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向狙击[绝地求生]-第50章
发嗲诺言
1 年前

  “那你说说,想怎么负责?”

  男人的嗓音故意带着蛊惑,比“Wish”多一份正经,又比“关绥”少一份严肃。

  好像他说的这话真的是认真的。

  对方扫眼神扫过的地方,都像是被他手掌抚摸过,电得撩人。江琞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输得一败涂地。

  他磕磕绊绊道:“你…想……怎么负责……”

  “我想?”关绥眼神微动,语气暧昧,“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想,我们乐乐都会答应?”

  江琞被他这副蛊惑人心的样子迷惑得不清,只顾着点头,——不论对方说了什么。

  “真的吗?”

  “………嗯。”

  关绥吹了口气,江琞额上的刘海被吹了一个漩涡,眼睛也不由得闭上。

  关绥盯着他脸看了好一会儿,把小徒弟的情绪尽收眼底,甚至连他脸上有没有痣都观察好了。

  江琞闭着的眼睫颤了颤,关绥突然直起身,顺便将他也捞起来,“开玩笑的,不会让你负责。”

  突然被捞起来,江琞还有点懵,他大脑一片空白,“啊?”

  怎么又不要负责了。

  等等……

  刚刚他不会真的以为G神会亲下来吧?

  你有病吧!你到底想什么!

  那是G神!又不是gay!

  这下倒好,脸上的红晕本来就没怎么散去,再加上这么一出,更红了。

  他这脸红就跟变戏法似的,关绥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你这………”

  江琞立马往后退了三步。

  关绥伸出一半的手停在空中。

  “师父你先坐!”江琞语速贼快,“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朝厕所冲去。

  然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全部精力都用在逃跑上,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人上扬的嘴角。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从掌心流过。

  江琞用手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脸上的燥热虽有缓解,但内心的火热却久久无法平息。

  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洗漱台里,江琞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随即低声骂了句:“草。”

  -

  在厕所待了有十多分钟,江琞才调整好状态。

  出来时,关绥正站在落地窗前撸狗。

  毛毛似乎很喜欢他,乖顺地躺在地毯上露出肚皮任由他摸。

  窗外温暖的日光照在他们身上,一人一狗分外和谐。

  这让江琞有了一种他们正在同居的错觉。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打断,江琞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不许瞎想!那可是G神!是老板!是偶像!

  平时也就算了,如今人就在眼前,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

  出事了怎么办。

  听见动静,关绥也没从窗外回神,反而指着外边的景色,说,“这里视野挺开阔的,风景也好看。”

  “春分一过,那里有很多花吧。”

  江琞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的,很好看。”

  江琞住的这个小区绿化非常好,关绥指着的地方有大大小小许多花坛。

  他们客厅视野极好,往远处看,能看见高楼大厦、万家灯火。往下看,是繁花似锦、春和日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吵。

  白天充斥孩童的嬉闹叫喊声,一晚上就成了广场舞专属。

  要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之后,才会稍稍安静。

  “挺好的。”关绥收回手,眼神微垂,“人多热闹。”

  “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就烦了。”

  江琞蹲下逗狗,“过来。”

  金毛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叫了一声,“汪!”

  然后绕着关绥转了两圈,最后又再次趴在关绥脚边,朝着人吐舌摇尾,一副求撸的模样。

  江琞:“…………”

  色狗。

  见色望主人。

  “去哥哥那边。”关绥用脚轻轻把它挪过去,“哥哥在叫你。”

  “嗷呜呜呜……”金毛被挪过去一小段距离,然后窜了回来,趴在原地。

  “你这狗,今天怎么回事?”

  毛毛是他六年前他在路边捡来的,因此这狗跟他要更亲一点。

  平时不让人摸的时候,江琞总有办法碰到它。

  现在这叫都叫不过来的情况,倒是第一次出现。

  江琞佯怒,“过不过来,不过来就不给你吃东西了哦?”

