
那个被小羊揪住的男人,大概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胡子拉碴,满头乱发,一件看不清楚颜色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款式,长长的,跟袍子差不多,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的缘故,大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汗臭味。
“臭老头!大街上随便摆摊还有理了?!!还敢诽谤小爷!今天不把你关一天,我就不姓杨!”小羊死命的将那个邋遢男人往警局里拖,而那个男人,则是死命的抓住门,就是不肯进来,嘴里大声嚷嚷道:“贫道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到警局之后我满喝着茶慢慢说!”小羊继续拖人。
“喂!警察不能不讲道理啊!我又没犯法!”男人抓住门扇,就是不放手。
“阻碍交通,诽镑他人,还不算有罪啊!赶紧给我进去!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遭的警员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问道:“小羊,这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小羊说道:“这个臭神棍在街上随便摆摊,骗人钱财!”
男人不服气的说道:“哪条法律规定道士和尚不能摆摊了?!”小羊瞪着他说道:“可是你严重阻碍了交通!”
“我说……”方少岩走了过来,“他就算阻碍了交通,这也应该是城管的事吧?小羊你怎么把人直接带到这里了?”
“就是就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那个邋遢的男人听到这话,忙不迭的点头,只是当他把视线落在方少岩身上的时候,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一震,大叫道:“啊!”
小羊和方少岩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人突然大叫一声是干什么!?
那个男人突然甩掉纠缠的小羊,冲到方少岩面前,叹道:“真是个好苗子啊!小子,要不要拜我为师?”
众人:“……”
方少岩脸部狠狠抽搐了几下,这场面,怎么似曾相识?
敲了敲脑袋,方少岩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他似乎许久没有见到阿浩那小子了!想想从他离开的时间,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是如今他却一点回来的消息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在r国勾搭上妹子了?
最终那个邋遢的男人还是被请进了警局喝茶。
方少岩本以为这事跟他没关系了,谁知还没等他离开,小羊突然叫住了他,“少岩哥……”方少岩回头,看着如今已经蜕变一新的青年,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羊摸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刚才你真是帮了我个大忙啊!”
方少岩觉得奇怪,问道:“你和那个男人有什么过节?”
“哎哎,少岩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今天才认识那个老头啊,和他能有什么过节啊!”方少岩看着小羊那吊儿郎当的笑容,问道:“那老头犯得事,也就是拘留几个小时就够了,你用得着和他较真吗?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少岩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小羊正准备开溜,方少岩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后领子,问道:“你跑什么呢?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小羊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看到迎面朝这里走来的祁幕,气势立刻弱了下来,“祁医师……你怎么也来了?呵呵呵……”
祁幕冷着一张脸,小羊再也笑不出来。
方少岩问道:“祁幕,下班了吗?”
“嗯。”祁幕冰冷的眼神在小羊身上巡视了一遍,看得他浑身发毛。
小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扯着嘴角勉强笑道:“祁……祁医师,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祁幕冷笑起来,“杨牧然,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东西啊?”
小羊的脑袋慌忙摇个不停,“没!绝对没有!”
“回答的这么干脆干嘛?”祁幕眼神闪过一丝寒光,笑道:“哎呀,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小羊弟弟,你还是赶紧回家吧,要是回去晚了,杨局长可能着急了……”
小羊听到这话,如同听到赦令一般,从方少岩手中挣扎出来,笑道:“说的也是,时候不早了,祁医师和少岩哥也赶紧回去吧,待会天色可是越来越暗了啊!”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方少岩看着小羊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祁幕,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让他走了?我觉得那小子有点问题……”
祁幕冷笑,“我当然知道那小子有问题!否则,那个道士也不会缠上他了!”
“什么?你说是那个臭道士缠住他的?”方少岩若有所思,看来,事情并不像小羊说的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