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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予恩摊手：“把你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我。”
霍衍笑了下，意外道：“这么听话？”
“那是，这次洗了，省得你下次又用要求威胁我。”
霍衍：……
这样浪费掉好像确实有点可惜。
“我后悔了。”
常予恩终于打了胜仗般，扬扬眉梢：“晚了。”
——
HYG的五个首发正式聚齐，教练开始加强训练，以前晚上十点下训，为了即将开始的春季赛，现在直接加练到十二点。
海阳还约了几波训练赛，几乎输多赢少。
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五个人的操作没毛病，就是互相之间还不熟悉，需要磨合。
文志现在从进攻路数变成抗压路数，在场上完全如隐形人，恐怕外人得有一段时间才会发现，这位曾经的明星辅攻，吃的是草挤得是奶，用最少的资源打出了最大的攻击。
而他省出来的资源都给到了杨洲和常予恩两人身上，这两人一旦资源丰厚起来就是轮流C。
两人都很秀，但常予恩的发挥比杨洲稳定一点。
狗牙表面有多不靠谱，手底下的操作就有多稳，胆大心细。
而五人里最宝贝的就是霍衍了。顶级治疗是所有top0战队都会眼红，甚至相互争抢的存在，更何况霍衍还是指挥。
五个人都非常有领悟力，所以磨合好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还练了许多阵容，有些奏效有些还需要调整。
但无论怎样，这支拼凑起来，没有谁和谁是老队友的新队伍，已经做好在春季赛打一场漂亮仗的准备了。
下午一点，天气恹恹的，常予恩一般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小睡20分钟，这样下午训练精神会更好。
但为了节约时间，他没回寝室睡，而是把外套当被子，在训练室的躺椅上小睡一会儿。
其他人要么在玩手机要么也在睡觉，室内很安静。
教练走进来拍巴掌：“走，穿上队服，去拍定妆照。”
这个定妆照将会在未来一整个春季赛，代表自己出现在大屏幕上，整个训练室气氛活跃起来。
“我最近又胖了五斤，上相应该很难看吧，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人。”狗牙哀嚎。
常予恩斜眼看狗牙，一脸嫌弃。
“怎么？你那小白脸有我这一身腱子肌肉有男人味儿？”狗牙比划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您真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
“操。”狗牙转身肩膀搭在杨洲身上：“小杨洲，你说我和常予恩谁更帅？”
让杨洲做这种选择题，简直要了他的命。
显然常予恩好看很多，但狗牙身上的自信常常让人不自信。
五人一路欢笑的到了联盟大楼。
神惑联盟是目前世界上最火的游戏，目前中国一共有两个城市在举办比赛，一个江城，一个北屿，江城的联盟大楼修得和隔壁十多楼的写字楼差不多。
里面几乎全是为比赛服务的后勤部门，大到秘书联络处，竞赛处，设备处，宣告颁奖处。
竞赛处又分赛前，赛中，赛后。
赛前的从业人员又细分有漂亮的场务，拍摄宣传照和录制赛前垃圾话的团队……
这样庞大的一个工作团体共同努力，才造就了今日电竞比赛如此好看，人气如此之高的原因。
HYG到拍照室的时候，前面还有钝石战队。
你别说，这LED投光灯一照，反光板一打，时不时伴着导演说的，“侧一点，笑一点，诶，对了！”
还真有拍时尚大片的味儿。
场务说：“HYG先去化妆。”
人一多，现场就显得乱，常予恩是被牵引着带到准确地方坐下的，霍衍就坐他旁边。
“予恩皮肤好好哦，平常敷不敷面膜呢？”男化妆师嗲着声音问，弯腰凑近的时候还有一股香水味。
常予恩嗅了下，很香很甜的味道，他摇头。
“那真的是天生丽质呢，不过你们天天打游戏的真的很伤皮肤，还是得好好保养才行。头抬一点。”化妆师勾了一下常予恩的下巴：“宝贝，你这玻璃眼珠真的太好看了，这么清亮剔透，好纯咯，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很好看？”
常予恩表面乖乖摇头，其实心思早飞到霍衍那边去了，救命，为什么他的化妆师话好多，霍衍的化妆师就安安静静。
