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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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也有点愣住了。
下意识啪地把门关上,问:“玉树这是……”
江挽云道:“老实点,叫三舅也没用,他跟我是一伙的。”
陆予风:“……”
“他刚刚往我茶水里下药呢被我当场抓住了。”
陆予风闻言眼神忽得变冷了,方才还眼巴巴看着他的林玉树被他眼神吓到了。
江挽云道:“如今是证据确凿,他却死不认账,被我打了一顿。”
陆予风打开茶壶盖子,闻了闻,没什么味儿,问林玉树,“你下了什么进去?说实话。”
林玉树不敢隐瞒了,结结巴巴道:“巴……巴豆粉。”
“哪儿来的?”
林玉树:“叫,叫别人帮忙买的……三舅,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告诉别人!”
他垂头丧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陆予风道:“你该向你三舅娘道歉,而不是我,并保证下次不再犯。”
林玉树别无他法,目光呆滞地对江挽云道:“对,对不起……三舅娘,我不该给你下药,我以后不会了。”
江挽云这才松开手,谁曾想顾不得疼痛,林玉树一下爬了起来,狠狠推开陆予风,把茶壶抱着跑了出去。
陆予风负手站着,道:“他肯定要去告状了。”
毕竟是自己外甥,他还是了解对方的。
方才他叫林玉树道歉也没指望着林玉树是真心悔改,纵容者江挽云打他一顿,不过是让江挽云出出气罢了。
一个孩子若想教好,还得从他的父母下手。
江挽云道:“这小子还挺机灵,知道把茶壶抱走,以为就可以销毁证据吗?那我也可以死不承认,我就说我没打他,他的屁股是自己摔的。”
陆予风道:“等会儿你什么都别说,我来处理吧。”
外面已经在叫吃饭了,江挽云和陆予风走出门,大家忙忙碌碌地摆桌子,摆筷子。
两人还未坐下,林广坤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满脸怒意,怀里抱着林玉树,陆雨梅脸上带着恨意红着眼睛跟在后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让林玉树去巴结一下陆予风,回来就伤成这样,整个屁股都是红的,全是巴掌印,左边脸上也肿起来了。
他们一直捧在手心里面,从来没有打过的宝贝儿子,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甭管是谁动的手,今天都别想好过,大不了这门亲戚不要了。
“江挽云,你给我过来!”
林广坤大着嗓门儿叫道,他语气凶狠,旁边不认识的人瞬间被吓得抖了一下。
待看见屋檐下的江挽云和陆予风之后,陆雨梅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就要和江挽云厮打,“我打死你!你竟敢伤我儿子!”
旁边的人赶忙过来劝架,将两个人拉开,江挽云头发被抓散了,但陆予梅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她扑过来的时候,陆予风就挡在了江挽云的面前,所以她只抓到了江挽云的头发,而江挽云伸手抵挡时候不小心抓到了她的脸。
“干什么干什么呢!”
陈氏等人围了过来,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
陆予梅当先哭诉道:“爹娘!你们要给我做主啊!你们看我儿子的屁股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她把林玉树抱过来,把裤子退下给大家看。
而后指着江挽云道:“都是这个贱人!她因为昨天记恨我儿,就背地里下黑手!”
看着林玉树屁股上触目惊心的伤,陈氏等人也是愣住了,皱着眉头看向江挽云。
“这是怎么回事?老三媳妇真的是你打的吗?”
“天啊,下手好重啊!”邻居家的惊讶道,“这孩子是犯了什么错了?”
林广坤大声道:“你们陆家办酒席,我们好心来帮忙,今天不给个说法就没完了!我儿子可是家里宝贝着长大的,还没有人敢动过他一根手指!你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跟他动手,你真以为他爹是死了吗?”
林玉树躲在林广坤的背后,对着江挽云露出挑衅的表情,那壶茶水他已经倒了,纸条也丢了,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下药了呢?
江挽云冷笑,正要讲话,陆予风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背后,道:“是我打的。”
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陈氏不可置信道:“风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没有人会相信是他,毕竟陆予风平日是沉默寡言脾气温和的人,从来没有与人起过冲突红过脸。
说他会动手打人,不如说母猪会上树。
林广坤和陆予梅也不信,只觉得他在维护江挽云,道:“你不要再维护你媳妇儿了,昨日就是因为她自己没有站稳,摔了下来,怪我儿碰到了她的裙子,我儿没有给她道歉,她就怀恨在心!”
陆予风表情淡漠道:“是我打的,因为我回屋的时候发现他在往我们屋里的茶壶里下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林广坤显然也愣住了,下意识的质问林玉树:“你做了什么?”
林玉树丝毫不慌,叫嚣道:“三舅,你说谎!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什么下药呀你有证据吗?”
