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舒年差点跳起来:“关我屁事?你自己的媳妇哄不好,还怪我?”
盛天:“……曲笙呢?IX,UY”
“放心吧,已经走了。”贺舒年哼了一声,“人家好歹也是堂堂狐族准族长,厚着脸皮追你这么些年,已经够为难了,不会死缠烂打的。她说了,你为了夏夏可以去死,她认输。”
盛天本来还想迁怒一下曲笙,这下子彻底没辙了。
“行了,你也别愁眉苦脸的。”贺舒年说,“夏夏多喜欢你啊,他晚上肯定会忍不住来找你的。”
贺舒年走后,盛天纠结了一下,忍住了,没去找夏遇。
两个人要走下去,有些事情,夏遇必须想清楚。不然,他们之间,始终有问题存在。
可是,夏遇迟迟不来,盛天又忍不住担心,担心他再也不来了。
正坐立难安,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夏遇发了一段视频过来,盛天急忙打开手机,激动之下,居然点了两次才点开视频。
视频里是茫茫沙漠,荒芜苍凉,一望无际。
搞什么?夏遇什么时候去了沙漠?
“天哥!我现在在沙漠里!”夏遇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看起来虽然满面尘土,但是神采飞扬,跟之前萎靡不振完全两个样。
盛天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傻小子跑沙漠去干什么?不会真打算走了吧?
“到了这里以后,我忽然发现,我以前的生活,就像这沙漠。”夏遇继续对着镜头道,“迷茫、单调、空乏、没有希望,永远看不到尽头。所以,我会活不下去,一次次自杀,陷入无边无际的死循环。”
盛天听着他说这些,心里一痛,他最清楚他的痛苦挣扎,所以格外怜惜。
夏遇走了几步,停下来,脸上的表情更兴奋,眼睛都在发光:“我曾经以为,我永远都不可能挣脱命运的桎梏,我以为我要重复着悲剧到沧海桑田。可是,我遇到了你,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盛天喃喃自语。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在夏遇心里,到底怎么看他的。
夏遇当然听不到他的回答,他蹲下来,把镜头对准沙漠里的一朵白色的小花。
无边的荒漠里,白色的小花渺小至极,却又打破了荒漠的格局,让人忽然生出一股感动来。
沙漠里的风不小,肉眼可见的沙石扑打在小花上,小白花一次次被打弯了腰,却又一次次挺立起来。
夏遇的声音在画外响起:“你的出现,就像这朵出现在荒漠中的小花一样,带给我的是希望,是信念,是种子……”
他站起来,镜头又对准了自己的脸,看得出来,他在赶路。
过了一会儿,夏遇再次停下来,镜头再次切换。
盛天呼吸一顿,这次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片绿洲,还有很多很多小花。
“这片绿洲,是我顺着这朵小花找到的。”夏遇的声音兴奋到有点嘶哑,“天哥,你给的希望,蔓延到生活中,让我有了家人、朋友、兴趣爱好……让我的生活从荒漠变成了绿洲。”
他深吸了一口气:“天哥!我爱你!”
大概太激动,他直接破音了。
盛天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等不及了,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见到那个傻小子。
“所以……”视频里夏遇说了这话后,视频忽然就结束了。
怎么回事?
盛天有点慌了,不会是夏遇出什么事了吧?
他也不想想,要真是夏遇出什么事了,怎么把视频发给他?
盛天匆忙下了床,刚走到门边,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夏遇站在门口,身上还风尘仆仆,显然回来后都没来得及梳洗就过来了。
盛天看着他,忽然问:“所以怎么样?”
夏遇脸颊本来就很红,这时候更红了一点,他忽然在盛天面前单腿跪下道:“艺涵所以,我可以……嫁给你吗?你是我的希望,我不想把你让给其他人。我可能不够好,我有好多缺点,还有奇怪的体质,可我愿意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去克服所有的障碍。你说过的,想和我走遍天涯海角,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盛天觉得他受伤可能很严重,居然手脚发软,耳鸣目眩,但是他出口的话却是:“你求婚,连朵花都没有?”
