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圈天菜今天离婚了吗?-第21章
筋骨贴
1 年前
筋骨贴
1 年前
丁宁撇撇嘴:“可你就很温柔啊,真是的,在我们面前凶什么,有本事别来啊。”
丁宁是典型的人前怂人后浪,也只敢私下偷偷吐槽,她愤愤不平地念了几句,把纪清欢的衣服递进去:“对了,姐,这两天没工作,我能请几天假吗?”
纪清欢换完衣服,拉开帘子出来:“能啊,家里有事吗?”
丁宁晃了晃脑袋,嘿嘿笑了几声:“我表姐结婚,我妈让我回家沾沾喜气。”
纪清欢:“好,那我让遥姐提前把这个月的工资给你结了。”
丁宁挽住纪清欢的手臂晃了晃:“真的嘛!太好啦我正愁没钱上礼呢!”
“你啊。”纪清欢无奈地笑着,低头用手机给丁宁发了个红包,“这算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给你姐姐买点新婚贺礼。”
纪清欢经常给工作室的员工发奶茶钱零食钱,谁家办喜事,她也会顺便发个红包。
“这多不好意思呀。”丁宁客气地推拉一番,手指还是诚实地点了领取。
纪清欢知道丁宁想买的东西多,平时根本攒不下多少钱,参加一次婚礼,半个月的伙食费都得对半砍。见她傻笑,纪清欢抬手点点她的额头:“请假记得和遥姐说一声,小程序上审批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
工作结束后,纪清欢下楼找副导演,刚下楼梯,就看到边望之坐在人群中间,四周围着几个节目组的策划,有商有量的,好像在讨论很重要的事。
她远远停下,没有打扰,站在一边等他们谈话结束。
游离在人群外的副导演时不时补充一句,距离比较远,纪清欢听不清他们说话,只能看到他们一会儿笑,一会儿低头在纸上写字。
过了会儿,副导演转到纪清欢的正对面,一抬头,看到纪清欢后急忙轻咳一声:“纪老师啊,什么时候下来的。”
副导演几步绕过讨论的人,走到纪清欢面前:“上面的拍摄结束了?”
纪清欢点点头:“嗯,我们是现在回京北还是吃完午饭后回?”
“现在回,车就等在外面,其他人都撤走了,我们正等你呢。”副导演打了个哈哈,转头引着纪清欢往门外走,“大巴出了门就能看到,纪老师要不先上车?”
纪清欢侧头看着正收拾座椅的几个人:“你们有事要谈的话,我就先上车。”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闲聊,闲聊。”副导演笑呵呵地朝着边望之摆摆手,“望之你和纪老师都先上车吧。”
边望之把椅子拖回原位,走到纪清欢面前停下,朝她身后看了眼,开始没话找话:“丁宁呢。”
“在收拾化妆品,马上下来。”
边望之浑身不自在地四处看了看:“刚刚,听到了?”
纪清欢眨了眨眼睛:“嗯?”
“就是,我们闲聊。”他想了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听到就算了。”
纪清欢原本不在意他们的话题,见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勾起了好奇心:“是不能让我听的事吗?”
“倒也不是。”边望之慢吞吞地跟着纪清欢往大巴的方向走,“只是些工作上的事,找导演帮个忙。”
见他不愿多说,纪清欢体贴的藏起心里的好奇。
回到京北后已经傍晚,节目组的大巴在小区门口停下。
纪清欢和边望之一前一后下车,顺着石子路抄小道,不一会儿就到了单元门附近。
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个男人,距离有些远,他背朝着小路,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单元门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人头上的绿色格外醒目。
边望之挑了下眉,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齐哥?”
霍齐见他们回来,熄灭手里的烟,指着小区的大路问:“你们咋从这儿过来,我一直盯着大路看,看半天了。”
“这个点儿,你居然不在公司加班,挺稀奇。”
边望之的工作室现在就三个人,一个化妆师,一个艺人宣传,除此之外的大事小事都是霍齐亲力亲为。
他身兼数职,拿着三份工资,自从分手后,头发染绿了,口头禅也变成了“公司是我家,赚钱为大家”。
霍齐想起正事:“我刚刚去你妈妈家送赞助方的礼盒,你妈正出门,走的急匆匆的,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给你打电话你又没接,只能来找你了。”
边望之去找纪清欢是临时起意,没带充电器,又懒得去借,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他问纪清欢借了手机,给戚蓝打电话,电话嘟嘟嘟的响着,却没接通。
莫名的,他想起了陈雨给他的那通电话。
边望之微微握拳,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慢吞吞的在键盘上输入陈雨的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陈雨的声音死气沉沉的:“喂,哪位?”
