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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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有的演员看出窍门。但有的只是觉得景随厉害,他们都强打精神准备上场。
下人们听见声音一个一个涌进来,他们了解闻人语的脾性,猜到二少爷在他面前捞不着好,所以在外等待时就忧虑地聚在一起,这会儿就全来到院子里了。
闻人语胸有成竹,也不去催促闻九枝,自顾扭头左看右看。
“二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奶娘还是第一个开口询问。
景随从地上站起来,缓慢地说:“我不配家主这个位置,从今天起我将从族谱除名,而我的大哥他……他才是闻家的主人。”
他说的有些艰难,但并没有停下,直到说完他的僵硬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众人,似乎已做好了心理建设。
这一段戏非常考验景随的演技,他已经答应“闻人语”,但总有些担忧,所以一开始不敢直视众人,语气也慢吞吞,但说到后来,闻九枝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因为他知道这几个条件会让自己落入不孝不义的境地,他经营半生,却从此刻起怕是要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闻九枝接受了这样的结局,所以他在最后语气坚定起来。
却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景随被打的侧头的同时,眼里甩出两滴泪,这个镜头被捕捉到,导演暗自点头。
奶娘是个急性子,在闻九枝刚刚说完的时候就爆发了,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双眼泛红地把住他的肩膀一阵摇晃:“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啊?少爷!这是老爷夫人还有闻家祖祖辈辈拼搏一生才建立起来的基业,您怎么能将它丢给别人,他闻人语、早就被闻家除名了,你不知道么,你这样是羊入虎口啊!你对得起闻家列祖列宗吗?”
“我已经决定了。”景随淡淡地说,眼中没有神采,像个快死人一样静静盯着“奶娘”。
奶娘毕竟将他从下培养到大,非常了解闻九枝的脾性,见他这样就知道此事没有回寰的余地,闻九枝已经下定决心了,而症结在闻人语身上。
女演员被景随带的非常入戏,她是那一小波能看出窍门的人,所以这次她面对张文晰没有退怯,而就是将他看做闻人语,那个心机深沉的大少爷。
女演员转向张文晰的时候,众人都为她捏一把汗,这场戏这么长了导演都不喊停,不知道要演到什么时候去,如果断在女演员和张文晰的对戏中,对她自己和众人都是一场打击。
张文晰就变成了除景随外别人无法打败的角色。
但令众人意外的是,女演员一通捶打怒骂,张文晰受了几拳还笑眯眯地施放压迫感,她却没有忘记台词和动作,声嘶力竭地质问:“你做了什么?你威胁少爷是不是,闻人语你个畜生!不准你欺负少爷。”
原本淡淡笑着不做表示的闻人语,被骂了一通好似也带了点火气,一把拉住奶娘的手腕道:“我欺负他?怎么我就是大灰狼,他是小白羊?他都多少岁了,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该畜生不是将闻家拱手让给我的他么?”
张文晰将“奶娘”丢到一旁,女演员看看面无表情跪着的“二少爷”,又看看春风得意的大少,扶着桌子痛哭起来。
女演员这一溜下来都没有演错过,她好似突然开窍找到了对付张文晰的办法,其他演员有些雀跃,他们打算下场后问问她,他们知道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藏私,心情不由得都轻松起来。
导演在这时喊了卡,但并不是因为谁出了错,只是接下来的戏份需要换机位,演员下场,场工开始忙碌。
导演开始检查前面的戏份,其他人也该休息的休息,张文晰跟景随却还并排站在原地。
张文晰扭头端详着景随,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随随便他看,不多久突然开口道:“张哥你是不是特挫败呀。”
张文晰没说话。
“你影响不了我,”景随笃定到,“接下来你谁也影响不了。”
张文晰哼笑:“是么。”
“张哥,你会忘词么?”
张文晰冷冷地看他。
景随自顾笑起来,与他对视,依然肯定道:“你会的。”
再次开拍,“闻人语”要将“闻九枝”按在地上,让他当众下话出丑。
张文晰按住景随的脖子,手劲故意使得很大,景随膝盖杵在地上,被硌得生疼,但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说,你再也不是闻家的人,族谱立刻将你除名!”闻人语在闻九枝耳边道。
闻九枝大声重复。
“说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话,从此我才是闻家族长!”
景随跟着重复,在被张文晰按得摇摇晃晃的时候,眼泪掉下来落到地板上,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景随微微扭头用血红的眼神看了张文晰一眼,张文晰意外一瞬,但仅仅一瞬就错过了第三句台词的时机!
