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荣誉阴间人后我红了-第77章
宝藏男孩的天地
1 年前

  【不像我们,我们只会心疼哥哥!】

  【宝,跟着好人就学好,跟着坏人就学坏,懂?】

  【链接那些退圈的明星,现在都在做什么?】

  【好文共赏,我总感觉季昭然会有一天能用到。】

  【季昭然:很实用,什么时候给谢闻舟来一份?】

  【谢闻舟:多谢,暂时不需要。】

  宁稚安的目光还是落在屏幕上,明净的灯光将他匀白的皮肤染得格外透亮,也衬得眉眼乌黑沉静,乍一看似乎波澜不惊,但却轻轻摘掉了眼镜。

  宁稚安轻轻揉了揉鼻梁两侧被压出的红印。

  这弹幕,根本没必要看得太清楚。

  手机轻轻一震,宁稚安垂眼望去。

  【沈洛泽:哇哦~图片】

  图片是微博的实时截图,宁稚安、季昭然和谢闻舟的名字同时上了热搜。

  几乎在收到沈洛泽消息的同时,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再次剧增,宁稚安定睛一看,涌入直播间的,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沈洛泽本人。

  宁稚安:???

  他微微一笑,然后指尖一动,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十分果决地删除了沈洛泽的微信好友:

  “欢迎沈洛泽,”宁稚安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好朋友。”

  【世纪合影!我崽出息了呜呜呜。】

  【你们一起是来团建吗???】

  【试问谁能不爱宁宁宝贝?】

  【崽你好有排面,我好爱。】

  【沈洛泽:我来欣赏吉祥物^_^】

  【季昭然:。】

  【谢闻舟:。】

  直播间盛况空前,甚至刷新了平台在线人数的历史记录。除了顺着热搜来的网友,还有各种打广告的,有个卖减肥药的跟一个卖片的甚至因为互相戳穿而大吵了起来。

  还有从别的直播间来看热闹的真路人一头雾水地问:

  【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主播要女装跳舞吗?】

  宁稚安瞪圆了一双眼,震惊且悲愤地指着自己:“我是男的!”

  【嗯嗯,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穿小裙子啊?】

  弹幕里,宁稚安的粉丝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还开始认真地讨论起旗袍好还是水手服好看。

  【啊……想想就觉得好刺激。】

  【宁宁穿高叉旗袍的样子一定好靓仔。】

  【为艺术献身,宁老师德艺双馨!】

  【买小裙子的钱我们季昭然粉丝出了。】

  【沈洛泽:哇,老板大气!】

  【谢闻舟:不合适。】

  【季昭然:做梦。】

  小红站在不远处盯着宁稚安,恍惚地喃喃道:“这倒是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怀特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们无常服也可以很火辣。”

  宁稚安七窍生烟,简直要气笑了,直接就向罪魁祸首发起强烈谴责!

  会议室里,加班的高管们已经陆续走出去,诺大的空间冷清下来,只剩下助理断断续续地叙述。

  期间不时交杂着宁稚安在屏幕另一头的声音。

  “宁老师的母亲在他高三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因为要治病,家庭条件一落千丈。宁老师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的病……”助理停了停,继续说:“他没有上大学。”

  屏幕里的宁稚安青春漂亮,光鲜夺目,似乎跟苦难与坎坷风马不接。他自以为很巧妙的藏住了一些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却丝毫不知偷看手机时会有斑杂的光投在脸上。

  季昭然手机一响,与此同时他看到屏幕里的宁稚安自欺欺人地刮了刮鼻尖,然后气势汹汹地跟网友掰扯起来:

  “请大家文明上网!”

  季昭然垂眸看向手机:

  【您怎么这么不安于室呐!】

  【净添乱,一点不让我省心!】

  “房管呢。”宁稚安崩溃地抓了抓头发:“这话题健康吗,不得禁言吗?”

  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的原因,房管没有理立刻回应他。

  “算了,要不然直接把我封了吧?”屏幕里,宁稚安恍惚地自言自语道。

  季昭然沉静地听着助理调查来的情况,像是在为宁稚安发来的指责认错,在弹幕的聊天框里轻轻地敲出:怪我。

  【怪你什么,把话说清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看女装】

  【我不装了其实我是迪迦,你先女装,我再变光。】

  【能不能女装打太极拳啊?】

  宁稚安隐隐崩溃,破罐破摔道:“我给大家唱段rap吧!”

