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乌鸦嘴捉鬼-第48章
_白兔兔。
1 年前


听钱阳话里话外不打算给自己钱,还让自己白干活。
林早早脸上则是一副亏大了,早知道跑路了肉疼的表情。嫌弃的回复道
“呦,大叔大白天的觉还没醒呢?现在求人办事都是你这种求法了吗?先不说我救不救你儿子,就说办阴婚这事。既不符合核心价值观又违反了当代人婚姻自由的权利。”
林早早声音一顿,玩弄着手腕处的墨玉镯子开口继续说道
“不是我说大实话,就你儿子那鬼德行丢大马路上都没鬼要,更别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儿子要是喜欢男的怎么办,按你的话来说……你儿子这不是小小年纪就死了,连老婆都没讨过的问题了。这恐怕是憋屈死的问题。”
“你要是把我变成鬼的话,我也得投桃报李啊,送你们夫妻二人下去跟你儿子团聚。对了,大叔等到时候甭客气,别往我口袋里塞各种金条、元宝、地府通用百元大钞,诶哟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钱阳:“……”
看着提起钱眉飞色舞的林早早,钱阳不禁在心里感叹。小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倒是真不要脸。
论抬杠这件事,林早早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三两句就把逐渐往变态方向发展的钱阳差点没噎死。
为了救儿子即使钱阳黑化了,动了弄死林早早的心,也得让林早早先把儿子给救回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钱阳收起变态的语气对林早早哀求道
“大仙,您想怎么地才能救我儿子。”
林早早嘿嘿一笑,看这个叫钱阳的绑匪上道了,林早早也不把自己当人了。
当着人家绑匪的面。干着绑匪的活。
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一百万一条命,押金五十万,你先给我预备齐。钱到救人,否则小心我撕票哦。”

第六十七章
林早早笑眯的说完, 嘴角上扬露出一对古灵精怪的小梨涡,她将放在腹部被粗绳捆住的手轻抬示意钱阳夫妇给自己解绑。
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给钱阳夫妻看的是一愣。
“好家伙,你个瓜娃子可真敢要, 一张嘴就是一百万。真他娘希匹的心黑。”
咱们几个人中到底谁是绑匪啊,你到底有没有搞错!
钱阳实在是没忍住说了小声说了一句脏话。
没想到林早早耳朵尖,当即反驳道
“大叔, 我心可一点都不黑,既然你心扔钱那就算了, 爱救不救反正你儿子凉不凉,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早早殷红的薄唇仰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悠闲的翘起二郎腿。
打蛇打七寸, 被抓住痛处的两人只好认命。
夫妻二人无奈的对视一样,钱阳满脸肉疼的给了刘素菊一个眼神, 示意她先回家看看早些时候请的那位道长把儿子救回来了没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再按照林早早的吩咐, 拿存折去银行取钱。
林早早这笔钱要的完全是贴着他们俩银行存款要的, 抛去这一百万俩人账户里加一起一共还能剩个一块八毛的。
照理来说跟钱盈来往这么多年,钱阳也没少趴在她身上吸血,手里不应该只剩下这么点钱。
可架不住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钱盈这些年出于愧疚给钱给的一直很爽快, 这夫妻俩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刚开始理智还在,寻思着攒下来用于以后养老。
可后来钱越给越多便被养刁了胃口, 夫妻两人竟然天真的觉得,只要有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在, 钱盈能给他们俩一辈子的钱, 说不好自己儿子还能继承陈建那个上市的建筑公司。
到时候自己儿子可就是身价几十个亿老总了, 给自己亲生爸妈孝顺点钱不轻飘飘吗?
攒钱?攒什么钱?
于是乎多年的积蓄基本都被二人挥霍一空,现在口袋里仔细算算,还剩下眼前这户十几年前买的老房子和大约一百万的存款。
钱阳十分的肉疼。
他颤抖着嘴角虽然很想对林早早破口大骂,可为了救儿子他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好认命的打开驾驶。走到了汽车的后座按照林早早的指示要给她松绑。
可手才刚放到粗麻绳上面把系好的扣子解开,还没等林早早将眼罩取下。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林早早好奇的向窗外望去。
只见年久失修的居民楼不知为何竟然从楼顶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那裂纹持续蔓延开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停留到了五楼的天花板处。
寒冷的北风顺着裂缝呼呼的往里面吹,玻璃忍受不了室内外的压强差,一瞬间就破了个粉碎。
看见自己家房子突然招此天灾,钱阳顿时慌了神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而钱阳他媳妇儿刘素菊,则急忙的从居民楼单元门里,追着一位肩上背着包裹的男人跑了出来。
那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道袍长的倒是挺慈眉善目。
刘素菊扯着嗓子对先前跑出来那道士背影喊道
“道长你别走啊,我再给你添点钱!”
