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后[ABO]-第34章
dildo
1 年前


江楠答了声“好”,就见苏万里当场训斥安伯一个伤者不能乱跑,安伯也是听话,抱着他蹭了好一会。
江楠没等到半个小时后贺祈之回来,看到安伯和苏万里俩人甜甜蜜蜜的腻歪了一会儿,就靠着床头继续睡了。
贺祈之听到江楠醒过的消息后回来得及,只是回到时江楠已然安睡,他就在床前坐了好久。后半夜他直接在房外走廊上简单的休息一阵,天没亮就到抗体携带者宿舍去给他煮了粥。
来到时贺祈之首先从窗子往里看了看,就这么一眼,恰好与醒来的江楠视线相触,好不惊喜。
他兴冲冲的打开房门,便见江楠朝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后手指向隔壁床还没睡醒的安伯指了指。
贺祈之比了个懂的手势,把食盒放在门口,悄声进门,给他穿上厚衣服,就在江楠面前蹲下,江楠也配合的从床上下来,趴在他后背,俩人就这样偷偷往外走了。
他们没走多远,贺祈之拿着饭盒把他带到隔壁没人的病房里。
江楠没下背,贴着贺祈之的耳朵说:“我们真像是在搞地下恋情。”
贺祈之配合着:“国家不让我太过分,那我只能半夜三更偷偷把人带出来咯。”
江楠咯咯直笑,“现在都早上六点了。”
“现在天还没亮,就是半夜三更。”贺祈之笑着把他放在床上,自己蹲着转了个身,就把头埋进江楠的小腹中,手紧紧抱在他的后腰,“我怕死了,江楠,你吓死我了。”
“我现在没事了啊,你找到我了。”知道他恐惧的是什么,江楠拍拍他的脑袋安慰,“老话不是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以后就有福了。”
这样简单的安慰似乎起不了太大作用,贺祈之一动不动。
“贺祈之?”江楠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那人依旧没有反应。
江楠转了转眼珠子,看他这撒娇的模样不禁起了个想法。俯身靠近他的耳朵,江楠语气极轻的唤道:“老婆。”
贺祈之身子显然一僵。
江楠继续着:“老婆,你起来吧,我饿了。”
贺祈之蓦地抬起头问:“那老婆喂你吃?”
“好啊。”
贺祈之煮的是青菜肉末粥,都说病患饮食要清淡,但贺祈之不认为清淡就一定得是白粥。白粥虽然清淡,但一点营养也没有,他可不想江楠受伤了还要在吃食上面受委屈。
贺祈之坐在床上,粥喂了半碗,才和他说起今天的安排:“我今天在这陪你一天。”
江楠原只是点点头,把嘴里青菜咽下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今天不是要回华南基地了吗?”
“我昨天去申请了,今天可以多留一天,但明天一早就得走,来不了和你道别了。”
江楠:“我想着你今天就回去了,一早醒了还难过了好一会儿。”
贺祈之笑而不语,给他把剩下半碗粥都喂完,看他嘴唇上沾着些粥水,故意问:“好不好吃?”
“你煮好之后没尝过吗?”
“没有。”
江楠当然不信,他舔了舔上唇沾有的粥水,又注意到贺祈之看向他脸上的某个位置,倏尔明了,脸颊红了大半,胆子却不小。
他伸手扯动贺祈之外套一角往前拽,另一只手在他靠前时就往外套内的单衣伸,心里念他一句穿得薄,嘴上就开始了挑逗:“我嘴唇上还有一点,你现在要尝尝吗?”
“尝。”
说尝便尝,贺祈之俯身上前,高大的身躯将他笼罩,舌头在尝过粥水后滑入湿润的嘴唇中,贝齿无需撬动,俩人便纠缠在一块,热烈激吻带起灼热呼吸,初春的寒冷像是要被这场炽热融化。
江楠边吻边呢喃着对方的名字,吻要结束,他们互相轻啄着对方的嘴唇,手指擦过对方脸庞,扶在对方的后背,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讲述着他们对这个吻的不舍。
“在那个山洞里,那个Alpha想扑过来。”江楠忽然说,“当时他闻到了我的信息素……他想标记我。”
贺祈之手指摸到了江楠的耳朵,眼底浮出一丝心疼,“我知道,安伯和我说了,我已经收拾过那个Alpha了。”
“但是他没有扑向安伯。”
贺祈之以为他不懂,“那是因为安伯被苏万里标记了,其他Alpha对被标记的Ome□□生不了吸引力。”
“那你标记我吧。”江楠隔着衣服摸着他的后背,紧了紧他的衣服,“这样别的Alpha就不会惦记我了。”
“宝贝,不行,还不是时候。”贺祈之低头去亲亲他的鼻子,抓起他的手,用手指摩挲着江楠的掌心,“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能标记你后就一走了之。而且你还受着伤,我可不能碰你。”
“痒。”江楠手缩了缩,没缩走,“不是因为要上报?”