陆予风道:“你往茶壶里下的是巴豆粉,后来又趁我不备将茶壶抱走了,我自然是没有证据了。”
林玉树得意洋洋道:“那你凭什么冤枉我呀?你都没有证据,你就是撒谎!我的屁股明明就是她打的!”
陆予风:“我可没有撒谎的习惯,若不是你犯错了,我为何要教育你,我是你舅舅教育你一下没不可?茶壶虽没了,但可去镇上医馆查查,昨日是谁买了巴豆粉,一问便知,都是有记载的。”
旁边的人都议论纷纷,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林广坤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儿伤成这样,你说他自找的?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陆予梅也怨恨的地看着陆予风,她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一定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陆家人显然是站在陆予风这边的,毕竟林玉树是什么德行他们也清楚,若说下药这种事那也是做的出来的。
柳氏忍不住站出来:“三弟方才都说了,是亲眼撞见的玉树下药,他又把茶壶抱走了,只能去医馆查证,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陆予梅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有人污蔑你的孩子陷害长辈,看你还能说得出这话不?”
柳氏不屑道:“我可生不出这么样的孩子。”
看林玉树被打她可是开心坏了,要不是人多,她都要笑出声了。
“你!”陆予梅气得要死,又把矛头指向江挽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我三弟不过是为你顶缸,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狠毒?我的儿子才六岁,你竟然下得去手?”
陆予风仍然抓着江挽云的手腕,拽了拽她,示意她别说话。
江挽云便懒得说话了,她不想跟林家这几个奇葩纠缠,既然是陆予风的姐姐家,那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陆予风道:“我说的话千真万确,诸位不信也没办法,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大姐和姐夫如此溺爱孩子,这不是在爱他,而是在害他,待他的性子已不可挽救,那你们后悔也来不及。”
林广坤气得要死,这不就是在说他的儿子没有教养吗?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他咬牙切齿道:“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教育,轮不到你操心,你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陆予风道:“我说了你们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既然你觉得此事不能随便算了,那我们可以认真地讨论下如何解决,只是就怕结果你不能接受。”

钱能解决的事
“对啊, 你敢发誓你没撒谎吗?”传林忍不住对林玉树道。
“我……”林玉树有些发虚,假装镇定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必。”陆予风打断他道:“你可记得我说过,若是你诚心悔过, 并保证以后不再犯,此事便既往不咎,但现在看来你并未悔过之心。”
江挽云终于憋不住了, 道:“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你给我茶水里下巴豆想让我拉肚子, 想让我们的席面办砸是吧?行了行了, 我们也别心慈手软了,什么亲戚不亲戚的,直接报官吧,衙门的人办案多年, 随便一查就知道事儿的来龙去脉, 就是不知道这六岁就谋害长辈会不会被除族和蹲大牢呢?”
陆予海和陆予山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林玉树是自己外甥, 但陆予风还是自己亲弟弟呢, 予风身体那么差,吃了巴豆, 保不准就又病情加重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 他们也对林家越发厌恶了, 自己管教不好孩子, 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的。
这里是陆家又不是林家。
陆父道:“玉树, 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林玉树终于开始害怕了, 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只想出气, 只想让自己开心。
当下心理防线一塌, 整个人都吓得发抖,抱住林广坤的胳膊哭着道:“爹,救我,救我!我知道错了!”
“树儿!”
陆予梅没想到林玉树自己承认了,气得差点厥过去,冲过来打他两巴掌,“你在胡说什么?”
“滚开!”林广坤一把将陆予梅推开,“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怎么不看着他!玉树,走,爹带你回家。”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若真闹到官府可就麻烦了,就算不被除族,以后考科举也是不能的了。
为今之计就是先溜,改日再来跟陆家说情,料想陆家也不会那么狠心,在场的这些人都要给点封口费才行。
“诶,等等!走啥啊?不是你说的今天必须把事儿说清楚嘛?”柳氏一把拦住他们。
陆家人顾及亲戚关系不好开口,她可不顾及,林玉树差点把绣娘推下井的事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啊!说清楚再走啊!”
围观的热心邻居道。
方才事儿不明他们不敢开口,现在事儿明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敢谋害长辈,可不得好好教训一番。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你们为什么都向着她啊!我才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姐姐!”陆予梅索性撒泼甩赖起来。
林广坤则是高喊道:“那茶水不是没喝下去吗?再说了只是巴豆而已,拉几次茅厕不就好了!你们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还没报官呢!有本事报官啊!”
江挽云才不会被他吓到,冷声道:“行啊!走啊!看是舅舅教育外甥的罪过大,还是外甥谋害舅舅的罪过大!”