边望之双眉微蹙:“是我。”
听到边望之的声音,陈雨沉默许久,才开口:“你别担心,我不会为难她的,就吃一顿饭。”
陈雨性子急,这种情况下表现的越冷静,边望之越担心,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陈雨一直没说话。
边望之握着手机,耐着性子等她回答。
陈雨沉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你来干嘛?我都说了我不会为难她的,我知道戚蓝有门路,你弟弟的前途不能毁了,他成绩那么好,他必须在京北上学,我会想办法的,我只是求她借我点钱……”
“我给你钱。”边望之声音冷淡,“你在哪儿?”
“在京阳饭店……”陈雨说完,有些慌乱的补充,“戚蓝来了,我先不和你说了。”
第 31 章
边望之对陈雨现在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每次陈雨找他要钱的借口都不一样,自他大学毕业后,汇给陈雨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 保守估计也有三四十万。
他念在陈雨生他养他十几年的份上,每一回都不忍心拒绝,可事实就是, 陈雨只有在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她打给他的每一通电话,张口闭口都是要钱。
京阳饭店的招牌金碧辉煌, 隔着十米远都能看到招牌上来回跳动的灯条。
饭店的客人非常多,整个空间声音嘈杂, 大厅里坐着的都是散客, 左右有包间,边望之把连帽衫的帽子也带上, 透过门上的玻璃挨着一间一间找。
服务员忙不过来,刚上完一桌菜, 就看到三个人包裹严实的人, 鬼鬼祟祟的到处看,忍不住过去:“您好,在找人是吗?有预约吗?”
“陈雨, 有她的预定吗?”
服务员只看到了边望之的小半张脸, 惊艳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点头:“有的,她下午就来了, 订了包间,说要请人吃饭。”
陈雨下午来的时候在大厅里拉着服务员问折扣, 看菜品, 磨蹭了四十分钟才定下来, 付钱时又犹犹豫豫的,差点把人急死。
服务员回想起来还有些生气,随手指了个方向:“就在卫生间旁的小包,你从这儿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了。”
“谢谢。”
陈雨订的包间不大,中间容纳着一张只够四个人面对面坐着的方桌,墙角有一个简易晾衣架,房间采光不好,屋顶的灯雾蒙蒙的,整个空间十分逼仄。
三个人进门时,戚蓝和陈雨正面对面坐着。
陈雨低着头,抽抽搭搭的哭,戚蓝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雨拿来的长长一列单据。
单据上明码标价,学费、抚养费、伙食费,从边望之出生开始算,一桩一件地算得明明白白。
见边望之进门,戚蓝下意识的把桌上的单据收起:“望之,你怎么来了?”
边望之见她没事,松了口气,看向陈雨。
陈雨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在桌面都聚成了小滩,她抬眼看见边望之,又旁若无人的看向戚蓝,抽噎着:“我都算好了,我不会多要你钱的,你把钱给我,我立刻和你们边家划清界限。”
戚蓝看着陈雨罗列的单据,气极反笑:“我今天也是开眼了,有句话说得一点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边望之在戚蓝身边坐下,从她手里拿过那被揉的皱巴巴的纸,一字一字的看起来。
陈雨的字他认得,小时候老师要求在卷子上签名,他总怕边城打他,去让陈雨签字。不管他考几分,陈雨从不管他,二话不说签完自己的名字,然后打发他自己去玩儿。
那时边望之还以为陈雨的纵容是因为爱他,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不在意他。
陈雨和边城的婚姻说长不长,说不短不短,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多年,也仅仅只是用钱维系感情,所以边城没钱以后,她理所当然的离开了。
那现在呢,她放低身段,为了家人不惜去乞求别人,是因为爱吗?
边望之的眼眶有些红,戚蓝看了心疼,一把扯过那张纸撕得粉碎。
“你要多少钱?”边望之声音平静的吓人。
陈雨背过手抹了把眼泪:“五十万,我知道你们都有钱,五十万不多。”
纪清欢掐着自己的虎口,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上前挡在边望之身前:“望之,你先别说话。”
她朝着陈雨,脸上是少见的公式化笑容:“陈阿姨,好久不见。”
陈雨听到纪清欢的声音,蓦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纪清欢平复了一下心情:“钱我可以给你。”
刚哭过,陈雨的声音又沧桑又哑,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纪清欢:“真的吗?”
