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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光又消散了些，往椅背上狠狠一靠，椅子剧烈晃动起来。
肖阮端着一杯温水进来，走进来搁在秦揽手边，“你和程倦到底怎么了？你告白了？”
秦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嗓子里灌了泥浆一样，两眼因为长期不睡又看屏幕的原因，有些发红。
“没敢。”这个声音干枯的变了音，嘶哑到难听的地步。
肖阮愣了愣，“没告白你失恋什么？”
秦揽哽咽了下，半天都说不出话。
肖阮见他胸口起伏不稳，嗓子滚涌得厉害，脸上的颜色也随之阴暗，他一下子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指尖扣住椅子，以防秦揽给他一颗炸|弹他承接不住摔下去。
秦揽抬手捂住眼睛，脑子回想起程倦走之前的那一幕。
程倦那一声问句在耳边响起，“喜欢我？”
他的声音偏凉，可问得好像很认真，跟真的在等秦揽一个回答一样。
所有场景一下子拉到程倦没走的三楼走廊里。
那个时候秦揽听到那三个字，只感觉口干舌燥，话全塞在胸肺间，只字不能述，只顾着紧张发慌。
而程倦往后跟他拉开距离，眸子泛着霜色的冷光，“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只是想队长可以离我再远点。”他肩背轻轻一勾，像是‘道谢’。
只是这样的请求后面加上‘谢谢’，跟一把利刃生秦揽劈开一样，撕裂得他一下子喘不过来气。
喜不喜欢这种事情能开玩笑？！秦揽内脏一搅。
不等秦揽有反应，程倦接着说，“我不想再谈恋爱了，以后都不会！还有，这个赛季打完我就退役。”
… …
思绪一下子断裂，秦揽指尖缝隙折射了天花板远处的灯光，不太亮，但是有些发虚，晕在眸子上的光让他不知道现在是坐在训练室里，还是在三楼走廊上。
秦揽慢慢顿地想，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暗自咬牙吧？
他还没开始恋，就失恋了——
而且暗恋对象要退役… …那就意味只要这个赛季结束，他将和程倦永远分隔，圈子彻底撕裂。
秦揽到现在，都没理解程倦退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这句话就是□□，是假的！只是他的幻听幻觉。
那个时候程倦手机响了，是江修远的电话，程倦想也没想就接听。
因为走廊空旷寂静，他能很清晰的听清两人的对话。
江修远：“出来吧！我在你们基地外面。”
腿是八米长吗？这么快能到他们基地门口！
还有，江修远是DXO的爸爸么？没人管他赛后出门去哪里？真能搞事情！DXO估计全死了，一个活口都不剩。
程倦当时看看地面，目光有些深，浅浅一句，“好。”
空气中有个响动，直接拍在秦揽的耳膜上，让他有些头晕眼花。
程倦错身要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秦揽还没忘外面在下雨，把伞递过去。
程倦身子自然得一绕，粗略敷衍地道了声谢，“不用。”
匆匆下楼。
秦揽步子不知不觉跟上，看着程倦下楼，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肖阮听完，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 …
这可真是失恋，一点机会都没有——
重点是连告白都没说，就被对象告知以后要单身做和尚。
一般人经历不了这种，果然狙神的情感路线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
秦揽站起来往门外走，肖阮跟在身后试图安慰，“上楼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起来接着追，我会撮合你们的！”
肖阮很少这么一本正经，还隐隐能听出来一定会帮忙的感觉。
秦揽绕绕手没理他，像是精疲力尽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拖着疲惫的身体… …
肖阮跟着走出去，没想到看到秦揽在茶水间翻东西，叮叮当当的。
这大半夜的，一会儿该都吵醒！
肖阮立马制止，“你找什么？”
