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第11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时音心里更愧疚了,站在路边打车,奈何下雨天又是高峰期根本不好打车,盛弋然站在一侧,从他角度能清楚看到她皱着的小脸。
他是养尊处优了些,但也没到被抓了一下就有生命危险的地步,偏偏时音感觉他马上就要血流不止的模样。
她紧张他。
担心他。
盛公子心情好得很,手指摸着下巴,“时音,你看看是不是肿了。”
时音赶紧去看,她不够高,只能扬长脖子去看,“没有。”
“真的吗?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痛了。”
“你再仔细看看。”
他弯腰低头,配合她的身高。
时音果真老实的去仔细看,可是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肿了,“没.......”
她刚要说话,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要命,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四周事物仿佛都褪去,只有他们两人。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他的呼吸,听见两人呼吸的频率变得一致,在空气中交织。
时音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不自觉的往后退,偏偏男人扣住她的肩,眼角弯起,唇角带笑,“去哪儿?”
去......
去天边。
她心里已经在狂叫了。
“你别离我这么近。”她声音小如蚊子。
盛弋然挑眉,“嗯?”
“我...不习惯。”
她的血槽会空的。
盛公子顿了顿,慢慢松手,“抱歉。”
他站直,碎发垂在额前,路灯笼着他侧脸,看上去十分可怜委屈,时音心里的愧疚再次被加大。
“我没有别的意思,怕不小心又抓伤你。”
盛弋然点头,“我知道,没事。”
他的语气并不像没事的样子,时音慢慢挪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很轻的戳了戳他胳膊。
“对不起。”
女孩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戳他的手指跟猫爪似的,挠在心上,盛弋然演不下去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真没事,刚刚骗你的。”
“啊?”
时音眨巴眼,清凌凌的眼睛里写着迷茫。
女孩头发很柔顺,盛公子多停留了会儿,“很怕我生气?”
“嗯。”
盛弋然:“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盛公子好心情减少一分,“你都这么在乎朋友的情绪?”
“嗯。”她点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
“只是对我?”
围巾末端的小球都快被她揪下来,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是喜欢说谎的人,“算是吧。”
算是吧你就是。
盛公子的心情又到了一百分,没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我很开心。”
“砰!”地一声。
时音脑内有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绚丽多彩,让她短暂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望着他,乖得不行。
盛弋然感觉心里有只疯狗在跑,叫嚣着把眼前这只乖乖的企鹅赶紧拐带回家。
—
黑色越野停在医院门口。
时音解安全带下车,盛弋然比她快一步,撑好伞等她下来。
两人在路边打了好久的车,久到时音快要提出坐公交的意见,盛弋然忽然想起开了车,两人走了一段路去取车,再前往医院。
进大门前,时音再次看盛弋然下巴的红痕,“好像在消了。”
盛弋然不为所动,“有吗?但来都来了。”
中国人四大原谅—大过年的、都不容易、来都来了、还是孩子。
晚上只有急诊,时音去挂号,在自助机前想问盛弋然有没有医保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盛弋然从钱夹抽出身份证,放在身份识别器上。
正面朝上,她看见上面登记的信息,还有即使证件照也帅得不可挑剔的颜。
视线落在出生年月日上,他比她大五岁。
挂好号,两人去到问诊室,前面有一对情侣,女生坐在凳子上面色苍白捂着肚子,男生站在一旁抱着她,温声细语的安慰着,一一记下医嘱。
开完药,男生扶着女生出去拿药,医生看向他们。
“哪里不舒服?”
时音过去,“他脸被抓伤了。”
医生看了眼她身后男人,“被什么抓的?”
“我的指甲。”
医生目光微顿,“嗯,防范意识很强。”
“......”
时音捂脸,盛弋然却一脸坦荡,声音轻缓,“挺痛的。”
医生再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捂脸苦笑不得的女生,笑了声,双手在键盘上打字,“那去拿瓶消菌杀毒的,每天喷一次。”
“好。”
时音捏着单子从问诊室出来,前往抓药区。等待的途中,再次端详盛弋然的下巴,忽然想起那句网络梗“送来得很即使,再晚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你不会是在耍我吧?”她后知后觉。
盛公子神色不变,“我是那种人吗?”
