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8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包袱还没放热,人就走了。
这是上官兰若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就同清乐公主吃顿包子的时间,一回府,就听下人来报。
“上官大人,那三位公子一刻钟前离开了,留下一封书信给您。”
上官兰若忙拆了信看,一眼扫过,信中就一句话,“半月后归。”
他折起信纸,眉目舒缓开来,还好,应是有事才离开的,不是他招待不周啊!
—
玉宁宫中,一片愁云惨淡。
“三皇子妃,贵妃请您过去一道用膳呢。”
珠帘之后,铺着丝织绣布的红梨木桌边,顾颜唇抿成一条直线,脑海里萦绕着这阴阳怪调的话,思绪一阵乱麻。
贵妃与三皇子素来不和,请她过去吃鸿门宴?
明惜同明心回来时就看到宫门外站着方才匆匆一眼见过的太监。
还真是冲着自家公主来的!
明惜心顿时提起来,同明心对视了眼,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焦灼之色。
两人穿过正殿,步入寝宫,一眼便望见了那已经换好衣裳的女子,明心往外看了眼,确定没人,方才阖上门。
明惜挑开珠帘过去,小声道,“姑娘,眼下该如何是好?”
自家公主不在,顾姑娘也不知可否能应付的过来。
而三皇子那边,听闻秋猎马上要开始了,陛下指派了任务给三皇子,眼下不在北宫之中。
可真谓是叫天天不灵了。
贵妃还真是挑着“好”日子。
“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么?”顾颜一个头两个大。
饶是在陆府之时,她只用装傻充愣挨几顿打就能蒙混过去了,再加上便宜老爹对她还算重视,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陆夫人和她那两个儿子将她打死。
通常她才挨了几脚人就来了,以至于陆夫人对她恨之入骨。
现在好了。
陆府被一锅端了,她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但这算怎么回事。
从深宅大院里头的勾心斗角扩大到深宫庭院的阴谋诡计了?
不等她叹口气,明惜突然双手搭上了她的胳膊,双眸直视着她疲惫的眼神,“姑娘打起精神来,姑娘曾教过我变声,现在还有些时间,我教您。”
言下之意,醒醒吧,装病来不及了。
变声?
顾颜挑了下眉,眼睛亮了下,还能有这么厉害的操作?
那这么看来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应对,她道,“那你变个我听听。”
来吧,展示。
明心目光灼灼的盯着,打心眼底羡慕的发酸。
姑娘可从没教过她呢。
教人者,总得展示展示自己的技艺,这道理明惜懂,于是乎。
“吭吭吭!”她咳嗽了好几声。
姑娘说过,这叫开嗓。
见她像模像样的,顾颜生出点儿希望。
用膳嘛,还早,能拖会儿是会儿,现在问题就是。
她和晏儿的音色不同,若是贵妃同她说话,她一开口不就暴露了?
“贵妃娘娘~~~”
就在顾颜思考的时候,一道堪比太监的尖锐嗓音穿过耳蜗,引得她虎躯一震。
妈呀。
她目露惊恐,明惜却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明心儿~~”
“姑娘~~”
“奴婢见过姑娘儿~~”
明心默了下,顿时豁然开朗。
她明白姑娘为何闭口不提此事了。
太吓人了。
“停,打住!”顾颜捂住耳朵,撞墙的心都有了。
“咳咳,姑娘,您怎么了?”明惜恢复了正常嗓音,不解的看向顾颜。
旋即又欣然自得,“学的时候姑娘还夸过我学的像呢!”
顾颜转头看一眼明心,见明心也是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还好,听觉没有出现故障。
就这太监音晏儿还能夸出口??
顾颜深刻表示怀疑,但脑海中灵光一闪。
哦,确实没错,挺像……太监的。
“噗哈哈哈哈哈——”
想通后,顾颜一阵爆笑,连带明心也跟着笑出声,徒留明惜一人无助又不解的看着爆笑不止的两人。
发生什么了嘛。
最后,踩着午膳的点,顾颜拿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去了长春宫。
正殿中已经摆了满汉全席,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齐活了。
而长长的餐桌对面,就是端坐在那脸色不算好看的程贵妃。
不过顾颜也能理解,论谁干等半个时辰都能等出火来。
不过她一点都不愧疚,甚至有点期待程贵妃等不住让她别来了。
可惜,后宫女人耐心不是一般的好。
顶着裴晏如的脸,顾颜学着晏儿平日里的作风,福了福身,哑声道,“见过贵妃娘娘。”
“安和来了,到本宫身边来坐。”程贵妃挂上笑脸,保养良好的手虚点了下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
顾颜刻意收敛了阔步,迈着莲步过去,如坐针毡。
像是看出了她的紧张,贵妃抿唇一笑,夹了块鱼肉送至摆在她面前的白玉碗中,状似不经意提起,“这也有些日子了,怎的还不见肚子有些动静?”
