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52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迟哥去打架——刚要给对面个下,马威……”
薛一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在翻江迟的老底。
“薛一听,你非要我说你第一次打架被吓得尿裤子的事吗?”
“卧槽,你已经说了,来啊,互相伤害!江迟!你踩到自己鞋带,直接给人家跪了!跪了!”
曲历河乐了,看两个人互撕比什么电视剧有趣多了。
正在这时,钟明朝前一步过来,戳了戳曲历河,顶着一张满是嫌弃的脸解释:“他们有毛病,我们别跟他们玩了!”
再这样下去,前面十几年的糗事都要被翻过来了。
果然不出钟明所料,那边的两人已经开始翻旧账。
“薛一听,你小学尿裤子还是我帮你打的掩护!”
“江迟,你他妈第一次遗精还以为自己得了大病,你的那份“遗书”现在还在我抽屉里呢,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薛一听,你做春/梦喊钟明的名字!”
“啊?”钟明没想到自己一个围观群众都能被误伤,还是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下被误伤,再看身旁的曲历河,已经笑的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
薛一听春/梦喊钟明,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迟哥!”钟明隔的大老远向他喊话,“你们互殴就不要拖我下水了吧,我太无辜了啊,这种离谱剧情也能编的出来?我可没惹你!”
江迟叉着腰,黑发在额头前凌乱的纷飞着,手指拨了拨挡住视线的刘海,指节分明,眼尾流光,十分嚣张。弯弯的笑眼里装着同进同退的好兄弟,装着温柔的恰到好处的曲历河。
神采飞扬时,周身的气质中镌刻着青春的印记。
“我可没造谣~”江迟吊儿郎当的回应,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看的钟明拳头都硬了。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你问问当事人就知道了哈哈哈!”
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到薛一听身上,他很想解释,可是无从开口。
钟明脸都绿了,捏着拳头就朝薛一听跑了过去。
江迟顺利退出战场,回到了曲历河身边,气喘吁吁的,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了。
曲历河离他很近,耳畔尽是他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怎么的,恍惚间他居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身旁人剧烈跳动的心脏,砰砰砰的,让人心动。
“呼,太累了,刚刚吃的烧烤算是彻底消化完了。”
因为跑累了,江迟的声音比平常更沙哑低沉些,让曲历河瞬间想到某本书上描述的那种,在奢华古老城堡中,留声机转出的,蕴藏着故事和情愫的声音。
诉说着历史的同时,撩拨人心。
江迟没听到曲历河的声音,好奇扭头,目光里,曲历河正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睫毛在眼睑下拓下略微颤抖的痕迹,从半耷拉的眼中,他望见曲历河干净的眼眸。
江迟的心情指数直线上升,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欢。
为了配合曲历河的身高,他低下头,歪歪脑袋,和他面对面:“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曲历河回神,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突然停了一拍,声线颤抖了下:“在想你的遗书。”
江迟笑容僵住,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年幼无知的那次经历,脸瞬间通红,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开口:“那不是不懂吗,谁还每个缺根弦的时候~”
“所以你的遗书里面写了什么?”
“写了……”
写了把自己收集的奥特曼卡片传给薛一听,把自己的解密书传给钟明,让他们两个保存好,不能丢了,不然会上来找他们……
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江迟想拍死那时候的自己。
也想拍死那时候的薛一听。
要知道,他当时收到自己的“遗书”的时候,哭的跟他已经撒手人寰了似的。
“写了非常重要的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你。”
江迟一本正经的胡扯,曲历河一本正经的点头。
“行,你继续瞎编,看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胡扯这招不管用,江迟瞬间转移话题:“嚯,看看钟明下手了真狠啊,啧啧啧,薛一听那小身板今天怕是要散架了哈哈哈!”
“所以喊名字是真的?”
“哈哈哈,当时薛一听正在睡觉,我看他表情不对,就在旁边喊钟明,谁知道喊的次数太多了,居然让他给听进去了,于是就跟着我一起喊了哈哈哈!喊完那一声他就被吓醒了,满头大汗,就为这事,贿赂了我好多零食呢!”
说完,江迟叹了口气,神情有几分可惜:“可惜你那会儿没转学过来,不然就多要一些给你了!”
曲历河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了坏点子:“没事,还有下次~”
“对哦!”江迟眼睛一亮,“下次让他买吃的,然后给我们按摩,我们一起奴役他!”