“本来想把那朵小白花摘回来的,可我觉得那花就像你一样,舍不得把他摘下来。”夏遇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白色的羽毛,使劲仰头看着盛天,“用这个代替可以吗?你的东西,我一直贴身保存着……你腿真的太长了,我都看不到你的脸。”
小白花盛天忽然伸手,将夏遇从地上拉起来,一把将他推到墙上,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屋子里只剩下暧昧的粗喘,半晌盛天才松开夏遇,抹了把他的下巴——一手沙。
夏遇嘀咕了一句:“吃了一嘴沙……”
“是傻!”盛天狠狠揉了把他的脑袋,“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夏遇也不生气,继续傻兮兮地问:“那你到底答应没有啊?”
“没有。”盛天说。
“啊?”夏遇急了,“那你要怎样才肯答应?”
盛天扫了他一眼,转身:“去洗干净,晚上让我吃个饱,我就答应。”
“你你你……”夏遇手足无措,“你还病着呢。”
“你这是在怀疑我不行吗?”盛天回头,重新将夏遇抵在墙上,“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还怀疑过我们鸟类的能力?去吧,今天晚上让你知道,鸟类到底是不是快枪手。”
夏遇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很早以前问过贺舒年的问题,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盛天也是鸟类。
太羞耻了,夏遇说不出话来。
盛天微微挑眉:“不愿意?”
夏遇咬牙:“愿意。”
说完,转身想跑。
盛天把他拖了回来:“我房间有浴室。”
“可是……”夏遇没想到只是求个婚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没衣服……”
“你还要穿衣服?”盛天看着他,“这算怪癖吗?可是我不喜欢,我喜欢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夏遇一头扎进了浴室。
盛天在外面守着。
“洗干净点,要是沙子进去了,不舒服的是你自己……不,也可能会舒服,但是我不喜欢,只能我进去。”
“要不要我帮忙?”
“知道怎么洗吧?”
……
夏遇“砰”地一声拉开了门,脸颊爆红,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盛天忽然就开不出玩笑了。
“你太过分……”
一句话没说完,盛天忽然弯腰扛起了夏遇,将他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压了上去。
夏遇紧张得吞咽了一下,两人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可真正发生关系,还是第一次。
“夏夏。”盛天慢慢低下头,捏着夏遇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们直接洞房吧,好不好?”
夏遇被蛊惑,无意识点头。
盛天满意地笑了,紧接着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激情。
夏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滔天巨浪中,完全没有意识。
当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盛天特别用力,夏遇没控制住发出一声尖叫:“啊……”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很久之后,整个朝鹰阁都沉睡了,夏遇忽然发出一声呜咽:“没脸见人了。”
盛天吃饱喝足,特别满意:“没事,这里都是妖,你可以随便见。”
夏遇脑子不好使,被盛天一带就偏:“……出去以后总要见人吧?”
“你要是喜欢,不出去也行。”盛天说。
夏遇昏昏欲睡:“还是出去吧,好不容易才做上了学霸,不享受一下对不起我自己。”
盛天好笑:“依你。那我们要不要去申请两人间宿舍?”
“为什么?”夏遇眼睛都睁不开了。
“学校有专门的夫妻宿舍……夫夫应该也可以住吧?”盛天自己都不确定。
夏遇“唔”了一声,彻底没反应了。
盛天看着夏遇毫无防备的睡颜,眉眼柔和,嘴角微扬,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后面应该还有几个甜甜甜的番外,番外不定时更新。谢谢大家的陪伴,鞠躬~
隔壁《你的小可爱已掉线》正在更新,感兴趣的可以移步看看
文案:凉尔第1次见商殷:这也太太太太帅了吧!
凉尔第2次见商殷:影帝,艹粉吗?
凉尔第3次见商殷:男神别误会,其实我很可爱
凉尔第N次见商殷:你的小可爱已到货,请查收
……
可男神变老攻后,凉尔才发现,商殷有个隐藏技能——颜值说掉线就掉线,害凉尔总被媒体拍到“出轨”。
凉尔:我要分手QAQ
商殷:再说一遍?