那道长动作很是挺迅速,身上背着七星宝剑和种种作法要用到的器具,也没耽误上他跑路的速度。
看刘素菊提钱,道长一挥手,嫌弃的说道
“可拉倒吧大妹子,我也不跟你扯那虚的了,你给我再多钱也没用,我也救不了你儿子。再在你这待下去,你还不如直接送我一副棺材,我洗吧洗吧……咱们一起去见阎王得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晦气!”
说完那两条腿一蹬,跟跑毒一样。硬生生的把共享单车骑出了f1赛车的架势。
看那道士早就跑的无影无终,刘素菊慌急了连忙转头对钱阳喊道
“阳哥,你还愣着干嘛,咱家儿子又不行了,快请小神仙进去。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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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的老式装修,因为多年没居住和保养而变得破败。
红木地板开始起皮,雪白的墙面也开始泛黄甚至出现了些不大不小的霉点。
一进屋林早早就闻到了屋子里一股子灰尘和檀香的味道,她捂住鼻子轻咳了几声在刘素菊的指引下来到了断眉现在居住的地方。
房屋墙壁和窗户出现断裂和破损的地方就是断眉现在居住的房间。
被吸干了气运的断眉嘴唇泛白,眼窝凹陷像一个假人一样躺在床上,脑袋上还贴着一张用朱砂写的符咒,跟林早早三天前见到的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他的右手举起,被人用红线绑住了小指和中指,而红线的另一端则捆住了一个照着断眉模样做的纸糊人。那纸糊人身上还贴着断眉的生辰八字。
林早早抬眼顺着那个长相诡异的纸糊人找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八角形的铜质火盆。
那火盆里的火势很大,却跟见鬼一样怎么也烧化不了,跟红线连在一起的纸糊小人。那纸糊小人像是活了一般在烈火里痛苦的挣扎,在钱阳夫妇看不见的角落对其阴森森的笑着。
钱盈说的没错,她真不是有心害断眉,连给断眉找的师傅都是有几分本事的。按照常理来说,人这一辈子运势都是固定的,要是一不小心八字外泄被人借了运势,可再也拿不回来了。
不严重的就这么扛着,也就是流年不利几年,要是严重危及到生命就只好使最下策的法子了。
用香火供奉着贴有被借人八字的替身纸糊人,选个吉利的日子放到铜质火盆中烧尽,送到地府里做替身干活还债,从下辈子借些运势到这辈子里来保全性命。
这种法子难办极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从这来看刚才跑的那位道士是极有本事的,就是他可能也没想到断眉他不是被人借了些运势,而是完全被人吸干了。
林早早看了断眉的惨样和屋里上一位道长留下的布置,心里也对如今的局势,了解了七八分。
含笑开口说道
“牛啊,断眉现在演僵尸不用化妆了。”
干瘦,眼眶凹陷,脑袋上还贴着一张符纸,林早早总结能力一向很强,可现在就不唠这个的时候。
人命观天救人要紧。
现在取现金肯定是来不及了,大宗的现金取款都需要到银行提前预约,不过好在钱阳夫妻二人前些年也曾阔过,口袋里还有没用完的支票本。
写了个林早早要的全额。可又怕她做事不尽心,钱阳眼珠子一转,写了五十万定金送了上去。
看儿子这么难受,林早早还有心在那开玩笑,刘素菊又气又恼,想催收了订金的林早早快些动手,可又怕得罪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大爷,一个撂挑子不干了。只好卑微的开口说道
“大仙,我儿子……求求你救救他吧”
“别急嘛……这不是我救不救的问题,这是你们俩救不救的问题。”
林早早嘴里跟钱阳夫妇打着哑谜,还不忘掏出手机点开某个橙色软件,皱着眉头翻翻找找也不知道她在那找什么。
“大仙,我俩救……只要你出手……”
刘素菊在那唉声求着,钱阳看林早早这模样忍了一路的火气再也没憋住。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怒骂道
“你个瓜娃子,你是不是在这玩老子我呢。”
无能狂怒这种人林早早见多了。
倒也没生气,只是轻轻的将头抬起来,含笑着问道
“断眉是被人借运,想要把这条命救回来,就需要人为的把他缺的给补回来,这一脉相承亲生父母最为合适,看你这么着急一口一个威胁。”
“一口一个我儿子死了,大家一起陪葬,既然你这么爱你儿子的话,我想你一定会把自己的运势借一半给你的儿子对嘛。”
林早早的话如同恶魔低语,直接涉及到了人性的底线,她面带探究的望向眼前的这对夫妻。
刘素菊的反应很是迅速,圆脸上原本一双紧簇的眉毛,因为林早早的话而变得舒展,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样,下意识的往林早早的面前凑了凑。
而刚才还吵吵个没完情绪波动极大的钱阳则停在了原地。他瞳孔放大盯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断眉看个没完。
距离运气被吸干,断眉从一个完好的人变成如今这幅惨样,时间很短还没超过十二个小时。
没有运气护体的他,短短这十二个小时经历了种种寻常人一辈子都遭遇不到的倒霉事。且件件致命,这些事钱阳都是知道的。
虽说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可毕竟痛不到自己身上,当他真的面临借运这件事时,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心虚。
林早早看着钱阳这变脸一样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开口又添了一把火,缓缓说道
“别怕,你们夫妻俩一人拿一半的运势借给你儿子断眉,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以后的生活多少会有些倒霉。你们商量好,可以我就开始施法别耽误我们彼此的时间。”