“你!”林广坤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忍气吞声道:“玉树才六岁,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成吗?”
陆予梅这个傻婆娘,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低头。
他踢了陆予梅一脚,横着眼睛道:“都是你这个蠢女人教坏了儿子,还不快给岳父岳母他们赔罪!”
陆予梅心里的苦水是哇哇流,却又畏惧丈夫的淫威,只能收了脾气,边抹泪边向陈氏和陆父求情。
“爹,娘,你们帮忙说说话吧,玉树可是你们的亲外孙啊!他才六岁!他能懂什么事儿啊!都是我没教好他,都是我的错!”
陈氏看着这个已经出嫁十几年的女儿,红了眼眶,她有心无力,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陆父直接闭口不言。
林广坤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送官……”或者给钱,后面半句还没说出口,陆予梅已经扑了上来,“不能送官!不能!”
陆予风连忙去拉开陆予梅怕她伤到江挽云,趁着陆予梅转移了注意力,林广坤赶紧抱着林玉树跑路。
林玉树本就在挨打时候受了惊吓,加上屁股的伤,如今情况更是严重了,浑身发抖,满头大汗。
林广坤大步往外走,陆予海和陆予山想上去拦住他。
但林广坤救子心切,脚步不停,玉兰跟在他旁边,他嫌弃玉兰碍眼,习惯性地踢了一脚,“滚远点别挡路!”
玉兰站在原地,揉着腿,没有再跟着过去,她垂着头一言不发。
察觉到林广坤要先走了,陆予梅赶紧跑了上去。
林广坤要抱着林玉树上牛车,陆予海和陆予山也快要走过来了,他心里一急,一手抱人一手撑着要爬上去。
哪曾想啊,林玉树养得白白胖胖的,重量不轻,一只手抱着爬的时候就出事了,脚下一滑,一大一小两个人都从车边缘上滚了下来。
林广坤手松了,林玉树没料到自己老爹这么没用,他惨叫着摔下去,屁股受到二次伤害就算了,头还在车子边缘磕了个大包。
“树儿!”
林广坤赶紧爬起来,但陆予梅更快冲过来把林玉树抱了起来,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林广坤。
从前她害怕林广坤,今儿她已经豁出去了,谁伤她儿子她跟谁急。
“你这个臭娘们!看着老子做啥!还不快送医馆!”林广坤心虚,骂骂咧咧地上车了。
陆予海和陆予山见林玉树被摔得人事不省,也就没再拦住他们。
陈氏走上来道:“都去吃饭吧。”
她对一边站着的玉兰招手道:“玉兰,走,去吃饭了。”
陆予山气道:“这都是啥老子和儿子啊,真不想要这门亲戚了。”
陆予海也是摇头叹气。
院子里大家看了热闹,坐下开始吃午饭,边吃边聊刚才的事儿。
江挽云和陆予风也坐下,道:“咋把玉兰给丢下了。”
陆予风撇眉,言简意赅,“大姐他们一向轻视玉兰。”
生了玉兰后,陆予梅身子有些不好,七八年后才怀上林玉树,可不得全家当宝贝一样宠着。
江挽云也没想真把林玉树送官府去,毕竟是陆家外孙子,但从林家坑点钱过来还是可以的,所以她等着,林家自己会送钱来的。
下午时分来的客人就很多了,露天厨房的人忙个不停。
大蒸笼已经上气儿开始蒸烧白和粉蒸肉了,口水鸡,凉皮等也备着了。
太阳开始偏西时候,客人差不多坐满,开始走菜,端着托盘的婶子行走在桌子之间,菜像流水一样被端上桌。
客人们一边嗑瓜子一边讨论,听说今天的席面师傅是陆家三媳妇,那个前些日子突然冒出来的,今天他们可要尝尝是不是真那么好吃。
这次江挽云准备的菜品相对于上次孙家来说要简单一些了,毕竟孙家家大业大,陆家如今还比不上。
手撕鸡,油酥花生,凉皮,泡椒猪皮先上。
“这个鸡肉好好吃!这个汤汁这个汤汁……我等会要用它下饭!”
“猪皮还能这样吃?绝了!”
“好多大蒜,这么舍得放调料的不多见。”
“上菜了上菜了!”
很快,小酥肉,油炸土豆丸子,葱爆猪肉,木耳炒肉,粉蒸肉,烧白,红烧鱼,黄焖鸭,鸡鸭鱼肉齐全,再来炝炒白菜,白菜豆腐汤。
渐渐地,客人已经开始埋头苦吃,生怕自己想吃的没了。
“好吃!太好吃了!下次我也要请她来办酒席!”
“诶,她这手艺收费贵不贵啊?”
“都是亲戚,得打个折吧?”
“陆家婶子,你可娶了个好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