“别跑,让我再摸摸。”贺祈之牵紧了他的手,“去他娘的,谈个恋爱都要管我。”
“你闹脾气呢是不是?”江楠明白,他不是想逃避,而是因为他并未一个为了情可以抛却整个国家的人,“上报也有一定原因吧?”
贺祈之闷闷不乐的抿了抿嘴,“被你发现了。其实他们担忧的‘标记可能会对抗体有影响’这个问题,我觉得很无厘头,但我到底不是搞研究的,我也不知道标记后是不是真的有影响,所以我也不敢妄动。”
江楠不知怎么就抓到了别的重点:“所以你是有过心思的!”
贺祈之一时语塞——那天他靠着自己摩了半天,若说没点反应那才是假。
他很快又接了上文:“对于我和你的事,上面是要求上报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抗体携带者江楠和陆军中校贺祈之谈恋爱了。倘若我们睡觉、标记,那就会像安伯和苏万里那样……”
江楠惊着神色接:“全国通报!”
贺祈之沉默着点头。
江楠惊色不变——好惨。
于是在太阳升起,贺祈之把江楠带回病房后,江楠看向苏万里和安伯时都带上了一个心疼的表情。
被看的俩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下午来临前,贺祈之几乎都是待在江楠床边,除了上厕所和给江楠带饭,几乎是没离开过病房。
只是在午饭之后,给江楠、安伯治疗的医生到来,第一时间就把房内两位Alpha赶了出去,随后就站在床边,不知和江楠在讲些什么。
房门一关就什么也听不见,贺祈之只能站在窗边往里看,看了好一会儿,就见江楠转眼过来与他对视。
贺祈之顿时冒出些小孩心性,在窗子上哈气,用手指画了个爱心,又在爱心上点上眼睛和嘴巴,瞧着可爱,江楠也被他画出的东西逗得露出微笑。
紧接着江楠就收回目光,对医生说了句什么,医生点点头,扭身往外走。
医生走出病房后没有离开,而是直直走向了贺祈之,还未停下便直言道:“贺中校,您还记得我昨天问您,您的伴侣是否有腰伤这件事吗?”
听到关于伤,贺祈之神情变得严肃:“记得。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事,我刚刚也和患者说了,不过他希望由我来告诉你。”医生说,“我就直白些说了,江楠这孩子这个腰伤不轻,以前没有治好,又因为坠崖时复发,现在我们检查出,他以后都不可能孕育孩子。这对于Omega不是件小事,我看不出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感觉,希望贺中校能好好安慰一下他。”
贺祈之听到这消息后眉宇紧锁,他重重点下头去,“我明白了。”
医生走后贺祈之稍稍缓了缓,其实于他而言,他和江楠有没有孩子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江楠的感受。于Omega而言,这确实是件大事,换做旁人可能早已崩溃得大哭大叫,而江楠一贯没有那样吵闹的情绪,他这样憋着,反倒让自己担忧。
他站在房门口不断思索着要如何安慰江楠,想了好半天才踏入房内,直奔江楠床边。看江楠张嘴,他第一时间出言安慰:“没事的楠楠,你别太伤心了,怀不了就怀不了,我们身体最重要,养好了再说别的有的没的。”
看他紧张的模样,江楠木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在意没法延续后代的问题。”
“延续什么后代,我家又没有皇位。”贺祈之还是皱着眉,果然没将江楠所担心的放在心上,他担心的只有江楠。
“贺祈之你听我说。”江楠拍拍他的手背,“你是不是忘记我来自哪了?”
贺祈之一怔,听他继续道:“我从前一直认为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认为我会过上普通的生活,也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生子。但可惜我的一生并不普通,从前莫名其妙成了Omega,成为被霸凌的对象,接着来到这里,还认识了你。
我来到这里后才了解清楚Alpha,Beta,Omega这些性别,还有信息素、标记这些东西。所以我并没有为这件事而难过,我甚至是不知道我有这个功能的,所以我反而怕你知道这件事后,会对我失望。”
“我不会对你失望!”贺祈之原本稍稍放松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楠楠,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爱,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我知道我从没和你说过,但请你相信我,我爱你,不为别的。”
“你又忘记了。”
江楠忽然抽出贺祈之紧握住自己的手,这一抽简直抽出了贺祈之心里所有的紧张感,江楠那句怕自己对他失望,好像到了他的身上。
他忘记了什么,会让江楠失望呢?
谁知江楠抽出的手反了过来,掰开他的手,五根手指从贺祈之指缝间穿了过去,十指紧扣。
“从始至终,我相信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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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楠楠你怎么老是受伤?
江楠:你在问我?
亲妈:嘿嘿,嘿嘿嘿......
安伯:他俩秀我!苏万里!!(伸手)
苏万里:好好好,抱抱抱。
亲妈:我活该单身呗?