  “汪汪!”金毛对着他叫了两声。

  像在控诉:你敢!

  江琞:“…………”

  以前奶奶要捶你的时候就不该救你:)

  破狗。

  不过……

  如果让毛毛这样做的人是关绥的话,倒也能说过去。

  “你还记得毛毛吗?”这是两人相认以来,江琞第一次提起往事。

  当初他捡到毛毛的时候,和KING还有联系,并且是联系最紧密的那一段时间。

  那时候KING想养狗但家里人不让的事刚过没两天,江琞就在放学路上遇到了毛毛。

  小时候的毛毛又瘦又小,淋了雨的缘故全身都脏兮兮的。

  只有那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神,像是会说话。

  见到有人看过来,小金毛把前爪往胸前一收,趴在地上“嗷呜嗷呜”叫。

  这狗小时候就会卖萌,把还在上学的江琞萌住了,从书包里摸出中午吃剩的火腿,得到食物后,小金毛高兴的围着江琞转了几圈,蹦蹦跳跳地走了。

  之后几天江琞都能碰到那只金毛,他每天也会时不时的送点吃的过去。

  终于,在他的喂养下,原本瘦得有些羸弱的小狗,看起来好歹是有点肉了。

  江琞把这件事告诉KING,KING说他俩这是有缘,可以试着养下它。

  不知为何,向来难伺候的江琞听了这句话竟然真的起了养狗的心思。

  为此,还和爸妈吵了一架。

  “怎会不记得?”关绥说,“第一次来你家,我就认出来了。”

  “确实很乖。”

  “……所以上次你就是知道,才会买那么多东西的?”江琞语气幽怨,“你一直在骗我。”

  “还骗了好久。”

  语气跟华妃当年说皇帝,“四郎,你骗得妾身好苦啊”差不了多少。

  关绥顿时觉得冤枉极了,“我也没想骗你,是你自己没发现不是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我来,但给了你那么多提示,就没有一次猜中的。”

  最后还是网友帮了他。

  “可是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你不跟我说,就算我有猜测,也不能确定。”说到这里,江琞才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话说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想起退役那天的一百万,他猜测,“难道是你退役的时候?”

  关绥不置可否,“你猜。”

  “…………”突然不是很想猜。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江琞转身要回卧室,“我去换个衣服。”

  “是你自己不猜的,以后可不要怪我没告诉你。”关绥悠悠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琞关上门,背抵上墙。

  开始对未来十几天的“同居”生活生出一点期待。

  等人走后,关绥才伸出手去摸狗,缓声道,“你把人惹生气了。”

  “不过干得不错。”

  -

  AFC基地训练室,教练华仔和两个副教练面容沉重地盯着电脑。

  程哥在一旁殷切地为他们添茶倒水。

  等他们三人雕塑般地动作略有缓和,这时候程哥才敢出声,“怎么样?”

  也就这个时候,才能让平时的河东狮吼伏低做小,说话声音都不敢超过八个度。

  华仔叹了一口气,“有点困难。”

  茶是一小时之前就泡好的,按理说早就该凉了,但现在端起来后不温不热的感觉让华仔微微惊讶,随即向程哥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跟你们比我一点都不辛苦。”程哥紧张地拿托盘扇了扇风,“这结果如何啊?怎么就有点困难了?有点困难是多困难?”

  副教练沉默了一会儿,在华仔的默许下慢慢开口,“林思虽然综合能力不弱,比赛的时候也懂得配合队友。但放在他们三个中间,短板太明显了。”

  副教练调出游戏画面,“你看这里,四个人围攻一队的时候,看得出来林思是想配合队友打好输出的,但是意识没跟上。”

  “操作没问题,就是意识这块儿,还差点。”

  差的这一点儿,放在正式比赛中,会被无限放大,那个时候,差的这小点儿就会成为打败AFC的第一道破绽。

  “还有这里,老鹰倒地,Bone和豹子都在往后拉,这明显就是要卖队友钓鱼的意思,但你看林思,明显没领会两个队友的意思,他跑出去了。”