而且霍衍一坐下就说不用给他化，化妆师就真的听话的只画了个眉毛。
他也需要霍衍的化妆师啊！
“你们电竞选手不需要多浓的妆，我就只给你修下眉形，再涂点口红就行了。”
常予恩赶紧点头，比之前两个摇头真心实意的多。
化好之后，常予恩站起身，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没变又觉得哪里变了很多。
他戳戳霍衍的肩膀，在镜子面前左偏偏头，右偏偏头：“你觉得我哪里变了？”
霍衍心说变得更娇了，但他要敢说这句话肯定会被常予恩打死，所以他说：“你嘴唇涂了色儿。”
“废话，我还知道我嘴唇涂了色儿。”常予恩不适应的抿了抿唇，口红颜色比他原来的唇色更娇艳，还亮亮的有层油，如果是猪油效果就好了，还可以当搞怪操作笑一笑搪塞过去。
但这镜面唇釉的质感涂在他肉肉的嘴唇上竟然意外贴合？
救命。
常予恩舔了舔上颚，嫌弃的瞥开眼睛，推着霍衍：“头大，走吧。”
轮到霍衍和常予恩拍照时，钝石战队已经拍完，他们围在外圈看热闹。
“Z神，这就是你家的两新人？这张脸放职业赛场上，那还不得杀倒一片女粉？”
“哈哈就是，让我们这些老树皮情何以堪。”
话题中心的两个主角，统一的手插裤兜，正面自信的看着镜头。
虽然定妆照大同小异，但好多选手还是会稍微侧身找角度，他俩不，直接怼脸拍，非常自信。
他俩才是真的把这儿当时尚大片拍摄现场的人吧？
摄像导演兴奋的连连咔，早忘了能有一张选得出的照片就行了。
文志气质很淡定：“予恩和小衍实力很厉害。”
“这样啊。”钝石的选手笑着，丝毫不怵：“那我们赛场上见识见识。”
“Z神我们已经拍完了，先走了啊。”
钝石的人一齐走掉，等出了大楼上到自家小客车上，周围没其他外人了，他们辅攻才说：“Z神真的有手伤吗？”
“内部都在传。”
“那怎么感觉他状态很轻松，比去年在YKG的状态都好，谣传吧。”
“打打不就知道了？”
“也是。”
常予恩还不知道钝石的人已经把他们嘴了一圈，他拍完照还得等杨洲他们拍照，便问同样拍完照的霍衍：“去卫生间吗？”
霍衍点头，“走吧。”
狗牙满脸没眼看：“你们俩行了啊，上厕所都要凑一块儿。”
常予恩笑了笑：“你一个人打刺客很孤苦吧，都没有搭档。心疼你。”
狗牙反手告状：”教练，他们搞小团体，还内涵我是刺客，刺客怎么了？他们以前不是打刺客的吗？”
杨洲拉拉狗牙的袖子：“狗牙哥，他们听不见了。”
狗牙一番阴阳怪气被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他转头看向杨洲，叹气：“小杨洲，我发现你才是真的人才！”
用最单纯的语气说最噎人的话。
杨洲单纯脸：？？？
常予恩和霍衍一同气人时很默契，比如他们同时选择不听狗牙的王八念经，径直走向卫生间。
却意外听到一场墙角。
“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俱乐部欺负你，你才走的？”
“不是。”文志叹气：“马上春季赛了，你快回去。这么偷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霍衍一个急刹车。常予恩撞上他的后背，霍衍防止他叫唤，直接抬手捂住他的脸。
里面是文志和他的前队友在说话。
所以他们现在是若无其事进卫生间，还是离开？
令人头大。
第17章
“我都知道了！”金豆气得快哭出来：“他们在你决定离开之前就在接触韩国的一位辅攻选手。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哥的手伤治不好了？
为什么俱乐部卸磨杀驴？
那不是别人，那可是Z神啊！
在文志为YKG效力的时期，YKG拿了连续三年的国内冠军。
如今也说换人就换人。
文志苦笑了下。
为什么手伤治不好了？
因为他已经打太久了，相对于其他默默无闻的选手来说，他算很好的，还曾站在顶峰大放异彩过。
为什么被俱乐部卸磨杀驴？
因为YKG的打法体系就是需要强势辅攻，而他已经打不出巅峰时期的操作了。
文志温声说：“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考量，我有我的考量，从战队决策来说，俱乐部没有对不起我。”
金豆低头，用手臂猛擦眼泪。
他不是才打一两年比赛的愣头青了，心里比谁都清楚答案，但还是难过。
他从打比赛前就崇拜Z神，进队伍后憧憬又彷徨，结果Z神丝毫没架子，还很照顾他这个小新人。