凉尔:……你的小可爱已掉线。
【除了肾不虚哪儿都虚影帝攻X运气爆棚超级颜控小可爱受】
第84章
夏遇早上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贺舒年扯着嗓子在外面吼:“天哥!吃药了!”
他那声音,只怕整个朝鹰阁都能听到, 绝对是故意的!
夏遇顶着一头乱发, 一咕噜爬起来,腰酸得他差点又摔回去。
“滚!”盛天向着门外吼了一声。
然后看着夏遇切换成温柔模式:“别理他。”
夏遇这会儿已经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顿时一张脸爆红,想要逃跑:“你该喝药了, 我去给你端。”
“不急。”盛天一把搂住夏遇的腰, 将他带回自己怀里, “我好没好, 你还不知道吗?”
夏遇:……
“我不知道。”夏遇嘴硬道。
“哦。”盛天一点都不在意, “来,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夏遇把他作乱的手拿开,“别闹!”
盛天特别喜欢看他被逗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手上停了, 嘴里却不老实:“哦,原来你不喜欢白天,喜欢在晚上?我记住了,今天晚上继续。”
夏遇在这方面从来不是盛天的对手,只能愤愤瞪他一眼:“流氓!”
“都求过婚了,名正言顺的两口子,不流氓难不成还盖着棉被纯聊天?”盛天笑道,“你看天底下, 哪有这样的夫妻?”
夏遇:……
正被盛天调戏得招架不住,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门外的人直接敲了门:“盛天你在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是老夏!
刚才对贺舒年还气势汹汹的盛天,瞬间无措了一下。
夏遇也被吓到了。
虽说老夏并不是亲爹,可毕竟也养了夏遇十八年,夏遇看老夏,已经习惯儿子看父亲的角度了。上床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被老爸看到。
他飞快爬起来,穿上衣服从窗户翻了出去。
盛天:……
夏遇运气实在不够好,一落地就看到贺舒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是干啥?怎么还跳楼?盛天那个禽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也是禽兽?”夏遇习惯性维护了自家老攻一句。
贺舒年:……
胃疼!
他转身想走,夏遇也觉得不好意思,忙拉住了他:“谢谢你昨天的指点。”
贺舒年一直觉得,夏遇虽然走错路,但是最后肯定会反应过来,然后就找到了真的商城,买回了戒指,所以才会耽误那么长时间。
“你买的什么戒指?给我看看。”贺舒年有点好奇。
夏遇一愣:“什么戒指?我没买戒指啊。”
贺舒年也愣了:“没买戒指?那你昨天干嘛去了?”
“不是你指点我去沙漠……”夏遇觉得不大对劲了,“感悟人生的吗?”
神特么感悟人生!
贺舒年看着夏遇,像在看一个智障。
夏遇看着贺舒年,像在看仇人:“所以说,你故意让我跑到沙漠去,是在消遣我?”
“是你自己走错路了。”贺舒年无语,“我的左手边是你的右手边啊,你自己理解错了,怪我?”
夏遇汗颜,但很快又发现另一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一出门你就发现我走错了,却故意没告诉我?”
贺舒年一顿,转身就跑。
夏遇气死了:“贺舒年!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贺舒年仗着地势熟悉,专找各种犄角旮旯跑,夏遇很快就失去了目标。
夏遇正郁闷,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小妖精在玩牌。
这些妖过得可真悠闲,夏遇上前,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贺舒年。
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几只小妖精是熟人,一只喜鹊、一只燕子、一只八哥、还有一只猴子——正是那天议论“盛天媳妇”的几只妖。
看到夏遇过来,几只小妖精瞬间站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又担心夏遇记仇,有些惴惴不安。
“没事,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玩你们的。”夏遇特别大度地摆摆手。
几只小妖精忙让他玩,夏遇自然不玩,他们只好战战兢兢地继续,夏遇就坐在旁边看。
两局过后,大家看夏遇果然没有要报仇的意思,都放开了一点。
夏遇坐在八哥身边,看了看他的牌:“这牌真好,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