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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七刻，何公公带着人来了永和宫。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德妃娘娘请安、给充仪娘娘请安，三位娘娘万安。”
“何公公不必多礼。”
“谢娘娘。”
一如往常的问安，何公公今日的脸色却不大好看，想是下毒之事有了眉目，只是牵扯甚广不好立即动手。
果不其然，何公公随即开口:“陛下请三位娘娘往长生殿去一趟。”
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同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略一颔首便往长生殿去。
行至长生殿外，我走在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之后，忽而听到一阵哭泣声，环顾一圈后发觉是正殿内传来的声音，瞬间明了怕是帝子已然抓住了幕后之人。
贵妃娘娘同德妃娘娘皆顿了顿脚步，想来也是听到了正殿内的哭泣声。
片刻后，长生殿内的模样便全然映入眼帘。
帝子神色肃穆，端坐于高堂之上，身旁一女官模样的人面如满月，神态端庄，双手抱拢胸前。
我抬眸瞧了一眼那人，只见其人身着朱色窄袖衫，肩绕白色帔巾，绿裙曳地，裙边飘着同心结缕带，挽着反绾髻。想来便是帝子身边除了何公公外的另一红人——从三品的御前尚义惠茹。
而我方才听到的哭泣声则是由跪于下方身着宫装的女子发出的。
我瞥了那女子一眼，只觉得当真是楚楚可怜，只是上头的帝子并不为所动，倒是可惜了那故意露出的胸脯。
我收回目光，同前头的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一道附身行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安。”
“平身，赐座。”
帝子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震怒，叫人不敢不从。不过，坐着总是要比站着好些，因此也算好些。
“谢陛下。”
将将起身坐下，便有媵侍呈上热茶与糕点。热茶我倒是能理解，只是这糕点……
我不露声色地抬眸，却发觉帝子不知何时看向了我，发觉我抬眸，帝子嘴角竟勾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并朝我颔首。我心中了然，颔首示意后便伸手去取。
不愧是帝子的饮食，便是连这小小糕点都甚是美味，比起我宫里的小厨房可好上许多。
我一时不察，竟将那糕点吃得只剩下三个。略有些心虚地收手，掩饰般用帕子擦了擦嘴后，又端过一旁茶盏欲饮。
甫一掀开茶盖，茶香四溢，扑鼻而来。茶盏中汤色嫩绿，香气馥郁，滋味鲜爽，甘香回甜。轻啜一口，独属于蒙顶甘露嫩香持久、略带板栗香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开来，实属上佳。
不愧是帝子，平时用的茶都是上上之品。
旁若无人地吃喝得差不多了，我才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重新坐好，看向帝子。
想来是觉得对我不住，帝子也是久未言语，直到我取了帕子来擦了擦嘴后才开口。
“卫婕妤，你可认罪？”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
话本子中的说辞忽而在面前演了起来，竟有些有趣，只是这人下毒的对象是我，我也不好笑出声，只得在心里默默感慨了番这场景同话本子中相差无二，便继续端坐瞧着那“卫婕妤”，听着她在帝子面前哭泣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