秦揽正好问，“有姜吗？外面一直下雨，一会儿程倦回来寒气重，我煮一杯姜茶给他备着。”
肖阮：？？？
你刚失恋还有力气干这个？
肖阮补完刚才的感想：秦揽像是精疲力尽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拖着疲惫的身体… …做舔狗… …
真秀。
重点是你舔的人刚和前男友一起出门了——
肖阮看了一眼秦揽，默默吐了问：好扎心。
*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可以加个收藏，谢谢。
这几天有事，不稳定更新，忙完了日更。
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第13章
肖阮和秦揽‘谈心’无果，就让秦揽好好休息，心放宽，一个赛季呢！时间还长，追不追得上两说呢。
暗地突然觉得老叶灌药这件事有点靠谱了… …但不能做，毕竟不合法。这要是合法，肖阮觉得自己能一天做八回。
秦揽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别操心，睡你的去，我有谱。”
有什么谱？族谱吗？
肖阮站在沙发头前没走，吊着脑袋看他，大半夜跟上演鬼片一样。
秦揽瞥两眼，“怎么？威胁我不拿下程倦，你就吊死在我面前？”
肖阮脸色阴森下来，笑起来眯着眼问，“你知道现在热搜是什么吗？看了没有？”
和蔼中透着鬼气，一副要掐死秦揽这个可爱宝宝的架势。
秦揽举起手机，热搜全都冲进肖阮眼眶，秦揽当着他的面，在猜测暗恋对象下一个个‘澄清’… …每一条下面都用小号回复：不是。
猜测的网友们智商都太可怕了，还有人居然说他暗恋的是江修远。
秦揽本尊：？？？
网友疯了？脑子交给祖宗进土了吗？
分析如下：【是不是因为半个多月前江修远订婚，seckill爱而不得，才在这半个月的赛事上这样狙杀江修远？】
秦揽看见这个直接瞎了眼，捂着眼睛，觉得眼珠子已经要自动脱落了。
转手直接大号评论。
【我凭什么看上他？大家审美提高点，我喜欢帅的，游戏技术比我好的，谢谢。】
秦揽回复的谦逊有礼且讽刺拉踩。
没多久下面清一色留言：【谁游戏打的能有seckill的好！？】
他连着三年全球总决赛单排金锅在手，打得比他好的… …这是内涵今年单排要让位？
网友们诡异的思维就像是从山顶往下倒的水，路径崎岖且难测。
紧接着秦揽发了一条微博置顶。
【IF—seckill：希望大家踊跃留言猜测我的暗恋对象，如果追上了，公布当天，猜对的第一名小朋友直接百万红包——(PS：一个ID猜测一人生效。)】
即将发出去的那一瞬间，肖阮想也不想就去按秦揽的手！
这TM是十级地震，要震很久，而且还有九级余震！
只要亚洲赛失利，或者全球总决赛失利… …秦揽会被亿万夫所指，一直喷到退役，喷到seckill这个ID出现的每个场景！
肖阮内心崩塌，只想呼：你就不能放过我？我欠你么，这心操的！
秦揽抖抖腕子，“放弃吧！我今天不发明天发，这几天公关部的伙食费、加班费我给，辛苦你们了！顺便撤下热搜。”
语调诚恳到肖阮就没听过秦揽用这样的语调说过话！
然后秦揽一键发出去——
肖阮哽噎了一嗓子，红着眼睛，鬼魅地冷笑了声，“你千万别退役，因为到时候我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秦揽仰仰头，脖子露出来给他看，示|威‘随你便！’，他一副勇者无畏的姿态。
肖阮看着这一截白皙、线条流畅的脖子… …真想下手扭断！换个畸形角度可能会比这个顺眼。
随着一声金币落地的声音，肖阮低头翻看，当场目眦欲裂，“你撑死公关部也吃不了这么多宵夜… …”
“没事，留着下一次继续吃。”秦揽还挺漫不经心。
… …
肖阮袖子一挽！只是做了个势，就悻悻地放下手。
他眼中晦涩，声音降下来，带着点心疼，“困了就睡，别折腾自己——”手上轻轻拍着秦揽的肩，自己打着哈欠走上楼。
步子拖着轻响，“明天收拾你！”肖阮说完就消失在楼梯上。
秦揽是感情问题，没人有办法插手，只能自渡。
肖阮走后，他缩在沙发上，神思一片混沌，想到程倦，自问道：怎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
手机突兀得响了一声，秦揽吊着眼皮去翻手机，IF战队群凌晨四点半有人发了条信息。
【IF—A one：训练室还亮着，谁醒着？可以帮我开下门吗？谢谢。】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睡了，之前赛事集体备战了很久，终于打完了还不早点休息吗！