这几个“说”非常密集,对演员的节奏把控要求很高,原本这对张文晰是小意思,但景随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怔愣了一瞬,那一刻他不知道是谁在看他,是闻九枝还是景随。
张文晰意识到,无论是谁都有可能恨他,于是景随和闻九枝这两个人在他心底重合了,张文晰的惊讶正是来源于此,他不相信自己居然分不清两人。
仅仅一瞬的卡壳,显得他像忘了词一样,导演立刻喊了卡。
“我……”张文晰想说自己不是忘了词,但张了下嘴却什么都没说,没有意义了。
而其余演员和场工也被这一幕惊到,这是什么?张文晰被喊卡了吗?他居然,居然忘词了?
他们看向捧着台词本上去给张文晰的助理,再看看风淡云轻的景随,差点欢呼出声!
景随太强了,他们刚刚看戏仔细,也知道张文晰是被他看了一眼后才卡住的。
张文晰一路欺负别人,这回终于因果轮回,他恶有恶报!
众人心底对景随肃然起敬,后生可畏啊,这演技叫什么,叫做反一切碾压式独门演技秘籍!
默默在旁边看戏的卫子瑜和路琦梦也惊了,他们知道景随演技牛逼,却没想到已经牛到可以打败影帝视帝大满贯的老前辈了!
景随见张文晰在看台词本,站在旁边喃喃道:“说,你无颜面对闻家列祖列宗!你对朋友见死不救,是背信弃义的畜生!”
张文晰听到后迅速扭头,却发现景随根本不看他,站在闻家堂屋门口像在观雨一样微微仰着头。
张文晰并不是记不住词,所以挥退助理,走到景随跟前,正想说什么,景随却抢先开口:“你不是要从别人身上找回自信吧?说不定,你谁都碾压不了咯,张哥。”


第70章 屋檐下剧场
张文晰闻言笑了起来, 话锋一转:“你这样的性格是怎样在娱乐圈混下去的?”
“虽然我脾气不好,但也不会随意惹事啊。”景随淡淡道,“这不是您特别么。”
“哈哈哈哈, ”张文晰忽然笑起来, “很想看尧逸呈面对你的恨意时会是什么表情。”
“恨?你搞错了,我只是暂时放不下而已, 我年纪还小, 斤斤计较很正常,哪像张哥什么都已经看淡了。”景随吸吸鼻子,“我要向您学习呢。”
张文晰笑呵呵地看他:“你以为尧逸呈隐瞒你的就这一件事?”
景随不说话。
“我很期待你什么都知道的那一天。”
“你有话不如直说。”他顿了下, “谁都是有秘密的,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张文晰说完就走开。
景随独自一人站在屋檐下, 他其实挺想知道张文晰说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吐露, 所以也懒得问了。
景随看向人群之中的尧逸呈, 对方发现他的目光冲他找了找手,景随没回应, 静静端详着他, 却在下一秒看见对方眼睛猛地张大。
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眸中的尧逸呈已经箭也似的冲了过来。
“景哥!”他喊。
景随感到自己动不了,他应该先扭头看看怎么回事的, 但不能克制地满心满眼都定在尧逸呈身上,看他一往无前拂开众人, 向自己跑来, 毫不犹豫, 什么也不怕。
所以景随傻子一样呆住了。
不到两秒尧逸呈已经跑到身前, 双手环抱自己猛地往旁边一滚。
“咵碴”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
景随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可是已经没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旁的,尧逸呈护着他的后脑勺滚了几圈,景随的额头磕在他下巴上,飞速旋转之中,眼前是尧逸呈的带着青筋的脖颈和喉结。
景随全心全意地努力着抬起自己,别被压得一口亲上去。
他可太忙了。
尧逸呈松手后,景随第一时间坐起来,拉过他的手道翻来复去看:“你没事吧?”
“没事。”尧逸呈坐起来,扭头看向事发地。
景随却在眼前人突然放大的瞬间,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尧逸呈腰上。
景随连忙躲开,但想到周围这么多人不由得脸红起来,他赶紧扭头也去看自己原来站的地方。
地上一堆碎石块,是屋檐上砖瓦的颜色,他抬头果然看见屋檐上少了三块瓦。
这屋子是古制,每一块屋檐都是两块材料以一定夹角组成的,非常沉重。
这要是落到他脑袋上,景随觉得自己瞬间就晕过去了。
“你还好么,景哥?”尧逸呈目中无人地回身试图掰过景随检查他的全身。
景随一把抓住他的手这才避免自己被摆弄:“我没事。”
刚刚那瞬间在外围的游逍也跑过来了,但终究是晚了一些,停在几步外看着二人。
周围人群这才醒过来,导演腾的站起来:“怎么回事啊!这屋檐子没检查一下么?快去联系下租场地的,这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郝来已经跑到了跟前,问道:“没事吧,尧总。”
尧逸呈没借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站起身的同时把景随也带了起来,他注意到景随还傻愣愣地,问道:“景哥?你摔傻了?”