“大仙,你开始吧,我家老钱绝对会同意的。”
刘素菊泼辣惯了,平日里家里家外都是她一把手在张喽,看代价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便急急开口答应
只是她没注意到,当她同意那刻开始自己孩他爸的脸色变得惨白。
儿子虽说很重要,可是自己也不想以后这半辈子一直都倒霉,干啥啥不成。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
钱阳那点花花肠子在林早早的眼里可是一清二楚,可这跟林早早又有什么关系,拿钱办事。从顺手带的包裹里抽出三张秘制的符纸,林早早因为身高不够,踩着屋子里的塑料椅子将其中的两张分别贴到了这对夫妻的额头上。
而剩下的那一张则用中指和食指捏住,林早早嘴里念叨着些寻常人听不懂的咒语,那张符纸竟然没有遇火反倒是自己把自己给点燃了,并散发出诡异的蓝色光芒。
钱阳嘴角微颤,即使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仿佛能感觉到运气正在从他身体中流逝,一种未知的恐惧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的瞳孔放大脖子处的青筋暴起。
以一种阴沉不甘的眼神,看了身边乐呵呵满脸笑意的刘素菊好几眼。最后在林早早施法的紧要关头用尽全身挣扎着。
“听话……乖一点不要乱动,你也不希望功亏一篑对吧。”
林早早的语气很是冷淡,可她的表情里充满了威胁。
阴冷的蓝光,诡异的少女、笑的疯癫的替身纸糊人。一切的一切都足以令天生胆小的钱阳放弃挣扎。
可这次不一样,自私竟然战胜了恐惧,他竟然磕磕巴巴的指着刘素菊对林早早说道
“取她的,运气全都取她的,求求你了……”
“素菊啊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下半生的,我是个男人我得给咱孩子赚钱,为了这个家你牺牲牺牲……”
取一半顶多是影响后半辈子生活,取全部那就是奔着人命去了。
刘素菊也不傻,听钱阳这么说,当即翻了脸跟钱阳队骂了起来,要不是被林早早困住了身体,估计她能抓花了钱阳的脸。
场面一度很混乱,吵得林早早脑袋稳稳作响,施法的时候最忌吵闹更何况是给人增减运势这种难度极高的道法。
也不知道林早早是不是故意,钱阳的要求反正她就当没听见,手一抖抓气运的时候竟然多从钱阳身上抓了四分之一。
人这运气对于敏感的来说少一分都能察觉到,当施法结束有了运气护体的断眉又开始焕发出生机看起来已经没了什么大碍。
而刘素菊因为被枕边人背刺心情低落,除了目前正一直嚎啕大哭外也没见得有什么反常。倒是钱阳被林早早抽走大部分气运的后果来了。
先是被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吊灯砸破了脑袋,随后无缘无故的扭伤了脚,哪怕再笨钱阳也明白如今自己能变成这副模样都是败林早早所赐。
他恶狠狠的咬着后槽牙,三步并作两步打算偷袭林早早,没想到林早早反应快一脚将其踢了一边。
钱阳贼心不死面目狰狞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老天爷没有再一次给他机会。
此刻屋内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乌泱泱的进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位男人长相出色极了,五官立体眉宇间蕴含着正气,可偏偏眼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一颗充满邪气的泪痣,硬生生试图要割裂这股子正气。
黑驼色的风衣外套里则是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刚好盖到了喉咙的下方。
明明是大步移动,可身材挺拔仿佛是竹林里的一颗青竹,景岑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怒气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景岑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间内寻找林早早的身影,当看到林早早没事,他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不是林早早她吹,就钱阳这样的弱鸡她一个能打十个。活动一下手指,林早早打算用实际行动告诉一下钱阳,花儿到底为什么这么红。
可刚抬起头林早早就看到景岑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我难道在玄学协会里这么有名了吗?”
为了更好的相亲相爱,玄学协会里有同伴失踪超过六个小时必须就近开展营救的规定。可自己明明消失还没超过两小时,更没加入什么玄学协会。
景岑出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林早早看到这里景岑感到很是意外,包子脸快要皱成了一团,为了缓解气氛,林早早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
可景岑并不觉得好笑,他一步步的向林早早靠近,近到林早早不用努力闻就能嗅到他身上那一股股淡淡到香味。
似乎是某种小众花草的味道,跟景岑的清冷外形并不匹配,反倒是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
而此刻浑身散布着这种味道的景岑,如同端坐在莲座之上神明忽然掉进了凡间,十分的越界不同于往日平易近人中夹杂着的那份疏离感。
面对林早早的困惑他轻笑一声。
弯下腰来,用修长的手指将散落在脸颊处的发丝挽到林早早的耳后,然后轻轻掐起她的包子脸,调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