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深陷-第105章
晚风丶
1 年前
晚风丶
1 年前
林宗易也明白,这招利用疏忽做文章,计划越简洁漏洞越少,成功当然好,失败也没损失。
李渊征询他的意见,是否送局子进行调查。
林宗易摇下他那边的后窗,“拿寇媛的照片。”
李渊打开手机,给女人指认,女人说不是,林宗易沉默了一会儿,“拿王晴娜的。”
李渊一怔,“王小姐不会亲自出面吧?”
林宗易盯着几乎烧变形的车门,“她性格傲,一旦决定做什么,不屑藏在幕后,她算准没人能奈何她。”
李渊把王晴娜的相片给女人看,女人点头,“是她,戴着墨镜,来桥洞找我的。”
林宗易面无表情升起车窗,彻底关严的一刻,他闭上眼。
李渊等了好半晌,都没定论,他走到我这边,“林董,怎么处置。”
林宗易沉声说,“放了她。”
我脊背一僵,从他臂弯内抽离,“舍不得和孩子妈当面对质吗。”
我捂住鼻子,“毕竟没伤到,不如念在旧情放她一马。”
林宗易整理着西服,“林太太如此贤惠大度,看来我没娶错人。”
他下车,我也紧随其后,李渊留下处理后续。林宗易没解释为什么不追究王晴娜,应该和我的揣测吻合,我毫发无损,报警了也是轻拿轻放,除非他新仇旧账一起算,可冲着林恒,他不会做绝。
乘电梯上7楼时,我问林宗易,“如果我被硫酸毁容了,王晴娜会是什么下场。”
他看着电梯门上投射的映像,“她真伤着你了,我会出手。”
我和他对视,“这次没伤着,是我警惕,不是她手软。”
林宗易视线定格在投影上,直到电梯门拉开,“韩卿,你得到了她最渴望的。”
他走出,进入过道尽头的办公室,我按下8楼,眼底浮着浅笑,影视基地雇佣的十八线演员,演技是不错,乞丐扮得真像,不枉费我花一千块。
林宗易没深究不代表他不厌恶王晴娜背后出阴招,林恒是不可能留在她身边了。
我上任的第一件事,招聘。
人事部的陶秘书捧着历届的招聘启事进来办公室,“林太太,招聘岗位是三名行程助理,有什么要求?”
林宗易挺深谋远虑,他连员工都不招,只招行程助理,给上司干粗活的,没多大用处,纯粹哄着我玩。
我修剪番茄花的叶子,“条件是壮实,牛犊子似的,个头矮,最高别超过一米五。”
她顿时呆住。
我挥手,“快去,高薪聘请,宗易嗜好这款。”
她疑惑,“林董嗜好。”
我语重心长,“小陶啊,我是他妻子,我能不了解吗?男人的特殊癖好不能轻易对外暴露。”
陶秘书欲言又止朝门口走,我叫住她,“保密啊,泄露人事机密,我可开除你。”
我虽然交给陶冰冰了,但我估计不会太满意,所以留后手了,让蒋芸搜罗,她交出的三个,最苗条的191斤,最壮实的241斤。
我问蒋芸在哪淘换的,她说在减肥中心,刚开始减,正在巅峰状态。
我立即带她们杀去董事长办公室,她们见到风流倜傥的林宗易,眼都直了。
我提醒她们,“规矩忘了吗?”
她们嗓门豁亮,高喊林董,放眼望去,像奥运会的相扑队员入场仪式。
林宗易后仰,靠着椅背,示意汇报工作的高层出去,他含笑问我,“卿卿,表演什么节目,摔跤吗。”
我懊恼得奶声奶气,“我招聘的员工啊!”
林宗易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他略微错愕,笑容当即一收,“什么。”
我看向李渊,“李秘书下达人事部的招聘任务呀,要三个行程助理。一星期到岗,我两天就解决了。”我喜滋滋讨表扬,“宗易,我厉害吗?”
林宗易皱着眉头,李渊也震惊,“保安十分钟前联系我,有砸场子的女保镖上楼了,我说没人敢在索文闹事。”
林宗易极为深沉眯着眼,显然识破了我的意图,他一言不发按摩太阳穴,良久才说,“这是跟着林太太来砸我办公室了吗。”
我装听不见,挨个分配她们,“这个去财务部,这个去市场部。”
我把241的女人领到林宗易面前,“宗易,我精挑细选一个最棒的,做你的生活助理。”
女人很配合,作出颠勺的姿势,“林董,我会做饭,我以前干食堂,鲁菜大掌勺。”
我憋住笑,偷瞄林宗易,他上下梭巡女人,“经常尝菜吗。”
我高兴鼓掌,“尝啊,她每顿饭自己都尝半锅。”
林宗易揭过指缝,目光讳莫如深,“我看出来了。”
我指挥女人,“转个圈,360度,林董全方位面试你。”
她当场就转,大腿差点把林宗易的办公桌顶翻,他扶稳桌沿,揉太阳穴的手指更用力了,“行了。”
李渊立马朝女人招手,将她带出办公室,从外面关上门。
我托腮半蹲,满是期待问,“宗易,我的良苦用心你喜欢吗?我希望你没病没灾的,吃好喝好。”
林宗易注视我,脸上喜怒不明,“真的吗。”
我握住他手,“宗易,自从结婚,我闯了不少祸,你的名声也被我糟蹋得差不多了。”
林宗易松了松领带,似乎有点头疼,可面对我柔情无辜的忏悔和这张纯情天真的面庞,他终究没开口。
我一本正经说,“我想改过自新。”
林宗易再次望向我,“怎样改。”
我趴在他膝盖,“当你的贤内助,给你煮饭。”
他抬起我下巴,眉间是似有若无的笑意,“又打算下什么药。”
我自顾自说,“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然后林太太在路上捅娄子,把我送进交警大队吗。”
我急了,“我给你洗衣服总行吧?”