好吧,不是。
时音回身排队,盛弋然坐在等候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手臂随意搭上膝盖,看着小姑娘在队伍里一点点往前挪。
看着看着,他弯唇无声笑,目光越发温柔。
傻姑娘。
这么容易就相信他的话。
但又觉得幸运,她这么无条件的相信他,是不是代表已经把他当做亲近的人。
似察觉他的视线,时音偏头看过来,他也不躲径直迎上去,结果时音先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低头看手机。
盛弋然跟着拿出手机,摁亮。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像是鼓足所有勇气。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作者有话说:
盛公子心眼多。
第十七章
前面一个人拿药离开,时音将单子递过去,握着杀菌喷雾往盛弋然方向走。
不远处,盛弋然坐直上身,眉眼温和,指腹摸着下巴跟面前站着的女生说话,声音不大她听不过真切,只见女生脸色变了变,转身大步离开。
盛弋然偏头,看到她过来愣了下,眼梢半敛,“怎么了?”
时音坐在他身侧,眼角余光瞥到刚刚那个小姐姐,此时正跟同伴说话,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一眼,然后摇头,像是很不满。
“刚刚那个女生是你认识的吗?”她问。
“不是。”
喷雾包装拆开,她拧开瓶盖,“那怎么她很不高兴的样子。”
盛弋然把脸凑过去,让小姑娘给自己喷喷雾,声音淡淡,“她问我要微信。”
盛公子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以往他都是直白拒绝,但依旧会有不死心的,适才他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咽回去。
摁灭手机,指了指自己下巴的伤痕,“这里,女朋友挠的。”
女生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再也没有第二句,转身就走。
“滋”地一声。
白色喷雾落在下巴,有些刺痛,盛公子皱了下眉,时音跟着蹙眉,“我轻一点。”
小姑娘紧张兮兮的样子取悦到他,声音轻轻缓缓,“我没给。”
时音眼睫毛微颤,“为什么啊?”
盛弋然扯了扯唇,刚要说话手机响了,还是那群公子哥,在群里艾特他不好使,已经改打语音电话。
“你接吧,我去个洗手间。”
盛弋然接通,“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简钺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你他妈不会还在吃饭吧?”
“医院。”
医院?!
简钺声调拔高,吃惊中带着幸灾乐祸,“你终于被人打了吗?谁打的?我带着锦旗和水果上门答谢。”
穆彦声音插进来,“真的?!怎么样严不严重?最近三个月能下床吗?”
裴钦:“老三你别担心,三个月而已,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简钺:“一年半载也没问题,我们付得起医药费。”
“......”
盛公子两条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瓶喷雾,声音带笑,“被小姑娘挠了。”
“......”
“......”
“......”
草!
简钺猛地把电话摁断,一秒钟都不想再听到这个比的声音。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呸,他都不叫谈恋爱,人妹子还没答应呢,搁这儿眼红谁呢?
几个公子哥坐在豪华包厢里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酒不香了,歌也唱不下去了,越看彼此越觉得碍眼。
静了好一会儿,宁衍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你们还没女朋友?”
穆彦:......
裴钦:.....
简钺:......
一阵落针可闻的寂静之后,三个人忽然撸袖子站起来,对着角落的宁衍就是一顿三人混合殴打。
—
盥洗台前
白皙纤细的手在水龙头下清洗,浅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光芒,时音抽了张纸巾擦手,转身,盛弋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走廊。
腰半倚着栏杆,一手拿手机,另一只提着喷雾,五官俊朗眉眼清冷。
似在处理工作,他眉头蹙起,察觉她的走近舒缓开来,手机放入大衣外兜,“走吧。”
“嗯。”
从医院出来,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时音裹紧自己的羽绒服,上车坐好。
黑色越野平稳行驶在宽阔街道,时音偏头看着窗外,车辆行人依旧很多,十一点之前的城市都是热闹的。
车窗玻璃倒映出男人的侧脸,他目视前方,薄削的唇自然闭合,灯光从挡风玻璃照进落在男人脸上,光影斑驳间,她看见他偏头往这边看。
两个视线在玻璃中相撞,他的眼睛很好看,黢黑深邃,像是聚着一汪深潭,潭里的温度又冰又冷,却又在他勾唇的那一刻融化,如沐春风。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音摁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男人忽然出声喊住她。
“时音。”
她回头。
盛弋然认真而专注的望着她,声音温和,“我已经加到最想加的人。”
她有点懵,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医院提出的问题,为什么不添加那个女生的微信。
“恭喜你了。”
能加到想加的人,她什么时候才能加上HR的微信。
盛弋然滚了滚喉结,半晌,终于被气笑,揉了一把她的头,“现在恭喜还有点早,心愿还没达成。”
集团大佬还有达不成的心愿吗?