半天群里没人回复，秦揽揉揉太阳穴，浅浅地笑了一声，果然反锁门有用。
【IF—seckill：我。等着。】
片刻后，程倦中规中矩的回复。
【IF—A one：谢谢队长。】
秦揽拎着手机下楼，步子奇慢，看着那四个字，斜勾着一侧的嘴角。
——那要看怎么谢。
下楼，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潮湿的味道很重，水汽大的粘腻人，总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不是很舒服。
程倦一身运动服站在基地门外，身影修长。
隔的很远，像从黑暗中剥落出来的光斑一样，一下子就钉在秦揽眼中。
程倦的脑袋抵在门上，肩膀有些塌，腿也没有站很直，周身力气犯虚。
秦揽拧了下眉心，本来想慢慢吞吞走过去磨程倦耐心的，现在一看他的状态不太对，秦揽步子当即阔大，没几步就跨到门前。
刚贴上门就闻到一股酒气，清爽的那种微醺，一闻就知道这酒价格不菲。
目光微抬，程倦一脸薄红，双眼水色晃动潋滟，眼中的水汽比空气里的还足，晃得快荡出眼眶。
粉色的卷发有些凌乱，搭在额角遮眼角处，这样半迷离的感觉让人觉得他很好欺负。黑色发带有些歪了，一高一低的有点… …可爱。
程倦整个人天生自带的锋利和冷气这个时候收了很多，面相软糯起来。
秦揽蹙眉，“你请假出去就是为了喝酒？基地不能喝？”一边问一边打开门，目光问着程倦‘能不能走’。
程倦胸口一挺，像是不想让秦揽小看一样，撑着门走进来，步子晃得不是很厉害。
“违规的话就罚钱，没事。”
程倦低声浮在空中，这话的自然程度，让秦揽觉得他在法国经常被罚钱。
程倦的声音带着酒的辛辣，语调没有之前冷，反倒有两分温吞可亲起来。
再往前走，手才松开门，程倦的身子一晃，人歪出去了很远，秦揽门关到一半就去拉人。
程倦就着惯性砸进秦揽怀里，怕摔倒一样，一把握住了秦揽的腰，半吊在他身上。
吐息倏然印在秦揽的脖子上，他一下子觉得混身麻痹，胸口猛地串了一口气吐出来。
秦揽声音有些发颤，“你还好吗？带着某种压抑的悸动。
程倦声音细小，在他耳下轻声呢喃一般，“我很好。”
都软在我身上了，好什么！
——是我很好。
秦揽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是不是感知错误，程倦纤长柔软的指尖，隔着衣服的布料在他腰上揉了两把。
… …
当秦揽站直想再去感知后腰的触感，那里已经空空荡荡，腰上的酥|麻像是错觉、臆想而成的一样。
秦揽正要叹息，那口气还卡在半胸间，程倦突然笑了声，“队长的腰真细，再让我摸一摸好不好？”
… …
秦揽猝不及防得愣住。
然后腰上又搭上了一只手，那只手不规矩地伸进了衣服里… …
肌肤触碰的那一瞬间，秦揽混身僵硬，心跳骤停，嗓子深处极其缓慢得翻出了一声没压住的轻哼，下颚没忍住得往上抬了抬。
秦揽的脖子不知不觉升了温，眼瞳上的颜色深起来，嘴角一抽。
他抬手按住那只还想游走的腕子。
秦揽张张嘴，“你… …”是在调戏我吗？
他歪过头，程倦正朦胧地看着他，视线搅在一起，秦揽心口被撞得很突然，四肢反应迟钝起来。
程倦眼睛一闭，脑袋往他肩窝处一砸，磕得秦揽吃疼的‘嘶’了声。
他用肩膀顶顶程倦，程倦已经没有反应了… …
“醉了？程倦，你是喝醉了？”秦揽问。上次说自己酒量好的是谁？
良久得不到程倦回应后，他一手拢着程倦，一手关门。
余光又侧了一下，醉了很好，还挺流氓，要是明天记得那就更好了，会怎么解释‘非|礼’队长这件事
秦揽浅浅莞尔后，脸一沉，有些捉摸不透的神情传递到程倦脸上。
娱乐赛打完就出去和江修远喝成这样，他实在想不通程倦对江修远是什么意思，诡异的想不通。
一直扶到三楼程倦自己的房门前，秦揽用胯顶顶程倦的腰侧。
“房门密码多少，你开下门。”
程倦看着瘦，全部体重压上来之后，秦揽觉得自己抗得也不是特别容易。
程倦的脑袋在他的锁骨上蹭蹭，嗓子深处呢了几个不清不楚的腔出来，就再无其它反应。
秦揽腰腹一麻，晕晕乎乎的有点上头，嗓子一下子就哑了。
轻轻问：“我打不开你的门，要不你住我房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
程倦依旧没有反应，只有灼烫的呼吸在秦揽脖子附近扫弄，秦揽新生出了亿万种邪恶想法。
脚下一动。
像是开了端一样收不住，秦揽臂膀一用力，揽着程倦往隔壁走。
秦揽输密码的时候，心脏跳的他都害怕程倦听见！呼吸重到快挤不出胸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