“真的,但边望之没有照顾你儿子的义务,你儿子成绩如何,在哪里上学,都与他无关。”纪清欢声音不高,在狭小的房间却显得格外有力,她长这么大从没发过火,这是第一次,让她有对另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冲动。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每个月给你打三千块钱,算作边望之对你的赡养费,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多给你一分钱。”
陈雨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我不要赡养费,你们直接给我五十万,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纪清欢是真的生气了,眉毛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紧皱着,她声音提高了些,“三千按月付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就当是感谢你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请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我可以写保证书,最后一次,就五十万。”陈雨反反复复的念着,她双手合十哀求的看着在场的人,“有了这笔钱,我带着我儿子好好生活,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纪清欢张了张嘴,话梗在嗓子里,让人觉得无可奈何:“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得谈了。”
边望之偏头看着纪清欢,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起身环住她的腰侧,把她带到了门外。
洗手间里只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在,边望之拧开水龙头,俯身捧起自来水,冰凉的水温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清醒了些,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转身去看纪清欢。
纪清欢靠在洗手间门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边望之弯下腰,把遮挡着她脸颊的头发挽到耳后,轻声说:“姐姐,你不用管,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嗯?”
纪清欢做了几个深呼吸,胸口依旧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可是望之,我不想因为她,让你再次觉得家庭是脆弱的。”
没由来的酸楚袭上心头,纪清欢第一次觉得无力。
原本只想好好生活的想法,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改变,希望他幸福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里回响,纪清欢弯腰揽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上,用力的抱住他。
其实她一直知道的。
就算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床上,牵着手,说着亲密的话,他们之间也始终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边望之从心底,不信任家人这种亲密关系。
纪清欢抱着边望之,仰起头:“受到伤害的小狗也会再次对人敞开心扉,你能不能试着也相信我呢?”
洗手间里静悄悄的,原本在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边望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种一直以来轻飘飘的感觉,在这瞬间变得踏实起来:“姐姐,我有时候也会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说完就后悔的话。”
他嗓音平静,回忆拉扯着,不自觉地笑了一声:“当初结婚时我就想好了,哪怕你不喜欢我,只要你不拒绝,我就和你领证。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不在乎网上的人怎么骂我,我可以像朋友一样守着你,我们互不打扰过一辈子,也比让我看你嫁给别人要好。”
人幼年时所受到的伤痛很难痊愈,纪清欢是其中开出的花,她温柔包容,是治愈他最好良药。
纪清欢艰难的消化着,过了会儿,她抬起头:“那现在呢?”
边望之低头直视她,手指摩挲过她的脸颊,声音懒洋洋的:“去他妈的互不打扰,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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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是公共区域,偶尔有饭店的客人进来上厕所,路过洗手台,见怪不怪的看着门边的两个人。
纪清欢平复好心情,做了几个深呼吸。
“冷静了吗?”
纪清欢点点头,小声说:“说实话,我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想砸给她一笔巨款,让她再也不要出现。”
边望之帮着她理好脑后的长发,看她撑着洗手台发呆,又问:“然后呢。”
“我不想让你像商品一样被她明码标价。”纪清欢顿了顿,“但血缘是无法斩断的,就算父母离婚,你对她也有赡养义务,所以我想,按月给她生活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边望之一直笑着,嗯了声,更加坚定了心里刚刚成型的想法。
纪清欢叹了口气,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之前也不知道怎么了,大脑一片混沌,完全由潜意识里的感情在支配她的身体,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
“我们回去吧。”
霍齐一直等在走廊,见他们出来,把手机递过去:“我问财务把之前的汇款记录都要来了,杂七杂八算下来,一共三十七万。”
边望之点了下头,接过霍齐的手机,推门重新走到包厢。
包厢里静悄悄的,边望之拿起戚蓝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帮她披上:“妈,你和清欢在外面等我。”
戚蓝朝着陈雨昂了昂下巴:“她呢?”
“不管她了。”
戚蓝抿了下唇:“你要是狠不下心,我和她说。”
边望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和她说。”
戚蓝离开后,小包厢里只剩下边望之和陈雨两个人。
陈雨有些局促的看着他,挤出一个笑:“望之啊,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钱我什么时候能拿到?”
边望之把霍齐的手机放到陈雨面前,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这是这两年,你林林总总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陈雨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声音微弱:“这些钱,早就花完了,租房子租车子,孩子上学打点门路,家里还欠着钱,你给我的那点钱根本不经花。”
边望之勾起一个无奈的笑,突然觉得很荒谬:“你用我的钱,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你挺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