他掌心扣住我,很轻,更像逗弄一只犯性的小宠物,“裤子涂上胶,活生生粘掉我臀上的皮,在医院曝光闹出笑话,对吗。”
别说,他还真猜得八九不离十,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宗易,你不相信我啊。”
他伸手一拉,将我抱在腿上,“林太太口中的改过自新,蒙别人行,却蒙不了我。”
我温驯偎在他胸膛,“宗易,我不想在人事部。”
我央求他,“我只想去市场部谈项目,应酬饭局。”
滨城娱乐会馆的盈利,我必须在市场部才能接触到,财务部其实没什么内幕,林宗易的对手那么多,冯斯乾也暗中盯索文几年了,索文从没出过事,由此可见他对外的账面很干净,得从市场部入手。
林宗易的指尖拂过我发梢,“真想去?”
我撒着娇嗯了声,“小项目交给我行吗,我练练手,我有正事做,就不给你惹祸了。”
林宗易望着我,神色阴晴难辨,“我看林太太是准备惹一桩大祸。”
“你不信算了。”我沉下脸就走。
“韩卿。”他喊我名字,我驻足回头。
他眼神耐人寻味凝望我,“我对你的耐心和兴趣,在认识你时,就达到最高峰,这意味你什么,你懂吗。”
他叼着一根烟,“意味月满则亏,每天都在走下坡。”
我笑了笑,“宗易,我一早清楚,你对我只是利用和征服欲作祟,不是爱情。”
林宗易唇角挂着一丝放浪的调笑,“女人的保质期,是凭借自己手段维持和延长,就看林太太的本事了。”
我没说话,离开办公室,在走廊拦住迎面而来的李渊,“助理呢?”
他立正站好,“在食堂,重操旧业。”
我莞尔,“给李秘书添麻烦了。”
我越过他,扬长而去。
司机载着我开出车库,蒋芸的电话就追来了,问我下一步作战方案。
我打呵欠,“目的达成了,休战。”
蒋芸不可思议,“林宗易投降了啊?他是真挺爱你的。”
我眺望窗外,“你明白风流的浪子是握不住的沙,这个情场真理吗?当你没了挑战性,他比任何男人腻得都快。而且他痛恶你,痛恶你当初吊着他的胃口,践踏他的底线,戏耍他。”
蒋芸静默。
“我很畏惧那种生活,由于我的价值被捆绑住,可相看两厌。一旦我没价值了,我会面临什么处境。”
蒋芸说,“所以你千方百计刨他最致命的底细,留条后路。”
我回答,“算是。”
汽车这时拐弯,我无意一瞥,发现了冯斯乾的身影,他从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出来,同行的是两名穿制服的公职人员,看肩章的显示,级别不低,其中一位稍年轻的冲冯斯乾敬了一个礼,又握了手,年长的也握了手,各自上车,驶向相反的方向。
冯斯乾的车速极慢,茶色玻璃遮住里面一切景象,看不真切他在干什么,只看到那辆奔驰围着大圆盘的标志物兜转了两圈,才疾驰离去。
仿佛在观察有没有跟踪,甩掉可疑的车辆。
这一幕使我愣住。
第118章 狠心
我挂断蒋芸的电话,命令司机靠边停,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太太,咱们不是去苏岳楼吗?”
我跳下车,“我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这栋二层楼是卖茶叶的门店,有几十个柜台,生意很冷静,天花板的墙皮老得掉渣了,有头脸有地位的人百分百不会光顾,因此隐蔽性极佳。
冯斯乾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场所和警察会面,我越琢磨越纳闷。
我翻出手机相册,停在前台,“小姐,打扰了,请问这位男士在哪个包厢,我是他的下属,送文件。”
前台确认了照片,“预约了202雅间,姓王,对吧。”
我面不改色,“对的,我们王总。”
“他十分钟前刚走,和两名警察。”
我收起手机,“聊什么了?”