“好主意哈哈!”
这边的两个人迅速联合成搞薛联盟,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在钟明的绝对压制下分出胜负。
钟明一招独创锁喉功,让薛一听瞬间倒地,只剩下抱着大腿哇哇直叫这一个选择。
“钟哥!明哥!大明!这是个意外,我可以解释!求放过!”
钟明抱手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你不要觊觎我,我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薛一听倔强反抗:“你不要痴心妄想,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挂!”
“我知道,你喜欢沈怡那一挂的嘛,啧啧啧,你这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薛一听瞬间涨红了脸,开始结巴了起来:“你,你,你别胡说!”
钟明学着他的样子:“我,我,我才没有胡说!”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听到八卦的江迟和曲历河飞奔而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沈怡不是我们班的吗,一听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见了几次面而已,就是好朋友,迟哥你别听钟明胡说,他造我的遥!”
江迟转了转眼珠:“既然是好朋友,那我们下次喊沈怡一块儿出来玩好了,人多热闹嘛!”
曲历河赞同的点头:“好主意,加一!”
钟明立刻跟上:“我也加一!”
几个人说完便扬长而去,压根没打算问坐在地上的某位“好朋友”的意见。
少数服从多数,他没机会反驳了。
......
从书店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一个晚上又跑又跳又喊的,江迟早就累了,好不容易撑到家里,几乎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倒在床上。
柔软的被子铺在身下,江迟意识模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进入深度睡眠。
然而这个时候,曲历河拍了拍他的脸:“去洗漱再睡!”
江迟不满的抿抿嘴,听出来是曲历河的声音,虽然点着头答应他,可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曲历河无奈蹲下,手臂撑着头与江迟的脸平行,头顶柔白的灯光将他的笼罩进一片光明之中。
动作轻柔,软软的一只。
江迟今年已经是16岁了,虽然还没有成年,可是脸上的稚嫩已经褪去,眉眼之间已经初具长大后的正气与凌厉。此刻他正安静的睡着,呼吸平稳,半张脸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另一半脸沐浴在光下,近在咫尺。
曲历河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好神奇。
回到少年,和自己面对面。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回味青春,亦或是填补少年时的空缺和愧疚,他很幸运。
虽然各种记忆揉杂在脑子里,让他有些理不清。
但是只要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真实的,他就不怕。
想着,他抬手摸了摸江迟的脸,温热软滑,触感十分真实。
真好。
江迟睡得昏天黑地,恍惚中感觉有道视线正盯着自己,他努力动了下眼睛,想要睁眼,却觉得眼皮约莫千金之重。
曲历河看到江迟的动作,以为他冷了,便起身,将他的鞋脱掉。一手拉住被角,一手戳了戳江迟的脸,小声哄诱他:“江迟,把腰抬一抬,我给你盖被子。”
“嗯……”江迟下意识回答,声线悠长。
“来,抬起来。”
“嗯……”
纹丝不动。
“你别光说不做呀,快抬起来,不然我就要动手了。”曲历河凶巴巴的威胁他。
江迟拧了拧眉头,长臂一揽,曲历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不容他拒绝的力量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就已经到了江迟的怀里。
近在咫尺的衣领,清晰的触感,扑面而来的熟悉味道,还有平缓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头顶,肌肤摩挲的颤栗,刺激的所有感官那个瞬间变得极度清晰。
曲历河愣住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喉咙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刚刚到底要做什么都记不太清楚了。
“江,江迟?”
曲历河推了推他,没反应。
“江迟。”
曲历河又戳了戳他,还是没反应。
“江迟!”
曲历河开始大幅度的挣扎,他不相信他居然睡得这么沉,他这么动都没反应。
事实证明,江迟确实是有反应的,在曲历河乱动的时候,他抬起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腰上,这下算是牢牢的把他压住了。
曲历河累的直喘气:“江迟啊,你……”
“曲历河......”江迟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个名字在沙哑声线的加持下,被他念的慵懒又缠绵。
“怎么了?”曲历河以为他醒了。
“曲历河……”江迟好像只会喊名字一样,就这三个字不断循环。
“曲历河……”
“曲历河……”
到最后,曲历河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应答他了,而这个时候,江迟呢喃着的话语却出现了新的内容。
“曲历河,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喜欢你……”  !!!