江楠、贺祈之、安伯、苏万里:嗯。


第48章
翌日清晨,来自华南的民众照着规定时间来到菜田后的空地上集合,回家让他们心情无比雀跃,集合点顿时叽叽喳喳吵了一片。
九八特种队与一同到华东的小队早在人群到达前就已经集合完毕,这会五辆客车也开了来,停在一旁,就等着大伙排好队,全部上车了就能启程。
人群嘈杂,光靠嗓子喊那是要扯破的,好在贺祈之有先见之明,来前去拿了个大喇叭,站在人群前方就喊着说话:“同志们,我们现在准备回华南基地,下面请按照所念名字顺序出来排队!名字只喊两次,请同志们保持安静,避免有同志听不见自己的名字!”
人群的说话声果然少了不少,贺祈之立即从苏万里手中拿过名单,拿着名单的手往右手边挥动两下,“下面念道名字的同志麻烦到我手指方向的第一辆车前排队,那边会有给你确定名字的军官。下面乘坐第一辆车的同志有:何川、路游……”
一辆客车能坐二十号人,贺祈之念完将近一百人的名字后,面前也没人了,他与苏万里分别和每一辆客车做司机的特种队成员确定了两遍名单,确认无误,俩人回往越野车上,带着满车物资,准备领头出发。
调整完车辆后视镜,贺祈之看着后视镜发了好一会的呆——他从后视镜往后方医院住院部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见着。
“江楠大概还没睡醒。”苏万里在一旁系着安全带说,“别担心了,陈少将不是和你说了嘛,等他们伤好了才送他们去华北,而且到时候改换直升飞机送,空中不会碰到变异者,会安全很多。”
“嗯。”贺祈之不再往后看,跟着把安全带系好,拉了手刹踩下离合,缓缓发动起越野车。
华东基地驻守在门口的士兵给他们打开大门,华东陈中校站在门旁,给他们送行。
大门完全敞开,越野车驶出,陈中校领头喊了句什么,驻守在门口的士兵纷纷喊道:“一路平安!”
车队像是一条长龙,越野车是那龙头,他们朝着南方驶往,往家驶去。
***
烟花三月下扬州,江苏冬天少雪,过年那几天的鹅毛大雪算是罕见,春暖稍稍降临,本来没剩多少的雪便开始消融,冻得人直打寒颤,也把那新芽与迎春花给冻了出来。
江楠从前只在电视里见过雪,他一直以为,下雪的时候就是最冷的,从不知原来雪融时才是最冷的,但厚衣服那么一穿,往屋里那么一躺,好像又不那么冷了。
他信了当年在网上流传的一句话——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南方的冷是法术攻击。
在病房里躺了十来天,江楠可是闷得慌,就同安伯一同到这所大专的后操场去逛逛。华东基地的后操场如今可不能供人运动、娱乐,那个偌大的足球场停放着两大两小的两架直升飞机。
江楠认得那两架大的直升机,那是在钢琴厂时,前来载人的两架直升机。
操场无趣,他们便边走边聊来到了篮球场。这里只有一个球场有人打球,其余的没人用,只有几个姑娘轮流打着羽毛球。
江楠有好久没活动过手脚,没忍住上前去问他们能否加入。在场的姑娘原来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这Omega长得可爱,在看到他身旁有着金色头发的安伯时,便恍然大悟,明了这俩人是抗体携带者。
“你太好认了。”江楠没忍住对安伯嘟囔一声。
安伯一甩头发,略显自恋:“这叫美到极致,所有人都认得。”
江楠不和他贫嘴,连忙加入了羽毛球大队。
在看到他接过球拍的那一刹,负责保护他们士兵显然慌了,要上前阻止,但依旧被安伯挡了个全,还语重心长的劝道:“人不运动是不行的。”
士兵急道:“可他有伤,那不兴乱动啊!”
“都躺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你不如去问问医生他能不能动?”
士兵一时语塞,还要说些什么就接到了安伯丢来的外套,抬眼原地已经没了人,那个金发大美人已经往打着篮球那边跑去,边跑还边问:“喂!缺不缺人!加我一个!”
这让那士兵为难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蹲在球场边,定了个时间。
等到了时间,他就去喊这俩人回去!
可这并未如他所愿,半小时后他去喊了一回替换下来的江楠,江楠撤开一步,拒绝道:“我还没打够,不回去。”
他又去叫安伯,结果安伯完全不理他。
他第一次觉得保护两位抗体携带者不是轻松活。
..
两个小时后,他们才是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出了满身热汗。
安伯打球出的汗最多,回宿舍路上不断嘟囔着要赶快洗澡,江楠则喘着气不出声,一路跟随回了宿舍,在安伯之后也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安伯已经把晚饭给弄好,江楠假作夸张的一顿夸赞,安伯十分受用。
可受用归受用,该问的话还是在这顿晚餐里问了出来:“楠楠,打球过瘾了,但还是有心事吧?”
江楠道了句“没有”,安伯即刻拆穿他说:“想贺祈之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