  会议室里,助理继续说:

  “还有就是,因为他母亲的病,宁老师的家里被任承平资助过。”

  “任承平?”

  “就是编剧任逾山的父亲。”

  “但是很奇怪,在他母亲病得最严重的时候,任承平却忽然断了资助,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又一次性打了30万给宁老师的母亲。”

  季昭然沉沉地注视着屏幕里的宁稚安,舌尖顶了顶侧腮,“继续说。”

  “宁老师有一阵子同时找了很多份工作,但是因为学历有限,并没有太多的报酬。”

  助理不由自主地顺着季昭然的视线朝直播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忍:“后来他母亲还是没有熬过去……处理了母亲的丧事以后,宁老师陆陆续续地把钱打回了任承平的银行卡。但是因为经济条件有限,都是一千两千地往回转。”

  “直到被星探挖掘,签约了经纪公司,经济情况有了起色,才全部还清那笔钱。虽然任承平断过一段时间的资助,但是他的钱确实能算得上救命钱。”

  “比较奇怪的是……”助理觑着季昭然的面色,轻轻地说:“除了还清那笔钱,宁老师没有再跟任家联系过。”

  这其实是很反常的,连助理都能察觉出异常来。

  宁稚安多傻的一个人,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眼巴巴的,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本上,等着有一天能偿还。

  但他却对这段过往只字不提。

  没有季昭然的默许,助理并不敢自作主张去查更深的东西,他揣度着季昭然的意思,试探问道:“任承平已经过世了,任逾山……”

  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将季昭然的眉眼与鼻梁映出一道很深的阴影,他坐得笔直,在空荡昼亮的会议室里,有些格格不入的矜重。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平静地交代道:

  “周一约任逾山见一面。”

  *

  宁稚安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场直播会以他本人被卡出直播间为收尾。

  他茫然地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地问:“结束了啊?”

  小周看着公司发来的数据,直倒吸了一口气:“哥,你刚才破了直播平台的观看人数纪录!”

  宁稚安无动于衷地趴在桌面上,心说他就是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以后也不能再直播了。

  手机连续响起好几声提示音,他恹恹地捞起来看:

  【验证消息】:为什么删我?!

  【验证消息】:大胆!我要买营销号黑你!

  【验证消息】:呜呜呜快加我,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呢。

  宁稚安不带脑子都能知道这是谁,他慢吞吞地在验证界面里打字:有事你就在这说。

  【验证消息】:tui!

  沈洛泽能有什么正经事,刚加回好友,他就迫不及待给宁稚安拨来视频电话。

  送走小周,宁稚安接通视频,沈洛泽的脸还未完全出现在屏幕前,他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优美的鸟语:“小东西,真想现在马上狠狠把你办了!”

  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

  宁稚安立刻把手机屏幕冲向怀特:“找你的。”

  怀特一张鬼脸凑近屏幕,笑嘻嘻地说:“小垃圾。”

  屏幕里并没有出现怀特的脸,鹦鹉却大骂一声:“有内鬼!”说完就飞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宁稚安晚上没有吃东西,这会儿肚子有点饿,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盒泡面,边撕包装边和沈洛泽说话。

  “今天我去试镜,你猜遇到了谁,于锐!他居然跟……”沈洛泽话说到一半,忽然嫌弃道:“咦,这个味儿的泡面好难吃的,季昭然连顿好饭都不管你的吗?”

  热水壶腾腾地冒着热气,宁稚安手指被水蒸气一烫,又笨手笨脚地缩了回去。

  沈洛泽是非常善良且富有同情心的人,立刻怜爱道:“哈哈!”

  “……”

  宁稚安用一种“去你的吧”的眼神回视他,还没说话,门铃忽地再次响起,他以为是小周忘记拿走什么东西,便抓起手机直接朝门边走去。

  镜头一阵晃动,快到门边的时候沈洛泽忍不住开口:“你走慢点嘛。”

  宁稚安哼哼两声,冷笑道:“还给你晃晕车了?”

  门铃不紧不慢地又响了两声,宁稚安心里惦记着那碗泡面,急急忙忙地打开了门——

  门打开,宁稚安猛地站直,傻乎乎地张了张嘴。屏幕里的沈洛泽毫无知觉,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不是,主要是从我这个角度看你会走光。”沈洛泽语气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回味!

  鹦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了回去,在一旁嚷嚷:“男人,满意你看到的吗?