时音好奇起来,“你不会是想把高铁买下来吧?”
盛弋然:......
盛公子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这要是换了他员工这些说,现在已经战战兢兢的担心自己发量,但时音就没关系。
甚至他还觉得可爱。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双标,他盛弋然就是双标中的杰出代表。
“飞机可以,高铁不行。”他笑答。
时音想起原来看的言情小说,“你也有私人飞机吗?”
“有,要不要体验一下?”
时音疯狂的想点头,但克制住了,“还是算了,私人飞机飞也要申请航线的,太麻烦了。”
“不麻烦。”
时音还是摇头,蹦下车,“我先回家了。”
她站在路边,冲他挥手,直到黑色越野消失在视线,时音才转身往小区里走。时爸爸和程女士已经回来,时爸爸正端着烫从厨房出来。
“音符回来了,刚炖好的排骨汤尝尝。”
时音站在玄关换鞋,“我在外面吃过饭了。”
时爸爸也没多说,给老婆端汤进去,时音回到房间洗漱,缩进自己温暖的小窝,摸出手机看,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
【到了。】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时音扯了个抱枕垫在后背:你记得睡前再喷一次那个喷雾。
“好。”
盯着屏幕上这个字,时音不知道怎么回了,索性退出跟他的对话框,点进已经几百条消息的暴富群。
【孟如芯:明天我比赛,来看我怎么秒杀全场。】
【胡月:一定!】
【徐婷:我喇叭荧光棒都买好了。】
【孟如芯:音符呢?】
【徐婷:跟小哥哥约会吧。】
【胡月:为什么是约会?】
【胡月:就不能是学术交流吗?】
【徐婷:确实。】
【孟如芯:确实。】
“......”
时音甩出一个“不可以涩涩”的表情包:【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孟如芯:都不听。】
不可能。
【不,我就要说。】
【先说好消息,我今天晚上跟大帅哥去吃饭了。】
【胡月:????】
【胡月:果然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吗?】
【徐婷:自信点,我们在做梦。】
时音不理她们:坏消息就是我把帅哥脸给抓花了。
......
......
群里安静好一会儿,最后孟如芯冒出来。
【孟如芯:抓花脸,让她讨不到老婆,负责一辈子。】
【孟如芯:可以啊你!】
【胡月:天啊!最怂蛋的人支菱起来了!】
【徐婷:我不信。】
【徐婷:除非你现在直播跟帅哥接吻。】
“......”
她还是不够变态,跟你们格格不入。
时音双手握手机在屏幕上打字,画面一转,一个电话进来。
盛弋然打来的。
他打语音干嘛?
打错了?
时音啃着指甲,看着它响,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挂断,按下接听。
“喂。”
盛弋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空旷,“在干嘛?”
“我在—”
刚说了两个字,卧室门忽然被打开,程女士推门进来,时音赶紧把手机倒扣。
“妈妈,什么事啊?”
程女士走到床边,“我敲了两次门都没听到,干嘛呢?”
“看剧,没注意。”
程女士瞥了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机,“你三姨妈又给你介绍了一个男生,在外企当高管,约你明天中午见一见。”
“不用了。”时音拒绝。
程女士点头,她不会过多干涉女儿的事,尤其是选择伴侣上面,她只是来询问时音的意见,见或不见都由她决定。
“少熬夜,早点睡觉。”
“知道啦。”
程女士出去,听着脚步声走远,时音才重新拿起手机,“不好意思,刚刚我妈妈进来了。”
男人沉默几秒,声音低低的,“阿姨催你谈恋爱吗?”
“也没有,只是亲戚比我本人还着急,觉得我年龄差不多了,就想着给我介绍。”时音靠着床头,“我不太喜欢这种目标性很强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时音:“自然而然的那种。”
不是冲着找一个结婚对象完成任务去的,而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喜欢,因为感情结婚,不是因为年龄到了或者各种家里催,我觉得你很适合结婚过日子这种拙劣而又不堪一击的借口。
盛弋然笑了声,胸腔振动发出短促好听的音节,好听的声音仿佛贴着耳畔,温柔诉说,“我也喜欢。”