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寝殿,德妃阿姊解下大氅后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且都下去吧。”
“是。”
念若将我的大氅放好后挥手带着其他媵侍一道出去,顺手还关了殿门。
“德妃阿姊这是?”
德妃阿姊并不接话茬,端过一旁茶盏抿了几口道:“西狨如今境况如何?”
我心中“咯噔”一下,虽说我视德妃阿姊如亲姊姊一般,但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者,往后若因此出了什么事,德妃阿姊也可因“不知者无罪”一说而豁免。
“我同德妃阿姊一道在这宫墙里头,如何能知晓外头之事?更何况是西狨。”
德妃阿姊再度抿了口茶,轻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左不过就是些‘不知者无罪’,可是你我的关系后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若出事,我如何能如你所说般独善其身?再者,我又如何能让你一人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德妃阿姊此话直白却不无道理,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沉默下来。
德妃阿姊放下茶盏,拉住我的手:“稚安,你既唤我一声阿姊,就该信任我、依赖我,我既应承你这句‘阿姊’,合该挡在你身前护住你不叫你受委屈受伤。”
“我信你的阿姊,我一向信任你的。”
见我急急开口解释,德妃阿姊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稚安,此事事关重大,独你一人面对已是有诸多风险,我如何能放心?”
“那你快好好劝劝她,叫她都说出来,莫要一个人担着。”
德妃阿姊话音将落,忽而殿门口传来声响,一人披着厚厚披风推门而入。
德妃阿姊略有些讶异地回眸:“婉娘?”
那正取了披风挂在一旁的可不就是方才才见过的贵妃阿姊。
贵妃阿姊放好披风,从善如流地过来坐下,极度自然地接过我早就倒好的花茶轻抿了一口。
德妃阿姊瞧着正在慢悠悠吃茶的贵妃阿姊,不免有些着急。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快急死了,你竟还有心思吃茶。”
贵妃阿姊起身到一旁炉火处烤火,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我又能说什么呢?你面前这个鬼精灵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瞒着。你问我倒不如问她。”
“好我的婉娘啊,若是这鬼精灵肯开口,我也不至于如此着急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