  “一直到Bone出声提醒才知道往回缩,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敌人抓住这块破绽,四个人一举歼灭了三人。”

  “啊?是说跟他们仨配合不好的意思吗?那咋办啊?”程哥焦虑道,“春季赛就要开始了,如果连队内配合都做不好,那还打什么比赛啊,直接宣布解散得了。”

  屋子里的三个都没接他这话,大家都稍显沉默。

  许是意识到说错话了,程哥尴尬地找补,“也不是真要解散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之间的团队合作更进一步。”

  “合同都签了,官宣博文今天下午就要发,现在换人都来不及了——”

  “别急,也不全是林思的问题。”华仔双手环胸,整个人死板得要命。

  华仔又调出另外几幅画面,“不只是林思,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好多漏洞,包括队长Bone。”

  “其一,作为队长,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队员的动向,是他的失职。其二,在打架前没有第一时间掌握赛况,并及时对队员下达指令,这是无能。其三,………”

  “行了行了。”程哥打断他,“人家Bone好歹是Wish亲手带出来的,怎么到你这儿就被贬的一文不值?”

  华仔脸色沉重,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威压让他在这方面没人敢出声质疑,“可他不是Wish。”

  “Wish在的时候,他是个好队员。但没了Wish,他不会是个好队长。”

  程哥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了,他能说什么呢。

  没了Wish的AFC短板愈发明显,以前有Wish在的时候,会尽量地带着自己的队员,在他们做出错误的决定之前,先一步意识到,并且及时打住。

  以前不觉得,可人一旦离开,众人才意识到Wish的可怕之处。

  这么厉害的人,就这样退役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程哥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加大训练量可以吗?”

  副教练揉了揉头,“不能再加大了,本来压力就大,要是训练量再一加,身体会垮的。”

  他指了指楼下,“不说别的,现在楼下那位压力就挺大的。”

  程哥愣住,很快反应过来,“是林思?”

  “因为跟不上训练进度,林思每天都自主加大训练量,吃了睡觉,几乎都在训练室里度过的。”

  这么努力的程度,程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还……怪努力的哈。”

  副教练说,“可是光努力有什么用啊,得用对方法。”

  “什么方法?”程哥问。

  副教练噎住,“………我不知道。”

  程哥:“…………”

  完了。

  天要塌了。

  华仔握拳突然往桌上一砸,吓了所有人一跳。

  “干嘛?”

  华仔对程哥说,“现在还能联系上Wish吗?”

  程哥愣住,“能是能………”

  Wish虽然退役了,但关系还在。之前还帮酷猫联系过改合约的事,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咳,说严重了。

  “你想做什么?”

  华仔从椅子上站起来,收起电脑大步往外走,“你帮忙联系一下他,看他有没有空来帮忙做个指导,我们付他薪水。”

  -

  江琞坐在餐桌上,对这一大桌子菜发了好大一会儿呆。

  目光几近呆滞………

  关绥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边脱围裙边扣桌面,“吃饭,发什么呆啊。”

  江琞从震惊中回神,他咽了咽口水,“这些都是你做的?”

  关绥在他旁边坐下,“不是,是变出来的。”

  “…………”江琞目光钦佩,“你好厉害。”

  “会做这么多菜。”

  关绥微微勾唇,“嗯。”

  “会夸你就多夸点。”

  于是江琞真的又把逮着夸了一通。

  关绥偏开头闷笑了会儿,他挑了颗西兰花放到江琞碗里头,“行了,别夸了。”

  “多吃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夸奖了。”

  饭毕,江琞餍足地倚在椅背上,小声地打了个饱嗝。

  关总有着一副精英领导人的样貌,矜贵从容的气质令人羡慕的家世。

  这种一看就是从小被人服务到大的,没想到居然真的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