再之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打了三年比赛，是队友更是亲密的战友。
结果文志现在去了一个什么垃圾队伍？
“那你不能直接退役？”金豆疑惑。
很多选手的晚年职业生涯都因操作跟不上而被网友辱骂过，不管他们曾经打得有多好，输比赛了就一视同仁。
可还是有选手前仆后继不信邪，似乎不倒在台上他们就不认输。
金豆怕文志覆他们的辙。
听了两句，霍衍和常予恩意识到文志在和别人聊一些私密话题，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走吗？
走。
可紧接着又听到金豆在劝文志退役。
常予恩眉头瞬间皱起来，扯下霍衍的手，听得认真。
霍衍知道他还要继续听，捂脸的手改扶着他的肩。
文志声音坚定温和：“豆豆，只要我还有首发的实力，我就一定会上，除非我给俱乐部拖后腿，我会主动要求下场坐饮水机。”
金豆眼神心虚：“韩援来了你也不一定打替补，但待在YKG才能拿冠军。”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你现在待的队伍菜得抠脚，巅峰时期的你都带不动，待着干嘛？！”
金豆的腰板挺直，对，这就是他不想文志离开的原因，新队友太菜了。
常予恩直接冷笑出声。
这小孩子牛逼哈，敢这么瞧不起他。
“谁？！”电竞选手的耳朵大多都很灵敏，金豆一脸凶相的盯着文志身后。
就见文志的新队友从走廊拐角后面走出来，两个男生都很高，前面那个双手抱胸，像学校里不学无术的渣渣要去打群架，还是群架里的带队老大，一脸拽逼样。
后面那个双手插兜，走路慢悠悠的气质沉稳，但感觉比前面那个还不好惹。
金豆只是场上厉害，场下是个小弱鸡，他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常予恩来到金豆面前，金豆比他矮一个脑袋，他很自然而然的就低头看金豆：“唷，这就是大战队的底气啊？待在你们YKG才能拿冠军，啧啧。”
“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的？”金豆大骂。
“这走廊是你家修的？这是公共区域，你敢说我为什么不能听？”常予恩反问：“我不仅要听，我还要教育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他退役，你刚刚说的话很自私，明白吗？”
金豆的心思被戳破，气得脸红：“还不是因为你们太菜，要不然我会那么担心？”
“你很得意啊，你打得很好吗？且不说你们YKG拿冠军一半以上都是Z神的功劳，就说这一季的春季赛冠军，那一定是我们HYG的，你别叭叭的说大话。”
金豆咧嘴，嘲讽道：“先别肖想冠军，你先常规赛赢过我们再说吧。”
常予恩愣了一下。
要不说YKG是目前国内最强战队呢，该俱乐部的选手装逼起来真的浑然天成，底气十足哈。
常予恩冷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常规赛见。小朋友。”
霍衍在旁边偷偷笑，常予恩发脾气和放狠话的样子好帅，也好可爱。
“你——”金豆很生气，他身高很矮也很瘦，长相娃娃脸。
明明打电竞好几年了，外表却还像个小学生，现在正被一个真正的小朋友叫“小朋友。”
这人真的很懂怎么戳爆他的雷点。
文志及时制止他：“好了豆豆，不要再胡闹了，你该回去了。”
金豆的俱乐部在北屿，他是坐飞机过来的。
跑大老远就为了diss他的新队友，是有点胡闹。
金豆一脸想哭的看着文志。
文志用玩笑话的语气给他说：“你现在看不起我的队友，等比赛时有你的好果子吃。还有，你要相信我的选择。”
“好！”金豆似乎听进去了半点，他抬头对常予恩凶狠道：“我们赛场上见，到时候你们别输得太难看，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常予恩从善如流的接：“你还是想想‘国内最强战队'输了之后怎么给粉丝交代吧。”
金豆又看了常予恩一眼，最后转身跑掉，他太矮了，跑步的动作像生气的小学生。
常予恩笑了下。
文志低头，金豆没有坏心，但他也没有立场在新队友面前替旧队友说话。
倒是常予恩先说：“Z神，看来春季赛我们得打爆YKG了。”
文志松口气，“你没生气就行。”
“我没生气。”常予恩说：“但也不妨碍我想打爆他们。”
文志笑起来：“好，打爆他们。”
看他俩这架势，文志说：“我先走了，你们上卫生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