  门外,季昭然将外卖袋子放到玄关柜上,然后顺势握住宁稚安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缓缓将屏幕翻转到两人都能看到的角度。

  屏幕里的沈洛泽此刻还十分快乐。

  宁稚安:“……”

  宁稚安痛不欲生地说:

  “哈哈,好幽默的鹦鹉!”

 

 

第93章 外面可什么人都没有啊!

  季昭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三只鬼就已经极限逃生到了窗外,正整齐划一地趴在窗边看热闹,乍一看非常吓人。

  比三只鬼更吓人的是沈洛泽接下来说的话。

  沈洛泽不假思索地笑起来:“宝,你不要这么官方好不好,搞得人好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昭然突然来查岗把你堵门口了呢!”

  宁稚安:“你听我说……”

  尽管他非常努力地想要控制局面,但沈洛泽根本没在怕的:“哈哈哈哈怎么会那么巧,根本不存在!”

  宁稚安:“……”

  厨房还泡着方便面,小鸡炖蘑菇独有的味道一点点蔓延开来。季昭然掀起眉梢,不转眼地望着宁稚安:“宝,巧吗?”

  “哈哈哈哈——啊?”

  扬声器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洛泽沉默了。

  “……”他愕然张了张嘴,瞪着眼想看清什么,但镜头冲着天花板,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不见……最后他绝望中又带着一点点侥幸地问:“季,季哥?”

  “晚上好。”季昭然将镜头对准了自己,轻描淡写地粉碎了沈洛泽所有的希望。

  “啊,”鹦鹉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难…忘…今…宵。”

  沈洛泽快疯了:“闭嘴吧你!啊不是,”他捏住鹦鹉脖子,手忙脚乱道:“季哥我不是说让你闭嘴,我是让那鸟——”

  “来吃夜宵吗?”季昭然慢悠悠地打断他。

  嗯???

  宁稚安古怪瞥他一眼。

  季昭然的语气算不上多温和,但也足够反常了,宁稚安顺从地被季昭然捏着一截细腕,心里却在怀疑他有诈。

  越想越不对,简直像在钓鱼执法。

  “啊?”

  沈洛泽还是不太了解季昭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怔怔地说:“真的吗?我倒确实没吃晚饭,那我现在…”

  季昭然忽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沈洛泽猛地清醒过来,咽了咽口水,面不改色道:“很遗憾,我现在就要睡觉了。”

  季昭然不紧不慢“嗯”了一声:“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沈洛泽:“……”狗男人还会使花招!

  套路越来越多,知道在宁稚安面前装好人了!

  挂断视频,宁稚安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季昭然,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季昭然笑了,坦然对上他的目光:“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一笑,那种掺杂着深意的感觉好像又消失了。

  宁稚安微微放下心来,评价道:“您刚才的态度非常吓人,让我心有余悸。”

  宁稚安总喜欢用您这个称呼,虽然季昭然更想听点别的,但也没有刻意纠正过。

  “你不是说我净给你添乱吗。”季昭然慢条斯理地拆开外卖盒,他手指修长,寻常的动作也能做得赏心悦目:“那我安分守己点还不好?”

  宁稚安有个不算缺点的缺点——不管别人说什么,第一反应都是给予信任。他略一思索,自己先前确实指控季昭然不安于室来着……

  感觉自己有点骄纵,宁稚安皱了皱眉,小声自我反省声:“我是不是有点狂妄了?”

  “卡都给我了,狂点是应该的。”季昭然随口说道:“总不能白让你养我吧。”

  原来当金主这么快乐?

  宁稚安唏嘘不已,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荣誉阴间人的身份还不知道该怎么坦白,还有羊羊,季老师不喜欢小孩,那会喜欢小鬼吗?

  越想越心虚,宁稚安状似无意地朝窗外投去一眼……三只鬼正没心没肺地露天打牌。

  宁稚安:呵。

  外卖盒全部拆开,烧卖与虾饺并排列好,旁边还摆着一盒红艳艳的毛血旺,麻辣鲜香的味道冲入鼻腔,宁稚安是真的饿了,埋头苦吃了几筷子。

  “季昭然。”吃到一半,宁稚安忽然抬头,郑重又恳切地说:“你要是掉水里了,我肯定先救你。”

  “……先救我?”季昭然敏锐地从这句没头没脑的示好中捕捉到关键信息:“那你后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