“没……”尧逸呈是用他们拉在一起把他弄起来的,起身后也将他握在手心,没有放开。
景随脸继续红,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吃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毫不关心,脑子里全是尧逸呈。
他刚刚跑过来救我,肯定是特关心我呗。
我不小心亲了他脖子一下,他没注意到吧?
尧逸呈这人,怎么还拉着我,这么多人盯着呢……
医护人员姗姗来迟,简单给景随两人检查了下,后勤组那边也出结果确定这是一场意外,屋顶上压根没人也没架机器,瓦块是年久了自然掉落的。


第71章 电影院
任场工紧急检查设施, 景随问尧逸呈:“你去医院检查不?”
“不去。”
“哦。”景随瞧他几眼,确定这人只是身上多了点灰,没有受伤, “你去酒店休息一下, 顺便等我。”他说着摸索出房卡递给尧逸呈,“想睡就睡一会儿。”
尧逸呈静静盯他两秒, 点头:“好。”
景随目送尧逸呈离开, 然后乖乖站着随便任书拉着他转圈圈检查。
他有些小雀跃,恨不得赶紧拍完回酒店。
但再次回酒店已经是下午了,白天景随超常发挥, 在张文晰的影响下也按照正常进度拍完了自己那部分戏。
对所有人挥手告别,往酒店走的路上景随又莫名紧张, 他上午说了让尧逸呈等他,这是不是等的有点久?另外, 为什么要等他?他可没准备说什么啊……
那会儿不过一时心血来潮, 现在冷静了,觉得自己搞这么个阵仗却没不说点什么特别奇怪。
景随站在走廊就开始准备演讲台词。
首先他想通了, 他不怪尧逸呈了, 其次他觉得尧逸呈特别好,他很喜欢……
等等,这个还不能说。
景随决定藏着这一句,这不给尧逸呈教训呢么, 不能太轻易善了。
然后还有什么……
景随正自己乱七八糟想着,身旁门突然拉开, 尧逸呈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后, 瞧他:“景哥, 你走来走去五分钟了, 还进来么?”
景随有点愣,刚刚准备好的词被尧逸呈一打扰全记不得了。
“我、我……”景随有点放空。
尧逸呈却很自然地继续道:“不进去就跟我走。”
他拉着景随又往来路走去。
景随终于回神,眼眸抬起:“去干什么?”
“吃饭,然后看电影。”尧逸呈回视他。
景随赶紧移开目光。
“哦。”他说。
这次的拍摄地附近小吃很多,两人随便找了家吃米线,然后景随被尧逸呈拉到某商场四楼,准备检票进场看电影。
直到排起队,景随才来得及问一句:“看什么电影?”
“鬼片。”
“……啊!”景随提前叫了声。
“很好,壮胆。”
他们看的片子是老电影重映,那段时间每个声名大噪的恐怖片都会营销个“吓死过人”之类的噱头,这个电影也是,排队的时候景随就听前后左右都在谈论,说这电影当年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吓人。
恐怖气氛特别足。
这会儿差不多七点,场内人比较多,大部分都是一对一对儿的,景随想,按两个人算一对儿,他和尧逸呈也是一对儿。
他们的座位还算正中,左右都是情侣,只是后面坐着一个孤单的男人,电影还没放就听他念念叨叨地说:“全他妈情侣,一个人不让看怎么的?”
尧逸呈也听到了,很轻地笑了声,景随听见,半边身体都给他笑得没劲儿了。
后面那人还没完,探个头过来,搭讪道:“兄弟,你们没带女的啊?”
尧逸呈道:“我带他。”
景随从善如流:“他带我。”
“就是嘛,鬼片带啥妹子嘛,一会儿叫起来吵死人了。”
尧逸呈看一眼景随:“他也会叫,他很会叫的。”
景随:“?”
后面男人一拍他座椅靠背:“那不一样么。诶,你们看过这片没?我看第二遍了,有个地方特别吓人……”
后面男人有些自来熟,在昏暗的灯光下跟尧逸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开场才停下。
景随没参与,他就在想,那个“很会叫”是哪里来的。
这个鬼片确实有水平,要不然也不会重映,景随被后面男人剧透的差不多,减少了些恐怖的心情,前半截看的很冷静。
电影里正到一个小高潮,鬼脸马上窜出来时,景随扭头假装跟尧逸呈说话不看,尧逸呈以为他想拿爆米花,就也倾身想给他递来,就这么一动,两人抬头时呼吸缠绕在一起。
电影很吵,但景随能听见尧逸呈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定。带着微微的热流,落在他睫羽,拂的眼皮痒痒。
本来尧逸呈靠上一点,但他低了下头:“景哥害怕了么?”
更近了,景随突然道:“尧逸呈你是不是怕疼。”
“嗯。”尧逸呈低低地说。
“那我咬着你,你不会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