顾颜:“……!”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到达客栈
顾颜敷衍着笑了笑,嗓音很哑,“贵妃娘娘说笑了,这才没多久呢。”
闻言,程贵妃放下银筷,关切道,“今日这是怎么哑了嗓子?喝盅汤润润。”
话落,递过去一盅雪梨汤。
顾颜倒是没多在意,扫了眼,料想也不能这么光天化日毒害她,接过来喝了口,方才敛下眸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许多果脯,一不留神多吃了些,没成想哑了嗓子。”
顾颜说着,忍着想咳嗽的欲望。
天知道那半个小时她塞了多少,一下子给齁哑了。
见她模样不似作假,程贵妃打消心中怀疑,翘着兰花指喝汤的功夫,目光在那平坦的腹部扫了眼,见顾颜吃着鱼肉也没什么反应,心底放下心来,放下汤盏,拿丝帕擦了擦嘴角,又看向顾颜,轻声细语着道,“这些日子阿卿忙碌着,你身为妻子应当多体恤他,多让他歇息才是。”
顾颜抿唇憋住笑意,“是。”
这要是贵妃娘娘知道晏儿给自家儿子带了那么大顶绿帽,不知道是该庆祝还是气得火冒三丈。
她看的乐,又觉雪梨汤润嗓,原本腻乎在嗓子里的果干甜味儿散去了些,便没忍住多饮了几口,“咳咳——”
嗓子一痒,她没忍住咳出声,忙伸手去捂嘴,宽袖落下来,露出雪白的小臂。
原自顾自吃饭的程贵妃瞥过去一眼,目光落在那皓腕上,目光顺着往上移,没看到守宫砂,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嗓音微微淡下来,“若是觉得好喝,不妨让厨房多做几碗送来。”
“多谢——”说到这儿,顾颜话音一止。
她嗓子似乎好点了?
见贵妃奇怪的看过来,她又咳了几声,咳的用力,好似患了重病似的。
一声比一声咳的厉害。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乍一听,还挺有节奏感。
程贵妃的食欲彻底没了,只唤了宫女进来,站起身,轻飘飘扫过猛咳不止的人,压下眼中的嫌弃,“安和近段日子还是少吃些易上火的,陛下寿辰眼见着就要到了,届时可不是本宫这长春宫,你亦代表着墨国的颜面,百官都看着呢。”
“是。”顾颜站起身,暗想总算蒙混过去了。
今晚凉水澡一冲,这半月都别想找她的茬儿!
好不容易离了长春宫,明惜看着晃晃悠悠过来的顾颜,忙迎上去,待两人到了无人的角落里,方才小声询问,“贵妃娘娘没有?”看穿吧?
后面的三个字她用口型表示,见顾颜摇头,呼出去一口气,“姑娘就是厉害,咱回去吧。”
顾颜扯出难看的笑,差点要她老命。
-
入了夜,启明星呈于高空之中,为沙漠中的商旅指路。
“小安,你这主意好啊,等见了大王,赏赐定然少不了你的。”临时搭建的营帐里,一虎背熊腰的男人重重的拍了下少年纤细的背。
裴晏如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下,勉强稳住身子,扯唇一笑,温润少年音,“各位年长于安某,想来都应成家了,若是真有赏赐安某自也是不能要的。”
她说完,便有人举着一只烤腿递过来,朝着她憨厚的笑了下,“安兄弟这话这么说?”
裴晏如一眼扫过去,一行六人,包括她在内一共七人。
她笑了笑,接过来,似有些腼腆,“这一路兄长们带着我辛苦了,小弟怎的还好意思占了这功劳呢。”
“哈哈哈哈哈,就冲你这话,你这兄弟我阿威结交了!”坐在裴晏如旁边的便是虎背熊腰的男子,名唤阿威,人如其名,高大威武。
裴晏如拱手以作回应,换来朗笑声一片。
“来喝!”
“吃肉!”
在酒坛轻微碰撞的声音混杂着“滋滋滋”冒油的烤肉声中,裴晏如唇角挂着浅笑,顺着话说实际上没喝多少酒。
这只商队是她刚刚抵达大漠边境的时候遇上的,那会儿,这伙人正巧遇到了麻烦。
时间回到几日前,塔漠客栈。
“来碗牛肉面,谢谢。”青衣少年摘了锥帽,露出清秀的容貌,微微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二,温声开口。
温润有礼的模样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小二记下菜,“好嘞,客官您稍等。”
这年头进沙漠的人可不多了,来往的大多是糙汉子,鲜少有这样白白嫩嫩的,像是世家贵公子般的人物。
众人觉得稀奇,但也只是多看几眼便收回了视线,各吃各的,小声交谈着。
裴晏如轻吁出去一口气,她托战卿以自己贴身侍卫的名义拿了他的令牌出了城,索性想的全,不然这会儿怕是叫守城侍卫扣住了关进大牢去。
很快,香喷喷的牛肉面上来,裴晏如拿过筷子,垂眸看着面前的牛肉面,纤长的睫毛颤了下,喟叹,这一连赶了好几日的路,身边也没有丫鬟伺候,没想到那么快就适应了......没有银子的日子。
是了。
富贵日子一下过的太久,她出门只带了些银两,这一路过来雇佣马匹、吃饭等琐碎,就用掉了许多,眼下只能抠搜度日了。
她夹起面条吹了吹,入口味浓色香,味道极好。
她沉浸在吃牛肉面里,一碗面见底的功夫,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有人在外嚷,“吃了霸王餐就想走?没门!”