“在雅间里聊什么不知道,在大堂好像谈会所的事。”
我又问,“警察称呼他什么。”
她蹙眉回忆,“年老的叫他思千?年轻的叫他——”
年轻的给他敬礼,所以称呼是最重要的,能分析出冯斯乾究竟藏没藏着不与人知的身份。
前台摇头,“我实在没听清。”
我又懊恼又泄气,从茶行出来,晚上王威约了林宗易,他独自去赴约,一夜没回。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来显是巴九。
我陪林宗易在滨城见花豹那次,后半夜他没睡酒店,带郑寅去仓库了,我也趁机溜回会所,通过一个服务生打探出花豹的场子,搭上他的线。
他俩是死对头,我用他的马仔办事,他赚我的钱,他绝不会捅破出卖。
我交待巴九的任务是跟踪王晴娜,万一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好及时应对,太平了半个月,总算有消息了。
我接通,那头汇报,“林宗易在四合院。”
我挑眉笑,乞丐的插曲果然击溃了林宗易对王晴娜最后的底线。
我和苏姐打了招呼,借口出门买尿不湿,开车直奔西潼路的四合院,在一棵老槐树附近下车,一辆白色奥迪在几百米远的街口等我,我坐上去,车调头驶入柏油路,悄无声息熄了火。
挡风玻璃正对四合院,巴九升起四周的挡板掩护。
庭院里摆着几个行李箱,有小孩的,有佣人的,最里面的一扇门在这时被打开,林宗易迈下台阶,四名保镖拖抱着林恒紧随其后,王晴娜一手玩命抢夺,另一手挨个扇了保镖一巴掌,“在我地盘撒野,反了你们这群狗!”
林宗易当即驻足,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带走。”
保镖发了力拖林恒,王晴娜看出动真格了,顿时慌了神,垂死挣扎般拽住林恒的胳膊,哀求林宗易,“林恒是我从小养大,他离开我不习惯!”
她眼眶泛红,“宗易,我没有再动过手,没有再害她了!”
林宗易居高临下俯视她,“你还不说实话。”
林恒被两边撕扯得大哭,他皱着眉示意保镖,保镖收了力道。
林宗易无比淡漠,“林恒有佣人照顾,你不适合教养孩子。”
王晴娜面如死灰,“你让林恒自己在外省生活?”
她站起,揪住林宗易的衣领,“韩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连亲儿子都狠得下心肠!”
林宗易任由她发飙,只平静看着她,“你去过天桥。”
王晴娜没听懂,她大口喘息着,“天桥。”
林宗易目不转睛审视她,“你雇佣天桥的女乞丐,在路上泼韩卿硫酸。”
“是陷害!”王晴娜情绪激动,“我没有去天桥,没有雇佣过乞丐,是韩卿陷害我!”
“她最爱惜自己的容貌。那是她虏获男人的筹码。”林宗易不紧不慢拂开她手,“她用什么手段陷害你,唯独不会冒这份险。”
王晴娜不再辩驳,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她明白我在报复她,这招看似惊险,实际上稳赢。
判断女人的计谋是高明是拙劣,只取决于男人信不信。
她嘶哑发笑,“林宗易,你自恃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可冤冤相报,你照样被韩卿玩了。”
林恒此时已经被带上车,我告诉巴九,“不管去哪,你寸步不离跟住,不要打草惊蛇。”
我戴好墨镜,“一百万。”
巴九嘬牙花子,“林宗易可是道上的人物,他娘们儿还是王委员的千金,我沾上他,恐怕惹了大麻烦。”
我揭过墨镜扫了一眼他后脑勺,“美金。”
巴九啐了口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成交。”
他系上安全带,“确定了林恒的下落,我马上联络您。”
我推门下去,巴九舔了舔门牙,“您何不绑了林恒,制造一出意外一了百了,替人消灾的买卖豹哥不是没干过,酬劳翻倍而已,林太太还缺钱吗?”
“别动孩子。”我瞪着他警告,“我只要求你盯紧去向。”
载着林恒的那辆奔驰SUV开出西潼路,巴九匀速跟上,片刻一起消失无踪。
林宗易那辆车始终没动,还泊在原地,我一扭头,车灯闪了闪,他发现我了。
林宗易绝对想不到我在他的眼皮底下顺利部署了眼线,都不用亲自出马,就能摸清他和林恒的行踪,反正也漏不了馅,我索性大大方方靠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宗易。”
他闭目养神,“你来干什么。”
“我安排蒋芸一直跟在你车后啊。昨晚我不放心,说不准王晴娜也在,她肯定了解你床上的癖好,对症下药干柴烈火,你们死灰复燃了,她以后要害我,你也舍不得插手了。”
我的胡言乱语逗笑了林宗易,他也懒得计较这套说辞合不合理,偏头望着我,“林太太想象力挺丰富。”
他漫不经心卷袖口,“不过那个乞丐怎么算准你在我的车上,那天是林太太第一次去索文上班,王晴娜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