第82章 一起竞赛
曲历河整个人都僵硬了。
少年的呢喃依旧在耳边弥漫, 缠绵的声线,扩散进闷热的空气里,一遍遍的在耳边重复, 循环, 力证真诚。
曲历河抿唇,连气都不敢大声出。
他垂眸, 把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衣领上,透过单薄的布料,他看到江迟清瘦的锁骨, 因为现在搂着自己的动作,深深地凹陷出一个完美弧度, 胸膛起起伏伏,牵引着自己的心跳呼吸与他逐渐一致。
心跳在逐渐平静, 大脑却在临近爆炸的边缘。刚刚江迟的呢喃,就如同爆炸的牵引线, 稍稍一拉紧, 就足以让自己失去冷静。
怎么会这样?
自己可是江迟啊!
江迟怎么会……喜欢江迟?
哦不对,自己现在是曲历河,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学生,自己已经不是江迟了。
他们两个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喜欢自己啊!他应该顺应世俗的观念, 喜欢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同性的自己。
肃城里容不下“畸形”的感情,宁幸和于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作为这场悲剧的观众, 为什么还会有挑战世俗的念头?
一想到江迟将来被千夫所指, 低下高傲的头颅, 沉默卑微的走在路上, 就像今天见到的宁幸和于峥一样,戴着帽子,屏蔽所有嘲弄,在流言蜚语中逐渐失去自我。
曲历河就没来由的心疼。
江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虽然现在江迟学习很差,经常垫底,但是他有信心能够帮他提升成绩,尽人事而听天命,就算最后高考的成绩和最理想的分数还有些差距,但最起码能够让他有更多的选择。
重来一次的他比所有人明白,有选择,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那种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安全感,比任何外界的物质都更让人安稳,江迟现在不懂没关系,他会带他一步步走向正确的路。
想到这里,曲历河闭上眼睛,沉沉的叹了口气,一身清浅的叹息中,包含了太多东西。他的压力,他的迷茫,他的过往,他的不可说,这些把他压垮的东西,让他感觉无比疲倦。
“曲历河……”
本应该睡着的人,却突然开口了。
曲历河感觉着他喉咙的震动,选择了沉默。
“曲历河,你听起来怎么这么累啊……”
这个累可以有很多的含义,可以是身体的疲劳,亦或是心灵的疲倦。
曲历河没有说话,他不想把太多的负担压到江的身上。
两人沉默呢很久。
江迟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回答。
在曲历河看不到的地方,江迟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眼里哪里有半分睡意,他蹙着眉,视线下落,将怀中人的犹豫和惊讶看进眼中。
其实他刚刚确实很累,倒在床上是真的坚持不住了。但是当曲历河来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把他拉过来一起睡,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他看得出来,自己刚刚的那句话或许真的吓到他了,他原以为自己以前的暗示,他或多或少会听懂一些,现在看来,他好像把自己的示好都当成了兄弟间的玩笑。
那以后,自己是不是要更主动些,大大方方的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呢?
“江迟,你醒了吗?”曲历河似乎感受到了他停滞的呼吸,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江迟用力,将他牢牢的禁锢。
“江迟?”曲历河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缓缓落在江迟的心上,细腻又温柔。
江迟弯了弯眼睛,刚才被拒绝的低落心情瞬间消失,曲历河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唤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那一瞬间,好像天大的问题,也变得轻飘飘的,不再有压力。
曲历河还在唤他,江迟佯装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撅有些不满的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换个姿势抱住他。
“唔……我也好累啊,曲历河,我们睡觉吧。”
曲历河费力的喘息:“那你起来我给你盖被子。”
“不要,反正又不冷。你要是冷了你就抱着我,我热。”
“你热个……”曲历河下意识就要骂一句,又临时卡住没说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对现在的江迟没有任何办法,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就差找个庙把他供起来了!
“行行行,你热你裸睡都行,我冷,我要盖被子。”
“有我还要什么被子啊?”
“我就要被子。”曲历河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梗着脖子气呼呼的:“你叫被子吗?”
江迟憋着笑,耳朵磨了磨曲历河的头发,只觉得痒痒的,他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显得平静些,但是只要开口,就止不住的笑意:“我小名叫被子,你以后可以叫我江被子。”
曲历河气的咬牙:“江迟!”
“好好好,给你给你,睡觉。”
江迟终于投降了,而后曲历河就感觉有个东西盖到了自己身上,低头一看原来是江迟拽住了被子的一个角,把那一块小小的三角盖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