裴晏如耳朵微动,是方才那个小二的声音。
左右已经吃完了,她去前台把账结算后踏出门去。
门口吵吵嚷嚷的,不少食客都吃完了看热闹。
“放屁,老子已经付钱了!就放在桌上,你这是想冤枉老子不成!我告儿你,想都别想!”虎背熊腰的男人双手叉腰,被气的脸颊通红,嗓音如雷。
小二被吓了一跳,脚下打颤,但手臂一指,硬气道,“我擦完了所有的桌子,就你们那一大桌上除了残渣什么都不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闻言,虎背熊腰的男子嘿了声,大阔步进去,“你大爷的,老子明明放在这——”
声音突然没了。
众人都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那桌上干净的不能再干净。
别说是银子了,就是连根毛都没有。
虎背熊腰的男子壮实的身子登时愣住了,回头看向同伴,“你们拿走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出手相助
其余五人皆摇头。
“看你们的穿着也是沙漠中的商队,这点钱应该不至于出不起吧?”有人看不下去出声。
能途径此地的要么是商队要么是这边的原住民。
北边的人大多豪爽,很少有为着一点儿小钱闹得不可开交的,当然,除了个例。
“看这一行人身强力壮的,为难个小二算怎么回事,兄台,不如就把饭钱结了吧?”
有人朗声朝虎背熊腰的男子喊了声,同桌吃饭的人都看过去。
裴晏如淡淡扫过去一眼,众目睽睽之下,男子宽阔的腰背像是被冰冻住了,直愣愣的站在那,旋即又是蹲下身去看,又是围着桌子来回转,就差把桌子劈开看看里头有没有藏银两了。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子常年行走在外被晒得黝黑的脸涨红,手足无措的回头看向几个同伴,“你们找找身上,还有多的银子没有?”
男子挠了挠头,他们出来这一趟,路上不幸遇到了窃贼,货物太重没被盗走,可恨他们着了当,身上带着的银两尽数被摸走。
这一顿饭也就将就着点了几两牛肉,掺和着馍馍一起咽下去了。
连口酒都没喝上。
五人皆长得人高马大的,听到男子的话,皆挨个翻找身上的衣襟口袋,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估计能脱了靴,翻找翻找有没有平日里藏起来的私房银。
“大哥,我这还有五十文......”
说话的是人群中略显不是那么壮实的青年,五官平平,但眼神很亮,也很纯粹。
“好小子!”男子嚯的松口气,大步过去一把薅过那串铜钱,正欲交给小二的时候,却发现拽不动。
他使劲拽了拽,还是没拽动,登时回头吼,“你小子干什么不松手——”
吼到一半,就听见弱弱的声音,“大哥,这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饭钱......”
青年抓着铜钱的手都被勒红了,但还是没松手。
“那也不能不结账啊.......”
倒霉催的。
要是叫他知道了是哪个小兔崽子顺手牵走了他们放在桌上的钱,他非得揍得人满地找牙!
稍微瘦些的青年到底力气大不过被唤作大哥的男子,手上的五十文尽数被夺去,攥紧勒出红痕的掌心,愤愤到另一边去了。
被唤作大哥的男子把五十文递给小二,瞪着眼睛,粗声粗气的,“我们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路上盘缠丢了,现下就只剩下五十文,先前确确实实是在你店里放下过钱的,你若是实在不信,那给我半月,等我送完这趟货物经过此地,必将剩余的饭钱结给你。”
小二瞥了眼五十文,伸手接过来,“这话,我可不知听多少人说过了,真的来还钱的没几个,小店店小,可禁不起折腾,这样,你找这些客人们借,届时还他们去。”
倒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心太软了,赔本买卖做了不少。
来之前老板就恶狠狠的叮嘱过他,要是再放跑吃霸王餐的客人,那他也卷铺盖滚蛋。
他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过活呢,要是没了收入,全家都得喝西北风了。
闻言,男子为难的看了眼四周,他们虽不是头一回运送货物了,但说实在的,同别的商队就算打过照面,那也是不相熟的。
这茫茫人海,今日一别终身未必得见。
谁会想不开借钱给他们。
男子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富贵的商人身上,搓了搓手,正欲过去,却见人一下子移开了视线。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他又转头去看旁人,大多数人都移过视线,生怕找他们借钱。
小二就站在那,虽没开口,但意思明了,若是拿不出来钱,是别想走的。
吵吵嚷嚷的客栈之中,这边的空间像是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